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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只是玩鬧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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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只是玩鬧而已。

“你這是……誒誒!”話還沒說完,辛澄就被沖過來的尹大夫一把抓住便跑。

邊跑邊說:“我今天出府沒帶信號煙暫時聯系不到王府護衛雖然你欠打嚇唬我家孩子的賬之後再算現在有急事要你幫忙你會武功吧?”

辛澄兩只腳跟著倒騰,一長串話夠快躥進耳朵裏,但沒上到腦子,從嘴裏溜了出來化成了,“……啊?”

“到了,上!”

莫名其妙停下來,莫名其妙被推了一把,面前是兩個灰衣打扮的仆從,還有一只狼狗。

兩眼瞪六眼,狗最先反應過來,朝天狂吠。

辛澄嚇得退了兩步,回頭問:“什麽……怎麽……”

卻聽巷尾拐角那邊傳來一道女聲:“不要……你放開我……啊!你松手!”

聽聲音是在掙紮,凝神細辨之下還有男人的□□和衣帛撕裂聲。

辛澄神經一下反應過來,她在現實中還沒遇見過,話本裏卻是經常寫的。

灰衣仆從手裏拿著約兩尺長的短棍,和狗一齊叫道:“快滾!”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還廢話動手!”

身後一聲喊,兩邊人一起動了,兩根棍子一刺一劈直沖辛澄而來,她下腰後仰,輕功滑步向前,轉腰在墻上借力一腳,整個人橫在空中,一腳踏在一人側頸,一腳踢在一人臉畔,利落解決兩人後飛身至巷尾拐角,果然見靠墻邊一男壓著一女,擡起一腳,將人踹翻出去。

女子外衣盡去,下裙揉亂,淩亂的發絲糊在沾滿淚痕的臉上,分外狼狽,辛澄欲張口,對上她尚還驚恐的眼神,又抿了回去。

轉頭去看地上的人,賴於一身肥肉竟沒受什麽傷,掙紮從地上爬起來提褲子,“他媽的多管閑事……”

辛澄過去又補了一腳。

女子拾起地上自己的外衣,慌亂往身上掩蓋,尹大夫已經趕過來,扶住她細聲安慰。

男子趴在地上叫道,“來人!”

辛澄偏頭:“你們先走。”俯身便要去抓人。

卻是話音落下,從巷子另一邊沖來三個人,兩個同樣提著短棒的灰衣雜魚,和一個土黃色高一截的精壯漢子。

他未攜兵器,奔過來的氣勢凜然不同,肯定是個練家子。

辛澄回頭道快走,身旁已沒了身影,尹大夫話說得快手腳也快,她放心了,專心迎戰。

辛澄率先出手搶占先機,繞過當頭的黃衣武師,先一拳一腳解決了兩條雜魚,並就地一滾拾到短棒在手,左耳忽聞破空之聲,同時右肩一痛撞到墻上,辛澄不敢停留立即翻身躍走,以棍作劍向他斜挑而去。

江湖人出手招式迅捷,稍有遲鈍便會被抓住破綻聚力猛攻,辛澄因先對付那兩人慢了一著便硬挨了他一腳,此時更是一息不敢停,身法施展連攻他數十招,甩出一整套華山劍法才搶回一點先機,卻並沒怎麽傷到他,又一次對招後兩人各自跳開,知曉了各自的武功水平,一時沒再出手。

“全憑身法之快,招式太爛。”

“呵。”辛澄輕蔑一笑,這人還敢點評她,“燕山派還號稱是名門正派百年傳承,教出來的弟子就在這給人當狗嗎?”

兩人眼神相瞪,覆又交鋒。

“吳勇!把她給我抓住!那個娘皮子跑了,老子一身邪火,今天非把她幹了!”

“公子!”吳勇臉色遽變。

辛澄全副心神都在吳勇身上,這頭肥豬不說話還沒空註意他,他話音落下,辛澄便出現在他身後,短棒對他後腰砸下,拎起他的衣領,“姑奶奶先廢了你,別動!”

吳勇伸出一只手,想救人不敢動,“你知不知道你惹了誰?”

“一條胖狗一條惡狗!怎麽,再要嘗嘗姑奶奶的打狗棒法?”

從十八那學來的高手語氣,大家風範十分好用,肥豬兩眼一翻直抽氣,叫吳勇的黃衣武者一動不敢動。

“你放了他,價錢好商量。”

辛澄早看出來了,這人團繡的錦衣,細絹的褲子,都是華貴非常,尤其是腰間一塊白玉子辰佩,看品相價值不菲,想來定是大富大貴之家。當街調戲良家婦女不算,被人撞破後還敢大打出手,可見此人橫行霸道慣了,若是打不過便用錢擺平,這一套也十分熟練。

但今天他們遇見的是辛澄。

就是不算起居使的身份,辛澄也不懼他,一腳踢在他腿窩,叫他跪下,“好啊,先給姑奶奶交代一遍都幹了多少壞事?說!”

“住手!”遠處趕來一隊人,是衙差,“幹什麽!都放手!”

辛澄以為是尹大夫先出去報案叫了衙差過來,剛好把人交給他們還省了力氣,手下肥豬卻先叫喚起來,“救命,巡捕大人,快救我!”

