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大結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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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大結局下
封後與封太子的兩道聖旨一下, 宮中內外頓時熱鬧非凡。猗蘭宮外的長廊上，熙熙攘攘的宮人們來來往往，擡著各色珍貴物件。錦緞如流雲般在陽光下閃耀, 珠簾叮咚作響，彩綢飄揚而過，金器、玉擺、寶石鑲一應俱全。
尚宮局的女官也親自帶隊, 將冊封典禮所需的禮單送到猗蘭宮。火漆封印的清單厚厚一摞, 裝在精致的錦盒中。松聲接過禮單, 滿心歡喜地翻閱著，越看越是眉開眼笑, 捧著清點完畢的禮單樂顛顛地跑去找虞韶。
“娘娘！”松聲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線, 手舞足蹈地在虞韶面前比畫著，“您瞧瞧，拳頭這麽大的夜明珠！拇指大的東珠，整整裝滿了三個匣子！還有九件珊瑚擺件，紅得像火一樣，別提多好看了！咱們猗蘭宮從前那幾個小珊瑚算什麽，這才叫真正的奇珍異寶！”
竹影笑著打趣道：“你這個小財迷！”語氣中卻也藏不住的歡喜, “除了那些金銀珠寶，皇上還特地送來了娘娘之前一直惦念著的《游春圖》，還有不少珍稀的孤本畫卷。奴婢們不敢輕易動手翻看, 都等著娘娘您親自鑒賞呢！”
虞韶低頭逗了逗懷裏的小趙珩，嘴角帶笑, 眉眼彎彎：“都好, 都好。無論是金銀俗物, 還是孤本野籍，我都喜歡。”
松聲很快忍不住興奮地接著說道：“娘娘, 您是不知道，這次冊封典禮的排場，可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氣派！
聽尚宮局的女官說，那鳳冠用的紅寶石全是從西域進貢來的，光是那一只金鳳就用了整整十八兩黃金呢！
還有那禮服的織繡，是蘇州繡娘花了三個多月才繡好的雙面繡，繡工之精美，絢麗得簡直不像凡物！皇上待娘娘如此深情厚意，咱們奴婢們看著都歡喜呢！”
與此同時，宮外也因這兩道聖旨暗潮湧動。虞韶被封為皇後，小皇子被立為太子的消息一經傳出，便在勳貴大臣之間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然而，盡管這些勳貴在私下咬牙切齒，卻也只能將怨氣發洩在自己家中。在朝堂之上，他們卻一個個裝得恭恭敬敬
從廢除吳氏一族的顯赫地位，到通過科舉制度拔擢寒門子弟，趙煜的每一步都在削弱勳貴們的權勢。他通過科舉提拔的寒門官員，如今已經掌控了不少朝中重要職位，而吳氏一案的雷霆處置，更是起到了殺雞儆猴的效果，震懾住了那些還心存僥幸的家族。
只有鐘夫人的賞花宴上平和的氣氛中，卻夾雜了一些不和諧的聲音。
只有周夫人想起自己還在宮中的女兒，憤憤不平地在鐘夫人舉辦的賞花宴上說了幾句酸話，周夫人手中執著團扇，語氣淡淡卻透著幾分不屑：“皇後也好，太子也罷，不過是借著皇上的寵愛上位罷了。像虞家女這樣的小門戶，如何能與我們這些百年世家相提並論？”
她的話音未落，便有幾位夫人露出訝然之色，但礙於場合，都只是低頭假裝未聞。然而，周夫人卻似有意為之，話鋒一轉，含沙射影道：“鐘夫人，你們家老爺素來被皇上器重，如今怎麽連規勸皇上的膽量都沒有了？看來也是變成了那等趨炎附勢的小人了。”
