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部 藍色憧憬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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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翼獵手 第六部 藍色憧憬 19
隨後，又不斷有其他議員上來提出各種問題，淩子寒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回答得都十分得體。三個多小時後，這場馬拉松式的聆詢才算結束。
淩子寒走出議會大廈時，覺得有些疲憊，但他的腰仍然筆直，步履依舊穩健從容。
一直守在會場內外的大批記者一見他出來，頓時如潮水般湧了上去，提問聲七嘴八舌，鏡頭、話筒全都對準了他。
淩子寒只得停下腳步，微笑著面對著林立的“長槍短炮”，聽這些記者們提問。
“淩先生，請問您是第一次來B國嗎？”
“淩先生，為什麽您父親同意您前來任職？不怕危險嗎？”
“淩先生，聽說您還有一個弟弟是嗎？是您父親的孩子還是他伴侶的孩子？”
“淩先生，據說您今年有三十一歲了，請問您為什麽還不結婚？有親密的情侶嗎？”
“淩先生，您更喜歡女性還是男性？”
“淩先生，您是不婚主義者嗎？”
“淩先生，您會堅持獨身主義嗎？”
“淩先生，您對機器生育怎麽看？支持這種非正常的生育方式嗎？”
“淩先生……”
“淩先生……”
淩子寒聽著這些直奔他的個人隱私而來的各種問題，真是啼笑皆非。
大家問了半天，見他只是微笑，卻一個字都不說，這才稍稍停了一下，聽他說話。
淩子寒冷靜清晰地道：“謝謝大家對我的個人情況的關心。我不是第一次來貴國，多年前曾經在休假期間來這裏旅游過，並且非常喜歡貴國的風光和民族風情。這次承蒙貴國總統邀請，能夠前來工作，我感到榮幸，我父親也十分高興。至於我的個人隱私，我想這並不重要，與我的工作毫無關系，請恕我不能一一回答。對不起。”
這時，趕來保護他的議會大廈保安人員終於奮力沖進人群，硬擠出了一條路，護著他往停車場走。
那些記者們不依不饒，始終圍在淩子寒身邊，仍然不停地提著各式各樣的問題。淩子寒一直微笑著，偶爾回答兩句，聲音十分溫和。對於與工作有關的問題，他都用外交辭令委婉應對，但記者們似乎更關心他的個人問題，對此他卻一概笑而不答。
在眾多保安人員的護送下，他好不容易才駕車突出重圍，離開議會大廈，回到總統府。
李源今天中午要與交通部長共進午餐，並就購買一批空中客車的有關事宜進行商討。他雖然惦記著淩子寒，但也無暇去看望他，只抽空關照鄭丹青，給淩子寒準備一些有營養的菜肴。
淩子寒覺得有點累，便沒有過多地客氣，獨自坐在一樓的餐廳裏吃飯，同時看著墻上的電視新聞。
他從議會大廈出來，被眾多記者圍住采訪的新聞已經播了出來。在電視上，他的儀表風度無懈可擊，聲音溫和動聽，臉上也笑容可掬。隨著他打開車門，上車離去，播音員如數家珍地報出了他的一些個人資料，清一色都會從他父親淩毅說起。有關他個人的資料其實極少，除了年齡和家世背景外，所有的新聞媒體大致都只能說出他曾經當過十年記者，發表過不少旅游文章，後來才加入中國國家安全部工作。有關他過去的影像資料則基本沒有。
看完之後，他覺得很滿意。
雖然有些媒體別有用心地暗示說，這位從中國來的總統安全事務助理過去並沒有正式做過有關國家安全方面的工作，能在國安部做高級官員完全是因為其父的關系，來B國任高職也很可能是淩毅與李源暗中有什麽交易，但這些都不難給出合理的解釋。迄今為止，對他的報道與他的真實經歷始終相距甚遠，甚至截然相反，這說明，他過去的偽裝是成功的，直到現在也依然卓有成效。
