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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 紫色野性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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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翼獵手 第五部 紫色野性 14

柳湧聳了聳肩:“人家會投胎,你有什麽辦法?”

盧少華哈哈大笑:“這話說的是。”

“其實我看也沒什麽難的。”周啟明微笑道。“咱們打兩仗,將他帶著,打完了替他請功,就可以把他光榮歡送走了。”

“對。”盧少華躍躍欲試。“要不然,我們高強度地訓練三天,保證他立刻哭著要求調走。”

聽到這話,三個人又是一陣哈哈大笑。

駱千秋沒說話,只是緩緩點了點頭。

這時,外面傳來了汽車喇叭聲。

林靖站起身來,冷冷地說:“他來了,我們出去歡迎吧。”

幾個人走出了大隊長辦公室,看著駛近的越野車。

等車子停穩,車門打開,從車裏斯斯文文地下來了一個身著陸軍中校軍服的年輕人。他身材頎長,十分瘦削,臉色蒼白,連嘴唇都沒什麽血色,顯得非常文弱。看著迎上來的幾個軍官,他很快註意到身穿上校軍服的林靖,立刻很守規矩地立正敬禮,清晰地說道:“報告長官,淩子寒前來報到。”

林靖看著這個公子哥兒,不由得微微一怔,這人與他想象中的太子爺的形象差了很多。他一絲不茍地還了禮,冷淡地說:“歡迎。”

淩子寒似乎略有些不知所措,遲疑了一下才說:“林大隊長,請多多關照。”

“到了這裏,就不會有人關照了,得靠自己。”林靖冷峻地說完,向他一指自己身後的人。“他們是我們大隊的參謀長和三位中隊長,駱千秋、周啟明、盧少華、柳湧。”

他每說到一個人,那人便向淩子寒立正敬禮。

淩子寒也規規矩矩地還禮,然後對每個人說:“請多關照。”

他的聲音很低沈,態度也很溫和,絲毫沒有那種他們想象中的囂張跋扈的“太子爺”風範。至少在第一印象上,沒有人討厭他。

淩子寒已經看過了這幾個人的資料,知道“黑狼”駱千秋富有計謀,行事狠辣,“白狼”周啟明冷靜沈著,處事果斷,“銀狼”柳湧漂亮帥氣,十分機智,“紅狼”盧少華有些魯莽,打起仗來非常勇猛。

此時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至於“野狼”林靖,外貌卻很像個書生,只見他身材勻稱,容貌清秀,看上去斯文優雅,氣質清朗,真讓人不敢相信,他就是被那些恐怖分子稱為“魔鬼”,恨得咬牙切齒的悍將。

林靖讓淩子寒先去宿舍安頓好,然後淡淡地說:“淩副大隊長,你先休息一下。從明天開始,就正式參加我們的日常訓練,也好盡快開始你的工作。”

淩子寒溫文爾雅地立正道:“是,長官。”

幾個人看著他的背影,一時都沒吱聲。這位驚動了國防部長和特別行動部副部長兩位大人物親自來打招呼的“太子爺”,本身卻一點也沒有那種氣焰。他只隨身帶著一個簡單的黑色旅行袋,根本不像是個講究享受的公子哥兒,而且態度溫和,彬彬有禮,讓人反感不起來。

年輕漂亮的柳湧最先說話:“真不明白,這樣的人幹嗎要到咱們這兒來吃苦?”

“有病唄。”盧少華脫口而出。“好日子過膩了,出來換換口味。”

大家又都笑了起來。

林靖想了想,對他們說道:“好了,今天就不折騰他了,先讓他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就讓他開始參加正常訓練。咱們也不必特別加量,就照現在的日常訓練進行,別讓人說我們特別針對他。銀狼,那位新來的副大隊長就先跟著你們中隊。你去跟他交代一下,明天的十公裏負重越野,他就空手,什麽也不必背,什麽也不用拿,按時起床跟著跑就是了。”

“這我讚成。”盧少華譏嘲地說。“他就算是一根草都不拿,能跟著我們跑完十公裏,我就服他。”

其他三只狼都微笑著連連點頭。

“銀狼”柳湧隨後去了淩子寒那裏,將第二天的訓練計劃詳細告訴了他,也把林靖的話轉達了。淩子寒仔細地聽完,立刻表示明白了,並且很客氣地向他道謝。

除了偶爾去機關之外,柳湧還真沒遇到過這麽斯文有禮、言必稱謝的人,野戰部隊裏誰不是粗豪漢子,稍微文雅一點,就有人要說“娘娘腔”。連他自己明明已經拿到了雙碩士學位,平時也不敢露出絲毫的學究氣。他猶豫了一下,不再多說什麽,便離開了。

他們這四只“狼”,雖然年齡、家庭背景、成長經歷、受教育程度、性格愛好各不相同,但在每件事上幾乎都是共進退。這個莫明其妙跑來上任的副大隊長,他們是勢必要幫著林靖將他擠走的。

第二天一早,天色還是漆黑一片,銀狼中隊便集合完畢。令所有人都吃了一驚的是,那位看上去孱弱無比的副大隊長也準時到了。他與他們一樣,穿著作訓服,惟一的區別就是,他是空著手。

柳湧對他微微一笑,什麽也沒說,便帶著自己的中隊跑了出去。

這十公裏的路程並不是平坦的大路,而是要穿過崎嶇的山地、湍急的小河,一路上拐彎抹角,更加累人。

跑到後來,所有的戰士都汗透重衣,粗重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淩子寒本來在前面,漸漸的便落到了最後。

其實,雖然他的身體狀況不好,仍然沒有恢覆舊時的狀態,但跑上十公裏對他來說卻也不是什麽太難的事。以前他受過的訓練是每天至少跑三十公裏,負重至少在五十公斤,而且要跑過各種各樣的地形,這才練就了身輕如燕、健步如飛的絕技。與他們的訓練強度相比,鐵人三項根本算不了什麽。可是,他現在卻不能表現出這樣的體能,以免讓人懷疑。當然,他也不能太沒用,否則“野狼”行動時絕對不會帶上他。

這才是讓他覺得最為難的事情。

隨著他的猶豫不決,他的行進速度也是忽快忽慢,腳步遲滯沈重,拖泥帶水。偽裝新手是件非常累的事情,他的狀態本來就沒有恢覆,身體一直不太好,這時漸漸覺得胸腔仿佛要炸開了似的,喉頭有一股濃濃的甜腥味。於是,他逐漸放慢了速度,努力調勻呼吸。

到最後,他落後了大隊將近三公裏的距離,但還是堅持著跑完了,比那些隊員們晚了差不多半個小時。

野狼大隊的全體隊員和他們的中隊長、大隊長一起站在營地裏,都沒有解散,一直在等著他。他們驚異地瞧著這個新來的副大隊長吃力地跑近,終於停在了他們面前,只見他累得臉色煞白,仿佛連呼吸都十分困難,但還是堅持著站直了,沒有倒下。最讓人感到驚奇的是,他居然一滴汗都沒有,一張臉白得泛青,像一塊石頭。

淩子寒瞧著他們,一時也沒想好該用什麽表情來應對,只得站在那裏,面對著炯炯有神的上千雙眼睛。他一生都在避免引人註目,現在被這麽多雙眼睛盯著,實在是覺得有些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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