凡煙小說

第八部 金色功勳 32

關燈
銀翼獵手 第八部 金色功勳 32

屋裏很安靜,衛天宇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一粒紐扣一粒紐扣地,慢慢解開淩子寒的衣服。他的雙手在微微顫抖,眼前漸漸模糊。

淩子寒的神智是清醒的,對身體上的每一分痛苦都能清楚地感覺到。聽著衛天宇與安蒂諾的對話,他始終閉目不語,聽到衛天宇切斷通話,再聽到房門鎖上的聲音,便知道房間裏只有他和衛天宇兩個人了,這才放松下來,緩緩睜開眼睛。

就在這時,衛天宇的眼淚滴落下來。

淩子寒只覺得胸前一涼,不由得微微一怔,費力地擡起手來,拍了拍他,輕輕地說:“別難過,我沒事的。”

衛天宇嘆了口氣:“你這樣叫沒事?你不應該故意把自己的身體搞成這樣的。”

“我想過了,這是最佳的辦法,付出的代價最小,卻能迅速逼出安蒂諾。我不想再拖時間了,那會給更多的人造成痛苦,也會使我們的人員遭到更大傷亡。”淩子寒努力地對他笑了笑。“這些年來,你把我照顧得太好了,我現在的身體不錯,可以承受的。再說,有你在啊,現在不是就可以治療了?”

衛天宇抹了把臉,嘆息道:“如果要讓我當眾強暴你,那我是真做不了的。”

“我也一樣。”淩子寒逗他。“我怕會笑場。”

衛天宇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我也會。”

“恐怖分子不好當啊。”淩子寒微笑,手上用力,將他拉過來。“來吧,好好做一次大魔頭吧,我也來當當受害者。”

衛天宇差點笑出聲來。看到淩子寒的精神狀態不錯,他的心情輕松了很多,便很快脫掉了淩子寒和自己的衣服,小心翼翼地俯下身去,兩肘撐著床,將自己的身體慢慢貼了上去。

淩子寒怕他著涼,拉過被子來蓋到他身上,隨即抱住了他。

衛天宇用溫熱的身體貼住淩子寒冰涼的肌膚,溫柔地吻上他的唇。

淩子寒回應著他,動作漸漸變得熱烈起來。他很清楚,衛天宇並不是機器人,也不是變態狂,說有欲望就馬上可以有,尤其是在這種充滿擔憂和難過的心態下,要他立刻與自己做愛,實在是太難為他了,因此,他表現出了極大的熱情,希望能幫助衛天宇振作起來。

衛天宇立刻明白了他的心意,不由得心裏一熱。他始終對淩子寒愛入骨髓,平時的情事又相當節制,只要淩子寒稍加表示,他就很容易燃起欲望之火。

淩子寒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肌膚也沒那麽涼了。他將註意力大部分轉移到了和衛天宇親熱這件事上,身體上的痛苦似乎已經減輕了很多。

衛天宇很清楚他的病情,迫不及待地想解除他的痛苦,因此沒有過多的前戲。他的情緒漸漸熱烈,動作純熟地幫助淩子寒打開身體,隨即將自己火熱的欲望緩緩頂了進去。

淩子寒長長地低吟一聲,不由自主地仰起下頜,臉上出現一絲愜意的神情。

衛天宇愛煞他的這個表情,忍不住低頭吮吻他修長的脖頸,身子也開始緩緩地抽送。

淩子寒緊緊抱住他,隨著他的節奏輕輕呻吟。隨著衛天宇向他傾註的熱情越來越多,動作越來越激烈,他的身體裏因為異常的寒冷和疼痛而繃緊的神經慢慢松弛,這使他不再痙攣,硬邦邦的軀體變得柔軟起來。

衛天宇清晰地感覺到他的變化,不由得欣喜若狂。淩子寒這次的病癥雖然與以前差不多,可緩解的過程卻比過去短了很多,也使他不再那麽辛苦。

淩子寒這一次長途奔襲,大獲全勝,順利找到病毒和疫苗,摧毀了“毀滅者”的研究基地,行動非常成功。他雖然身體上承受了很大的痛苦,心情卻很愉快,現在便放下諸多心事,與衛天宇纏綿得異常激情。

