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 紫色野性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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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翼獵手 第五部 紫色野性 18
正當淩子寒與野狼大隊的大部分官兵都相處得越來越融洽之時，他們的軍醫滿臉狐疑地去找了林靖。他囁嚅著，似乎沒把握該不該說。
林靖瞧著他吞吞吐吐的樣子，頓時火了：“你有話就說，這麽婆婆媽媽的，像我們野狼大隊的人嗎？”
軍醫這才嘆了口氣：“我……最近聽說……淩副在自己註射藥物。我怕淩副果真生病，就常常去看一看他。結果，昨天我看見他……在註射……阿托品……”
林靖眉頭一皺：“阿托品？為什麽他要註射阿托品？你問了嗎？”
“我問了。他說他是老毛病了，那是醫生給他開的藥。”
“那依你之見，會有什麽病需要使用阿托品？”
“……很多病都有可能用到，它可以使痙攣的肌肉放松，讓疼痛緩解。”
林靖的眉皺得更緊了：“那你看淩副是屬於哪種情況？”
“我也不知道。”那位年輕的軍醫顯得很疑惑。“淩副用的藥大部分都是麻醉劑，像嗎啡、阿托品、氯胺酮，醫院裏主要是用這些藥來止痛，但外面的那些癮君子卻往往用來作為毒品的替代物，算是軟性毒品吧。他還同時使用多種強效的廣譜抗生素，一般人都不會這樣子用藥的，醫生更不會這麽用，副作用太大了。”
“麻醉劑？軟性毒品？”林靖想了想，與他探討著。“那你看會不會有這種可能？就是淩副想緩解訓練後造成的肌肉酸痛或者其他不適的感覺？”
軍醫思索了片刻，點了點頭：“很有可能。”
林靖霍地站起身來，怒道：“這個公子哥兒，簡直是亂彈琴，怎麽能這樣亂用藥？他那些亂七八糟的藥是哪兒來的？”
“不清楚。”軍醫搖了搖頭。“這些藥都是處方藥，在外面的藥店是不可能買到的。即使在醫院裏，這些藥也都必須用紅處方開，有專門的規章制度。那都是任何一家醫療機構都會嚴格管理的藥物。”
林靖哼了一聲：“我看只怕是利用他父親的特權吧。”
軍醫不吭聲了。
林靖不再遲疑，一陣風般出了門，去找淩子寒。
這時候，淩子寒正在俱樂部與盧少華、周啟明打撲克，柳湧坐在旁邊幫他看牌。
玩著玩著，楞頭青似的盧少華忽然好奇地問：“淩副，你多大了？”
淩子寒微微一怔，瞧了他一眼，才回答：“三十。”
“真看不出來。”周啟明笑道。“我還以為你才二十五呢。”
盧少華脫口而出：“那一定結婚了吧？”
淩子寒又是一楞，半晌才說：“沒有。”
“咦？”盧少華覺得很意外。“那，一定有情侶了？是男朋友還是女朋友？”
淩子寒似乎被他問得有些心亂，雖然眼睛瞧著牌，卻是視而不見，半天都沒有出一張。柳湧看了看他，指了一下他手中的牌：“出這個。”淩子寒便機械地抽出那張牌扔了出去。
盧少華仍沒有看出眼高眉低，猶自興致勃勃地問道：“淩副，你的情侶一定很漂亮吧？怎麽沒見你跟他聯絡呀？”
淩子寒被他逼得沒辦法，只得回答道：“有了，是男朋友，我們偶爾會聯絡。”
盧少華更感興趣：“他是做什麽的？也是軍人嗎？”
“不是。”淩子寒淡淡地道。“他是網絡安全專家。”
“好。”盧少華笑道。“原來是黑客啊。”
淩子寒微微一笑：“某種意義上，也可以這麽說吧。”
盧少華仍然掩飾不住好奇心，認真地問道：“淩副，那你來我們這兒，他同意嗎？”
淩子寒微笑著，隨手抽出牌，打出去，然後才緩緩地說：“他不反對。”
“那……”盧少華還想問下去，柳湧在桌子下面重重地踢了他一腳，這才算止住了他的話。
趁著他們說話的當兒，周啟明已嘩嘩嘩地將手中的牌打完，贏了這一把。
淩子寒端起水杯，緩緩地將一杯水喝了下去。明亮的燈光下，他的臉色顯得十分蒼白。最近幾天，他的身體又隱隱有發病的癥兆，感覺非常難受。
周啟明一邊略有些擔心地看著他，一邊靈活地洗著牌。
大家都沒有說話。
正在這時，林靖大步跨了進來。
立刻，全體官兵都起身立正。
林靖一揮手，示意他們繼續各自的活動，這才走到淩子寒面前，嚴肅地說：“淩副，請你跟我來一下。”
淩子寒一言不發，起身跟著他出了門。
林靖在門外的夜色中站定，神情鄭重地單刀直入：“淩副，我要到你的房間去檢查，聽說你在自行註射藥物，我要知道那是什麽藥。”
淩子寒一呆，隨即什麽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
