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新存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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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新存檔
【人物：五條悟、夏油傑
當前約會節點：好感度99】
“嗯？怎麽沒反應了？”
控制面板一動不動, 京昭反覆劃動、按鍵都沒反應，她再劃幾下控制面板幹脆閃了閃消失了。
系統也沒有出現解釋當前情況，或者說系統也來不及彈窗, 因為屏幕上已然開始播放劇情。
“這是最後一根了吧。”夏油傑推開門, 房間內暖色調的燈光化開他一身寒氣。
他召喚出具有儲存能力的咒靈, 從其身上取出一方木盒。
木盒顏色老舊, 邊緣泛黑紅, 開口處嚴絲合縫, 側面貼著符咒也遮不住濃濃的詛咒氣息。
【為了完成“救世主”的使命, 你必須清除這個世界最重大的謬誤，即兩面宿儺, 使崩壞的劇情線重回正軌。
集齊20根「兩面宿儺的手指」即可隨時選擇覆活「詛咒之王·兩面宿儺」, 如今你接過了最後一根「兩面宿儺的手指」。即日起, 東京咒術高專進入全面戒嚴狀態, 備戰詛咒之王·兩面宿儺。】
系統緩緩顯示文字，充當劇情解說。
……
Hello？這不是約會劇情嗎？這不是五條悟and夏油傑的約會劇情嗎？
怎麽片場突然跳到——
“我和詛咒之王有個約會”、“約嗎？詛咒之王”、“來一場不死不休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約會吧”之類的了……
畫面漸入新劇情點, 接下來登場的，是千年後重見天日的詛咒之王——兩面宿儺！
兩面四手，濃厚的反派氣息，感覺隔著屏幕都能聞到猩紅血氣。
但京昭腦中居然只有一個念頭——
到底是怎麽從二十根手指變身詛咒之王的……難道是和“變身！偶像公主！”一樣嗎……
*話說他不是神廚小福貴片場的嗎, 怎麽還兼職打多份工呢。
“新時代！令人陶醉的新鮮空氣——”兩面宿儺仰天邪肆狂傲大笑, 張狂指向高專眾人：“是你們？覆活了本大爺？”
“這是他的出場臺詞嗎？”五條悟一頭黑線地吐槽, 結果身邊早已沒了同期人影。
只見他們二話不說已然攻了上去。
*反派死於話多，還不趁他犯反派病要他命！
接下來的劇情格外熟悉，和京昭曾經夢裏的畫面完美重合。
兩面宿儺頭頂血條掉了近三分之一, 但己方幾乎都有所負傷。
【你選擇使用「領域展開-查看好感度。」並公開了領域效果，已收集技能卡牌原主如在組隊狀態中、且同時位於領域範圍內, 亦獲得同期增幅。】
兩面宿儺怒喝：“這不公平！就算是千年前最有天賦的咒術師也不可能做到這個程度……你到底是誰？”
【在“救世主”的介入下，你們成功為這個世界贏回了應有的公平，但身為“救世主”的你釋放出了不屬於當下時空的力量，也該到了功成身退的時候。你的身體慢慢變得透明，就像正在漸漸被抹除在這個世界上曾留下的痕跡那樣。】
這並不是一場魚死網破的勝利，甚至一年級的兩個學弟只受了皮外傷，交戰主力五條悟和夏油傑被兩面宿儺的能力所傷經過充足修養也能完全恢覆。
千年之前便臭名昭著的詛咒之王，如今已被徹底祓除，這一次，他，連一根手指都沒有留下。
除了……
“怎麽會這樣，這是怎麽回事？是兩面宿儺的後招？不，一定有辦法。硝子！！！！”
五條悟側腰和手腕鮮血淋漓，只是草草運轉反轉術式穩定傷勢，還沒來得及讓反轉術式更為精純的家入硝子深度治療，就推開前來扶他的灰原雄，奔過來的步伐毫不猶豫。
夏油傑同樣也在第一時間註意到少女的變化，他瞳孔震動，驚慌之色比從前任何時候都多得多。
“不、不可能，昭……”
他們都快不過更高維度的規則。
五條悟目眥欲裂，眼眶紅得近乎要沖破薄薄的皮膚滲出血來。他親眼目睹、親手感受了少女在身邊慢慢淡化，直至消失的全過程，眼睛一眨不眨，流不出淚血管卻要凝結。
夏油傑身形搖晃，慢了一步趕到，半跪在地上，強撐住上半身面向她最後彌留的方向，面無血色，只餘茫然和恐慌。
……
“我靠？我死了？”京昭看到這裏腦殼嗡嗡，有點宕機。
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啊怎麽是個BE啊啊啊啊《咒術與戀》死反派怎麽能死玩家，你這樣做游戲會遭天譴的啊啊啊啊啊！！！