鐘夫人一聽，手中的茶盞輕輕放下，臉上浮現一絲冷笑，目光淩厲地掃向周夫人：“周夫人這話，可有些過了。皇後娘娘的父親是國之忠臣，這一點，朝堂上下誰敢不服？皇後娘娘更是在後宮中操持有方，不但母儀六宮，更為皇上誕下皇子，實在是功德無量。
冊封皇後是國之大事，實際更是皇家的家事。周夫人，您連這些事都要插上一腳，可是覺得周大人的後院不夠您施展手段，覺得自己的手伸得還不夠長嗎？”
周夫人聞言，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正要開口，卻被鐘夫人堵住。
“周夫人還是仔細掂量掂量吧。如今宮中的周德妃，可比您這個母親聰慧得多呢。聽說她與皇後娘娘關系甚篤，正因如此，才得以協理六宮，安然無恙地留在宮中。倒是周夫人您，怕是沒看清形勢。”
“您就算再偏疼您的小兒子，也該為您在宮中的女兒多想想。閉緊嘴巴。難道您想讓宮中的周德妃進退兩難，最後連這僅有的一席之地都保不住嗎？”
周夫人自覺受辱，氣得往宮中遞牌子想要找周德妃給自己撐腰。
然而，等了許久，周夫人等來的卻並不是周德妃的召見，而是一位不卑不亢的女官。那女官行禮後，語氣平靜地說道：“周夫人，娘娘有要務在身，實在無暇接見。宮中規矩森嚴，外臣家眷不宜頻繁入宮，還望夫人多多體諒。”
周夫人聞言，臉色頓時變得煞白：“不宜入宮？我是德妃的生母，她竟連見我一面都不肯？”
女官只是面帶恭敬地微微一笑，絲毫沒有被她的怒氣所影響，聲音依舊不鹹不淡：“娘娘自是體諒夫人的心意，只是宮中事務繁多，娘娘分身乏術。還望夫人珍重身體，切勿為瑣事勞神。”
周夫人氣得渾身發抖，終究沒有再多言，只能咬牙帶著隨從灰溜溜地離開了宮門，不再敢輕易提起虞家和皇後的事情。
三月十五，黃道吉日
三月的京城早已褪去了冬日的寒意，取而代之的是和煦的春陽和枝頭新綻的桃紅柳綠。春風拂面，皇城內外一片祥和喜慶。整個皇宮從前一天起便燈火通明，張燈結彩，紅毯鋪展，從宮門直通到承天門。
天剛蒙蒙亮，尚宮局的女官和內務府的太監們便開始在大殿內外忙碌。整座大殿被簇新的紅綢金繡裝點得煥然一新，殿內香爐裏燃著龍涎香，裊裊煙氣籠罩在鎏金雕梁畫棟之間，四周懸掛的宮燈繡著百鳥朝鳳圖案，每盞宮燈的流蘇間掛著用赤金雕刻的鳳紋金鈴，隨著微風輕輕搖曳，鈴聲清脆悅耳。
猗蘭宮中，虞韶正在宮女們的簇擁下梳妝打扮。今日的她身著朝霞錦織的鳳袍，霞帔上繡著金線飛鳳流雲，裙裾處點綴著細密的東珠，行走間熠熠生輝。九尾鳳冠壓著她烏黑如墨的發髻，冠上赤金雕鳳振翅欲飛，鳳眼處鑲嵌的東珠盈盈生光。
“娘娘，從今日開始便是後宮之主了。”一旁的竹影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難掩的驕傲與歡喜。
虞韶低頭微微一笑，手指輕輕摩挲著衣袖上的金線鳳凰圖案，她擡眸看向銅鏡中自己的倒影，從及笄之年到如今嫁為人婦，那張臉依舊是熟悉的模樣，卻因歲月的磨礪和身份的變遷而變得更加從容與雍容。
她靜靜地看著鏡中的自己，那光滑的青絲間插著金鳳釵，額間的珠翠搖曳生輝，衣襟上的繁覆繡紋華美得如同一幅畫卷。
這一刻，她竟然恍惚了，似乎她的生命裏從來沒有過外祖父的離世，也沒有那段為奴為婢、輾轉顛沛的灰暗歲月。從始至終都是被愛意溫養著，長出舒展的骨血。
“原來，時間真的可以改變一個人。”虞韶低聲呢喃，嘴角微微揚起。
娘娘，該出發了。”竹影小聲提醒道。
虞韶點了點頭，站起身，幾位宮女上前攙扶著她走向鳳輦。
