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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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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時

“語文老師請假,下午三節數學,我最後一節能逃嗎?”顧遙掂了掂手中的籃球,“放學了還有數學補習班,真難受。禾念,我打算第三節課裝點小病,讓我媽提前給我接回去。”

禾念把另一邊的排球裝到筐裏,氣喘籲籲地坐到地上:“行啊,但是今下午得講新課呢,要是落下課更難補。你還不如下午在學校上課,晚上的補習再逃,反正也是鞏固之前學過去的內容。”

補習班的老板是隔壁班一個同學的爸爸,吳茜也給她報了一個長期班,只輔導當天的數學作業和查漏補缺,類似於托管班的性質。禾念都數不清自己逃了多少次,吳茜很忙,也沒空管她。

“這樣也行,那下午放學咱倆吃麻辣燙去吧?”

禾念把排球碼好,擡頭看向排球網後面那顆滾到看臺附近的排球,叉著腰嘆了一口氣。今天正好是生理期,腰很酸,不參加體育活動的代價就是要收體育器材。她向前走了一步,只見那邊的人從看臺附近走了過來。

顧遙瞇了瞇眼,擡起手招呼一聲:“商圻,過來的時候把那顆排球帶過來,謝啦。”

商圻應該剛剛還完男生那邊的器材,聞言擡頭向這邊看過來。禾念挑眉,低身靠近她:“你和商圻挺熟嗎?和他同班這麽久了,我怎麽感覺好像就我和他不太熟,他是不是對我有點意見?”

“不能吧,他和誰相處的都不錯啊。不過我說,你本來就不喜歡江直樹這種類型的理科男,覺得他和你有距離也正常,”顧遙將籃球收到網兜裏,“念念,我昨天去輔導班可看見商圻也到你們那個屋裏去寫作業了,有點奇怪,他這成績還需要別人給他查漏補缺啊。”

禾念沒說話,因為拿著排球的人已經走了過來。

禾念的手扶在排球筐的邊緣,眼前的人彎腰將手中的排球放了下來。她道了一聲謝,他卻沒有起身。商圻的手同樣扶在邊緣向前握去,靠近的指尖和她的指尖猛然碰到一起,他又向後一動,將排球筐抱了起來:“我來吧。”

“沒事,我——”

禾念的話還沒說完,排球筐已經被眼前的人輕輕松松抱起來。顧遙攬著她的肩,看向抱著排球筐走向儲存室的人,感嘆般拍了拍她的肩膀:“長得帥人又好,除了話少點沒毛病了,你要不要追一下。”

禾念掏出濕巾擦了擦灰撲撲的手:“別,光學習不夠我累的,沒時間早戀。”

最近的麻辣燙就開在輔導班旁邊,顧遙吃完以後就溜了。禾念現在這個時間回家家裏也沒人,禾苗在托管班,吳茜和禾自山在工廠,她還不如做完作業再回家。禾念晃著書包上樓,今天班裏似乎人不多,走近了也沒聽見說話聲,要是往常大老遠就能聽到男生鬧哄哄的聲音。

禾念輕輕推開門,屋裏的燈亮著但空蕩蕩,坐在最後排的男生聞聲擡起頭。

居然真的是他。

禾念放輕腳步走進來,將門關好。好歹是一個班的,外面遇到怎麽也要打個招呼,況且商圻上周還在廣播室幫過她的忙。她將書包放下來,一面走一面小聲地打招呼:“你也報班了啊,好巧。”

商圻似乎正在做數學作業,鉛筆在紙上一頓畫了一個圈,聲音在屋內淡淡響起來:“嗯。”

禾念也沒再說什麽,掏出今天老師布置的期中模擬試題。前面的題她做得差不多了,又是在最後一道大題卡住。她按照在學校做過的方法做了一遍,手中的黑筆在打草紙上唰唰滑過。身後的人手中的鉛筆頓住,他擡頭看向她的背影,手指下試卷的一角輕輕折起。

禾念的頭發像瀑布一樣垂下來,快遮住了她的手臂。她今天在體育課上一直坐在看臺的一邊,手好像時不時撐著腰,又捂著肚子,看起來很不舒服。是生理期嗎?他不禁看向自己書包中那袋紅棗濃縮液,而前面的人趴了下去,腦袋倚著手臂,一副快要被數學題折磨死的樣子。

“商圻,你知道老師在哪兒嗎?是不是又在樓上呢?”

