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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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臉人
喬喬和莫征鐸在門外等了一會兒，沒多久，禾念打開了房門。
喬喬本來以為今晚要另開一間房了，見禾念打開房門，訝然地擡頭：“……他這麽快？”
“想哪兒去了，”禾念無奈，“睡著了。”
來回都是十幾小時的飛機，換誰也挺不住。商圻抱著她說完一通沒頭沒尾的話以後就睡著了，頭還枕著她的睡衣。她坐到床邊，一邊擡起他的頭，一邊扯過被子給他蓋好，輕輕嘆了口氣。
“那我今晚到隔壁睡吧，”喬喬向床上瞥了一眼，“等他醒了，你也和他好好聊聊。”
“好。”
禾念把隔壁的房卡遞給她，自己則躺到了他的身側。被子另一邊被他卷起窩了窩，禾念剛剛挨上枕頭，身側的那只手已經輕車熟路地將她拖進了被子裏，炙熱的身體像一個火爐將她包住。
商圻閉著眼睛低頭，下巴和臉都埋進她的脖頸。禾念被他蹭的癢，往外挪動一分，那只手就又將她拖回去一分。商圻的指尖順著她手背的血管來回摩挲，讓她皮膚表面生出一種奇特的痛感。她晃了晃神，想起喬喬下午說的話。
六年接近七年的時間，在成年人的世界裏是一個很奇妙的數字，再深厚的感情也會漸趨磨平，更別說這麽久以來身邊會沒有任何新的伴侶。可是商圻很奇怪，他不僅沒有將這段感情輕飄飄放下，反而越來越在意。
而中學時代的他看起來是什麽也不在乎的。
她低了低頭，聽到耳邊一聲沈重的吐息。
“把你吵醒了？”她聲音很輕，摸起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你餓不餓，我點個外賣。”
商圻沒有說話，他的唇緩慢地移到了她的頸側。禾念覺得難受，擡手去捂自己的脖頸，右手卻被抓住牢牢地卡在了他的掌心中。商圻不知道究竟在看什麽，溫熱的指腹再次摸向她的手背。兩指並起，從她的手背向上摸去。
低頭貼過去，會不會聽到血液流動的聲音？
他被自己的想法蠢笑，卻依舊將她的手擡到了自己唇邊。
從商圻進門的那一刻，她就搞不清楚他到底想幹什麽，所以被迫擡起的手抗拒似的向後一躲。商圻的動作很快，握在她手腕上的手用力收緊。禾念的心臟在胸膛內劇烈地跳動，她不禁咬住牙關，手背緊接著被擡著碰上柔軟的唇瓣。
商圻一只手將她環在了自己腰間，牙齒像啃噬一塊糖果一樣磨上了她的手背。他動作很慢，牙齒和舌尖抵著微微凸起的血管輕輕咬下去，舌尖和牙齒碰到手背上的細微痛感讓禾念猛地繃緊了身體，她喘了一口氣，被熱潮覆蓋的胸口又痛又麻。
“商圻——”
他充耳不聞。
手機震動的聲音一遍又一遍。
他的牙齒和舌尖從手背滑向她冰涼的指尖，像舔吻自己最愛之物。他緊緊地抱住她要向外掙紮的身體，灼熱的呼吸終於從她的手上移開，貼到了她的耳垂：“念念，我媽當年是怎麽和你說的？”
商圻看起來太不對勁，禾念轉過頭埋向被子，希望自己的話能轉移他的註意力：“我們家當時的情況很覆雜，總之我媽媽無奈之下收了錢。我當時在猶豫異國戀的問題，我沒法為了你放棄在國內的生活，也沒法堅持和你談有著12小時時差的戀愛。”
“我答應你媽媽，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
禾念閉起眼睛，聲音低了許多：“準確的說是她懇求我，不要把這些事向任何人透露。她的表情看起來是真著急，而不是單純不滿我們之間的戀愛。大概是何思渺的媽媽找過她吧？我不是很清楚，但何思渺的媽媽確實也找過我。”
“商圻，我可能沒有你那麽——”她幾乎又要嘆氣，但很快就忍住。
最近工廠的生意好不容易有起色，大師說生活中要少嘆氣，否則福氣都會被嘆沒了。
“沒你那麽看重這段感情。”
商圻摩挲她指尖的動作停了停，禾念懷疑他又要開始質問了。但身後的人看起來仍然很平靜，他將她抱得更緊，似乎恨不得把她擠到自己的身體裏。貼上來的唇在她唇角磨蹭碾弄，片刻之後，他的聲音忽而輕了很多：“沒事念念，我們在一起就行了。”
禾念突然被一種莫名的恐懼感籠罩，商圻表現的實在有點反常。換做以前，他早就氣得說恨死她了，現在平靜的像是在聽別人的事。以前商圻偶爾也有發神經的時候，但從來不會這麽嚴重。
她指尖摳了摳自己的掌心，試探著向外挪動身體，又如意料之中地被抱回去。