【檢測重要劇情道具兩面宿儺的手指x20」，是否選擇創建並開啟新存檔，覆蓋原存檔？（註：存檔關系到世界線變動，一經確認，不容更改）】
平板忽地息屏，映照出京昭自己的臉。
系統公告的語氣一如往常，除了在抽卡系統裏牙尖嘴利，其餘時候平靜的和普通AI沒什麽兩樣。
但不知為何，看著這短短幾行字，京昭心跳如鼓擂。
少女和屏幕中的自己對視，黑屏狀態下她看不清自己的眼神。
突然說能覆蓋存檔創建新結局什麽的……總覺得是需要慎重考慮的抉擇啊……
【倒計時：10，9，8…… 4，3】
“開開開開開！開啟新存檔！！”
根本不給玩家思考覆盤的時間！這不是強買強賣是什麽？《咒術與戀》你真是始終如一的無良黑心！
【已開啟新存檔，該存檔結局將歸檔為主線劇情，祝，武運昌隆。】
*系統你居然又說好話了……玩家每次遇到這種珍惜時刻都忍不住出戲。
【戰鬥準備，請帶上你的卡牌吧！卡牌會幫助你更好地戰鬥！】
京昭在卡牌選擇界面停留。
今時不同往日，她已經不是游戲初期那個只有一張卡牌能用的非酋了，細數現在擁有的卡牌，也是突破了6張大關了，甚至如果算上冷卻時間500年（？）的【STAR到家-煥然一新（特殊卡牌）】，就能算有7張了。
如果沒有猜錯，這場戰鬥應該就算是終局之戰了。
京昭面對游戲時至今日，最初的玩家心態漸漸轉變，少有的面色凝重起來。
……
從剛才的戰鬥過程看，兩面宿儺的技能暫且可以分為斬擊和業火兩大類。
而一旦對方領域展開，斬擊就是必中效果。
不過只要玩家拿出領域對轟，被削弱700%的斬擊不足為懼。
【是否選擇：【東京咒術高專-五條悟-六眼（初級）】、【東京咒術高專-家入硝子-反轉術式（初級）】、【東京咒術高專-七海建人-十劃咒法·瓦落瓦落】
（以防大家找不到對應卡牌介紹出現的章節，具體效果放在作話了。）
其實京昭本來想帶【術式反轉-赫】的，畢竟這是陪伴玩家一路走來，勞苦功高，非常好用的大招，但這張卡傷害雖高卻不適合打持久戰，使用一次冷卻時間足足24h。
在領域效果700%增幅的情況下，選擇【十劃咒法-瓦落瓦落】顯然更有性價比。
【卡牌已裝載，剩餘戰鬥卡位3/3】
【逢魔之劍已準備】
【是否與五條悟、夏油傑…（點擊展開）…家入硝子組隊？同隊玩家戰鬥時傷害豁免。】
【是否立即使用「領域展開-查看好感度」？每領域展開1分鐘，消耗520點好感經驗值。（註：當前累積好感經驗值：20800，領域展開預計持續時長：40分鐘）】
京昭把卡牌技能、逢魔之劍、戰鬥系統面板和領域展開時長再三確認，深呼一口氣，正式進入了新存檔。
*這一次，玩家要給自己逆天改命！管你什麽救世主不救世主的，還功成身退，還抹除記憶……“救世”不易，但玩家命中帶贏，輸才離奇好不好！
少年漫題材的作品無論如何都不能把主角寫死是共識，請不要打破規矩！
.
.
兩面宿儺死死鎖定玩家，猩紅瞳孔是抹不開的、能啖其肉飲其血的恨意。
恨意過分濃重，他甚至無意識忽略了在場的其他人。
“明明從未見過你，但簡直牙根發麻，不殺不快啊！”
“領域展開·伏魔禦廚子。”他當即領域展開。
兩面宿儺廢話雖多，但此刻全身上下的細胞都在叫囂殺了這個人！不，不能只是簡單地殺死她，更要用最痛苦的手段折磨她，甚至這樣還不夠熄滅內心不知從何處燃起的忿恨與絕望。
兩面宿儺血條100000/100000
*就你有領域？顯著你了？
京昭一言不發，進入戰鬥系統時她早已選擇展開領域，40分鐘的限時額度經不起浪費，她只能用最快的手速操作。
*【鎖定】【攻擊-武器】【攻擊-肉-體】【黑閃】
【發動「十劃咒法-瓦落瓦落」，黑閃效果翻倍】
……
玩家並不是一個人在戰鬥，畫面上各色術式技能頻閃，幾乎遮蔽了70%的可見範圍。
只有拉開戰鬥記錄才能看清都是誰在攻擊。
【你對【兩面宿儺】造成8365點攻擊傷害】
【【虹龍（夏油傑）】對【兩面宿儺】造成4352點攻擊傷害】
【【五條悟】對【兩面宿儺】使用「虛式·茈」，造成10991點攻擊傷害】
【你對【兩面宿儺】造成8365點攻擊傷害】
【【化身玉藻前（夏油傑）】對【兩面宿儺】造成4311點攻擊傷害】
【你對【兩面宿儺】造成8365點攻擊傷害】
……
京昭飛速掃一眼就收回專註在當前戰局。
兩面宿儺作為終局boss，戰鬥主力歸根到底還是玩家。
兩面宿儺血條68325/100000
“以為這樣就能打敗我嗎？你們對力量，簡直是一無所知。”兩面宿儺雙手結印，領域範圍內必中的斬擊群體傷害到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不僅如此，為了提升傷害和必中效果，他把領域範圍縮小到極致，幾乎神乎其技地完美把控了最小範圍卻效果最大化的領域展開。