吃完飯，他便來到天樞樓自己的辦公室，打開電腦開始工作。
根據中國國防部的例行通報，由海軍少將張海洋率領的訪問艦隊已經駛過南中國海，即將到達海峽東端，預計會在後天中午抵達溪羅軍港，對B國進行正式友好訪問。
針對中國海軍航母艦隊的首次訪問，政府和軍隊各部門以及社會各界都安排了相關的一系列活動。淩子寒看了通報後，便調出了總統府辦公室報過來的訪問日程安排，詳細地斟酌起來。
緊張的工作讓人無暇留意時間，直到李源的電話打過來，讓他到總統辦公室去一趟，他才註意到快傍晚了，於是關上電腦，直接上了三樓。
走進敞開的大門，他一眼便看見李源的桌前坐著一位身穿B國四星上將制服的人。此人身材不高，很壯實，軍服上佩戴的勳銜密密麻麻，頗為耀眼。軍帽的帽檐下露出了花白的鬢角，兩眼卻是炯炯有神，一點也沒有老態。此人就是手握重兵的B國軍界掌門人，全國武裝力量總司令班迪安將軍。
李源一看到他進來，便笑著說：“班將軍，這位就是淩子寒。”
班迪安立刻滿臉笑容地起身，迎上來與他熱烈握手：“久仰，久仰。”
“不敢當。”淩子寒很有禮貌地笑道。“是我久仰將軍的大名。”
班迪安一直握著他的手不放，非常熱情地搖了又搖，感嘆道：“哪裏？淩先生家學淵源，年輕有為，比起我來強多了。”
“將軍如此過獎，我才是愧不敢當。”淩子寒由著他握住自己的手，一直極有風度地微笑著。
李源看他一直抓住淩子寒的手不放，心裏有些不快，臉上卻是笑容可掬，起身走上前來，愉快地說：“你們現在也是一家人了，我看就不必互相客氣了。”
班迪安這才放開了淩子寒的手，轉頭笑道：“是啊，有淩先生來指導我們的工作，對我們將是極大的幫助，我很高興啊。”
“謝謝將軍。”淩子寒溫和地說。“指導不敢當，我是來向將軍學習的，以後還請將軍多多指教。”
“好說，好說。”班迪安豪爽地拍了拍他的肩。“淩先生，你既然是負責國家安全事務的總統助理，明天也到我那裏來看看。你來溪羅也有好幾天了，卻老是跟國安局呆在一起，這次說什麽也要到我的司令部來瞧瞧。淩先生，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是，這是我的失誤。”淩子寒微笑。“明天我一定到將軍那裏去拜訪。”
“那太好了。”班迪安又與緊緊握手，然後才回頭道。“總統先生，那我就告辭了。那幾件事情就照我們剛才商議的辦，我這就回去安排。”
“好。”李源站在那裏，笑著點了點頭。
班迪安便即心滿意足地離去。
李源等他離開，這才走上前來，輕輕拍了拍淩子寒，輕聲說：“你也看到他的囂張氣焰了吧？”
淩子寒點了點頭。
“子寒，接下來，你會頻繁地跟他打交道。”李源微笑。“你一定要當心。”
淩子寒笑著看向他：“放心，我會的。”
“當然，對你的能力我一點也不擔心。”李源讚賞地點頭。“今天你在議會對赫離的阻擊實在是太漂亮了，很多人都大吃一驚。你這麽年輕，卻這麽沈穩老練，讓許多老政客都非常欣賞啊。子寒，說真的，我這一生從來沒有羨慕過誰，不過現在很羨慕你父親。”
淩子寒微笑著搖頭：“源叔，你別太誇獎我了。我只是盡力而為，努力做到稱職罷了，其實算不得出色。”
李源已經熟悉了他內斂的性格，便沒有再誇讚他，只是疼愛地看著眼前這個始終讓他感到賞心悅目的年輕人，笑得非常開心。
當天晚上，淩子寒打開電腦，按工作規則在網上用密碼將這幾天的工作情況進行了匯報，然後通過總統內設置的交換機直接撥通了北京梅苑的電話。
他到了溪羅後還沒有給家裏打電話，按常理說這是不正常的，因此他必須要通這麽一個私人電話。
溪羅時間要比北京時間晚一個小時，這時已經是午夜了，淩毅卻仍在書房工作，並沒有睡。
