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1更]什麽狗屁東西都想登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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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1更]什麽狗屁東西都想登神了！
月華寒冰一寸寸攀附而上, 烈陽火焰又瞬間將其渾身皮肉都灼出焦香。
“￥#……%U&^(%#@@%#……%￥&——————！！！”
劇痛之下，似龍似魚的詭物一瞬間張開全身漆黑渾濁的眼，眼球蠕動著、爆發出扭曲的吶喊。
生死關頭, 它力量瞬間暴漲, 翻騰著, 竟崩斷伊娃的觸手，又狠狠將死死拽著它的陳戈與封默用尾巴從高空拍到地下。
它已經暴走了！本就不多的理智在憤怒之下燃燒殆盡——它不管不顧地、向著給予它重擊的楊善撞來！
楊善身後——就是2號地下避難所的地上建築！
如果真被它撞上來, 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小蒙！！！”
“貓老師！！！”
楊善大喊著, 身後神明虛影更瞬間切換——由半悲半喜的日神與月神變成手持盾牌的戰神刑天！
亞弗戈蒙與貓老師與她默契無匹, 一個瞬間以境遷包裹著她跳躍到時間之外。一個大喊著“貓毛即是正義！”以貓毛包裹住下墜的陳戈與封默, 避免其兩人從近三十米高中墜落摔出重傷。
——而亞弗戈蒙的境遷成功為楊善爭取到三秒更多的時間。
黑神迎風暴漲, 刑天的盾牌更豎在楊善身前——同時為她擋住了身前詭物千萬噸重量的沖撞。
趁此時機，楊善高舉手中巨斧——“鐺———”
只一擊！天境詭物被劈成兩半！
眨眼間, 它的殘肢化作蠕蟲、蠕蟲又被空氣中激蕩著的煞氣瞬間碾碎、化作齏粉！
堂堂天境怪物、被楊善一招越級強殺！
“……我勒個去？！”
從路邊緊急強征了一臺摩托車馱著聖女與小婉母女兩個緊趕慢趕趕過來試圖幫上點什麽忙的卓滿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他仰頭接著漫天齏粉、聽著終於反應過來的大秦子民在地下避難所爆發出幾乎掀翻屋頂的歡呼……依舊還覺得有點不真實。
直到——
“嘔———”
身後聖女傳來嘔吐聲。
卓滿才終於回過神, 連忙回頭, 嘴裏叫著：“姑奶奶！你暈車你早說啊，早說我就開慢點了……你可別吐我車上！”
“嘔———————”
聖女終究還是吐了個昏天暗地, 但中間，沒忍住語氣幽幽，問道：“……這是你的車嗎？”
卓滿：“……”
“咳, 就是因為不是我的車, 所以才更不能吐上頭啊！不是……你怎麽連摩托車也暈啊？”
聖女聞著空氣中依舊在飄蕩著的屬於克系生物被烤熟之後獨有的怪味，無力地擺了擺手。
不知為什麽，一聞到這個味道, 她就特別地想吐。
真不知隊長和陳戈究竟是怎麽吃得下這麽惡心的東西的。
不想還好, 一想到這一點，聖女就聽到已經從地上爬起來的陳戈用力吸著鼻子, 嘴裏近乎癡迷地喃喃著：“好香……好香……”
下一秒，他仰天大叫：“楊善！你幹的好事！！！竟然連屍體都沒給我留……天境詭物啊這可是！上哪兒找這麽優質的食材去啊？！”
聖女：“……”
“嘔———”
更想吐了！凸(艹皿艹 )
卓滿：“……”
卓滿：“？？？”
啊？他聽到的是人話嗎？(⊙_⊙)？
楊善與亞弗戈蒙、伊娃，和貓老師也從高空中下來。
楊善身上的黑神已經重新變成她平日裏穿著的那件黑色風衣，身後神明虛影也已經褪去。
見到這樣“正常”的楊善，懲惡小隊眾人同時松了一口氣。
太好了，總算隊長沒當著外人的面如同以往一樣如同失了智似的非得鬧著要吃點什麽……現在在大秦，可真的沒有任何東西能給她吃啊o(￣▽￣)ｄ
楊善也感覺十分新奇。
在天選者境界晉升到地境之前，每一次請四姨姥姥和二舅他們的原神上身她的精神都會因難以承受神明威壓而崩潰、進而失去自己的意識。
但自打跟著陳戈（？）吃了一次冰烤鏡魔晉升地境之後，她的精神力變得足夠強韌，在接連承受三姑媽和二舅原神之後，竟依舊還能夠保持清醒。
不過，楊善隱隱能夠感覺到，如果時間再久些，或者一口氣再請出四姨姥姥的原神，那她的精神屏障依舊還是遭不住，指定得塌。
好在，這似龍似魚的詭物雖然天境，但也就是個頭大、力量強，並沒有多少智慧，否則，她還真沒這麽容易就能解決它。
但現在還不是研究這些的時候，楊善看向卓滿，問道：“021小隊其他人在哪，現在我們得盡快組織清除荔城詭物、救援幸存者。”