“念念，我媽當年找你是另有隱情，不是不喜歡你，”他在她耳邊低聲道，“你帶我回去見你的爸媽好嗎？我只見過他們幾次。”
禾念抓著枕頭搖頭：“太快了，我們又不是要馬上結婚。”
她還想補充幾句，房門卻被敲響。喬喬的聲音透過酒店的門傳進來，敲門的動作十分急促。禾念連忙將他箍在自己腰側的手移開，掀起被子蓋到他臉上，幾步就沖到了門口。
喬喬和莫征鐸都站在門口，見禾念打開門，他們連忙走進來。
“怎麽了？”
莫征鐸走到床邊，大力地拍了拍商圻的手臂：“快，別睡了，趙如許這孫子！”
聽到趙如許的名字，禾念在一旁楞了一下，只見喬喬打開自己的ipad，某個花花綠綠的網站立刻跳在屏幕上。灰色的視頻播放鍵按下去，狹窄的房間內光線昏暗，但依稀可以看清床上女孩的模樣。
禾念心頭一緊，她呼吸顫抖著看向視頻中靠近的男人。
他背對著鏡頭，緩緩走到床邊坐下，隨後伸手摸向了對方露在裙子外的大腿。
商圻已經從床上起身，他走到喬喬身後，同樣低頭看向這段視頻。何思渺擡起的臉有幾分迷茫和羞澀，她抱著被子向後躲了躲，又擡起頭閉上了眼睛。坐到床邊的男人此時側頭看向鏡頭附近的裝飾畫，微微笑了一下。
因為角度問題，他的臉不太清晰，直到他和女孩換了一個位置。
喬喬幾乎要尖叫出聲，她擡起頭，看向面前的禾念。
商圻的手指一動，他凝視著屏幕上的另一個“自己”，眉頭終於皺了起來。莫征鐸怔在了原地，他轉頭看向商圻的臉，唇角僵硬地動了動。事實上他從來沒有懷疑過商圻的品行，但是真正出現在眼前的東西帶給人的沖擊力總是特別大。
禾念怔怔地看著視頻裏的兩個人。
何思渺被他哄了幾句，開始慢慢地解開衣服。她喉嚨又幹又痛，忍不住伸手想要蓋住她裸露的皮膚，卻又想起這是在線網站上的視頻。無論她怎麽想要擋住她的身體，這一秒鐘可能還是有無數個人看到了她在鏡頭面前脫下衣服。
喬喬點開秦安發來的語音。
“AI換臉，技術非常好，對方可能找了專業人士，”他的聲音一頓，“這是奔著讓你朋友身敗名裂來的，你看他穿的衣服是一件很有指向性的實驗服，實驗服上帶著學校名字和校徽啊，這麽大一個logo，又是名校，熱點輕易就炒起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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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喬和莫征鐸在門外等了一會兒，沒多久，禾念打開了房門。
喬喬本來以為今晚要另開一間房了，見禾念打開房門，訝然地擡頭：“……他這麽快？”
“想哪兒去了，”禾念無奈，“睡著了。”
來回都是十幾小時的飛機，換誰也挺不住。商圻抱著她說完一通沒頭沒尾的話以後就睡著了，頭還枕著她的睡衣。她坐到床邊，一邊擡起他的頭，一邊扯過被子給他蓋好，輕輕嘆了口氣。
“那我今晚到隔壁睡吧，”喬喬向床上瞥了一眼，“等他醒了，你也和他好好聊聊。”
“好。”
禾念把隔壁的房卡遞給她，自己則躺到了他的身側。被子另一邊被他卷起窩了窩，禾念剛剛挨上枕頭，身側的那只手已經輕車熟路地將她拖進了被子裏，炙熱的身體像一個火爐將她包住。
商圻閉著眼睛低頭，下巴和臉都埋進她的脖頸。禾念被他蹭的癢，往外挪動一分，那只手就又將她拖回去一分。商圻的指尖順著她手背的血管來回摩挲，讓她皮膚表面生出一種奇特的痛感。她晃了晃神，想起喬喬下午說的話。
六年接近七年的時間，在成年人的世界裏是一個很奇妙的數字，再深厚的感情也會漸趨磨平，更別說這麽久以來身邊會沒有任何新的伴侶。可是商圻很奇怪，他不僅沒有將這段感情輕飄飄放下，反而越來越在意。
而中學時代的他看起來是什麽也不在乎的。
她低了低頭，聽到耳邊一聲沈重的吐息。
“把你吵醒了？”她聲音很輕，摸起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你餓不餓，我點個外賣。”
商圻沒有說話，他的唇緩慢地移到了她的頸側。禾念覺得難受，擡手去捂自己的脖頸，右手卻被抓住牢牢地卡在了他的掌心中。商圻不知道究竟在看什麽，溫熱的指腹再次摸向她的手背。兩指並起，從她的手背向上摸去。
低頭貼過去，會不會聽到血液流動的聲音？
他被自己的想法蠢笑，卻依舊將她的手擡到了自己唇邊。