他們一前一後地往軍官公寓走去，軍醫跟在他們身後，那三個中隊長和幾個小隊長遙遙地跟在他們三個人後面，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進了淩子寒的房間，林靖目光銳利地盯著他，說道：“淩副，你的那些藥在哪裏？我希望你自己拿出來，不要讓我動手。”
淩子寒徑直走到床邊的書桌前，將抽屜拉開，把裏面的藥全都拿了出來，擱在桌上。
各種藥瓶、藥盒堆了大半張桌子，把林靖嚇了一跳，他真沒想到，淩子寒會帶這麽多藥來，不過，他的神情仍然十分冷峻，立刻示意軍醫上去檢查。
軍醫一一拿起藥瓶、藥盒，看著藥名和說明。這些藥除了他前面說過的那三種麻醉劑外，還有美國和歐洲原廠出品的一些拮抗劑、阻斷劑，以及643醫院研制出的一些新藥，都是特效藥，另外有一部分是強效的抗生素，還有不少胃藥，治療心臟疾病和肺部疾病的藥，治療貧血的藥，增強抵抗力的藥，補充維生素和微量元素的藥，等等，水劑、片劑、顆粒劑，應有盡有。
軍醫看罷，忍不住笑道：“淩副，你這兒的藥可以開個藥店了。”
林靖臉一沈：“少廢話，做正事。”
“是。”軍醫立刻嚴肅起來，將那些用於止痛的藥劑全都分撿了出來。“林大，就是這些。”
林靖上前看了看，確實有不少是公安部歸類於“軟性毒品”的藥物。他嚴厲地看向淩子寒：“淩副，我希望你能解釋一下，這些藥是怎麽來的？”
淩子寒略一猶豫，輕聲說：“是醫生開的。”
林靖冷冷地道：“那好，我要你的病歷、處方，或者市級以上醫院的證明。”
淩子寒稍稍遲疑了一下，才說道：“我沒有。”
林靖冷笑一聲：“淩副，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我不管你在地方上做些什麽，但是在我這裏，如果你沒有正當理由，那就無論如何不能使用這些涉嫌違禁的藥物。”
淩子寒徐徐答道：“是，我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林靖朝軍醫揮了一下手。“這次我就只把這些藥沒收了，下不為例。”
淩子寒點了點頭。
軍醫立刻將那些麻醉劑摞好，隨後捧起來走了出去。
林靖掃了淩子寒一眼，什麽也不再說，便轉身離開了。
淩子寒上前去將門關上，走到桌前，看著桌上剩餘的大堆藥瓶、藥盒。半晌，他厭煩地將它們全都掃進了抽屜，然後將抽屜重重關上。
這些藥，他早就吃煩了，本就不想再用了。
死就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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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醫這才嘆了口氣：“我……最近聽說……淩副在自己註射藥物。我怕淩副果真生病，就常常去看一看他。結果，昨天我看見他……在註射……阿托品……”
林靖眉頭一皺：“阿托品？為什麽他要註射阿托品？你問了嗎？”
“我問了。他說他是老毛病了，那是醫生給他開的藥。”
“那依你之見，會有什麽病需要使用阿托品？”
“……很多病都有可能用到，它可以使痙攣的肌肉放松，讓疼痛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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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那位年輕的軍醫顯得很疑惑。“淩副用的藥大部分都是麻醉劑，像嗎啡、阿托品、氯胺酮，醫院裏主要是用這些藥來止痛，但外面的那些癮君子卻往往用來作為毒品的替代物，算是軟性毒品吧。他還同時使用多種強效的廣譜抗生素，一般人都不會這樣子用藥的，醫生更不會這麽用，副作用太大了。”
“麻醉劑？軟性毒品？”林靖想了想，與他探討著。“那你看會不會有這種可能？就是淩副想緩解訓練後造成的肌肉酸痛或者其他不適的感覺？”
軍醫思索了片刻，點了點頭：“很有可能。”
林靖霍地站起身來，怒道：“這個公子哥兒，簡直是亂彈琴，怎麽能這樣亂用藥？他那些亂七八糟的藥是哪兒來的？”
“不清楚。”軍醫搖了搖頭。“這些藥都是處方藥，在外面的藥店是不可能買到的。即使在醫院裏，這些藥也都必須用紅處方開，有專門的規章制度。那都是任何一家醫療機構都會嚴格管理的藥物。”
林靖哼了一聲：“我看只怕是利用他父親的特權吧。”
軍醫不吭聲了。
林靖不再遲疑，一陣風般出了門，去找淩子寒。
這時候，淩子寒正在俱樂部與盧少華、周啟明打撲克，柳湧坐在旁邊幫他看牌。
玩著玩著，楞頭青似的盧少華忽然好奇地問：“淩副，你多大了？”
淩子寒微微一怔，瞧了他一眼，才回答：“三十。”
