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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7章 我會帶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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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7章 我會帶你回家

「小陳:楚隊,您怎麽能這麽說呢!大敵當前,我們要提前做好準備!」

「楚輕舟:閉嘴吧,一看你們這副樣子就知道這次任務屬於簡易模式。」

「小陳:(隊長英明表情包)」

「楚輕舟:不過,我這麽推斷的最主要原因是沈霆羽派的是你們兩過來。」

「小陳:什麽意思?」

「木檀:@小陳 隊長這是嫌棄我兩蠢嗚嗚嗚」

「小陳:(暴風哭泣表情包)」

「楚輕舟:說說吧,具體什麽任務。”」

「小陳:(生悶氣表情包)哼,隊長你哄哄我,我就告訴你~」

「木檀:啊?沈教官沒有和您說嗎?」

「楚輕舟:沒,老狐貍和我賣關子呢。”」楚輕舟心想,這不就生怕他又擅自行動,一個人把事兒給辦了嗎,但這確實是高估他了,他現在人被困在荒漠裏,都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出去呢。

「木檀:有個叫曹洪帆的掮客,活躍在邊境地帶,什麽買賣都敢牽,像什麽走私珍稀動物,彈藥,文物,假幣啊,他來者不拒。這人膽子大,心細,跟了半年才查到他的行蹤,他這次去西北那邊和一個本地人交易鹿角,被調查組揪出來了,我們的任務就是把他和那個非法賣家一鍋端了。」

楚輕舟看著屏幕上的“鹿角”兩個字,瞇縫了一下眼睛,僅僅只是巧合嗎?還是說,‘驚蟄’就這麽撞在他的新任務上了?

「楚輕舟:知道了,不過像這種混跡在邊境的掮客,手裏都不會幹凈,順手販個可卡因也是常事,你們別掉以輕心,明天把該準備的都準備好。我睡了,你們也早點。」

「木檀:好的隊長,隊長晚安。」

「小陳:????」

「小陳:(獨自哭泣表情包)隊長晚安。」

楚輕舟將手機放在枕邊,翻過身看了看冷山,對方還沒睡著,睜著眼睛呆呆看著窗戶,不知在想什麽。

他正想問問冷山是不是夜裏傷口疼得睡不著,冷山忽然動了動,把自己蜷進被窩裏,露出半張臉,凝著近在咫尺的楚輕舟。

“楚輕舟。”冷山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聲音很輕,像一片羽毛落在楚輕舟耳朵裏。

楚輕舟也不自覺放輕了聲音:“嗯,怎麽了?冷,還是傷口疼?”

冷山:“不是,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楚輕舟:“你問。”

冷山猶豫了一下,說:“你……明天就要走了嗎?”

楚輕舟以為冷山擔心自己還懷疑他,便撒謊道:“對,我明天就走。”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放心,我不抓你回去。”

冷山纖長濃密的睫毛耷拉下來,他小聲嗯了一下,翻過身去平躺著。

過了一會兒。

“冷山。”楚輕舟輕喚。

冷山一怔,他覺得楚輕舟的聲音突然之間就悅耳起來了,有點像山澗的清泉。

原來和自己不喜歡的人分別,也會不自覺去挑對方身上的優點嗎。

他沒回答,而是直接側過腦袋看著楚輕舟。

“你身上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要不要我給你捏一下?”楚輕舟這話問得很自然,他和隊友在一塊的時候經常互相給對方捏腿捶背,放松肌肉。

冷山卻聽得一楞,直接撒了個謊:“沒有,不用。”其實全身的骨頭和傷口都在隱隱作痛,根本睡不著。

楚輕舟哦了一聲,心道少年人的身體就是好。但還沒等他腦子裏的一連串彈幕跳完,冷山就隱忍地嘶了一聲。

他立刻直起了上半身:“怎麽了,傷口疼了嗎?”