他突然激動,拼命掙紮起來,辛澄手一松,叫他逃開去,來的衙差接住他,驚道:“你莫不是……趙公子?”

“正是正是!她打傷我,快抓她!”

辛澄聽到衙差認識這位趙公子,便覺不妙,又被他惡人先告狀,解釋道:“他當街調戲良家婦女,我是出手救人。”

姓趙的在吳勇的保護下站在衙差身後,“哪有良家婦女?先把她抓了,她會武功,趕緊給她拷上!”

“好了。”當頭的衙差看了看兩邊,問,“你們,能不能和解?”

“和解個屁!老子要告她當街傷人!哎喲……老子的腰……”

“那就隨我們回衙門。”

“等等,”辛澄道,“我不能去。”

她身為起居使,若因什麽官司鬧到府衙,會給郡主添麻煩。

“誒呦,那就是想和解了?”姓趙的扶著後腰推開仆從,知道她不會在衙差面前動手,便大搖大擺晃到她眼前,“小娘皮,下手這麽重,可得給本少爺好好補補,和解也行,把手腳捆了,跟本少爺回府去。”

辛澄簡直不知道他一顆碩大的腦袋裏裝的都是什麽,剛剛行事未遂,現在又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眼中竟還閃動著貪婪的欲望。

“和解個屁!”辛澄一口唾沫噴他臉上,“我倒要看看你能囂張到什麽地步!”

她不信了,郡主治下的雲州城,還能沒了王法治不了他。

他一抹臉,笑裏帶著嘲諷,“好,你等著,走!”

衙差便前後帶著兩人往府衙去,方才衙差趕過來又不小的動靜,此時巷子口聚集了一批看熱鬧的人,指指點點議論著,衙差開道驅逐他們。

突然從人群裏跑來一個人,高聲喊道:“等等,還有我!我也要告她傷人!”

辛澄看過去,是方才客棧裏她救了的酒鬼閑漢,她不禁失笑,不過又一想便明白過來,此人分明嗜酒喝的卻是劣質的濁酒,看衣著也不像是有餘錢的,想必是看到了那個姓趙的說要告她又一副勝券在握不可一世的樣子,篤定辛澄要吃大虧,所以順道也訛點錢。

辛澄搖了搖頭,行走江湖也會遇見這種不快意但又不能恩仇的事。

衙差將他捉來問什麽事,他扒著身上的傷指認辛澄,姓趙的拍手道:“好啊,你還惹了官司,那就一起吧,本少爺也不搶,先打的你,就你先,肯定不能輕饒了她!”

“哎哎,謝謝公子,公子氣度不凡,真真是個大善人!”

姓趙的甩他一吊錢,又得幾聲天神下凡的稱讚。

“怎麽樣?”他走路都要飄起來,轉過臉來擠眉弄眼,“你要是現在和解還來得及,待會上了公堂可就由不得你了!到時求饒不成再給你上刑打板子,受的罪可就多了。”

“滾。”

“別著急,你馬上跟本少爺一起在床上滾,哈哈哈!”

辛澄不知道他哪來的自信,分明是他理虧,怎還如此猖狂,除非他確信自己不會有事,為什麽,府衙被他買通了?還是背後有人保他?

辛澄一偏頭,又見到了尹大夫,她混在湊熱鬧的人群中,也跟著往府衙走,身邊不見那名女子,她看著這邊,臉色不是很好的樣子。

* * *

“好,案情本官已清楚,你要告她毆鬥傷人,你要告他調奸婦女,是也不是?”

“大人。”姓趙的名叫趙顯貴,率先開口辯駁,“小人不曾調奸,是他惡意揣測,請大人將那女子帶來,一問便知。”

“好。”徐太守問了名姓,便命衙差前去拿人。

辛澄心覺不對,他知那女子姓名難道是認識的?但從始至終她都與姓趙的在一起,他應當沒機會去安排什麽。

趁這休息的空檔,趙顯貴上前到判桌旁,手掌置於唇邊,小聲道:“大人,前兩天尊夫人看上的那套金飾已經打好了,我這就給您送到府上去。”

辛澄抱著雙臂瞧那邊,趙顯貴笑得賊瞇瞇的,徐太守當他面拍下驚堂木,給他唬了一跳,只聽徐太守義正言辭道:“退下!公堂之上,安敢攀附?”

“你怎麽翻臉不認人?”

“大膽!再行糾纏,本府先治你的罪。”

趙顯貴連連退回,合掌告饒,他在徐太守那碰了一鼻子灰,再看辛澄,沒了氣焰,但仍舊冷笑。

辛澄在心中合計,看趙顯貴的樣子與太守大人像是有私交的,難怪他先前如此狂妄,但太守一點面子不給,是有原則?還已經知曉她的身份在故意做戲?

很快,當事女子被帶回,徐太守便簡單覆述了一遍案情,叫她認清楚,趙顯貴是否是強迫她行不軌之事的人。

女子喚作施元元,此時伏在地上,開口道:“趙公子並未對奴家不軌,公子只是與奴家玩鬧而已。”

辛澄猛地朝她看去,她已凈面換衣,看起來沒有那麽狼狽了,但確實是那人沒錯,她也沒有哭,所以聲音清清楚楚,所有人都聽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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