說到這個，卓滿面色悲痛：“021小隊……除了我和我們隊的後勤人員雅雲妹子……都已經犧牲了。* ”
而當時綁著無數炸藥沖向楊善等人的卓滿，也是抱了必死意志的。
他眼眶通紅、握緊了拳頭：“雅雲妹子正在試圖修覆十來年前天網正式上線前天選者之間用的聯絡器，據說，這聯絡器能直接聯系上總指揮官，但自從天網上線，已經太多年沒有啟用了，能不能修好不好說……”
但如果修不好，無法聯絡外界，荔城就是孤掌難鳴……
氣氛一時沈寂下來。
“或許……我可以試試。”亞弗戈蒙推了推眼鏡，說道。
“你……你會修聯絡器？”卓滿一臉狐疑看向亞弗戈蒙。
這位西方面孔的少年看上去至多十八歲，十多年前，恐怕他還沒出生呢吧？
他見過聯絡器嗎？
他能會修？
“我不會。”亞弗戈蒙大方承認。
“……？”
那卓滿不理解。
“但是，理解它的構造，對我來說應該不是什麽難事。”
“……啊？”
這卓滿就更不理解了。
但楊善理解了，她笑一聲，搓出一小坨黃泥拋給亞弗戈蒙：“那造出一臺聯絡器這件事，就靠你了。”
“小蒙，加油。”
卓滿：“……”
卓滿：“？？？”
誰能給他解釋一下這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但眼下時間緊迫，顧不上他有多麽懵比，楊善緊接著又問道：“021號天選者小隊不在，荔城現在靠誰在抵禦詭物、掩護普通人撤退？”
“是大秦執法隊。”
“雖然他們大多是普通人，但平日裏也會幫著天選者捕捉詭物，現在情況緊急，在聯系上總部之前只能靠他們先頂著了。”
楊善略一沈思，說道：“卓滿，聯系你們隊伍的雅雲，讓她帶著聯絡器過來。小蒙，你和聖女，帶著貓老師，協助執法隊組織幸存者疏散、救援淪陷的1號避難所、將他們就近帶到安全避難所。”
“等雅雲帶著聯絡器到了，你就立刻開始解析聯絡器的構造、創造新的聯絡器。”
亞弗戈蒙與聖女慎重點頭。
“那咱們其他人呢？”陳戈忍不住問。
“其他人，陳戈、封默、伊娃，我們分別前往四個方向、地毯式清除詭物，咱們就比一比，誰清理的詭物更多。”
“嘶，這個好！這個有意思！”陳戈一拍手，但很快又想到什麽，“但你可不能讓撫子和鏡魔幫你作弊！”
楊善微微一笑：“我憑本事作弊，你有什麽意見？”
“有意見也保留，因為你的隊長否決了你的意見。”
“……餵！！！”
“好了，出發！”
隨即，懲惡小隊眾人便按照楊善的安排分散開各自前去完成自己的任務。
“等等……等等啊！”卓滿有些怔楞，“這就是接下來全部的計劃嗎？這就出發了？”
“這個計劃會不會有點草率啊？咱們要不要再詳細商量一下細節？”
老實說……這計劃根本就不能叫計劃吧？！
然而——他話音未落，眾人卻早都已經沒影了。
只有從他面前路過的封默落下一句：“用不著。”
卓滿：“……？？？”
“用不著什麽詳細的計劃。”
“我們的計劃就是：來一個，殺一個。來一群，全殺光！”
卓滿：“………………？？？”
得，他還是趕緊把雅雲妹子和聯絡器一起接來，完成自己的任務吧！
他一大把年紀，執行力總不能還比不上幾個孩子吧？
卓滿當即扭頭要走，“等……等等！”
——卻被摟著女兒小婉的女人叫住，女人面色微微漲紅，但目光堅定，問道：“我呢？”
卓滿：“？”
“我和媽媽的任務是什麽？”女人懷中的小婉同樣雙眸亮晶晶、脆聲問道。
卓滿：“……”
卓滿：“？？？”
卓滿虎著臉，將母女兩個一手一只拎起來、扔進2號地下避難所中：“你們也瘋了啊？”
“還任務……你們的任務就是在避難所裏頭安心呆著！保住自己的命！”
“那樣，我們才不算是白忙活！”
那樣，他的隊長、他所有的隊友……才不算是白白犧牲。
-
荔城，A區。
執法三隊正頂著數只詭物壓力搶救被壓在倒塌建築之下的1號避難所所有幸存者。
“隊長！021號天選者小隊怎麽還不來？！子彈對那些沒有實體的詭物根本就沒有用！”
“他們再不來！咱們就頂不住了！”
“閉嘴！”
“再滅自己威風老娘頭一個斃了你！”
“他們要是能來會不來嗎？！”
“可是……咱們只是普通人啊！”
“看看你身上執法大隊的隊服！再給老娘說一遍！咱們是普通人嗎！？”
“如果咱們是普通人，那等待咱們救援的民眾是什麽？！”
“給老娘記住了！穿著這件皮，咱們就永遠不是普通人！”
“……是！跟這幫狗日的詭物拼了！”
混亂而扭曲的詭物嚎叫間，噠噠噠槍聲不絕於耳。
執法三隊的所有隊員、就連隊內平日裏只負責擦飲水機拖地的掃地阿姨都上陣了，沖著天空、地上的詭物拼命射擊。
可不僅人力有盡時，子彈，也是有的。
漸漸地，有人的子彈開始打空了。
漸漸地，有人開始死了。
“……艹！”
