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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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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28章

“今天在宮中都做了些什麽?”

虞韶並不知道自己和蔣牧霜在上駟院中同乘一騎的場面, 都落在了趙煜的眼中,更預料不到堂堂帝王因為自己宮中的妃嬪相處過於密切也能心中發酸。

興致勃勃道:“今日臣妾和蔣姐姐去騎馬了,皇上送的小白馬, 臣妾很喜歡。不知道小馬的名字是什麽?”

趙煜看著虞韶閃動著喜悅光芒的眼睛,心中的酸意也淡去了些,“既然是賞賜給你的馬兒, 你也有權利給她起個名字。”

虞韶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兒, “那臣妾可要好好想想。”

趙煜忍不住問:“你今天跟著蔣才人學騎射都學了些什麽?不會只是摸了摸馬兒, 餵了她幾份草料,剩下的就是被人帶著騎馬遛了一圈吧?”

虞韶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皇上怎麽知道的!”話落, 才反應不過來, 有些不好意思地捏捏指尖,“臣妾從前從來沒有騎過馬,看著馬背那麽高就有些害怕……”

“那下次朕教你,有了什麽意外,朕都可以在下面接著你,你可還害怕?”

虞韶圓溜溜的眼睛轉了轉,難掩訝異, “皇上日理萬機,為了臣妾的一些微末小事耽誤皇上的正事……”

“朕縱然是皇帝,也不能一天到晚都坐在紫宸殿看折子。懶散了一個冬天, 朕也想舒展舒展筋骨,將騎射的功夫再撿起來, 不然到了秋日裏涉獵的時候功夫生疏, 反而落了皇家的臉面。”

方公公在一旁聽得暗自牙酸, 明明年前皇上還不顧自己的勸阻,不顧大雪封山還去京郊獵了幾只狐貍袍子, 哪裏懶散地下來?更別說在獵場之上,先帝時的獵物倒的確多半都是大臣們刻意讓的,以皇上龍精虎猛的架勢,幾位戍守邊關的大將不在,其餘的大臣那是真追不上啊

虞韶心中暗道,皇帝又不是什麽藥到病除的良藥,即使趙煜在旁邊杵著,自己該害怕的還不是一樣害怕。

但是趙煜似乎鐵了心要再當一回自己的師傅,虞韶只能壓著心中的不情願,笑著回應:“有皇上護著臣妾,臣妾自然是什麽都不怕的了。”

第二天,虞韶午睡才起,紫宸殿就來人傳令,說皇上請昭貴人去上駟院伴駕。虞韶慢慢吞吞地換上騎裝,想想可愛的小馬白果,和違抗聖令的後果,還是硬著頭皮去了馬場。

隨著一聲長嘯,奔騰而來的高大玄馬前蹄高高揚起,在空中劃出流暢的弧線,而後穩穩落地,在沙地上踏出塵埃。和這樣一匹威武的駿馬比起來,虞韶的白果確實只能算是袖珍玲瓏的小馬了。

虞韶迎著燦爛的陽光,看向馬背上的趙煜,平日裏見得最多的是他著帝王裝束,閑庭信步,龍章鳳姿的端肅模樣。在還是宮女的時候,也曾在梅園中見過趙煜穿一襲淺衣,如溫潤公子。但是看見趙煜穿騎裝的模樣,還是第一次。

束口窄袖勾勒出趙煜雙臂健碩有力的線條,他整個人的氣質也從沈穩變得鋒銳,猶如一柄久藏匣中的寶劍,終得見天日,寒芒閃爍,直指蒼穹。虞韶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寬闊的背肌上或深或淺的傷痕,被汗珠包裹著的塊壘分明的肌理,在力量爆發的瞬間形成健美的線條,如同隱匿於林中的野獸,強大,危險,卻也美麗。

“呆呆楞楞地想什麽呢?”趙煜的聲音喚回了虞韶游離的思緒。

回憶起剛才腦子裏亂糟糟的場景,虞韶臉蛋騰地紅了,支支吾吾,“沒……沒什麽?”在心中默默為自己辯解,食色性也,趙煜也算是自己名正言順的男人,多想點,怎麽了!

“朕帶著你跑一圈?”

虞韶點點頭,熱著臉將手塞進趙煜的掌中。腰間一緊,身子忽然騰空而起,轉瞬間,就坐在了高高的馬背上,被馥郁的龍涎香,整個兒包裹起來。

趙煜的胸膛起伏著,時不時輕輕抵在虞韶的脊背,就像是一小撮火苗,輕而緩地一點點從虞韶的脊背舔舐而過。

她的掌心變得濕漉漉起來,想要掙紮著離背後存在感過強的男人遠一點,放在腰間的手掌卻忽然用力,帶著虞韶重重地地撞上一堵富有彈性的肉墻。

“坐穩了!駕!”

