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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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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契合

四個人站立的位置連成的線條,可以構成一個完美的菱形。

趙如許翻著手中的宣傳冊,聲音清淡又溫柔:“念念,你一個人來的嗎?回國以後我一直想找你出來逛逛,這家海洋公園我來過很多次,很熟悉,要不要我陪你逛逛?”

禾念自認從小到大她都是一個道德感不太高的人,對任何人和任何事都不算太熱衷。但在這個節骨眼上,她要是真的在商圻面前跟著趙如許離開,那她的愧疚感只能又添一層。

以及她要是真的敢跟著他走,大概今天就會被商圻恨死。

現在離“恨死”還差一點。

“我……我和朋友來的。”禾念回頭看了一眼,瞥到了葉鳴焉走過來的身影。

趙如許倒是有點意外她不是和商圻一起來的,聽到這話,他淡淡地看了葉鳴焉一眼,臉上的笑容依舊如春風和煦:“原來你和朋友一起來的,那我就不打擾了。如果有導游的需求,隨時打給我。”

葉鳴焉聽著他口中一聲聲“念念”,臉色稍微有些不好看。大學生臉上到底藏不住事,他正要問禾念眼前這人是誰,就見旁邊一米左右赫然站著一個他熟悉的人。商圻的側身隱沒在隧道映出的藍光中,他直視著眼前的趙如許,難看的臉色稍有恢覆。

僅過去幾秒的時間,除了禾念以外,每個男人的臉上都掛上了堪稱虛偽的笑容。

禾苗有一句名言。

男人常說女人愛嫉妒,愛爭風吃醋,其實最愛嫉妒的反而是男人。他們最愛勾心鬥角,虛意逢迎,明明有時恨不得把對方殺了,但臉上還能掛著笑容,擔得上小肚雞腸、心胸狹窄的形容。

趙如許出現在這裏,連莫征鐸都沒想到。

他在不遠處的展示櫃旁觀察著這邊的動靜,心裏暗想商圻可不要太沖動。雖然他們結成的恩怨已久,但現在這個時機顯然不適合大打出手。

按照商圻的性格論來說,趙如許寡廉鮮恥,葉鳴焉詭計多端。只有他商圻心胸寬廣,秀色可餐,禾念應該沒有理由在他們之間猶豫到底選誰。作為旁觀者,莫征鐸覺得這是商圻和她重逢以後因為愛恨交加導致的典型性幻想發作的情況。

商圻的前女友拋夫棄女的故事在圈子裏可不只他一個人知道。

女兒指豆奶,那只像蜂蜜蛋糕的三花長毛貓。

如果現在能這麽輕而易舉重新開始,當初她就不會分手的那麽絕情。

葉鳴焉只知道商圻是禾念的前男友,不知道眼前這個人是誰,但還是敏銳地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禾念和別人相處很有邊界感,她和他認識那麽久,出來吃飯回去以後都會直接將錢轉到他的支付寶上,絕不多占別人一點小便宜。之前約她的時候還總要約著禾苗一起,單獨約禾念是很難將她約出來的。

她待人接物明明熱情、大方,但想走進她的心好像非常困難。

而眼前這個斯斯文文的男人,第一句話就透露出和她非同尋常的親密關系,似乎是很相熟的朋友。

“這是趙如許,我以前的鄰居,”禾念聲音不大,介紹的動作有些發虛,“如許,這是葉鳴焉,我的朋友,現在和禾苗一起在醫科大讀書。”

商圻在一旁靜靜站著,僵直的手擡起,似笑非笑地看著禾念介紹他們。

葉鳴焉在和趙如許在對視中感受到對方目光中微妙的試探,然而鄰居和朋友哪個更親近的認知卻讓他有了底氣。他向前走了一步,大大方方地站到禾念的身側,向對方笑了笑:“你好。”

趙如許同樣笑著點頭回應。

禾念心中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大,她試探著往旁邊瞄了一眼。商圻正淡淡地看著他們三個人,好像在註視一場與他無關的鬧劇。但視線交匯的一刻,她的後背還是下意識地繃緊,沒來由的有種被捉奸的異樣感。

正當她再準備說什麽時,商圻的聲音不鹹不淡地響起。

他走到禾念身前,瞥都沒瞥她身側的兩個男人,熟稔地擡手掐了掐她的臉頰:“念念,今晚在我家,別忘記了。”

趙如許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一秒,隨後迅速恢覆了原狀。他朝著葉鳴焉打了一個招呼,又和禾念擺手告別:“我也走了,念念,改天再聚。”

禾念輕吸一口氣。

她拿起手機,只見剛剛溫言好語說瘋話的男人果然發來了一條微信。

“九點之前到我家,不來後果自負。”

這樣一鬧,禾念想繼續逛下去的心情蕩然無存。

葉鳴焉看出她的不安和尷尬,及時提出了要回去。他沒有他們兩個認識禾念早,能做的就是盡量體貼一些,把他們都比下去。禾念對葉鳴焉連說了幾聲抱歉,因為自己的心情不太好導致他的心思全都泡了湯。

時針剛剛指到九,她就出現在了商圻的家門口。

她還沒來得及回家換衣服。夏天晚上涼快,尤其是他的庭院有樹有水,晚上涼風習習。她順著昨天來的路上樓,商圻剛剛洗完澡,從浴室裏出來後站在二樓的欄桿處看她。

禾念身上冷一陣熱一陣,迎面對上他的目光。

他冷笑一聲,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

禾念嘆了一口氣,跟著他進門。

房間內的燈光很特殊,照在地板上像鋪了一層雪一樣發白。商圻背對著她扯下浴巾,將家居服換到了身上。他下身穿著短褲,禾念也不用要背過身去。不過就算沒穿也沒什麽,他們早已經不知道將對方的身體看過多少遍。

商圻用毛巾擦著濕發,坐在了椅子上。

禾念被這種氣氛搞得有些心焦,這些天以來——尤其是昨天,她逐漸明白商圻的怨氣始終難消,因而那些靠逃避才能消解的愧疚便又冒了上來。

“見到趙如許很開心嗎?”