執法三隊隊長胡萊萊扔掉子彈已經打空的手槍，拔出一把別再腰間的大砍刀，猛地起身就要沖出去：“老娘跟你們拼了！”
“桀桀……桀桀桀桀…………”
一只雙眼擠滿了密密麻麻蛆蟲、渾身濕漉漉不停淌著水的水鬼看見她，流著淚、一臉開心地便朝胡萊萊撲過來——
——胡萊萊的刀利落揮上去——卻砍了個空。
“狗日的！那老道士敢騙老娘！說好的開了光的刀能砍鬼神呢？！”
“隊長欸！！！！！”
“我早說那牛鼻子老道是騙人的你怎麽就是不聽啊！！！”
眼見著胡萊萊大刀砍空，她的隊友目眥欲裂。
腦袋裏只剩下一個念頭：完蛋了！這把隊長真的浪過頭！要嗝屁了！！！
然而——
預想之中水鬼那黏膩惡心的舌頭並未纏縛上來，胡萊萊只感受到一片柔軟——
有點像……什麽動物的毛發、糊在她臉上了。
胡萊萊一楞，隨即便感到自己與水鬼的距離瞬間拉遠——這感覺，就好像眨眼間跳躍了時間，來到了時間之後。
緊接著，胡萊萊就看到一男一女……並一只黑白花、長相十分可愛的小貓出現在自己眼前。
他們年紀很輕，有一個甚至還是西方面孔。
但這西方面孔少年大秦話說得十分流利，甚至語速很快、毫不見外地對自己吩咐著：
“去前方五十米這棟大樓裏布置人手，這裏面還有幸存者，帶他們從地下室或者地鐵撤離。”
“不要讓任何人到地面上來，我要在A區建立陣地。”
“接下來，你們只負責接應我們從地下救出的幸存者，地下救援工作，全權由我接手。”
話倒是聽明白了，可是……“你誰啊？老娘憑什麽聽你的？”胡萊萊問道。
然而，說時遲那時快——眼見著到嘴獵物飛了的水鬼瘋狂嚎叫著撲過來，胡萊萊剛想要反擊——就見眼前少年一個響指，將水鬼周身時間扭曲——它下.半.身時間遭到加速、上.半.身時間卻保持不變——它在自己力的拉扯作用下被時間撕成了兩半！
而更多不自量力撲上來的詭物下場各個如同水鬼一樣——頓時，這一片的詭物都成了半截的了！
胡萊萊：“？！！？！？”
胡萊萊當即轉身，下達命令：“三隊所有人！跟我走！去前方五十米這棟大樓裏布置人手，這裏面還有幸存者，帶他們從地下室或者地鐵撤離！”
“不要讓任何人到地面上來，這位響指哥要在A區建立陣地！”
“接下來，咱們只負責接應他們從地下救出的幸存者，地下救援工作，全權由響指哥接手！”
“哦哦哦！！！”
執法三隊的隊員們歡呼著，天選者終於來了！他們不用以命相搏了！
只是……一個隊員打量著亞弗戈蒙、聖女，還有貓老師的面容，悄悄問胡萊萊：“隊長，這人誰啊？不是021小隊的熟面孔啊？”
胡萊萊大刀刀背敲響自己隊員的腦袋：“就你問題多！你問老娘，老娘問誰去？！”
“啊啊啊疼！隊長我可是你的親隊員啊！”
“去你的！少給老娘嘴貧！”
將所有隊友都驅趕著、執行亞弗戈蒙命令後，胡萊萊自己卻忍不住撕下一片執法大隊隊服內襯一角，一發狠咬破自己的食指指尖，以鮮血飛速在布片上面寫下一串號碼。
隨即，快速走向亞弗戈蒙與聖女——在亞弗戈蒙與聖女都沒反應過來之際，猛一下子把布片塞進聖女懷裏，同時沖著對方拋一個媚眼，又像怕聖女把布片還回來似的，飛速跑了，只喊道：“聖女是吧？老……咳，姐認識你！”
“分明是個普通人卻加入特殊小隊、更成功封印蟲洞三次……姐是你的粉絲！”
“那上面是姐的VX！一定要記得加啊！”
聖女一楞。
想要說些什麽，胡萊萊卻早已經跑遠了。
她怔怔看向亞弗戈蒙，不可置信地道：“我……我竟然有……粉絲？”
亞弗戈蒙微微一笑：“普通人，卻是特殊小隊成員、更三次拯救世界，含金量可是很高的。”
聖女有點不好意思：“可是，我……”
貓老師卻難以置信：“什麽？！居然不是貓的粉絲？！”
“人類最喜歡的不應該是小貓咪嗎？”
“這可是媽告訴貓的真理！”
“……”
聖女無奈地笑了。
摸著貓老師的小腦袋說道：“那麽，真理小貓老師，還要拜托你再次帶領我們去拯救世界了哦。”
-
另一頭——
“十七、十八……嗝——”
陳戈已經完全吃撐了。
“十九、二十一……”
短時間內無止境的殺戮與鮮血使封默雙瞳隱隱泛紅、身形漸漸有拔高的趨勢——他體內被靳離打上審判臺的費利克斯，似乎已經要再次蘇醒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只有伊娃完全急壞了。
她只有五歲，又作為實驗體三十年，數不太數得明白，更主要的是……她根本就不會說話！
這樣下去怎麽能比得過別人？
急躁的伊娃觸手越吐越多、胡亂飛舞著，在各種詭物之間大開殺戒——而聰明的小伊娃，在每殺死一只詭物時都用觸手擰掉詭物的腦袋、再專門派一條觸手將腦袋卷起來，這樣，她就能將所有殺死的詭物腦袋全帶回去——到時候讓隊長幫她數了！
進取心極強的小伊娃將這次比拼當做小組作業一樣認真對待。