【當前領域效果內，【兩面宿儺】全屬性下降700%】
【受到攻擊，已達到發動「反轉術式（初級）」最低限度】
【受到攻擊48000，剩餘血量31262】
“明明已經削了700%居然還能做到這個程度，king你真的很強啊……這還是我第一次掉這麽多血。不過，這樣的攻擊，你還能用出來幾次呢？”
京昭不心疼自己的血條和藍條，但看到己方隊友負傷，依然沒忍住火冒三丈。
手上速度未停，她咬牙切齒：“給我好好搞清楚啊，反派就要有反派的自覺，不要搶了我們主角團的風頭。”
兩面宿儺血條35279/10000
……
“這種領域的代價絕不簡單，你也快到強弩之末了吧！”
兩面宿儺自始至終都無法發揮全部實力，對方詭異的領域效果讓他心驚肉跳，就算是咒術曾經的頂點，千年前百家爭鳴、咒術最興盛的時代，也不可能會出現這樣不講道理的能力。
明明他才是冠絕千古、後無來者的詛咒之王，世界應該向他俯首稱臣！
京昭好脾氣道：“多謝關心，起碼還能撐十分鐘，夠給你送終了。”
“如果你知道會死在誰的手上，你也會覺得自己很幸運。”
敗頹者往往惱羞成怒，而自知穩贏的勝利者，一向情緒穩定。
……
面宿儺血條0/100000
【戰鬥結束，組隊結束】
【該存檔結局已保存，恭喜通關全主線、支線】
【系統更新中】
京昭耐心地等待了幾分鐘，發現屏幕上最後的那行【系統更新中】保持不動，甚至連個進度條都沒顯示。
……？
這算哪門子的更新？要等到猴年馬月去？
京昭暫時將平板放到一邊。
她躺在床上放空，放下游戲一時間不知道還能做什麽……好不習慣。
幹脆出門走走好了。
……
推開門走出公寓，京昭感覺世界有些怪怪的。
雖然她自從開始玩游戲就很久沒踏出過公寓範圍了，但依稀記得附近不長這樣啊？？？
越想越不對，感覺剛才推門的手感也很奇怪，不像是正常建築的鋼化玻璃門，倒有一種磨砂手感，還冷冰冰的……
再打量周圍，又有一種詭異的眼熟，介於好像有點熟悉和完全陌生之間，讓人頭暈目眩。
撲在臉上的風很濕潤，是只有近海地區或者川河眾多的地域才特有的體感。
直到餘光掃到一個建築，京昭徹底受驚，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過去。
尼瑪！這不是東京嗎？？？？
在游戲裏天天跑地圖，《咒術與戀》做的又是該死的真實還原，現在等比例放大一下。雖然其他標志性建築看起來比游戲中更新一點，應該是近幾年翻修過，但遠處那個紅白相間的……不就是東京塔嗎？？
哈哈……一定是又開始做夢了……
就說不能天天熬夜玩游戲吧，把腦子都玩壞了。京昭扯扯嘴角，轉身往回走，試圖回到公寓入口掩耳盜鈴，讓自己相信唯物主義才是主旋律。
一回頭哪還有什麽都市麗人優選的高檔小區，只有五光十色、車水馬龍的東京街頭。
街上行人來來往往都忍不住向她投來關註的視線，和同伴小聲私語。
“好可愛……”
“精致的像洋娃娃一樣呢，想關註她的賬號。”
“在等人嗎？一直等在那裏呢。”
“真希望不是在等男朋友啊。”
……京昭已經能毫不動容地接受更加詭異的現實了。
完全聽得懂。連日語都無師自通了嗎？？這不是完全和游戲一模一樣了嗎？
《咒術與戀》你真有種，跳過全息進化方向，直接送玩家穿越體驗服是吧。
該不會這才是什麽所謂的“通關大禮包吧”？
她深呼吸，強迫自己劇烈跳動的心臟穩定下來。當務之急是搞清楚現在是什麽情況，這裏是夢境還是現實，又怎麽才能回去。
……
陷入頭腦風暴的思緒突然被打斷。好像有人在叫她？
“昭。”
面前的陽光被擋住，京昭聞到一股雪松香氣。
對方湊的很近，似乎根本沒有保持正確社交距離的意識，導致清冷的雪松氣牢牢把周身包裹，蠶食掉陽光和微微鹹濕的空氣，入侵到了完全私人的界限。
二人身高差相當大，京昭第一眼只能看見對方襯衫的第三顆紐扣。
這個看不到臉只能看到扣子的畫面讓她想起了一個人——
只不過當時她平視過去，看到的是那人第三和第二顆扣子中間偏上的位置。
……
男人嘆出一個字就沒有再出聲，京昭甚至難以判斷對方確實是在叫她，還是她幻聽的錯覺。
京昭正要後退一步拉開兩人的過近的距離，也好看清來人究竟是誰。
卻被對方強勢扣住，不讓她有撤步的動作。
他沒有用力，因為二人身體接觸，京昭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頭暈感覺錯了……他好像在微微顫抖，像在極力克制自己不做出更過分的舉動。