虞韶在幾位宮女的攙扶下登上鳳輦，鳳輦以金絲楠木為底，雕刻著盤龍騰鳳。四角垂掛著赤金鈴鐺，上面鏤刻著精美的鳳紋，隨著鳳輦的微微搖曳，鈴鐺發出清脆悠揚的樂聲。百名儀仗隨行，金鼓齊鳴，步伐整齊劃一，浩浩蕩蕩地向承天門進發。
百官已按品級分列在承天門廣場外，勳貴大臣、命婦嬪妃身著禮服，衣袂間皆飾以五色流蘇，錦緞灼灼，流光溢彩。
金鈿玉佩的女官擡著象征皇後之位的九尾鳳冠和禮服緩緩而來，隊伍兩側是手持金瓜、銀錘的儀仗士兵，甲胄熠熠生輝。
百官與命婦齊齊跪下行禮，高呼“恭迎皇後娘娘”。
鳳輦在呼聲中緩緩停下，虞韶輕輕擡眸，聽著那整齊而震耳欲聾的聲音，心中不由微微一震。她深吸一口氣，擡手將身旁攙扶的竹影輕輕擺開，獨自從鳳輦中緩緩步下。
虞韶身後的霞帔拖曳在地，錦繡翻動間猶如金光湧動。她步伐穩健，目光沈靜，面上帶著端莊的笑意，步步向金階而去。
大殿之上，趙煜身著袞龍袍，威嚴而端正。他端坐於禦座之上，他目光微微一轉，落在虞韶身上，深邃的眸光中透出幾分欣慰與柔情。他看見虞韶一路走來，從她的青澀年少，到如今的雍容華貴，這其中的每一步，都讓他心疼，又讓他敬佩。
虞韶擡眸，迎上趙煜的目光，雙目相對的那一瞬，仿佛是無聲的默契與信任。
趙煜親手將象征皇後尊貴之位的鳳印交到虞韶手中，小小一枚金印，落在手中卻是沈甸甸的分量。
殿內眾人齊齊山呼萬歲，樂聲奏響，禮炮齊鳴。
遮掩在寬大交錯的衣袖下，趙煜的手與虞韶的手十指緊扣，趙煜垂眸，目光深深地註視著她，“昭昭，今日你終於是我的妻子了。這是我們的天下，今後，無論風雨，咱們並肩而立。”
虞韶擡眸對上趙煜的目光，心中微微一顫，她唇角輕輕揚起一抹笑意，眸光中多了幾分柔和與篤定，手指也下意識地收緊了些，將趙煜的手握得更緊了。“是啊，”她輕聲開口，“從今以後，我們並肩而立，而未來，一定會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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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宮局的女官也親自帶隊, 將冊封典禮所需的禮單送到猗蘭宮。火漆封印的清單厚厚一摞, 裝在精致的錦盒中。松聲接過禮單, 滿心歡喜地翻閱著，越看越是眉開眼笑, 捧著清點完畢的禮單樂顛顛地跑去找虞韶。
“娘娘！”松聲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線, 手舞足蹈地在虞韶面前比畫著，“您瞧瞧，拳頭這麽大的夜明珠！拇指大的東珠，整整裝滿了三個匣子！還有九件珊瑚擺件，紅得像火一樣，別提多好看了！咱們猗蘭宮從前那幾個小珊瑚算什麽，這才叫真正的奇珍異寶！”
竹影笑著打趣道：“你這個小財迷！”語氣中卻也藏不住的歡喜, “除了那些金銀珠寶，皇上還特地送來了娘娘之前一直惦念著的《游春圖》，還有不少珍稀的孤本畫卷。奴婢們不敢輕易動手翻看, 都等著娘娘您親自鑒賞呢！”
虞韶低頭逗了逗懷裏的小趙珩，嘴角帶笑, 眉眼彎彎：“都好, 都好。無論是金銀俗物, 還是孤本野籍，我都喜歡。”
松聲很快忍不住興奮地接著說道：“娘娘, 您是不知道，這次冊封典禮的排場，可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氣派！
聽尚宮局的女官說，那鳳冠用的紅寶石全是從西域進貢來的，光是那一只金鳳就用了整整十八兩黃金呢！