在她心裏，拿到第一名就如同幼稚園時拿到小紅花一樣光榮。
但是，她註定只能夠失敗了。
因為楊善無視游戲規則，帶著巨型撫子與坐騎鏡魔兩個作弊利器。
在巨型撫子面前，地境以下的詭物都如同玩具一般，嘻嘻笑著就全都用長發攪碎成肉泥、下肉泥雨玩了。
而鏡魔，就算在克系神明當中實力低下、如今又在沒能徹底覆蘇之前就先成了楊善的坐騎，但好歹也算是一位神明，與這些只是被克蘇魯汙染的詭物相比——後者就像是祂的小點心。
鏡魔只需張開數張大嘴，就能將它們從不同的角度吞入腹中。
這一回，可沒人像楊善一樣狡猾，靠蒙住自己的雙眼來剝奪祂的視力了。
一時間，鏡魔所向披靡。
而楊善，身著黑神、手握幹戚巨斧的楊善，因為根本不擔心會受傷，更是如同一臺人形絞肉機般，在詭物中間穿梭，時不時，還要捏爆詭物的眼睛讓秘瞳窺探它們的來源與與倭國的瓜葛。
遠遠看去，根本分不清她與詭物到底哪個才是詭物。
更別提，楊善還有撫子的長發作為幫手。
她一個人（？）清理的詭物比其他三個人加起來都還要更多。
但很快，楊善就在又一次捏爆一只詭物眼珠時發覺了不對。
因為，在這只詭物的眼睛裏，秘瞳看到了深深的恐懼。
它見證了楊善渾身的煞氣、它正在恐懼！
可是……它為什麽依舊還是悍不畏死一般地沖殺上來？
它明明就在恐懼，不是麽？
……它為什麽不逃？
除非……
這些詭物的背後，正有人在控制著它們、驅使著它們……它們根本無法逃。
一旦意識到這一點，楊善隨即便感到一股勁風。
風徑直朝楊善喉間襲來，楊善仰身避過——風卻立刻跟著她動作發生偏移，剎那間，黑神形變延伸、在楊善喉間形成保護層——可這股勁風，依舊穿透黑神，在楊善喉間留下不淺的印記。
血珠登時蜂擁湧出，楊善，被這風割傷了。
被割傷的楊善伸出手指，抹向自己喉間——鮮血沾在她中指指尖上，血腥味頓時蔓延開來。
——盯著著血珠，楊善卻反而笑了。
“……有意思。”
她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會兒，才問道：“伊邪那美的神眷者……叫什麽平良……對吧？”
楊善想起來了，這風她曾經見識過——在從007號蟲洞出來時，她與亞弗戈蒙曾被困一個叫桑子和八字胡的兩個倭國人聯手創造出的月之鏡世界。
在那裏，曾有過一道同樣的風曾想要了她的命。
那一次，是三姑媽常曦為她擋住了那一擊，甚至，那一擊曾在月神常曦喉間留下一道淺淺的印記。
那時，她便發現這風是概念性能力。
風被下了定義，有人定義“風”一定能收割她的性命，所以，這風無法躲避。
那一次，她從八字胡嘴裏問出，這風的主人，是倭國創世神伊邪那美的神眷者，叫什麽平良的能力。
她記得，八字胡還說，那女人是半步天境的境界。
“哦哈呦~”一道女聲逐漸響起，“吾乃早川良平~請多指教~”
隨著她聲音完全顯現，她身影也逐漸出現在楊善面前。
這是一個穿著和服的……女人。
之所以稱其為女人，是因為八字胡說她是一個女人，可在楊善眼中……其實很難分清她的性別。
這是一個長相十分扭曲、同時有著女人和男人所有性征的人類。
並且，楊善興奮地快速敲了兩下手指。
——從眼前的早川良平身上，她感到淡淡神明威壓。
早川良平根本不是八字胡所說的半步天境境界，她已經達到了天境巔峰、半步真神！
指揮官曾說過，因為人只是人，因而不能登神。
可眼前的早川良平，分明已經觸碰到了神境！
她有途徑登神！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楊善雙眼迸發出難以自抑的興奮。
註視著她目光的早川良平有著淡淡疑惑。
她頂著那張長滿絡腮胡的臉做出一個十分女性化的歪頭動作，說道：“雖然很抱歉，但請問可以讓我取走你的性命嗎？”
隨即，她又如同男人一般大笑三聲：“但這個問題的答案可是不容拒絕哦！”
“只是我不明白，大秦人，面對死亡是都會像你一樣開心嗎？”
“如果你能夠為我解答的話，我會很開心的哦。”
楊善一笑，說道：“在這之前，我也有一個問題……進攻荔城，只是為了我嗎？”
從她成功封印007號蟲洞開始、從她從007號蟲洞出來……倭國就已經想要殺死她、並付諸行動了。
隨後，又是引她進入014號蟲洞、又是兩次調虎離山、將大秦所有高手都牽制走、讓荔城落到如今孤立無援境地……原來只是為了殺她嗎？
“答對了哦。”
“觀測者大人說過，你非死不可呢。”
楊善哦一聲，點點頭：“那麽，回答你的上一個問題。是的。”
“大秦人面對死亡都會像我一樣，很開心。”
“對手死了，沒人會不開心吧？”
“早川小姐，我也很抱歉地通知你，今天，我要取走你的性命。”
“你想登神，我會親手斷了你的神路。”
