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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8章 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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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8章 藥

波光粼粼的,細碎的晨曦落在楚輕舟臉上,不可否認的,看見他的一瞬間,冷山的第一反應是松了一口氣。

至少不是在這種時候遇見真的盜獵犯。

楚輕舟穿著一件簡約的黑色棉服,俊美冷白的面容在白霧翻湧的雪色裏顯得有些疏離,但那雙狹長眸子裏浸的,卻分明是比兩年前還要刻骨難銷的東西。

他把四肢綿軟無力的冷山像個毛絨玩具一樣揉進懷裏抱了片刻,才舍得稍稍拉開距離,用手背貼了一下對方的額頭:“怎麽把自己弄成這幅樣子?”

這事說來慚愧,冷山抿著唇不肯回答。

楚輕舟見狀也不再多問,只握住冷山的手腕,就要將人帶走。

“你要帶我去哪兒?”

冷山站在原地不肯動,他眼神迷離懵懂地仰著頭看楚輕舟,大概是神志尚不清明,語調裏多了幾分難得的任性:“我要回學校宿舍。”

“回什麽宿舍?太遠了,這附近有座寺廟,我帶你去裏面休息。”也不知楚輕舟是怎麽對這附近的位置了如指掌的,反正他就是胸有成竹。

“不!”冷山搖搖頭:“不行。”

“我朋友,我朋友還在那裏,我得回去救他。”

“我會讓人去救他的,你放心吧。”楚輕舟伸出手:“來,我抱你。”

他逆光站在雪山上,被風吹得淩亂的發絲染上淺金色,尊貴而耀眼,像個異世裏手握重權的貴公子。

楚輕舟長得確實很好看,冷山在心裏感嘆了一下,他微瞇起眼睛直視著對方身上的太陽,只覺得心臟被千萬只螞蟻啃噬,細密微妙的癢從五臟六腑蔓延至四肢百骸,那該死的*作用讓他原本壓抑在心底的某些念想按捺不住地悸動,有一瞬間,他甚至想將眼前的人撲倒在雪地裏……

“不要抱。”他拍開楚輕舟的手:“我自己能走。”

溫度分明很低,冷山卻覺得燥熱而焦灼。

他心虛地別開目光,說:“你離我遠點。”

楚輕舟唇角勾出一個好看而意味不明的弧度,他嗓音有些暗啞,似乎在極力忍耐克制著什麽:“怎麽,這麽久沒見,對我認生了?”

漆黑深邃的眸子裏惡劣地寫著明知故問。

“……”在這樣身處弱勢的場合下,冷山不由有些畏懼和惱怒。

兩年,足以讓人的心態發生一些微妙的轉變。

他覺得楚輕舟和以前不一樣了,但他說不上來確切的變化,如果說兩年前的楚輕舟對他的態度是愧疚而溫柔的,那麽現在好像已經沒有愧疚了,至於溫柔……

說是溫柔,倒更像是本性暴露前的偽裝。

“沒有認生……”冷山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臉燙得嚇人,他底氣不足地說:“就是,就是身體不太舒服。”

“身體不舒服就不要逞強。”

楚輕舟不準備再多說,他略微彎腰,直接將冷山打橫抱起。

這時候再掙紮就顯得過於矯情了,那只會更奇怪,冷山想了想,任由自己早就發軟的身體靠在楚輕舟懷裏閉上眼睛。

楚輕舟察覺到他的順從,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人輕微顫動的眼睫,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來到寺廟後,他輕車熟路地走了最僻靜的南門,避開了幾名禪師,一路暢通無阻到了冷山的那間禪房,就像來過這裏無數次一樣。

他把冷山輕輕放在床上,就要去脫對方的外套。

“你幹什麽……”冷山不舒服地哼唧了一聲。

“把外套和褲子脫了。”楚輕舟道:“你衣服褲子上還有泥,不怕把床弄臟麽。”

“哦……”