明明指腹緊緊廝磨著她的腰，卻控開了手掌和她身體的接觸。
被按住後腰，京昭只好努力擡頭去看男人的臉。
他恰好背對日光，微微翹起來的發絲迎著光顯得近乎透明。
因為貼得極近，京昭仰著臉從墨鏡縫隙能窺見他低垂的睫毛。長而直，顏色淺，就像曾經無數次隔著電子屏幕註視過的那樣。
他眼尾微微泛紅，湛藍的眼睛一眨不眨，就這樣從屏幕那邊終於走到身邊。
那一瞬間無數記憶蔓延開，世界像被按下暫停。
“悟？”
她也只說了一個字，尾音上翹。
五條悟所有的克制和深埋心底的情緒在這個字的尾調裏潰不成軍，他掌控在少女後腰的手掌微一用力，把人帶進懷裏緊緊摟住，徹底壓實了二人之間僅存的那一絲縫隙。
……
蒙在男人胸口，京昭以一種完全把持得住的冷靜語氣悶悶道：“你先等我一下，我劇情還沒玩到這裏呢。”
五條悟：……
怎麽會有人十年後重逢，依舊如此不解風情。
懷裏人突然不再作聲，身體發軟微微下滑。
五條悟以一種抱小孩子的姿勢，輕而易舉地把人圈回來撈起，發現少女已經合上了眼睛沈沈睡去。
“又給我增加工作量啊，五條。”
四周降下薄霧，時間暫停。
一切保持靜止，周遭路人定格行進的步伐，就連手中拿著的冰淇淋也不再融化……除了被霧氣籠罩的五條悟和驀然出現的黑發女人。
女人伸手作勢要接過五條悟懷裏的少女，結果被五條悟故意無視。
她無語撇嘴，收回手接著道：“今天她會離開「艙」是個意外……本來只要把她帶回去就行了，記憶快要導入完畢了，臨門一腳的事，你就這麽等不及嗎。”
五條悟收緊了錮住懷裏人的胳膊。
“……我可是等太久了啊，看到她怎麽可能忍得住。”
“那也得讓我帶她回去，術式恢覆完成了，但是記憶的話還差一點進度……你跟我一起走？“女人似乎是確認了五條悟不會願意把少女放下，無奈詢問。
“我也過去沒關系嗎？不會影響你們工作吧？”五條悟視線不離懷中的人，假惺惺地開口。
黑發女人，或者稱呼她為“零一”，不優雅地翻了個白眼：“反正到這一步也沒什麽是你們不知道的了。跟上。”
.
.
京昭完全記得自己的詭異經歷。
想出門走走曬曬太陽，結果發現走出公寓樓，離開小區範圍，居然直達東京。
還有……活的五條悟。
*不是說游戲裏是死的啦。
雖然感覺他不太像游戲裏那個很好揉搓的小貓咪，無論從身形還是氣場都更趨於熟男了……
在熟男版五條悟懷裏暈過去，再一睜眼居然又回到了熟悉的房間，平板就放在床邊觸手可及的地方。甚至都不用起身，躺著就能夠到撈過來打開游戲。
京昭沖天比了個中指。
搞什麽？昭門的世界？
如果再也玩不了游戲，祝你早午晚都主線通關？
她下床，毅然決然地再次推門準備出去。
……
“就說都怪五條……”
觀測到劇烈跳動的預警，零一無奈，伸手打開艙門。
“歡迎回來。”
空蕩蕩的房間，頭頂的黑發黑眼的女人眸光溫柔，表情有一點點“真拿你沒辦法”的意味。
京昭推開門，或者說，真正再次睜開眼看到的就是這個畫面。
“零一……？”她情不自禁脫口而出。
零一一臉驚悚：“你連我都記起來了？等我查一下進度……這完全不對啊。”
眼看女人有點手足無措，不知道從哪摸出來一個平板電腦四處亂劃的樣子，京昭好心地補充：“不，其實我完全不覺得我們認識，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我的嘴好像有自己的想法。”
她總覺得女人手指在顫抖，也並沒有在那個疑似她玩游戲的同款平板電腦上真正查到什麽“進度”，只不過是試圖讓自己忙起來，好掩飾此刻慌亂的情緒而已。
零一聽言手一僵，把沒有派上任何用場的平板收起來了。
……？不是，這個世界終於瘋了嗎？她到底是從哪掏出來的平板，現在又塞哪去了？
京昭面色覆雜地盯著零一：“所以，可以先給我解釋一下現在這是什麽情況，我又是什麽情況嗎？”
零一再次掏出平板，這次不知為何有點偷偷摸摸的意思，不知道在防著誰，她很謹慎地低聲道：“簡單，幫你恢覆記憶就行。你想來見效快的還是溫和的。”
*很像在中學門口賣奇怪光碟的不法分子……
京昭覺得這人還挺可愛的，而且第一眼就覺得親近，也學她壓低聲音回：“見效快的。”
零一比了個“OK”，正要在平板上輸入什麽密鑰，二人耳畔忽的傳來班主任式的警告聲。
“零一。”
當然，京昭只是被聲音出場的突兀性驚到，真正心虛僵直的是零一。
“都是你的錯啦！也就提早兩天，為什麽不可以！”零一開始不講道理，蠻橫和聲音對嗆。
“我不否認自己的工作疏忽，但是要我提醒你嗎？最後確認的，是你。”那聲音依舊平穩，毫無波瀾，“是你說，那才是她的世界。”
零一噤聲，房間一時間寂靜得嚇人。