從商圻進門的那一刻，她就搞不清楚他到底想幹什麽，所以被迫擡起的手抗拒似的向後一躲。商圻的動作很快，握在她手腕上的手用力收緊。禾念的心臟在胸膛內劇烈地跳動，她不禁咬住牙關，手背緊接著被擡著碰上柔軟的唇瓣。
商圻一只手將她環在了自己腰間，牙齒像啃噬一塊糖果一樣磨上了她的手背。他動作很慢，牙齒和舌尖抵著微微凸起的血管輕輕咬下去，舌尖和牙齒碰到手背上的細微痛感讓禾念猛地繃緊了身體，她喘了一口氣，被熱潮覆蓋的胸口又痛又麻。
“商圻——”
他充耳不聞。
手機震動的聲音一遍又一遍。
他的牙齒和舌尖從手背滑向她冰涼的指尖，像舔吻自己最愛之物。他緊緊地抱住她要向外掙紮的身體，灼熱的呼吸終於從她的手上移開，貼到了她的耳垂：“念念，我媽當年是怎麽和你說的？”
商圻看起來太不對勁，禾念轉過頭埋向被子，希望自己的話能轉移他的註意力：“我們家當時的情況很覆雜，總之我媽媽無奈之下收了錢。我當時在猶豫異國戀的問題，我沒法為了你放棄在國內的生活，也沒法堅持和你談有著12小時時差的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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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圻，我可能沒有你那麽——”她幾乎又要嘆氣，但很快就忍住。
最近工廠的生意好不容易有起色，大師說生活中要少嘆氣，否則福氣都會被嘆沒了。
“沒你那麽看重這段感情。”
商圻摩挲她指尖的動作停了停，禾念懷疑他又要開始質問了。但身後的人看起來仍然很平靜，他將她抱得更緊，似乎恨不得把她擠到自己的身體裏。貼上來的唇在她唇角磨蹭碾弄，片刻之後，他的聲音忽而輕了很多：“沒事念念，我們在一起就行了。”
禾念突然被一種莫名的恐懼感籠罩，商圻表現的實在有點反常。換做以前，他早就氣得說恨死她了，現在平靜的像是在聽別人的事。以前商圻偶爾也有發神經的時候，但從來不會這麽嚴重。
她指尖摳了摳自己的掌心，試探著向外挪動身體，又如意料之中地被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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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喬和莫征鐸都站在門口，見禾念打開門，他們連忙走進來。
“怎麽了？”
莫征鐸走到床邊，大力地拍了拍商圻的手臂：“快，別睡了，趙如許這孫子！”
聽到趙如許的名字，禾念在一旁楞了一下，只見喬喬打開自己的ipad，某個花花綠綠的網站立刻跳在屏幕上。灰色的視頻播放鍵按下去，狹窄的房間內光線昏暗，但依稀可以看清床上女孩的模樣。
禾念心頭一緊，她呼吸顫抖著看向視頻中靠近的男人。
他背對著鏡頭，緩緩走到床邊坐下，隨後伸手摸向了對方露在裙子外的大腿。
商圻已經從床上起身，他走到喬喬身後，同樣低頭看向這段視頻。何思渺擡起的臉有幾分迷茫和羞澀，她抱著被子向後躲了躲，又擡起頭閉上了眼睛。坐到床邊的男人此時側頭看向鏡頭附近的裝飾畫，微微笑了一下。
因為角度問題，他的臉不太清晰，直到他和女孩換了一個位置。
喬喬幾乎要尖叫出聲，她擡起頭，看向面前的禾念。
商圻的手指一動，他凝視著屏幕上的另一個“自己”，眉頭終於皺了起來。莫征鐸怔在了原地，他轉頭看向商圻的臉，唇角僵硬地動了動。事實上他從來沒有懷疑過商圻的品行，但是真正出現在眼前的東西帶給人的沖擊力總是特別大。
禾念怔怔地看著視頻裏的兩個人。
何思渺被他哄了幾句，開始慢慢地解開衣服。她喉嚨又幹又痛，忍不住伸手想要蓋住她裸露的皮膚，卻又想起這是在線網站上的視頻。無論她怎麽想要擋住她的身體，這一秒鐘可能還是有無數個人看到了她在鏡頭面前脫下衣服。
喬喬點開秦安發來的語音。
“AI換臉，技術非常好，對方可能找了專業人士，”他的聲音一頓，“這是奔著讓你朋友身敗名裂來的，你看他穿的衣服是一件很有指向性的實驗服，實驗服上帶著學校名字和校徽啊，這麽大一個logo，又是名校，熱點輕易就炒起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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