還有那禮服的織繡，是蘇州繡娘花了三個多月才繡好的雙面繡，繡工之精美，絢麗得簡直不像凡物！皇上待娘娘如此深情厚意，咱們奴婢們看著都歡喜呢！”
與此同時，宮外也因這兩道聖旨暗潮湧動。虞韶被封為皇後，小皇子被立為太子的消息一經傳出，便在勳貴大臣之間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然而，盡管這些勳貴在私下咬牙切齒，卻也只能將怨氣發洩在自己家中。在朝堂之上，他們卻一個個裝得恭恭敬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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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周夫人想起自己還在宮中的女兒，憤憤不平地在鐘夫人舉辦的賞花宴上說了幾句酸話，周夫人手中執著團扇，語氣淡淡卻透著幾分不屑：“皇後也好，太子也罷，不過是借著皇上的寵愛上位罷了。像虞家女這樣的小門戶，如何能與我們這些百年世家相提並論？”
她的話音未落，便有幾位夫人露出訝然之色，但礙於場合，都只是低頭假裝未聞。然而，周夫人卻似有意為之，話鋒一轉，含沙射影道：“鐘夫人，你們家老爺素來被皇上器重，如今怎麽連規勸皇上的膽量都沒有了？看來也是變成了那等趨炎附勢的小人了。”
鐘夫人一聽，手中的茶盞輕輕放下，臉上浮現一絲冷笑，目光淩厲地掃向周夫人：“周夫人這話，可有些過了。皇後娘娘的父親是國之忠臣，這一點，朝堂上下誰敢不服？皇後娘娘更是在後宮中操持有方，不但母儀六宮，更為皇上誕下皇子，實在是功德無量。
冊封皇後是國之大事，實際更是皇家的家事。周夫人，您連這些事都要插上一腳，可是覺得周大人的後院不夠您施展手段，覺得自己的手伸得還不夠長嗎？”
周夫人聞言，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正要開口，卻被鐘夫人堵住。
“周夫人還是仔細掂量掂量吧。如今宮中的周德妃，可比您這個母親聰慧得多呢。聽說她與皇後娘娘關系甚篤，正因如此，才得以協理六宮，安然無恙地留在宮中。倒是周夫人您，怕是沒看清形勢。”
“您就算再偏疼您的小兒子，也該為您在宮中的女兒多想想。閉緊嘴巴。難道您想讓宮中的周德妃進退兩難，最後連這僅有的一席之地都保不住嗎？”
周夫人自覺受辱，氣得往宮中遞牌子想要找周德妃給自己撐腰。
然而，等了許久，周夫人等來的卻並不是周德妃的召見，而是一位不卑不亢的女官。那女官行禮後，語氣平靜地說道：“周夫人，娘娘有要務在身，實在無暇接見。宮中規矩森嚴，外臣家眷不宜頻繁入宮，還望夫人多多體諒。”
周夫人聞言，臉色頓時變得煞白：“不宜入宮？我是德妃的生母，她竟連見我一面都不肯？”
女官只是面帶恭敬地微微一笑，絲毫沒有被她的怒氣所影響，聲音依舊不鹹不淡：“娘娘自是體諒夫人的心意，只是宮中事務繁多，娘娘分身乏術。還望夫人珍重身體，切勿為瑣事勞神。”
周夫人氣得渾身發抖，終究沒有再多言，只能咬牙帶著隨從灰溜溜地離開了宮門，不再敢輕易提起虞家和皇後的事情。
三月十五，黃道吉日
三月的京城早已褪去了冬日的寒意，取而代之的是和煦的春陽和枝頭新綻的桃紅柳綠。春風拂面，皇城內外一片祥和喜慶。整個皇宮從前一天起便燈火通明，張燈結彩，紅毯鋪展，從宮門直通到承天門。