京昭摸不清眼下狀況，幹脆也保持安靜。
……
“但你說的對，是我的錯。況且，我要退休了，不是嗎？”
那道聲音一轉口風，仿若還帶了點笑意。
“零一，你的心軟是因為她是例外？還是一向如此呢……不過，也不再會出現任何例外了。”
說罷那道聲音不再出現，而最後一句極輕，幾乎難以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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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五條悟、夏油傑
當前約會節點：好感度99】
“嗯？怎麽沒反應了？”
控制面板一動不動, 京昭反覆劃動、按鍵都沒反應，她再劃幾下控制面板幹脆閃了閃消失了。
系統也沒有出現解釋當前情況，或者說系統也來不及彈窗, 因為屏幕上已然開始播放劇情。
“這是最後一根了吧。”夏油傑推開門, 房間內暖色調的燈光化開他一身寒氣。
他召喚出具有儲存能力的咒靈, 從其身上取出一方木盒。
木盒顏色老舊, 邊緣泛黑紅, 開口處嚴絲合縫, 側面貼著符咒也遮不住濃濃的詛咒氣息。
【為了完成“救世主”的使命, 你必須清除這個世界最重大的謬誤，即兩面宿儺, 使崩壞的劇情線重回正軌。
集齊20根「兩面宿儺的手指」即可隨時選擇覆活「詛咒之王·兩面宿儺」, 如今你接過了最後一根「兩面宿儺的手指」。即日起, 東京咒術高專進入全面戒嚴狀態, 備戰詛咒之王·兩面宿儺。】
系統緩緩顯示文字，充當劇情解說。
……
Hello？這不是約會劇情嗎？這不是五條悟and夏油傑的約會劇情嗎？
怎麽片場突然跳到——
“我和詛咒之王有個約會”、“約嗎？詛咒之王”、“來一場不死不休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約會吧”之類的了……
畫面漸入新劇情點, 接下來登場的，是千年後重見天日的詛咒之王——兩面宿儺！
兩面四手，濃厚的反派氣息，感覺隔著屏幕都能聞到猩紅血氣。
但京昭腦中居然只有一個念頭——
到底是怎麽從二十根手指變身詛咒之王的……難道是和“變身！偶像公主！”一樣嗎……
*話說他不是神廚小福貴片場的嗎, 怎麽還兼職打多份工呢。
“新時代！令人陶醉的新鮮空氣——”兩面宿儺仰天邪肆狂傲大笑, 張狂指向高專眾人：“是你們？覆活了本大爺？”
“這是他的出場臺詞嗎？”五條悟一頭黑線地吐槽, 結果身邊早已沒了同期人影。
只見他們二話不說已然攻了上去。
*反派死於話多，還不趁他犯反派病要他命！
接下來的劇情格外熟悉，和京昭曾經夢裏的畫面完美重合。
兩面宿儺頭頂血條掉了近三分之一, 但己方幾乎都有所負傷。
【你選擇使用「領域展開-查看好感度。」並公開了領域效果，已收集技能卡牌原主如在組隊狀態中、且同時位於領域範圍內, 亦獲得同期增幅。】
兩面宿儺怒喝：“這不公平！就算是千年前最有天賦的咒術師也不可能做到這個程度……你到底是誰？”
【在“救世主”的介入下，你們成功為這個世界贏回了應有的公平，但身為“救世主”的你釋放出了不屬於當下時空的力量，也該到了功成身退的時候。你的身體慢慢變得透明，就像正在漸漸被抹除在這個世界上曾留下的痕跡那樣。】
這並不是一場魚死網破的勝利，甚至一年級的兩個學弟只受了皮外傷，交戰主力五條悟和夏油傑被兩面宿儺的能力所傷經過充足修養也能完全恢覆。
千年之前便臭名昭著的詛咒之王，如今已被徹底祓除，這一次，他，連一根手指都沒有留下。
除了……
“怎麽會這樣，這是怎麽回事？是兩面宿儺的後招？不，一定有辦法。硝子！！！！”
五條悟側腰和手腕鮮血淋漓，只是草草運轉反轉術式穩定傷勢，還沒來得及讓反轉術式更為精純的家入硝子深度治療，就推開前來扶他的灰原雄，奔過來的步伐毫不猶豫。
夏油傑同樣也在第一時間註意到少女的變化，他瞳孔震動，驚慌之色比從前任何時候都多得多。
“不、不可能，昭……”
他們都快不過更高維度的規則。
五條悟目眥欲裂，眼眶紅得近乎要沖破薄薄的皮膚滲出血來。他親眼目睹、親手感受了少女在身邊慢慢淡化，直至消失的全過程，眼睛一眨不眨，流不出淚血管卻要凝結。
夏油傑身形搖晃，慢了一步趕到，半跪在地上，強撐住上半身面向她最後彌留的方向，面無血色，只餘茫然和恐慌。
……
“我靠？我死了？”京昭看到這裏腦殼嗡嗡，有點宕機。