“一想到這裏，我就真的，好開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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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痛之下，似龍似魚的詭物一瞬間張開全身漆黑渾濁的眼，眼球蠕動著、爆發出扭曲的吶喊。
生死關頭, 它力量瞬間暴漲, 翻騰著, 竟崩斷伊娃的觸手，又狠狠將死死拽著它的陳戈與封默用尾巴從高空拍到地下。
它已經暴走了！本就不多的理智在憤怒之下燃燒殆盡——它不管不顧地、向著給予它重擊的楊善撞來！
楊善身後——就是2號地下避難所的地上建築！
如果真被它撞上來, 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小蒙！！！”
“貓老師！！！”
楊善大喊著, 身後神明虛影更瞬間切換——由半悲半喜的日神與月神變成手持盾牌的戰神刑天！
亞弗戈蒙與貓老師與她默契無匹, 一個瞬間以境遷包裹著她跳躍到時間之外。一個大喊著“貓毛即是正義！”以貓毛包裹住下墜的陳戈與封默, 避免其兩人從近三十米高中墜落摔出重傷。
——而亞弗戈蒙的境遷成功為楊善爭取到三秒更多的時間。
黑神迎風暴漲, 刑天的盾牌更豎在楊善身前——同時為她擋住了身前詭物千萬噸重量的沖撞。
趁此時機，楊善高舉手中巨斧——“鐺———”
只一擊！天境詭物被劈成兩半！
眨眼間, 它的殘肢化作蠕蟲、蠕蟲又被空氣中激蕩著的煞氣瞬間碾碎、化作齏粉！
堂堂天境怪物、被楊善一招越級強殺！
“……我勒個去？！”
從路邊緊急強征了一臺摩托車馱著聖女與小婉母女兩個緊趕慢趕趕過來試圖幫上點什麽忙的卓滿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他仰頭接著漫天齏粉、聽著終於反應過來的大秦子民在地下避難所爆發出幾乎掀翻屋頂的歡呼……依舊還覺得有點不真實。
直到——
“嘔———”
身後聖女傳來嘔吐聲。
卓滿才終於回過神, 連忙回頭, 嘴裏叫著：“姑奶奶！你暈車你早說啊，早說我就開慢點了……你可別吐我車上！”
“嘔———————”
聖女終究還是吐了個昏天暗地, 但中間，沒忍住語氣幽幽，問道：“……這是你的車嗎？”
卓滿：“……”
“咳, 就是因為不是我的車, 所以才更不能吐上頭啊！不是……你怎麽連摩托車也暈啊？”
聖女聞著空氣中依舊在飄蕩著的屬於克系生物被烤熟之後獨有的怪味，無力地擺了擺手。
不知為什麽，一聞到這個味道, 她就特別地想吐。
真不知隊長和陳戈究竟是怎麽吃得下這麽惡心的東西的。
不想還好, 一想到這一點，聖女就聽到已經從地上爬起來的陳戈用力吸著鼻子, 嘴裏近乎癡迷地喃喃著：“好香……好香……”
下一秒，他仰天大叫：“楊善！你幹的好事！！！竟然連屍體都沒給我留……天境詭物啊這可是！上哪兒找這麽優質的食材去啊？！”
聖女：“……”
“嘔———”
更想吐了！凸(艹皿艹 )
卓滿：“……”
卓滿：“？？？”
啊？他聽到的是人話嗎？(⊙_⊙)？
楊善與亞弗戈蒙、伊娃，和貓老師也從高空中下來。
楊善身上的黑神已經重新變成她平日裏穿著的那件黑色風衣，身後神明虛影也已經褪去。
見到這樣“正常”的楊善，懲惡小隊眾人同時松了一口氣。
太好了，總算隊長沒當著外人的面如同以往一樣如同失了智似的非得鬧著要吃點什麽……現在在大秦，可真的沒有任何東西能給她吃啊o(￣▽￣)ｄ
楊善也感覺十分新奇。
在天選者境界晉升到地境之前，每一次請四姨姥姥和二舅他們的原神上身她的精神都會因難以承受神明威壓而崩潰、進而失去自己的意識。
但自打跟著陳戈（？）吃了一次冰烤鏡魔晉升地境之後，她的精神力變得足夠強韌，在接連承受三姑媽和二舅原神之後，竟依舊還能夠保持清醒。
不過，楊善隱隱能夠感覺到，如果時間再久些，或者一口氣再請出四姨姥姥的原神，那她的精神屏障依舊還是遭不住，指定得塌。
好在，這似龍似魚的詭物雖然天境，但也就是個頭大、力量強，並沒有多少智慧，否則，她還真沒這麽容易就能解決它。
但現在還不是研究這些的時候，楊善看向卓滿，問道：“021小隊其他人在哪，現在我們得盡快組織清除荔城詭物、救援幸存者。”
說到這個，卓滿面色悲痛：“021小隊……除了我和我們隊的後勤人員雅雲妹子……都已經犧牲了。* ”
而當時綁著無數炸藥沖向楊善等人的卓滿，也是抱了必死意志的。