“啊——”虞韶的驚呼才剛出口就被迎面而來的風吹散了,她失措地抓住了趙煜的手腕,像是緊緊抱住了馬背上唯一的救命稻草。

男人的輕笑聲落在耳畔,“阿虞,握住韁繩,有朕在,別害怕。試著馴服它,掌控它,做它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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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虞韶馬背上慢吞吞地滑下,被早就準備好的趙煜抱了個滿懷。熾熱的呼吸交纏,虞韶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開頭,“皇上龍體尊貴,快放臣妾下來吧。”

大掌握住膝彎一揉,虞韶忍不住白著臉哼唧起來,“啊——痛痛痛!皇上你別——”

“朕看你兩條腿都軟成面條了,還逞強?”

眼看見趙煜的手愈發過分,虞韶趕緊面紅耳赤地按住他,“皇上,是臣妾錯了,你別——這是在外面呢——”

趙煜笑著抱著虞韶往上駟院外走去,方聞公公早就準備好了軟轎,明黃色的轎簾一遮,隔絕了宮人們的目光,虞韶總算輕松了下來。即使過不了多久,“昭貴人和皇上同乘軟轎”的消息就會傳遍六宮,不知道又要惹來多少人明裏暗裏的眼紅嫉妒,但是總比“皇上一路將昭貴人抱回寢宮”的消息要好得多。

薄薄的簾子,遮住了外人窺探的目光,也壯大了虞韶的膽量,她小獸一般挨挨蹭蹭地貼著趙煜臉頰,男人凸起的喉結上輕輕地印下兩枚牙印。

趙煜警告性地捏了捏虞韶的腰,“別鬧。”

虞韶卻大著膽子,更囂張地用舌尖描摹,手也不老實地滑進趙煜的衣襟之中。語氣含混,像是在撒嬌:“蔣姐姐不但會騎馬,還會劍術呢,皇上之前也禦駕親征過,不知道臣妾什麽時候有福氣,親眼看看皇上的英姿。”

聽見蔣牧霜從虞韶口中說出,趙煜有些不爽地咬了咬咬牙根,“蔣才人的身手是不錯,阿虞昨日跟著她學,今日跟著朕學,你覺得誰教得更好些?”

虞韶見趙煜問得格外認真,先是一楞,連犯上作亂的手都停了半晌。緊接著便看見趙煜的臉色一點點沈下來,心中好笑,忙不疊道:“自然是皇上了!”

“你方才分明在猶豫,朕允許你說實話,不用為了奉承朕說些違心之言。”

虞韶抿著嘴角幾乎壓不住的笑意,抱著趙煜的脖子笑道,“今日得皇上一番指導,臣妾的騎術可是突飛猛進,都能自己騎著小馬走上一段了。皇上就算不相信臣妾的話,也得相信自己啊。”

趙煜這才和緩了臉色。

虞韶心中覺得好玩兒,堂堂九五之尊,居然還會有這樣吃味的時候。或許這就是帝王的獨占欲?即使是寵而不愛的美人,也得滿心滿眼都是自己,不能有分毫被他人奪走的可能。

忍不住將吻落在男人冷淡微抿著的嘴角,“臣妾最喜歡皇上了,皇上今日來陪我,臣妾很開心。”

“你現在大著膽子玩火兒,到了晚上可不要在朕面前哭著求饒。”

“臣妾今天被皇上逼著騎了一整個下午的馬,腿都快斷了,皇上是君子,怎麽會和臣妾這個小小女子計較,可不能再欺負我了吧!”

趙煜靜靜地看著小女子顛倒黑白,倒打一耙。按照趙煜原先的計劃,虞韶今日能克服對馬的恐懼,稍微騎著馬走兩步就足夠了。偏偏虞韶逐漸從掌控之中獲得了趣味,學會了引著馬兒走上兩步,就根本不舍得下來。

要不是趙煜讓她註意一下自己的腿,虞韶只怕現在還樂樂呵呵地坐在馬背上呢。如今卻把這頂大鍋扣在了趙煜頭上。

“呵,朕可不是什麽君子。反正也是要在床上躺上幾天,多躺幾天和少躺幾天也不差什麽。”

虞韶這才覺得棘手,慌慌張張想要推開,卻被趙煜攥著膝彎摁住,“昭貴人想要學好騎馬,雙腿綿軟無力可是萬萬不行……”

蔣牧霜再來猗蘭宮的時候,看著有氣無力躺在軟榻上的虞韶,忍不住幸災樂禍地笑起來,“我從小就聽爹爹說,皇上當年領兵的時候,治軍最為嚴格,想來當上師傅也是一樣的不手軟。你昨日這是被逼著練了幾圈,連床也下不了了?”

虞韶自然不好和蔣牧霜說,昨日她可不僅僅是下午學了騎馬,就連晚上也被人強硬地按著騎了大半宿的“馬”,累得哭腫了眼睛,真把身子骨快要晃散架了。只怕林周的彤史冊子裏又多了濃墨重彩的好幾頁。

只含糊過去,握著蔣牧霜的手道:“好姐姐,等我好了,還是咱們倆一塊兒練騎馬吧。皇上的騎術雖然過人,但是政務繁忙,總不能天天都來指導。還得是姐姐和我才能長長久久地相依相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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