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啊怎麽是個BE啊啊啊啊《咒術與戀》死反派怎麽能死玩家，你這樣做游戲會遭天譴的啊啊啊啊啊！！！
【檢測重要劇情道具兩面宿儺的手指x20」，是否選擇創建並開啟新存檔，覆蓋原存檔？（註：存檔關系到世界線變動，一經確認，不容更改）】
平板忽地息屏，映照出京昭自己的臉。
系統公告的語氣一如往常，除了在抽卡系統裏牙尖嘴利，其餘時候平靜的和普通AI沒什麽兩樣。
但不知為何，看著這短短幾行字，京昭心跳如鼓擂。
少女和屏幕中的自己對視，黑屏狀態下她看不清自己的眼神。
突然說能覆蓋存檔創建新結局什麽的……總覺得是需要慎重考慮的抉擇啊……
【倒計時：10，9，8…… 4，3】
“開開開開開！開啟新存檔！！”
根本不給玩家思考覆盤的時間！這不是強買強賣是什麽？《咒術與戀》你真是始終如一的無良黑心！
【已開啟新存檔，該存檔結局將歸檔為主線劇情，祝，武運昌隆。】
*系統你居然又說好話了……玩家每次遇到這種珍惜時刻都忍不住出戲。
【戰鬥準備，請帶上你的卡牌吧！卡牌會幫助你更好地戰鬥！】
京昭在卡牌選擇界面停留。
今時不同往日，她已經不是游戲初期那個只有一張卡牌能用的非酋了，細數現在擁有的卡牌，也是突破了6張大關了，甚至如果算上冷卻時間500年（？）的【STAR到家-煥然一新（特殊卡牌）】，就能算有7張了。
如果沒有猜錯，這場戰鬥應該就算是終局之戰了。
京昭面對游戲時至今日，最初的玩家心態漸漸轉變，少有的面色凝重起來。
……
從剛才的戰鬥過程看，兩面宿儺的技能暫且可以分為斬擊和業火兩大類。
而一旦對方領域展開，斬擊就是必中效果。
不過只要玩家拿出領域對轟，被削弱700%的斬擊不足為懼。
【是否選擇：【東京咒術高專-五條悟-六眼（初級）】、【東京咒術高專-家入硝子-反轉術式（初級）】、【東京咒術高專-七海建人-十劃咒法·瓦落瓦落】
（以防大家找不到對應卡牌介紹出現的章節，具體效果放在作話了。）
其實京昭本來想帶【術式反轉-赫】的，畢竟這是陪伴玩家一路走來，勞苦功高，非常好用的大招，但這張卡傷害雖高卻不適合打持久戰，使用一次冷卻時間足足24h。
在領域效果700%增幅的情況下，選擇【十劃咒法-瓦落瓦落】顯然更有性價比。
【卡牌已裝載，剩餘戰鬥卡位3/3】
【逢魔之劍已準備】
【是否與五條悟、夏油傑…（點擊展開）…家入硝子組隊？同隊玩家戰鬥時傷害豁免。】
【是否立即使用「領域展開-查看好感度」？每領域展開1分鐘，消耗520點好感經驗值。（註：當前累積好感經驗值：20800，領域展開預計持續時長：40分鐘）】
京昭把卡牌技能、逢魔之劍、戰鬥系統面板和領域展開時長再三確認，深呼一口氣，正式進入了新存檔。
*這一次，玩家要給自己逆天改命！管你什麽救世主不救世主的，還功成身退，還抹除記憶……“救世”不易，但玩家命中帶贏，輸才離奇好不好！
少年漫題材的作品無論如何都不能把主角寫死是共識，請不要打破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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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面宿儺死死鎖定玩家，猩紅瞳孔是抹不開的、能啖其肉飲其血的恨意。
恨意過分濃重，他甚至無意識忽略了在場的其他人。
“明明從未見過你，但簡直牙根發麻，不殺不快啊！”
“領域展開·伏魔禦廚子。”他當即領域展開。
兩面宿儺廢話雖多，但此刻全身上下的細胞都在叫囂殺了這個人！不，不能只是簡單地殺死她，更要用最痛苦的手段折磨她，甚至這樣還不夠熄滅內心不知從何處燃起的忿恨與絕望。
兩面宿儺血條100000/100000
*就你有領域？顯著你了？
京昭一言不發，進入戰鬥系統時她早已選擇展開領域，40分鐘的限時額度經不起浪費，她只能用最快的手速操作。
*【鎖定】【攻擊-武器】【攻擊-肉-體】【黑閃】
【發動「十劃咒法-瓦落瓦落」，黑閃效果翻倍】
……
玩家並不是一個人在戰鬥，畫面上各色術式技能頻閃，幾乎遮蔽了70%的可見範圍。
只有拉開戰鬥記錄才能看清都是誰在攻擊。
【你對【兩面宿儺】造成8365點攻擊傷害】
【【虹龍（夏油傑）】對【兩面宿儺】造成4352點攻擊傷害】
【【五條悟】對【兩面宿儺】使用「虛式·茈」，造成10991點攻擊傷害】
【你對【兩面宿儺】造成8365點攻擊傷害】