衛天宇已經有好些日子沒與他有過情事,一開始還小心謹慎,等到淩子寒放松下來,竟然對他主動誘惑,熱情糾纏,他就再也控制不住了。他猛地抱緊了淩子寒瘦削的身體,加快了挺進的速度,更增加了沖擊的力量。他的臉色漸漸變得緋紅,額上有細細的汗珠慢慢滲出,原本是淺藍色的雙眼似乎變成了蔚藍,如天空,如海洋。他深深地看著身下的人,仿佛要將他整個吸進自己的眼睛裏。

淩子寒與他對視著,黝黑的眼睛猶如深潭,隱隱泛著喜悅的波瀾。他的唇角帶著微笑,臉上滿是快樂的陶醉。

衛天宇看了他好一會兒,又熱烈地吻住了他,與他靈活的唇舌追逐,然後開心地在他耳邊嘆息:“子寒,我太開心了。”

“我也是。”淩子寒輕如耳語,低低地說。

兩人緊緊貼在一起,在歡樂的海洋裏嬉戲、暢游、飛躍。

淩子寒只覺得一股股暖流在自己的身體裏往覆徊旋,把那些陰冷的寒意一點一點地逼退,而強烈的快感也壓制住了疼痛,讓他不用分心去抵抗,可以全心全意地投入到激情之中。

似乎過了很久,溫暖的潮水向他們迅速湧來,將他們雙雙淹沒。

衛天宇猛地撐起身來,一陣狂猛地沖刺,將兩人一起送上快樂的巔峰。

淩子寒咬住了唇,不讓自己叫出來。衛天宇重新覆到他身上,再度吻住他,用舌尖撬開他緊咬的唇齒,溫柔地吮吸著,愉快地感受著那種甜美的滋味。

淩子寒急促地喘息著,雙手仍然緊抱著他。

衛天宇伸出手去,抓過床頭櫃上的註射槍,將裏面的藥註入他的身體。

藥效很快發作,淩子寒漸漸平靜下來,閉上了眼睛。

衛天宇滑下來躺著,伸手摟住他,將被子拉上來替他蓋好,輕聲笑道:“對付安蒂諾的事交給我,你別去了,就在這裏好好休息吧。其實,你最好回北京去,不過我也知道你是不會答應的。”

“我還是在這裏比較好,梅林在外表上要裝扮我是可以的,但一上儀器就不成了。”淩子寒枕著他的肩,仍然閉著眼,懶懶地道。“我不跟你們行動就是了,這你總該放心了吧。”

“嗯。”衛天宇退而求其次,聽他答應不參與行動,便很高興了。

靜了一會兒,淩子寒輕聲問:“疫情怎麽樣了?”

“蔓延得很快,韓國、日本和我國的廣西、廣東、雲南都有感染者出現,已經有人死亡。”衛天宇的聲音很沈重。“此事已經在全球引起恐慌,流言滿天飛。我看網絡上有大量貼子,一些種族主義者鼓吹白人基因優越論,引起其他人的強烈不滿。亞洲和非洲的許多恐怖組織已經發布宣言,向西方世界宣戰。這些恐怖組織、反政府武裝中的不少人也感染了病毒,面臨著死亡的威脅。我們分析,他們可能已經派出行動人員到歐美地區,制造大規模的恐怖襲擊事件。各國的情報機構,國際刑警組織,世界軍事合作組織都在密切配合,希望能夠制止那些暴力行動。世界衛生組織已經派出工作組到達老撾,並與各國衛生機構保持熱線聯系。大家都盼望著能盡快撲滅疫情,並調查事實真相。”

“嗯。”淩子寒輕嘆一聲。“疫苗已經送到北京,疫情應該能夠很快得到控制。”

“是啊。”衛天宇欣慰地親了親他的額。“子寒,你挽救了億萬人的生命。”

“不是我一個人做的。”淩子寒搭在他腰上的手緊了緊,親昵地圈住他,微笑道。“是很多人的功勞,也包括你。如果沒有你,我們不會這麽順利地進入那裏。”

“唉,還是驚出我一身冷汗。”衛天宇想起最後那一幕,不由得長嘆。“子寒,你也是副部長了,就不要再親身涉險了吧。咱們又不是沒人,你在後方指揮就可以了。”

“這次的事很覆雜,一著不慎便會鑄成大錯,我不放心。”淩子寒溫言解釋。“你看,我爸也出來指揮了,足見事情的嚴重性,我是不是應該親自去前敵指揮行動?”