他手挑起毛巾,將濕潤的黑發向後抹去,原本就立體精致的五官因為臉上和頭發的濕意顯得更加好看。禾念一看這張臉,愧疚的感覺就會更洶湧,於是她垂下眼去。

他擡眼看她,語氣漫不經心,卻仍舊透露出一絲不好隱藏的怒氣:“禾念,七年前你提分手的時候我沒有答應,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我們從來沒有分開過。你單方面拋棄我,現在又當著我的面和趙如許眉來眼去,你讓我怎麽相信他對你沒有任何意思?”

禾念想到他會質問,但沒想到是從這個角度。

她有點無奈,手指動了動:“對不起。”

已經道歉很多次了,能做的也只有再道歉。

一聲對不起讓眼前的人怨氣似乎更重了一些。

商圻扔下了手中的毛巾,起身走到禾念身前。

禾念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手臂就被他帶著濕意的手掌握住。他微微低頭看向她躲避的目光,聲音像是從齒縫裏擠出來的:“對不起?禾念,你以為一句對不起就能抵消所有的事情嗎?”

豆奶甩著尾巴在一旁旁觀他們的爭吵。

禾念硬著頭皮,沒有掙脫他的手。她是個嘴巴很快的人,要不是這件事她實在心有愧疚,她又會像剛重逢時一樣反駁他了。但追根究底,拋棄他的人是她。

“那……你想怎麽樣?”她語氣不重,看著像真在商量,“你覺得怎麽樣你才能消氣,或者原諒我?”

商圻即將出口的話堵在了喉嚨裏。

即便是將她逼到這種程度,他能聽到的也只有一句對不起。禾念就像一只緊閉的蚌,無論說什麽都撬不開她的嘴。能重新開始不好嗎?假如她說可以重新開始,那他可以對七年前的事情既往不咎——

他冷冷地看著她。

註視她良久,他緩緩開口。

“好啊,”他低頭,緩緩道,“禾念,去洗澡吧。”

禾念楞了一下,但還是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果睡一覺就能解決這些問題,減輕她的愧疚感,那她求之不得。於是她沒有表現出任何異議,轉身向外走去。

然而只是剛走了兩步,身後的人就箍住了她的身體。

房間內的燈忽然暗下來,只有庭院中的光隱隱約約映進窗中。

有力的手臂按住她的腰,將她抱到了床邊。她鼻尖被潮濕的綠茶香氣籠罩,仰頭在黑暗中對上他的眼眸。靜靜的,沒人說話。兩人的呼吸如同交纏的紅線,他低頭湊向她的下巴,手掌不容拒絕地順著她的小腿掀起柔軟的長裙。

肩頭滑下的吊帶落到小臂,禾念輕輕唔了一聲,纖細的手指抓緊了他的家居服。

模模糊糊的,拆東西的聲音。

被剝下的裙子和脫掉的家居服落到一邊的地毯上,她閉上眼睛,鼻腔和心臟裏灌滿了他的氣息。

商圻的唇印到她的下巴上,逐漸向上吻去。

手指去向濕潤的地方,她輕輕哼了一聲,臉頰下意識磨蹭著他的唇瓣。灼熱和冰冷混雜著湧來,像海水一樣泛出細小的白泡。她手指緊緊摳著他的肩膀,腰身在瞬間逃一般向下躲,卻被撐住按著貼向他的身體。

身體像正在抽條生長的樹木,承接無法承受的陽光雨露,她聲音裏隱隱有了哭腔。海水下洩的剎那,緩緩擠進去的東西讓她失控般猛然抓緊了他的肩,耳邊所有的聲音盡數消失,只有那聲熟悉的喘息。

身體無比的契合。

“別那麽……”她咬緊牙關,“商圻。”

商圻的親吻如預料的一般落到她的唇角,他親吻著她的唇,動作並沒因聲音停下。

漲熱的,緩緩的,又變重,將人撐滿。

“別怎麽,嗯?”他手指扣住她的十指,似乎要將一切都報覆回來。濃重的嫉妒和怨氣讓他恨不得將她拆了、咬住、吞掉,於是力道格外重。

禾念被撞的身體忍不住縮,聲音一點一點帶上濕意。

“沒和趙如許……沒和他聯系,”她牙齒咬住他,身體變得極軟,“商圻,你講講道理……我說過對不起了,別那麽——你——”

她長發落在枕上,口中吐出的話連不成一句。身上的人卻不信,越來越重地向前推。她腳踝被握著搭到他的臂彎中,蹭上他腹肌上點點的水珠。禾念驟然弓腰,濕潤的眼睛感覺到一片發白的光。

禾念的話一句都不能信。

他低頭輕輕噬咬著她的唇瓣。

“為什麽不愛我了?”他輕聲問,又碾弄,聽著她破碎的聲音,“念念,你告訴我,為什麽不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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