【【化身玉藻前（夏油傑）】對【兩面宿儺】造成4311點攻擊傷害】
【你對【兩面宿儺】造成8365點攻擊傷害】
……
京昭飛速掃一眼就收回專註在當前戰局。
兩面宿儺作為終局boss，戰鬥主力歸根到底還是玩家。
兩面宿儺血條68325/100000
“以為這樣就能打敗我嗎？你們對力量，簡直是一無所知。”兩面宿儺雙手結印，領域範圍內必中的斬擊群體傷害到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不僅如此，為了提升傷害和必中效果，他把領域範圍縮小到極致，幾乎神乎其技地完美把控了最小範圍卻效果最大化的領域展開。
【當前領域效果內，【兩面宿儺】全屬性下降700%】
【受到攻擊，已達到發動「反轉術式（初級）」最低限度】
【受到攻擊48000，剩餘血量31262】
“明明已經削了700%居然還能做到這個程度，king你真的很強啊……這還是我第一次掉這麽多血。不過，這樣的攻擊，你還能用出來幾次呢？”
京昭不心疼自己的血條和藍條，但看到己方隊友負傷，依然沒忍住火冒三丈。
手上速度未停，她咬牙切齒：“給我好好搞清楚啊，反派就要有反派的自覺，不要搶了我們主角團的風頭。”
兩面宿儺血條35279/10000
……
“這種領域的代價絕不簡單，你也快到強弩之末了吧！”
兩面宿儺自始至終都無法發揮全部實力，對方詭異的領域效果讓他心驚肉跳，就算是咒術曾經的頂點，千年前百家爭鳴、咒術最興盛的時代，也不可能會出現這樣不講道理的能力。
明明他才是冠絕千古、後無來者的詛咒之王，世界應該向他俯首稱臣！
京昭好脾氣道：“多謝關心，起碼還能撐十分鐘，夠給你送終了。”
“如果你知道會死在誰的手上，你也會覺得自己很幸運。”
敗頹者往往惱羞成怒，而自知穩贏的勝利者，一向情緒穩定。
……
面宿儺血條0/100000
【戰鬥結束，組隊結束】
【該存檔結局已保存，恭喜通關全主線、支線】
【系統更新中】
京昭耐心地等待了幾分鐘，發現屏幕上最後的那行【系統更新中】保持不動，甚至連個進度條都沒顯示。
……？
這算哪門子的更新？要等到猴年馬月去？
京昭暫時將平板放到一邊。
她躺在床上放空，放下游戲一時間不知道還能做什麽……好不習慣。
幹脆出門走走好了。
……
推開門走出公寓，京昭感覺世界有些怪怪的。
雖然她自從開始玩游戲就很久沒踏出過公寓範圍了，但依稀記得附近不長這樣啊？？？
越想越不對，感覺剛才推門的手感也很奇怪，不像是正常建築的鋼化玻璃門，倒有一種磨砂手感，還冷冰冰的……
再打量周圍，又有一種詭異的眼熟，介於好像有點熟悉和完全陌生之間，讓人頭暈目眩。
撲在臉上的風很濕潤，是只有近海地區或者川河眾多的地域才特有的體感。
直到餘光掃到一個建築，京昭徹底受驚，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過去。
尼瑪！這不是東京嗎？？？？
在游戲裏天天跑地圖，《咒術與戀》做的又是該死的真實還原，現在等比例放大一下。雖然其他標志性建築看起來比游戲中更新一點，應該是近幾年翻修過，但遠處那個紅白相間的……不就是東京塔嗎？？
哈哈……一定是又開始做夢了……
就說不能天天熬夜玩游戲吧，把腦子都玩壞了。京昭扯扯嘴角，轉身往回走，試圖回到公寓入口掩耳盜鈴，讓自己相信唯物主義才是主旋律。
一回頭哪還有什麽都市麗人優選的高檔小區，只有五光十色、車水馬龍的東京街頭。
街上行人來來往往都忍不住向她投來關註的視線，和同伴小聲私語。
“好可愛……”
“精致的像洋娃娃一樣呢，想關註她的賬號。”
“在等人嗎？一直等在那裏呢。”
“真希望不是在等男朋友啊。”
……京昭已經能毫不動容地接受更加詭異的現實了。
完全聽得懂。連日語都無師自通了嗎？？這不是完全和游戲一模一樣了嗎？
《咒術與戀》你真有種，跳過全息進化方向，直接送玩家穿越體驗服是吧。
該不會這才是什麽所謂的“通關大禮包吧”？
她深呼吸，強迫自己劇烈跳動的心臟穩定下來。當務之急是搞清楚現在是什麽情況，這裏是夢境還是現實，又怎麽才能回去。
……
陷入頭腦風暴的思緒突然被打斷。好像有人在叫她？
“昭。”
面前的陽光被擋住，京昭聞到一股雪松香氣。
對方湊的很近，似乎根本沒有保持正確社交距離的意識，導致清冷的雪松氣牢牢把周身包裹，蠶食掉陽光和微微鹹濕的空氣，入侵到了完全私人的界限。
二人身高差相當大，京昭第一眼只能看見對方襯衫的第三顆紐扣。
這個看不到臉只能看到扣子的畫面讓她想起了一個人——