輔導班又給高二多開了一個班,還有一個老師中途辭職,所以現在老師不夠用。她轉著筆向後看了一眼,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沒開口問他這道題怎麽做。商圻白天在學校裏就教這個幫那個,估計現在早煩了。

“應該在樓上。”

商圻語氣一停,攥著鉛筆的手停下來。

禾念的下巴墊到手臂上,輕輕嘆了一口氣。要不今天還是提早回家?她坐起來,餘光卻發現身旁的光線被擋住了一些。她擡起頭,只見剛剛還坐在後面的人此時走到了她的身側。

他的眼鏡摘了下來,身體離她很近,手臂撐住了桌子的邊緣。溫暖的燈光下,他的神情顯得溫和了許多,不像平常一樣冷淡。他手中的鉛筆輕輕地劃向她草稿紙上的式子,寫下了正確的答案。

“第一問f(x)的單調區間求錯了,取x等於根號下a的平方分之一減一,在這個範圍內,f(x)單調遞增。”

商圻手中的筆在她的答案上劃下一個圈:“第二問,構造函數g(x)的導數求錯了,求完以後要再化簡。”

商圻的身體再次低了低,在她的草稿紙上寫下化簡後的式子,聲音慢了一些:“這裏,先看分子,構造函數h(x),求出h(x)的單調區間,得到h(x)在0到正無窮上單調遞減,h(0)等於1-a,分成a小於等於1,a大於1兩種情況討論。”

禾念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拿著筆在旁邊寫:“嗯嗯,當a≤1時,g(x)在[0,+∞)上是單調遞增的,g(0)等於0,所以g(x)大於等於0不符合題意對吧?”

“嗯,”商圻的鉛筆向下勾,“當a>1時,存在x1∈(0,+∞)使h(x1)=0,討論g(x)單調性,由於g(0)=0而且g(x)在(x1,+∞)上單調遞減,存在x0∈[x1,+∞)使得g(x0)<0。”

“符合題意。”

商圻的手動得很快,字也寫得很好看,禾念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她看了看題,又看著他寫下來的式子思考了幾秒,連忙點頭:“我明白了,謝謝。”

“不客氣。”

他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來。

禾念趕忙低頭翻著自己裝在書包裏的零食,凡是教數學題的同學在班裏的地位都至高無上。她也顧不得自己平時對此人的評價是“冷臉大王”,從書包裏翻出一包黃油味的薯條,輕輕地遞到他的桌子上:“商圻,謝謝你啊,這個給你。”

她的手上纏著一圈皮筋,皮膚很白,手背的血管清晰可見。

他看著她的手,深邃的目光慢慢地收回來,將自己包中的即食紅棗液遞過去:“衛生室的老師叫我轉交給你的。”

“哇,謝謝。”

禾念將那袋溫熱的紅棗液接過來:“啊,怎麽還是熱的啊?”

商圻沒擡頭,面不改色:“我用外面的微波爐加熱晚飯時順便熱了。”

“哦哦,謝謝。”

禾念再度道了一聲謝,擰開了紅棗液的蓋帽。紅棗液很濃,但並不算特別甜,她左手捏著袋子將液體都吸光,右手飛速地在試卷上寫下正確的答案。身後的人並沒有動筆,他低著頭,用餘光瞥向她垂落的發絲。

直到她收拾書包站起來,他也將鉛筆裝進了筆袋。

“你也寫完作業了,那我們一起走吧。”

禾念背起書包,沒辦法,她一向視教自己做題的人為恩人。身旁的人並沒立刻回應,而是背起包以後才擡頭,聲音依舊淡淡的在她耳邊響起。

“嗯。”

窗簾裏透出一絲微光,禾念從夢中醒過來。

按著她腰身的人擠壓和揉弄的動作很重,她抓著枕頭顫了顫,睡意被頂得煙消雲散。灼熱的親吻順著下巴向上,輕輕地落到她的臉頰。禾念咬緊牙關,捉住他在自己上衣內摩挲的手,身下的黏膩和濕潤被他攪著弄進去,搗得極深極重。

她壓抑著喉嚨中細微的哼聲,側頭碰向他的唇:“慢一點——”

他應聲,手臂卻將她越鎖越緊。

“商圻,等會兒起床……”她的聲音因為現在正在進行的動作,聽起來有些艱難,“我覺得我們要談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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