楚輕舟等了一會兒,見冷山現在的狀態實在不像可以自己脫衣服,便親自動了手。

期間冷山只在他無意間碰到他後頸的時候不滿地扒拉了一下他的手,但用的力氣實在太輕了,不像在阻止,反而像撩撥。

“不要,脫衣服。”是很輕微的抗拒,這對楚輕舟來說完全無效。

“楚輕舟。”

“嗯。”

“不要tuow褲子。”

“好。”嘴上是答應了,但顯然沒有做到知行合一。

“楚輕舟……”

“我在。”他將冷山的鞋子和襪子脫掉。

“不許脫褲子。”

“我沒脫褲子。”他有問必答。

“……我是說,你不許脫,我的褲子。”

“我沒脫。”他確實沒脫,因為已經脫完了。

冷山的腿又長又直,再加上皮膚很白,看上去很漂亮,但上面有幾道狹長的傷痕,並不明顯,反而增添了一絲隱秘的,能夠吞噬人理智的淩虐的美感。

他的目光沒有多做停留,便扯來旁邊的被子將冷山整個人包裹住,又起身拿了毛巾打濕,為對方擦臉。

“唔……”冷山想往被子裏縮,被楚輕舟掐著臉頰抓住了。

“好癢。”

“忍著。”楚輕舟捏了一下冷山熱乎乎的臉蛋:“你有點低熱,得先把溫度降下來。”

“哦。”

擦完臉,冷山瞇著眼睛:“你能不能……出去?”

楚輕舟失笑:“你是說,讓我現在一個人出去站在零下幾十度的雪山上?”

“……不是。”冷山拉起被子遮了半張臉:“那,那你去翻一下我外套的口袋,裏面可能有可以解毒的草藥。”

“剛才看過了,你摘錯了。”楚輕舟垂眸看著冷山,語調淡然地說:“我已經全部扔掉了。”

“……”

“那怎麽辦……”冷山實在有些扛不住了,他試探著問道:“你開車來的嗎?要不你送我去醫院吧?”

開天使來的楚輕舟站起身走向水池,一邊清洗早就被挑撿出來的草藥,一邊煞有介事地說:“我沒開車,坐機場大巴來的,還走了兩小時的山路才到,要不我現在抱你去醫院?”

“……那算了。”這裏離醫院就算開車也要一個多小時,到時候就算到了他人估計也廢了。

如果換做平常狀態下的冷山,一定能發現這段話裏的各種破綻與不合乎常理,但他現在腦子不清醒,楚輕舟說什麽他就信什麽。

“可是我……我有點……”冷山從床上支撐著身體半坐起來,有些難耐地看著楚輕舟的背影。

楚輕舟自己也把外套脫掉了,裏面是一件黑色的毛衣,很利落簡約的款式,穿在寬肩窄腰的男人身上,顯得神秘而禁欲。

他不知道楚輕舟為什麽偏偏要在這個時候一個人站到角落去,他眨了下濕漉漉的眼睛,有些哀怨地看著對方。

“你在那邊幹什麽啊?”

“我沒幹什麽啊。”楚輕舟依舊背對著冷山專心煎藥,他語調不鹹不淡:“怎麽了,你有點什麽?”

“我,我好難受……”冷山有些委屈,語氣中不自覺帶了些責怪:“你離我那麽遠幹嘛啊。”

但他說完這句話就立刻後悔了,因為他現在的腔調太軟太稠了,聽起來根本不像責怪,反而像撒嬌時的嗔怒。

他恨自己怎麽就在這人面前又丟人了,這才剛見面啊!他下意識啃咬著嘴唇想讓自己清醒,鮮血很快將唇角染得猩紅,讓本就嬌嫩欲滴的唇瓣顯得愈加誘人。

楚輕舟正將熬好的草藥倒出來,轉身見此情景,當即皺了眉,他三兩步來到床邊,將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不許咬。”他不知怎麽就絲毫不著痕跡地來到了冷山的窗上,像只玩弄獵物的猛獸伏在冷山身後,他從背後將冷山quan晉在懷裏,一只手攬著對方的腰,另一只手虛掐著脖頸,修長的指尖一路游弈到對方冰涼的嘴唇,碾過的同時,tan近了k/腔,卡在冷山方才作祟的犬齒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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