天剛蒙蒙亮，尚宮局的女官和內務府的太監們便開始在大殿內外忙碌。整座大殿被簇新的紅綢金繡裝點得煥然一新，殿內香爐裏燃著龍涎香，裊裊煙氣籠罩在鎏金雕梁畫棟之間，四周懸掛的宮燈繡著百鳥朝鳳圖案，每盞宮燈的流蘇間掛著用赤金雕刻的鳳紋金鈴，隨著微風輕輕搖曳，鈴聲清脆悅耳。
猗蘭宮中，虞韶正在宮女們的簇擁下梳妝打扮。今日的她身著朝霞錦織的鳳袍，霞帔上繡著金線飛鳳流雲，裙裾處點綴著細密的東珠，行走間熠熠生輝。九尾鳳冠壓著她烏黑如墨的發髻，冠上赤金雕鳳振翅欲飛，鳳眼處鑲嵌的東珠盈盈生光。
“娘娘，從今日開始便是後宮之主了。”一旁的竹影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難掩的驕傲與歡喜。
虞韶低頭微微一笑，手指輕輕摩挲著衣袖上的金線鳳凰圖案，她擡眸看向銅鏡中自己的倒影，從及笄之年到如今嫁為人婦，那張臉依舊是熟悉的模樣，卻因歲月的磨礪和身份的變遷而變得更加從容與雍容。
她靜靜地看著鏡中的自己，那光滑的青絲間插著金鳳釵，額間的珠翠搖曳生輝，衣襟上的繁覆繡紋華美得如同一幅畫卷。
這一刻，她竟然恍惚了，似乎她的生命裏從來沒有過外祖父的離世，也沒有那段為奴為婢、輾轉顛沛的灰暗歲月。從始至終都是被愛意溫養著，長出舒展的骨血。
“原來，時間真的可以改變一個人。”虞韶低聲呢喃，嘴角微微揚起。
娘娘，該出發了。”竹影小聲提醒道。
虞韶點了點頭，站起身，幾位宮女上前攙扶著她走向鳳輦。
虞韶在幾位宮女的攙扶下登上鳳輦，鳳輦以金絲楠木為底，雕刻著盤龍騰鳳。四角垂掛著赤金鈴鐺，上面鏤刻著精美的鳳紋，隨著鳳輦的微微搖曳，鈴鐺發出清脆悠揚的樂聲。百名儀仗隨行，金鼓齊鳴，步伐整齊劃一，浩浩蕩蕩地向承天門進發。
百官已按品級分列在承天門廣場外，勳貴大臣、命婦嬪妃身著禮服，衣袂間皆飾以五色流蘇，錦緞灼灼，流光溢彩。
金鈿玉佩的女官擡著象征皇後之位的九尾鳳冠和禮服緩緩而來，隊伍兩側是手持金瓜、銀錘的儀仗士兵，甲胄熠熠生輝。
百官與命婦齊齊跪下行禮，高呼“恭迎皇後娘娘”。
鳳輦在呼聲中緩緩停下，虞韶輕輕擡眸，聽著那整齊而震耳欲聾的聲音，心中不由微微一震。她深吸一口氣，擡手將身旁攙扶的竹影輕輕擺開，獨自從鳳輦中緩緩步下。
虞韶身後的霞帔拖曳在地，錦繡翻動間猶如金光湧動。她步伐穩健，目光沈靜，面上帶著端莊的笑意，步步向金階而去。
大殿之上，趙煜身著袞龍袍，威嚴而端正。他端坐於禦座之上，他目光微微一轉，落在虞韶身上，深邃的眸光中透出幾分欣慰與柔情。他看見虞韶一路走來，從她的青澀年少，到如今的雍容華貴，這其中的每一步，都讓他心疼，又讓他敬佩。
虞韶擡眸，迎上趙煜的目光，雙目相對的那一瞬，仿佛是無聲的默契與信任。
趙煜親手將象征皇後尊貴之位的鳳印交到虞韶手中，小小一枚金印，落在手中卻是沈甸甸的分量。
殿內眾人齊齊山呼萬歲，樂聲奏響，禮炮齊鳴。
遮掩在寬大交錯的衣袖下，趙煜的手與虞韶的手十指緊扣，趙煜垂眸，目光深深地註視著她，“昭昭，今日你終於是我的妻子了。這是我們的天下，今後，無論風雨，咱們並肩而立。”
虞韶擡眸對上趙煜的目光，心中微微一顫，她唇角輕輕揚起一抹笑意，眸光中多了幾分柔和與篤定，手指也下意識地收緊了些，將趙煜的手握得更緊了。“是啊，”她輕聲開口，“從今以後，我們並肩而立，而未來，一定會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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