衛天宇沈默了一會兒,輕聲說:“好吧,反正行動也成功了,我就不說什麽了。你好好休息,我過去了。”

“嗯。”淩子寒輕撫他的腰背,關切地道。“註意安全。”

“好。”衛天宇答應著,將手臂輕輕抽出,翻身下床,隨後將被子給他蓋嚴實,這才到旁邊的小浴室裏洗了個澡,然後穿好衣服,鎖上門,走到指揮中心。

提諾斯安靜地坐在那裏,正在收看國際新聞。

關於東南亞爆發的嚴重疫情仍然占據著各大媒體的顯著位置,各家電視臺連續滾動報道最新情況,以安民心。

雖然這次病毒明顯是針對有色人種,但白種人依然很擔心,怕這種恐怖的病毒會產生變種,繼而感染他們。

而有色人種則更是人心惶惶,很多人都呆在家裏不敢出門,一有風吹草動就懷疑自己受到了感染,有些會歇斯底裏地打報警電話、急救電話,或趕到醫院去求援。

恐怖的陰雲越來越密集,似乎籠罩著所有人頭上的天空。

疫情一爆發,便有媒體將這種神秘的病毒稱為“新黑死病”,並屢次提起曾在中世紀肆虐歐洲的黑死病。

那是人類歷史上最嚴重的瘟疫之一。它起源於亞洲西南部,經絲綢之路傳染到歐洲。這場瘟疫在全世界造成了大約7500萬人死亡。此後的400年間,黑死病還曾多次爆發,可能總共殺死了2億多人。直到十八世紀,它突然神秘地消失了。

中世紀歐洲約有三分之一到三分之二的人死於黑死病,由此造成了嚴重影響,改變了歐洲的社會結構,動搖了當時支配歐洲的羅馬天主教會的地位,並使得一些少數族群受到極端迫害,如猶太人、穆斯林、外國人、乞丐以及麻瘋病患者。

不過,這場大瘟疫也向歐洲人強迫性地贈予了一件可貴的禮物。現代科學家分析了瘟疫幸存者後代的DNA,發現約14%的人帶有一個特別的基因變異,稱為CCR5-△32,它能幫助人體抵抗很多病毒的感染,包括艾滋病毒。

這個變異僅在歐洲人中廣泛存在,對此的合理解釋是,在歷史上的歐洲,擁有這個變異的人有更大的機會生存下來,留存後代。它是偶然出現的,起初只存在於極少數人身上,但某種嚴酷事件產生了強大的“選擇壓力”,使得這個能帶來一定生存優勢的變異在人群中頻率不斷升高。而根據歷史學家和醫學家的不斷研究,推測這個強迫歐洲人優化基因的嚴酷事件很可能就是黑死病。

從這些評論開始,又伸發出無數枝岔,引發了鋪天蓋地的大討論。

有人擔心,這次的疫情會再度從亞洲蔓延到歐洲,因而要求封閉所有通往亞洲的海陸空通道,並將有色人種趕出歐洲……

有人認為,這會促進亞洲人基因變異優化的概率大大增加……

有人提出……

衛天宇推門進去,坐到提諾斯身旁,與他一起看著墻上的大屏幕。那些驚心動魄的畫面和死亡數字讓人感到很大壓力。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輕聲說:“掌握了先進科技的人如果喪失人性,就會給人類造成巨大災難。”

“是啊。”提諾斯轉了一下椅子,不再看那些令人難受的東西。他看著衛天宇,冷峻的臉上有了一絲笑容。“淩部長怎麽樣了?”

“病情緩解了,他正在休息。”衛天宇知道他在笑什麽,不由得臉上微微一熱,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和他就快要結婚了。”

“哦?”提諾斯很感意外,微一挑眉,隨即高興地笑了。“恭喜恭喜。”

“謝謝。”衛天宇愉快地說。“到時候一定邀請你們全家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一定來。”提諾斯笑著點頭,接著卻有些感慨。“真沒想到,讓安蒂諾這麽惦記的人居然是淩部長。”

“這是絕密,很少人知道。”衛天宇的神情變得非常嚴肅。“請你一定守口如瓶。”

“當然,我會的。”提諾斯鄭重地保證。“我不會告訴任何人,包括如水。”

“好,謝謝你。”衛天宇看了一下時間,便言歸正傳。“海因茨沒再聯絡嗎?”

“我讓他一個小時後再說。”提諾斯胸有成竹。“也差不多了,他很快就會和我們聯系的。”

幾分鐘後,技術室的負責人便向他們報告:“海因茨的信號進來了。”

“好。”衛天宇伸長腿,換了個悠閑的坐姿,平靜地道。“接過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