“爸。”淩子寒溫和地叫著，聲音中有著淡淡的關切。“這麽晚了，怎麽還沒休息？”
“嗯，馬上就睡。”淩毅愉快地笑了起來。“你呢？怎麽樣？”
“挺好的。”淩子寒的聲音很柔和。“這裏的條件很好。我覺得實在是太奢侈了。”
“哦，看來總統先生過於客氣了。”淩毅微笑。“你的身體怎麽樣？還好嗎？有按時吃藥嗎？”
“很好，我一直在按時吃藥，源叔也常常提醒我。”淩子寒有些無奈。“童爸爸早就提前做好了功夫，真拿他沒辦法。”
淩毅笑得很開心：“是啊，小閱在這方面是很厲害的，鐵面無私啊。我以前住院的時候也被他管頭管腳的，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淩子寒想起童閱把淩毅管得縛手縛腳的樣子，不由得笑了起來。他覺得這樣子的父親很幸福，自己也感到放心。
“童爸爸好嗎？弟弟怎麽樣？”他關心地問。
“他們都很好。”淩毅看著兒子，神情和聲音一直都很溫柔。“小旭常常在叫哥哥，有時候會哭，看到你的相片才會停下。小家夥很想你呢。”
“我也很想他。”淩子寒的眼裏也浮現出動人的溫情。
淩毅點了點頭：“好了，你那邊工作緊張，還是早點休息吧。”
“嗯。爸，你也一樣，多註意身體，別太累了。”淩子寒輕聲說完，看著父親帶著笑切斷通話，這才關上電話。
自從他在新疆完成了那次艱難的獨立調查任務之後，淩毅對他的態度便越來越溫和，也越來越有感情。淩子寒明白，父親已經很放心他這個兒子了，因此不再戴上冷硬的面具來抑制父子之間的感情。
他們兩個人現在都可以收放自如地表達自己的情感，漸漸的越來越像平凡人家的父與子了。
這件事對於他們來說是那麽的不容易，因而令他們的內心無比喜悅。
淩子寒愉快地躺上床，緩慢地舒展開身體，安靜地睡去。
窗外，有鳥聲清脆地響起，更加襯托出夜的靜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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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又不斷有其他議員上來提出各種問題，淩子寒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回答得都十分得體。三個多小時後，這場馬拉松式的聆詢才算結束。
淩子寒走出議會大廈時，覺得有些疲憊，但他的腰仍然筆直，步履依舊穩健從容。
一直守在會場內外的大批記者一見他出來，頓時如潮水般湧了上去，提問聲七嘴八舌，鏡頭、話筒全都對準了他。
淩子寒只得停下腳步，微笑著面對著林立的“長槍短炮”，聽這些記者們提問。
“淩先生，請問您是第一次來B國嗎？”
“淩先生，為什麽您父親同意您前來任職？不怕危險嗎？”
“淩先生，聽說您還有一個弟弟是嗎？是您父親的孩子還是他伴侶的孩子？”
“淩先生，據說您今年有三十一歲了，請問您為什麽還不結婚？有親密的情侶嗎？”
“淩先生，您更喜歡女性還是男性？”
“淩先生，您是不婚主義者嗎？”
“淩先生，您會堅持獨身主義嗎？”
“淩先生，您對機器生育怎麽看？支持這種非正常的生育方式嗎？”
“淩先生……”
“淩先生……”
淩子寒聽著這些直奔他的個人隱私而來的各種問題，真是啼笑皆非。
大家問了半天，見他只是微笑，卻一個字都不說，這才稍稍停了一下，聽他說話。
淩子寒冷靜清晰地道：“謝謝大家對我的個人情況的關心。我不是第一次來貴國，多年前曾經在休假期間來這裏旅游過，並且非常喜歡貴國的風光和民族風情。這次承蒙貴國總統邀請，能夠前來工作，我感到榮幸，我父親也十分高興。至於我的個人隱私，我想這並不重要，與我的工作毫無關系，請恕我不能一一回答。對不起。”