他眼眶通紅、握緊了拳頭：“雅雲妹子正在試圖修覆十來年前天網正式上線前天選者之間用的聯絡器，據說，這聯絡器能直接聯系上總指揮官，但自從天網上線，已經太多年沒有啟用了，能不能修好不好說……”
但如果修不好，無法聯絡外界，荔城就是孤掌難鳴……
氣氛一時沈寂下來。
“或許……我可以試試。”亞弗戈蒙推了推眼鏡，說道。
“你……你會修聯絡器？”卓滿一臉狐疑看向亞弗戈蒙。
這位西方面孔的少年看上去至多十八歲，十多年前，恐怕他還沒出生呢吧？
他見過聯絡器嗎？
他能會修？
“我不會。”亞弗戈蒙大方承認。
“……？”
那卓滿不理解。
“但是，理解它的構造，對我來說應該不是什麽難事。”
“……啊？”
這卓滿就更不理解了。
但楊善理解了，她笑一聲，搓出一小坨黃泥拋給亞弗戈蒙：“那造出一臺聯絡器這件事，就靠你了。”
“小蒙，加油。”
卓滿：“……”
卓滿：“？？？”
誰能給他解釋一下這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但眼下時間緊迫，顧不上他有多麽懵比，楊善緊接著又問道：“021號天選者小隊不在，荔城現在靠誰在抵禦詭物、掩護普通人撤退？”
“是大秦執法隊。”
“雖然他們大多是普通人，但平日裏也會幫著天選者捕捉詭物，現在情況緊急，在聯系上總部之前只能靠他們先頂著了。”
楊善略一沈思，說道：“卓滿，聯系你們隊伍的雅雲，讓她帶著聯絡器過來。小蒙，你和聖女，帶著貓老師，協助執法隊組織幸存者疏散、救援淪陷的1號避難所、將他們就近帶到安全避難所。”
“等雅雲帶著聯絡器到了，你就立刻開始解析聯絡器的構造、創造新的聯絡器。”
亞弗戈蒙與聖女慎重點頭。
“那咱們其他人呢？”陳戈忍不住問。
“其他人，陳戈、封默、伊娃，我們分別前往四個方向、地毯式清除詭物，咱們就比一比，誰清理的詭物更多。”
“嘶，這個好！這個有意思！”陳戈一拍手，但很快又想到什麽，“但你可不能讓撫子和鏡魔幫你作弊！”
楊善微微一笑：“我憑本事作弊，你有什麽意見？”
“有意見也保留，因為你的隊長否決了你的意見。”
“……餵！！！”
“好了，出發！”
隨即，懲惡小隊眾人便按照楊善的安排分散開各自前去完成自己的任務。
“等等……等等啊！”卓滿有些怔楞，“這就是接下來全部的計劃嗎？這就出發了？”
“這個計劃會不會有點草率啊？咱們要不要再詳細商量一下細節？”
老實說……這計劃根本就不能叫計劃吧？！
然而——他話音未落，眾人卻早都已經沒影了。
只有從他面前路過的封默落下一句：“用不著。”
卓滿：“……？？？”
“用不著什麽詳細的計劃。”
“我們的計劃就是：來一個，殺一個。來一群，全殺光！”
卓滿：“………………？？？”
得，他還是趕緊把雅雲妹子和聯絡器一起接來，完成自己的任務吧！
他一大把年紀，執行力總不能還比不上幾個孩子吧？
卓滿當即扭頭要走，“等……等等！”
——卻被摟著女兒小婉的女人叫住，女人面色微微漲紅，但目光堅定，問道：“我呢？”
卓滿：“？”
“我和媽媽的任務是什麽？”女人懷中的小婉同樣雙眸亮晶晶、脆聲問道。
卓滿：“……”
卓滿：“？？？”
卓滿虎著臉，將母女兩個一手一只拎起來、扔進2號地下避難所中：“你們也瘋了啊？”
“還任務……你們的任務就是在避難所裏頭安心呆著！保住自己的命！”
“那樣，我們才不算是白忙活！”
那樣，他的隊長、他所有的隊友……才不算是白白犧牲。
-
荔城，A區。
執法三隊正頂著數只詭物壓力搶救被壓在倒塌建築之下的1號避難所所有幸存者。
“隊長！021號天選者小隊怎麽還不來？！子彈對那些沒有實體的詭物根本就沒有用！”
“他們再不來！咱們就頂不住了！”
“閉嘴！”
“再滅自己威風老娘頭一個斃了你！”
“他們要是能來會不來嗎？！”
“可是……咱們只是普通人啊！”
“看看你身上執法大隊的隊服！再給老娘說一遍！咱們是普通人嗎！？”
“如果咱們是普通人，那等待咱們救援的民眾是什麽？！”
“給老娘記住了！穿著這件皮，咱們就永遠不是普通人！”
“……是！跟這幫狗日的詭物拼了！”
混亂而扭曲的詭物嚎叫間，噠噠噠槍聲不絕於耳。
執法三隊的所有隊員、就連隊內平日裏只負責擦飲水機拖地的掃地阿姨都上陣了，沖著天空、地上的詭物拼命射擊。
可不僅人力有盡時，子彈，也是有的。
漸漸地，有人的子彈開始打空了。
漸漸地，有人開始死了。
“……艹！”
執法三隊隊長胡萊萊扔掉子彈已經打空的手槍，拔出一把別再腰間的大砍刀，猛地起身就要沖出去：“老娘跟你們拼了！”
“桀桀……桀桀桀桀…………”
一只雙眼擠滿了密密麻麻蛆蟲、渾身濕漉漉不停淌著水的水鬼看見她，流著淚、一臉開心地便朝胡萊萊撲過來——