“真看不出來。”周啟明笑道。“我還以為你才二十五呢。”
盧少華脫口而出：“那一定結婚了吧？”
淩子寒又是一楞，半晌才說：“沒有。”
“咦？”盧少華覺得很意外。“那，一定有情侶了？是男朋友還是女朋友？”
淩子寒似乎被他問得有些心亂，雖然眼睛瞧著牌，卻是視而不見，半天都沒有出一張。柳湧看了看他，指了一下他手中的牌：“出這個。”淩子寒便機械地抽出那張牌扔了出去。
盧少華仍沒有看出眼高眉低，猶自興致勃勃地問道：“淩副，你的情侶一定很漂亮吧？怎麽沒見你跟他聯絡呀？”
淩子寒被他逼得沒辦法，只得回答道：“有了，是男朋友，我們偶爾會聯絡。”
盧少華更感興趣：“他是做什麽的？也是軍人嗎？”
“不是。”淩子寒淡淡地道。“他是網絡安全專家。”
“好。”盧少華笑道。“原來是黑客啊。”
淩子寒微微一笑：“某種意義上，也可以這麽說吧。”
盧少華仍然掩飾不住好奇心，認真地問道：“淩副，那你來我們這兒，他同意嗎？”
淩子寒微笑著，隨手抽出牌，打出去，然後才緩緩地說：“他不反對。”
“那……”盧少華還想問下去，柳湧在桌子下面重重地踢了他一腳，這才算止住了他的話。
趁著他們說話的當兒，周啟明已嘩嘩嘩地將手中的牌打完，贏了這一把。
淩子寒端起水杯，緩緩地將一杯水喝了下去。明亮的燈光下，他的臉色顯得十分蒼白。最近幾天，他的身體又隱隱有發病的癥兆，感覺非常難受。
周啟明一邊略有些擔心地看著他，一邊靈活地洗著牌。
大家都沒有說話。
正在這時，林靖大步跨了進來。
立刻，全體官兵都起身立正。
林靖一揮手，示意他們繼續各自的活動，這才走到淩子寒面前，嚴肅地說：“淩副，請你跟我來一下。”
淩子寒一言不發，起身跟著他出了門。
林靖在門外的夜色中站定，神情鄭重地單刀直入：“淩副，我要到你的房間去檢查，聽說你在自行註射藥物，我要知道那是什麽藥。”
淩子寒一呆，隨即什麽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
他們一前一後地往軍官公寓走去，軍醫跟在他們身後，那三個中隊長和幾個小隊長遙遙地跟在他們三個人後面，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進了淩子寒的房間，林靖目光銳利地盯著他，說道：“淩副，你的那些藥在哪裏？我希望你自己拿出來，不要讓我動手。”
淩子寒徑直走到床邊的書桌前，將抽屜拉開，把裏面的藥全都拿了出來，擱在桌上。
各種藥瓶、藥盒堆了大半張桌子，把林靖嚇了一跳，他真沒想到，淩子寒會帶這麽多藥來，不過，他的神情仍然十分冷峻，立刻示意軍醫上去檢查。
軍醫一一拿起藥瓶、藥盒，看著藥名和說明。這些藥除了他前面說過的那三種麻醉劑外，還有美國和歐洲原廠出品的一些拮抗劑、阻斷劑，以及643醫院研制出的一些新藥，都是特效藥，另外有一部分是強效的抗生素，還有不少胃藥，治療心臟疾病和肺部疾病的藥，治療貧血的藥，增強抵抗力的藥，補充維生素和微量元素的藥，等等，水劑、片劑、顆粒劑，應有盡有。
軍醫看罷，忍不住笑道：“淩副，你這兒的藥可以開個藥店了。”
林靖臉一沈：“少廢話，做正事。”
“是。”軍醫立刻嚴肅起來，將那些用於止痛的藥劑全都分撿了出來。“林大，就是這些。”
林靖上前看了看，確實有不少是公安部歸類於“軟性毒品”的藥物。他嚴厲地看向淩子寒：“淩副，我希望你能解釋一下，這些藥是怎麽來的？”
淩子寒略一猶豫，輕聲說：“是醫生開的。”
林靖冷冷地道：“那好，我要你的病歷、處方，或者市級以上醫院的證明。”
淩子寒稍稍遲疑了一下，才說道：“我沒有。”
林靖冷笑一聲：“淩副，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我不管你在地方上做些什麽，但是在我這裏，如果你沒有正當理由，那就無論如何不能使用這些涉嫌違禁的藥物。”
淩子寒徐徐答道：“是，我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林靖朝軍醫揮了一下手。“這次我就只把這些藥沒收了，下不為例。”
淩子寒點了點頭。
軍醫立刻將那些麻醉劑摞好，隨後捧起來走了出去。
林靖掃了淩子寒一眼，什麽也不再說，便轉身離開了。
淩子寒上前去將門關上，走到桌前，看著桌上剩餘的大堆藥瓶、藥盒。半晌，他厭煩地將它們全都掃進了抽屜，然後將抽屜重重關上。
這些藥，他早就吃煩了，本就不想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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