這時，趕來保護他的議會大廈保安人員終於奮力沖進人群，硬擠出了一條路，護著他往停車場走。
那些記者們不依不饒，始終圍在淩子寒身邊，仍然不停地提著各式各樣的問題。淩子寒一直微笑著，偶爾回答兩句，聲音十分溫和。對於與工作有關的問題，他都用外交辭令委婉應對，但記者們似乎更關心他的個人問題，對此他卻一概笑而不答。
在眾多保安人員的護送下，他好不容易才駕車突出重圍，離開議會大廈，回到總統府。
李源今天中午要與交通部長共進午餐，並就購買一批空中客車的有關事宜進行商討。他雖然惦記著淩子寒，但也無暇去看望他，只抽空關照鄭丹青，給淩子寒準備一些有營養的菜肴。
淩子寒覺得有點累，便沒有過多地客氣，獨自坐在一樓的餐廳裏吃飯，同時看著墻上的電視新聞。
他從議會大廈出來，被眾多記者圍住采訪的新聞已經播了出來。在電視上，他的儀表風度無懈可擊，聲音溫和動聽，臉上也笑容可掬。隨著他打開車門，上車離去，播音員如數家珍地報出了他的一些個人資料，清一色都會從他父親淩毅說起。有關他個人的資料其實極少，除了年齡和家世背景外，所有的新聞媒體大致都只能說出他曾經當過十年記者，發表過不少旅游文章，後來才加入中國國家安全部工作。有關他過去的影像資料則基本沒有。
看完之後，他覺得很滿意。
雖然有些媒體別有用心地暗示說，這位從中國來的總統安全事務助理過去並沒有正式做過有關國家安全方面的工作，能在國安部做高級官員完全是因為其父的關系，來B國任高職也很可能是淩毅與李源暗中有什麽交易，但這些都不難給出合理的解釋。迄今為止，對他的報道與他的真實經歷始終相距甚遠，甚至截然相反，這說明，他過去的偽裝是成功的，直到現在也依然卓有成效。
吃完飯，他便來到天樞樓自己的辦公室，打開電腦開始工作。
根據中國國防部的例行通報，由海軍少將張海洋率領的訪問艦隊已經駛過南中國海，即將到達海峽東端，預計會在後天中午抵達溪羅軍港，對B國進行正式友好訪問。
針對中國海軍航母艦隊的首次訪問，政府和軍隊各部門以及社會各界都安排了相關的一系列活動。淩子寒看了通報後，便調出了總統府辦公室報過來的訪問日程安排，詳細地斟酌起來。
緊張的工作讓人無暇留意時間，直到李源的電話打過來，讓他到總統辦公室去一趟，他才註意到快傍晚了，於是關上電腦，直接上了三樓。
走進敞開的大門，他一眼便看見李源的桌前坐著一位身穿B國四星上將制服的人。此人身材不高，很壯實，軍服上佩戴的勳銜密密麻麻，頗為耀眼。軍帽的帽檐下露出了花白的鬢角，兩眼卻是炯炯有神，一點也沒有老態。此人就是手握重兵的B國軍界掌門人，全國武裝力量總司令班迪安將軍。
李源一看到他進來，便笑著說：“班將軍，這位就是淩子寒。”
班迪安立刻滿臉笑容地起身，迎上來與他熱烈握手：“久仰，久仰。”
“不敢當。”淩子寒很有禮貌地笑道。“是我久仰將軍的大名。”
班迪安一直握著他的手不放，非常熱情地搖了又搖，感嘆道：“哪裏？淩先生家學淵源，年輕有為，比起我來強多了。”
“將軍如此過獎，我才是愧不敢當。”淩子寒由著他握住自己的手，一直極有風度地微笑著。
李源看他一直抓住淩子寒的手不放，心裏有些不快，臉上卻是笑容可掬，起身走上前來，愉快地說：“你們現在也是一家人了，我看就不必互相客氣了。”
班迪安這才放開了淩子寒的手，轉頭笑道：“是啊，有淩先生來指導我們的工作，對我們將是極大的幫助，我很高興啊。”
“謝謝將軍。”淩子寒溫和地說。“指導不敢當，我是來向將軍學習的，以後還請將軍多多指教。”