——胡萊萊的刀利落揮上去——卻砍了個空。
“狗日的！那老道士敢騙老娘！說好的開了光的刀能砍鬼神呢？！”
“隊長欸！！！！！”
“我早說那牛鼻子老道是騙人的你怎麽就是不聽啊！！！”
眼見著胡萊萊大刀砍空，她的隊友目眥欲裂。
腦袋裏只剩下一個念頭：完蛋了！這把隊長真的浪過頭！要嗝屁了！！！
然而——
預想之中水鬼那黏膩惡心的舌頭並未纏縛上來，胡萊萊只感受到一片柔軟——
有點像……什麽動物的毛發、糊在她臉上了。
胡萊萊一楞，隨即便感到自己與水鬼的距離瞬間拉遠——這感覺，就好像眨眼間跳躍了時間，來到了時間之後。
緊接著，胡萊萊就看到一男一女……並一只黑白花、長相十分可愛的小貓出現在自己眼前。
他們年紀很輕，有一個甚至還是西方面孔。
但這西方面孔少年大秦話說得十分流利，甚至語速很快、毫不見外地對自己吩咐著：
“去前方五十米這棟大樓裏布置人手，這裏面還有幸存者，帶他們從地下室或者地鐵撤離。”
“不要讓任何人到地面上來，我要在A區建立陣地。”
“接下來，你們只負責接應我們從地下救出的幸存者，地下救援工作，全權由我接手。”
話倒是聽明白了，可是……“你誰啊？老娘憑什麽聽你的？”胡萊萊問道。
然而，說時遲那時快——眼見著到嘴獵物飛了的水鬼瘋狂嚎叫著撲過來，胡萊萊剛想要反擊——就見眼前少年一個響指，將水鬼周身時間扭曲——它下.半.身時間遭到加速、上.半.身時間卻保持不變——它在自己力的拉扯作用下被時間撕成了兩半！
而更多不自量力撲上來的詭物下場各個如同水鬼一樣——頓時，這一片的詭物都成了半截的了！
胡萊萊：“？！！？！？”
胡萊萊當即轉身，下達命令：“三隊所有人！跟我走！去前方五十米這棟大樓裏布置人手，這裏面還有幸存者，帶他們從地下室或者地鐵撤離！”
“不要讓任何人到地面上來，這位響指哥要在A區建立陣地！”
“接下來，咱們只負責接應他們從地下救出的幸存者，地下救援工作，全權由響指哥接手！”
“哦哦哦！！！”
執法三隊的隊員們歡呼著，天選者終於來了！他們不用以命相搏了！
只是……一個隊員打量著亞弗戈蒙、聖女，還有貓老師的面容，悄悄問胡萊萊：“隊長，這人誰啊？不是021小隊的熟面孔啊？”
胡萊萊大刀刀背敲響自己隊員的腦袋：“就你問題多！你問老娘，老娘問誰去？！”
“啊啊啊疼！隊長我可是你的親隊員啊！”
“去你的！少給老娘嘴貧！”
將所有隊友都驅趕著、執行亞弗戈蒙命令後，胡萊萊自己卻忍不住撕下一片執法大隊隊服內襯一角，一發狠咬破自己的食指指尖，以鮮血飛速在布片上面寫下一串號碼。
隨即，快速走向亞弗戈蒙與聖女——在亞弗戈蒙與聖女都沒反應過來之際，猛一下子把布片塞進聖女懷裏，同時沖著對方拋一個媚眼，又像怕聖女把布片還回來似的，飛速跑了，只喊道：“聖女是吧？老……咳，姐認識你！”
“分明是個普通人卻加入特殊小隊、更成功封印蟲洞三次……姐是你的粉絲！”
“那上面是姐的VX！一定要記得加啊！”
聖女一楞。
想要說些什麽，胡萊萊卻早已經跑遠了。
她怔怔看向亞弗戈蒙，不可置信地道：“我……我竟然有……粉絲？”
亞弗戈蒙微微一笑：“普通人，卻是特殊小隊成員、更三次拯救世界，含金量可是很高的。”
聖女有點不好意思：“可是，我……”
貓老師卻難以置信：“什麽？！居然不是貓的粉絲？！”
“人類最喜歡的不應該是小貓咪嗎？”
“這可是媽告訴貓的真理！”
“……”
聖女無奈地笑了。
摸著貓老師的小腦袋說道：“那麽，真理小貓老師，還要拜托你再次帶領我們去拯救世界了哦。”
-
另一頭——
“十七、十八……嗝——”
陳戈已經完全吃撐了。
“十九、二十一……”
短時間內無止境的殺戮與鮮血使封默雙瞳隱隱泛紅、身形漸漸有拔高的趨勢——他體內被靳離打上審判臺的費利克斯，似乎已經要再次蘇醒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只有伊娃完全急壞了。
她只有五歲，又作為實驗體三十年，數不太數得明白，更主要的是……她根本就不會說話！
這樣下去怎麽能比得過別人？
急躁的伊娃觸手越吐越多、胡亂飛舞著，在各種詭物之間大開殺戒——而聰明的小伊娃，在每殺死一只詭物時都用觸手擰掉詭物的腦袋、再專門派一條觸手將腦袋卷起來，這樣，她就能將所有殺死的詭物腦袋全帶回去——到時候讓隊長幫她數了！
進取心極強的小伊娃將這次比拼當做小組作業一樣認真對待。
在她心裏，拿到第一名就如同幼稚園時拿到小紅花一樣光榮。
但是，她註定只能夠失敗了。
因為楊善無視游戲規則，帶著巨型撫子與坐騎鏡魔兩個作弊利器。
在巨型撫子面前，地境以下的詭物都如同玩具一般，嘻嘻笑著就全都用長發攪碎成肉泥、下肉泥雨玩了。