冷山身上的傷口都用紗布包紮過了,手腕上的紗布也拆了換了新的,但楚輕舟記得冷山腰側有一道比較長的傷口,估計是那時摔在沙石上劃拉的一道口子,以楚輕舟以往的經驗,那道口子應該挺疼的,到了夜裏還會更疼。

冷山捂著後腰,悶悶地說:“沒事。”剛才他想翻身轉回去面壁,牽動了腰間的傷。

楚輕舟傾身湊近冷山,就要去扒開冷山那邊的被子。

“我都說了,我沒事。”冷山蹙著眉,有些生氣地看著楚輕舟,這個人怎麽總是聽不懂他說話,比鷹還難教。

“我看看,萬一傷口惡化了我得給你重新處理一下。”楚輕舟也不耐煩了,他就沒見過這麽難搞的男人,哦不,也不算男人,頂多算個剛成年的小孩兒。

蠟燭的火光正好映照在冷山半張臉上,冷山淺棕色的瞳孔裏含著怒意,臉色卻蒼白得讓人不忍心責怪。

楚輕舟把即將脫口而出的吐槽咽了回去,半哄半開玩笑地說:“我就看一眼,你不會是害羞吧?沒什麽好害羞的,你還在長身體,我又不會嘲笑你。”

然後冷山更生氣了,徹底不說話,整個人都縮進墻角。

楚輕舟也沒辦法,只好說:“那我睡了,你有事隨時叫我。”

楚輕舟對和男性睡在一張床上沒有任何心理障礙,執行任務的時候他有時甚至和十幾個兄弟們擠在一起睡覺。

但冷山就不一樣了,他可沒有與人同榻而眠的經歷,所以當淩晨三點,楚輕舟的一條左腿壓上冷山的雙腿時,冷山直接從睡夢中嚇醒了。

他倏地睜大雙眼,驚魂未定地反應了三秒,才意識到不是鬼壓床,也不是有人暗殺他。

房間裏的兩盞蠟燭早就熄滅了,窗外那點虛無的月色不足以看清具體情況,冷山依舊保持著側臥的姿勢,但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翻了個身,此時正面對著楚輕舟,楚輕舟也面朝著他。

冷山看了楚輕舟一眼,依稀能看見對方閉著的雙眼,他稍稍挪動了一下雙腿,想把自己慢慢移出來,但因為怕吵醒對方,所以不敢用力,根本沒作用。

他猶豫了一下,伸手去推楚輕舟的腿,剛一碰到,楚輕舟就突然睜開了眼睛。他睡眠很淺,一點風吹草動都會立馬清醒。

“誰!”伴隨一聲淩厲兇狠的低喝,冷山對上楚輕舟冷冽的目光,他本能地瑟縮了一下,往被子裏躲了躲,道:“是我!你的……”話音未落,楚輕舟的眼皮幾乎在一瞬間閉上了,下一刻,冷山聽見楚輕舟均勻平緩的呼吸聲。

“……腿”冷山楞了楞,對方已然睡著了。似乎剛才睜開眼只是判斷了一下面前的人和環境有沒有異動或危機,一旦確認安全,就一秒重歸夢鄉。

冷山無奈,只好用了點力道一提膝,將楚輕舟的腿給撂了下去。

剛翻身轉回去面壁,就聽見楚輕舟忽然“嘖”了一聲,大概是被再次吵醒所以不太愉悅。

下一秒,冷山就感覺楚輕舟從身後傾身過來,一手攬過他的肩,將他圈在了懷裏,聲音帶著困倦,模糊沙啞:“斌子……”

冷山沒聽清:“什麽?”他不太自然地微微掙動身體,卻正好讓楚輕舟的手臂環繞在了他的鎖骨與脖頸之間。

看起來就像楚輕舟從背後勒住了他的脖頸。

像是不留情面的挾持,又像是纏綿悱惻的戀人在寒冷的荒漠裏相互取暖。

緊接著,耳邊傳來了楚輕舟輕聲的呢喃:“我會帶你回家。”