“好說，好說。”班迪安豪爽地拍了拍他的肩。“淩先生，你既然是負責國家安全事務的總統助理，明天也到我那裏來看看。你來溪羅也有好幾天了，卻老是跟國安局呆在一起，這次說什麽也要到我的司令部來瞧瞧。淩先生，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是，這是我的失誤。”淩子寒微笑。“明天我一定到將軍那裏去拜訪。”
“那太好了。”班迪安又與緊緊握手，然後才回頭道。“總統先生，那我就告辭了。那幾件事情就照我們剛才商議的辦，我這就回去安排。”
“好。”李源站在那裏，笑著點了點頭。
班迪安便即心滿意足地離去。
李源等他離開，這才走上前來，輕輕拍了拍淩子寒，輕聲說：“你也看到他的囂張氣焰了吧？”
淩子寒點了點頭。
“子寒，接下來，你會頻繁地跟他打交道。”李源微笑。“你一定要當心。”
淩子寒笑著看向他：“放心，我會的。”
“當然，對你的能力我一點也不擔心。”李源讚賞地點頭。“今天你在議會對赫離的阻擊實在是太漂亮了，很多人都大吃一驚。你這麽年輕，卻這麽沈穩老練，讓許多老政客都非常欣賞啊。子寒，說真的，我這一生從來沒有羨慕過誰，不過現在很羨慕你父親。”
淩子寒微笑著搖頭：“源叔，你別太誇獎我了。我只是盡力而為，努力做到稱職罷了，其實算不得出色。”
李源已經熟悉了他內斂的性格，便沒有再誇讚他，只是疼愛地看著眼前這個始終讓他感到賞心悅目的年輕人，笑得非常開心。
當天晚上，淩子寒打開電腦，按工作規則在網上用密碼將這幾天的工作情況進行了匯報，然後通過總統內設置的交換機直接撥通了北京梅苑的電話。
他到了溪羅後還沒有給家裏打電話，按常理說這是不正常的，因此他必須要通這麽一個私人電話。
溪羅時間要比北京時間晚一個小時，這時已經是午夜了，淩毅卻仍在書房工作，並沒有睡。
“爸。”淩子寒溫和地叫著，聲音中有著淡淡的關切。“這麽晚了，怎麽還沒休息？”
“嗯，馬上就睡。”淩毅愉快地笑了起來。“你呢？怎麽樣？”
“挺好的。”淩子寒的聲音很柔和。“這裏的條件很好。我覺得實在是太奢侈了。”
“哦，看來總統先生過於客氣了。”淩毅微笑。“你的身體怎麽樣？還好嗎？有按時吃藥嗎？”
“很好，我一直在按時吃藥，源叔也常常提醒我。”淩子寒有些無奈。“童爸爸早就提前做好了功夫，真拿他沒辦法。”
淩毅笑得很開心：“是啊，小閱在這方面是很厲害的，鐵面無私啊。我以前住院的時候也被他管頭管腳的，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淩子寒想起童閱把淩毅管得縛手縛腳的樣子，不由得笑了起來。他覺得這樣子的父親很幸福，自己也感到放心。
“童爸爸好嗎？弟弟怎麽樣？”他關心地問。
“他們都很好。”淩毅看著兒子，神情和聲音一直都很溫柔。“小旭常常在叫哥哥，有時候會哭，看到你的相片才會停下。小家夥很想你呢。”
“我也很想他。”淩子寒的眼裏也浮現出動人的溫情。
淩毅點了點頭：“好了，你那邊工作緊張，還是早點休息吧。”
“嗯。爸，你也一樣，多註意身體，別太累了。”淩子寒輕聲說完，看著父親帶著笑切斷通話，這才關上電話。
自從他在新疆完成了那次艱難的獨立調查任務之後，淩毅對他的態度便越來越溫和，也越來越有感情。淩子寒明白，父親已經很放心他這個兒子了，因此不再戴上冷硬的面具來抑制父子之間的感情。
他們兩個人現在都可以收放自如地表達自己的情感，漸漸的越來越像平凡人家的父與子了。
這件事對於他們來說是那麽的不容易，因而令他們的內心無比喜悅。
淩子寒愉快地躺上床，緩慢地舒展開身體，安靜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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