而鏡魔，就算在克系神明當中實力低下、如今又在沒能徹底覆蘇之前就先成了楊善的坐騎，但好歹也算是一位神明，與這些只是被克蘇魯汙染的詭物相比——後者就像是祂的小點心。
鏡魔只需張開數張大嘴，就能將它們從不同的角度吞入腹中。
這一回，可沒人像楊善一樣狡猾，靠蒙住自己的雙眼來剝奪祂的視力了。
一時間，鏡魔所向披靡。
而楊善，身著黑神、手握幹戚巨斧的楊善，因為根本不擔心會受傷，更是如同一臺人形絞肉機般，在詭物中間穿梭，時不時，還要捏爆詭物的眼睛讓秘瞳窺探它們的來源與與倭國的瓜葛。
遠遠看去，根本分不清她與詭物到底哪個才是詭物。
更別提，楊善還有撫子的長發作為幫手。
她一個人（？）清理的詭物比其他三個人加起來都還要更多。
但很快，楊善就在又一次捏爆一只詭物眼珠時發覺了不對。
因為，在這只詭物的眼睛裏，秘瞳看到了深深的恐懼。
它見證了楊善渾身的煞氣、它正在恐懼！
可是……它為什麽依舊還是悍不畏死一般地沖殺上來？
它明明就在恐懼，不是麽？
……它為什麽不逃？
除非……
這些詭物的背後，正有人在控制著它們、驅使著它們……它們根本無法逃。
一旦意識到這一點，楊善隨即便感到一股勁風。
風徑直朝楊善喉間襲來，楊善仰身避過——風卻立刻跟著她動作發生偏移，剎那間，黑神形變延伸、在楊善喉間形成保護層——可這股勁風，依舊穿透黑神，在楊善喉間留下不淺的印記。
血珠登時蜂擁湧出，楊善，被這風割傷了。
被割傷的楊善伸出手指，抹向自己喉間——鮮血沾在她中指指尖上，血腥味頓時蔓延開來。
——盯著著血珠，楊善卻反而笑了。
“……有意思。”
她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會兒，才問道：“伊邪那美的神眷者……叫什麽平良……對吧？”
楊善想起來了，這風她曾經見識過——在從007號蟲洞出來時，她與亞弗戈蒙曾被困一個叫桑子和八字胡的兩個倭國人聯手創造出的月之鏡世界。
在那裏，曾有過一道同樣的風曾想要了她的命。
那一次，是三姑媽常曦為她擋住了那一擊，甚至，那一擊曾在月神常曦喉間留下一道淺淺的印記。
那時，她便發現這風是概念性能力。
風被下了定義，有人定義“風”一定能收割她的性命，所以，這風無法躲避。
那一次，她從八字胡嘴裏問出，這風的主人，是倭國創世神伊邪那美的神眷者，叫什麽平良的能力。
她記得，八字胡還說，那女人是半步天境的境界。
“哦哈呦~”一道女聲逐漸響起，“吾乃早川良平~請多指教~”
隨著她聲音完全顯現，她身影也逐漸出現在楊善面前。
這是一個穿著和服的……女人。
之所以稱其為女人，是因為八字胡說她是一個女人，可在楊善眼中……其實很難分清她的性別。
這是一個長相十分扭曲、同時有著女人和男人所有性征的人類。
並且，楊善興奮地快速敲了兩下手指。
——從眼前的早川良平身上，她感到淡淡神明威壓。
早川良平根本不是八字胡所說的半步天境境界，她已經達到了天境巔峰、半步真神！
指揮官曾說過，因為人只是人，因而不能登神。
可眼前的早川良平，分明已經觸碰到了神境！
她有途徑登神！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楊善雙眼迸發出難以自抑的興奮。
註視著她目光的早川良平有著淡淡疑惑。
她頂著那張長滿絡腮胡的臉做出一個十分女性化的歪頭動作，說道：“雖然很抱歉，但請問可以讓我取走你的性命嗎？”
隨即，她又如同男人一般大笑三聲：“但這個問題的答案可是不容拒絕哦！”
“只是我不明白，大秦人，面對死亡是都會像你一樣開心嗎？”
“如果你能夠為我解答的話，我會很開心的哦。”
楊善一笑，說道：“在這之前，我也有一個問題……進攻荔城，只是為了我嗎？”
從她成功封印007號蟲洞開始、從她從007號蟲洞出來……倭國就已經想要殺死她、並付諸行動了。
隨後，又是引她進入014號蟲洞、又是兩次調虎離山、將大秦所有高手都牽制走、讓荔城落到如今孤立無援境地……原來只是為了殺她嗎？
“答對了哦。”
“觀測者大人說過，你非死不可呢。”
楊善哦一聲，點點頭：“那麽，回答你的上一個問題。是的。”
“大秦人面對死亡都會像我一樣，很開心。”
“對手死了，沒人會不開心吧？”
“早川小姐，我也很抱歉地通知你，今天，我要取走你的性命。”
“你想登神，我會親手斷了你的神路。”
“一想到這裏，我就真的，好開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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