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調查報告我看過了。”古塵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雙手支成塔狀，沈著地問道，“其實我想問很久了，你不覺得哪裏不對勁嗎？”

站在他對面的包青回想了一下，遲疑地搖搖頭：“不，科長。”

“不覺得？”古塵拿出了包青的調查報告，面無表情地念道，“一月二十二日，監視目標壹號成功購入戒指與玫瑰；同日，已將戒指情報交予監視目標貳號。一月二十三日監視目標貳號購入同款戒指與大量蠟燭，蠟燭用途暫且不明。”

“後來我問了小嘆，蠟燭是用來舉行脫團儀式的。”包青插嘴道。

古塵沒理他，繼續念：“一月二十五日，監視目標貳號家中全日窗簾緊閉，無法監視；同日晚十八點三十二分，監視目標壹號攜戒指與玫瑰至監視目標無貳號家中。同日晚十九點零六分，監視目標壹號、貳號一同出門吃晚飯，兩人手上戴起同款戒指。同日晚二十一點十六分，監視目標壹號將監視目標貳號送回家中，初吻成就達成。監視目標壹號告白成功。監視目標壹號、貳號檔案中，兩人關系變更為‘戀人’……”

念到這兒，古塵深深地抽了一口煙，問：“你真的不覺得哪裏有問題？”

“我們初中的班主任，也就是前前任探員，曾經在初二的時候就將兩人的關系變更成了‘戀人’；其後被我們的高中班主任在詢問過我的意見後，將二人的關系改回了‘兄弟’。”包青道，“不過我認為，在經過表白與交換戒指後，我變更兩人檔案中的關系是合理並且合適的。當然，如果科長認為應該修改成‘基佬夫夫’、‘早就該結婚’或者是‘燒燒燒’我也是讚同的。”

“不要在檔案裏亂打tag。”古塵虛著眼看他，“也不要說得好像交換了戒指他們就能結婚一樣，我國法律尚未允許同性婚姻啊……”

包青咳了一聲：“古科長，你還是直接告訴我到底哪裏有問題吧？”

“包青中尉，如果我沒有記錯，你的任務應該是監視並分析目標的威脅程度。”古塵說，“你這寫的分明是戀愛觀察記錄。”

包青不由得想起前兩任觀察員的報告，上面基本就是封不覺的犯罪史——今天威脅了這個人，明天逼死了那個人，字裏行間全是無辜群眾的血淚。但他的監視目標畢竟有兩個人，總不好只寫封不覺而無視王嘆之吧，寫成不是挺合適的嗎？

“寫成戀愛觀察記錄也就算了，你語文是體育老師教的吧？”古塵問。

“我語文是前任探員教的……”包青回答。

“怪不得有點熟悉。不過我一直不太喜歡那家夥的文風。”古塵點點頭，懶洋洋地說出自己的要求，“你就不能寫得方便閱讀一點嗎？把什麽檢查目標壹號貳號改成人名，加點環境描寫、心理描寫，把對話完整覆述出來……”

包青：“報告寫成小說合適嗎……”

“不要小看你自己的工作。”古塵吐出一個煙圈，沈聲道，“探員裏也有很多大手啊。雖然比不上我，但相對於普通人來說，也算是文采斐然了。”

包青：“……”

古塵：“總之，拿回去重寫一遍吧，包青中尉。我期待看見一個不一樣的你。”

包青：“是，編輯……不，科長。”

包青拿著被打回來重寫的報告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苦惱地開始了以自己兩位發小的日常為原型的紀實體小說創作，務求準時更新，從不斷更，周更十萬，內容詳實有趣，文筆風趣幽默……

明明是在九科上班，他為什麽會比封不覺還像個小說家？

包青不禁陷入了沈思。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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