——

破曉時分,晨霧稀薄,重疊的遠山蒙著層青紗,在微弱的日光下若隱若現。

咚咚,咚咚。

家門被人不輕不重地敲響。虞瀟皺著眉,不爽地在床上翻了個身,用被子蓋住腦袋,沒睜眼。

他這幾天沒有任務,心情也不好,經常喝一夜的酒,到第二天早上才入睡,中午才會起床,這會兒聽見敲門聲只覺得煩,根本不想搭理。

但很快他就覺得不對,他是個孤兒,也沒朋友,很少會有人來家裏找他,更沒有下屬敢大早上就來打擾他。

一個恐怖的猜想從腦海裏冒出來。

虞瀟心裏咯噔一聲,先生昨天說要親自過來,難道……

他猛地從床上蹦起來,迷迷糊糊將身上被酒打濕的睡衣換掉,順手撈了一件黑色的絲綢襯衫穿上。

打開門的一瞬間,宿醉的酒頓時醒了。

真的是冷恪清。

冷恪清穿著一件深藍色風衣,大概因為來的是邊疆,他穿得休閑,鞋子沒穿慣常的皮鞋,而是穿了一雙黑色的中筒軍靴,頭發也沒有像平時那樣打發蠟,而是任由蓬松地散落下劉海,被開門時的氣流一吹動,額前的發絲便有些淩亂地飛揚起來,竟將原本極具攻擊力的深邃五官與威嚴的氣質顯出了幾分隨性與柔和。

虞瀟看得一怔,他很少看見冷恪清這樣著裝,看上去比平日裏還要年輕許多,像個二十多歲的青少年,但淺淡的琉璃眸子裏卻依然透著不怒自威的氣場。

“先生……您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虞瀟越說越沒底氣,他看出來了,冷恪清已經生氣了。

果然,下一刻,對方不滿地蹙起了眉,聲音冷漠又嫌棄:“看你的樣子,是沒有將我的話放在眼裏?”

冷恪清自上而下掃了虞瀟一眼,目光陰沈地看著虞瀟衣衫不整的樣子。

虞瀟這時才反應過來,他剛才忘記穿褲子了!

“對不起先生!”虞瀟驚惶地看著面前日思夜想的男人,有一種恍如隔世的錯覺,他既緊張又害怕,但又不能馬上跑回臥室去穿褲子,那樣就太失禮了。

他只好局促地將自己的上衣往下拽了拽,想將衣服下擺扯長一點,好遮住自己赤果的腿。

但老天總是和他作對,他沒能將衣服扯長一點,反而將本就沒有系好的襯衫扣子給扯掉了——

啪嗒一聲,領口的兩顆扣子崩了出來,滾落在冷恪清的腳邊。

虞瀟倒抽一口冷氣,迅速捂住自己袒露的胸口,臉上浮現了一抹掩飾不去的紅暈。

冷恪清揚著半邊眉尾,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腳邊的扣子,接著目光上移,落在虞瀟帶著傷的鎖骨上。

虞瀟:“我沒想到您來得這麽……早。”

冷恪清嗤笑一聲,目光裏多了幾分戲謔:“你這副樣子不像是準備受罰,倒像是,”他停頓稍許,輕蔑地勾著唇角,淺棕色的眼睛裏盡是譏諷:“在等些別的什麽。”

“沒,不是的先生,”虞瀟連忙搖了搖頭:“我不是故意的。”

冷恪清冷哼一聲:“不準備請我進去嗎?”

“哦,”虞瀟這時才回過神來,立即側身讓開,垂著頭道:“您請進。”

冷恪清斜睨了虞瀟一眼,沒換鞋,踩著黑色的軍靴走了進去。

“先生,您請坐。”

冷恪清坐在沙發上後,虞瀟也還是不敢貿然離開穿衣服,他有些局促地站在一旁問道:“您想喝點什麽?”

冷恪清拿出手機在看,心不在焉地說:“隨便。”

虞瀟終於趁此機會去臥室換了一套簡單的白色家居服,然後去餐廳倒了一杯檸檬水,他記得冷恪清愛吃酸的。

虞瀟將杯子雙手遞給冷恪清。

“實驗基地的進展怎麽樣了?”冷恪清接過杯子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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