只不過當時她平視過去，看到的是那人第三和第二顆扣子中間偏上的位置。
……
男人嘆出一個字就沒有再出聲，京昭甚至難以判斷對方確實是在叫她，還是她幻聽的錯覺。
京昭正要後退一步拉開兩人的過近的距離，也好看清來人究竟是誰。
卻被對方強勢扣住，不讓她有撤步的動作。
他沒有用力，因為二人身體接觸，京昭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頭暈感覺錯了……他好像在微微顫抖，像在極力克制自己不做出更過分的舉動。
明明指腹緊緊廝磨著她的腰，卻控開了手掌和她身體的接觸。
被按住後腰，京昭只好努力擡頭去看男人的臉。
他恰好背對日光，微微翹起來的發絲迎著光顯得近乎透明。
因為貼得極近，京昭仰著臉從墨鏡縫隙能窺見他低垂的睫毛。長而直，顏色淺，就像曾經無數次隔著電子屏幕註視過的那樣。
他眼尾微微泛紅，湛藍的眼睛一眨不眨，就這樣從屏幕那邊終於走到身邊。
那一瞬間無數記憶蔓延開，世界像被按下暫停。
“悟？”
她也只說了一個字，尾音上翹。
五條悟所有的克制和深埋心底的情緒在這個字的尾調裏潰不成軍，他掌控在少女後腰的手掌微一用力，把人帶進懷裏緊緊摟住，徹底壓實了二人之間僅存的那一絲縫隙。
……
蒙在男人胸口，京昭以一種完全把持得住的冷靜語氣悶悶道：“你先等我一下，我劇情還沒玩到這裏呢。”
五條悟：……
怎麽會有人十年後重逢，依舊如此不解風情。
懷裏人突然不再作聲，身體發軟微微下滑。
五條悟以一種抱小孩子的姿勢，輕而易舉地把人圈回來撈起，發現少女已經合上了眼睛沈沈睡去。
“又給我增加工作量啊，五條。”
四周降下薄霧，時間暫停。
一切保持靜止，周遭路人定格行進的步伐，就連手中拿著的冰淇淋也不再融化……除了被霧氣籠罩的五條悟和驀然出現的黑發女人。
女人伸手作勢要接過五條悟懷裏的少女，結果被五條悟故意無視。
她無語撇嘴，收回手接著道：“今天她會離開「艙」是個意外……本來只要把她帶回去就行了，記憶快要導入完畢了，臨門一腳的事，你就這麽等不及嗎。”
五條悟收緊了錮住懷裏人的胳膊。
“……我可是等太久了啊，看到她怎麽可能忍得住。”
“那也得讓我帶她回去，術式恢覆完成了，但是記憶的話還差一點進度……你跟我一起走？“女人似乎是確認了五條悟不會願意把少女放下，無奈詢問。
“我也過去沒關系嗎？不會影響你們工作吧？”五條悟視線不離懷中的人，假惺惺地開口。
黑發女人，或者稱呼她為“零一”，不優雅地翻了個白眼：“反正到這一步也沒什麽是你們不知道的了。跟上。”
.
.
京昭完全記得自己的詭異經歷。
想出門走走曬曬太陽，結果發現走出公寓樓，離開小區範圍，居然直達東京。
還有……活的五條悟。
*不是說游戲裏是死的啦。
雖然感覺他不太像游戲裏那個很好揉搓的小貓咪，無論從身形還是氣場都更趨於熟男了……
在熟男版五條悟懷裏暈過去，再一睜眼居然又回到了熟悉的房間，平板就放在床邊觸手可及的地方。甚至都不用起身，躺著就能夠到撈過來打開游戲。
京昭沖天比了個中指。
搞什麽？昭門的世界？
如果再也玩不了游戲，祝你早午晚都主線通關？
她下床，毅然決然地再次推門準備出去。
……
“就說都怪五條……”
觀測到劇烈跳動的預警，零一無奈，伸手打開艙門。
“歡迎回來。”
空蕩蕩的房間，頭頂的黑發黑眼的女人眸光溫柔，表情有一點點“真拿你沒辦法”的意味。
京昭推開門，或者說，真正再次睜開眼看到的就是這個畫面。
“零一……？”她情不自禁脫口而出。
零一一臉驚悚：“你連我都記起來了？等我查一下進度……這完全不對啊。”
眼看女人有點手足無措，不知道從哪摸出來一個平板電腦四處亂劃的樣子，京昭好心地補充：“不，其實我完全不覺得我們認識，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我的嘴好像有自己的想法。”
她總覺得女人手指在顫抖，也並沒有在那個疑似她玩游戲的同款平板電腦上真正查到什麽“進度”，只不過是試圖讓自己忙起來，好掩飾此刻慌亂的情緒而已。
零一聽言手一僵，把沒有派上任何用場的平板收起來了。
……？不是，這個世界終於瘋了嗎？她到底是從哪掏出來的平板，現在又塞哪去了？
京昭面色覆雜地盯著零一：“所以，可以先給我解釋一下現在這是什麽情況，我又是什麽情況嗎？”
零一再次掏出平板，這次不知為何有點偷偷摸摸的意思，不知道在防著誰，她很謹慎地低聲道：“簡單，幫你恢覆記憶就行。你想來見效快的還是溫和的。”
*很像在中學門口賣奇怪光碟的不法分子……
京昭覺得這人還挺可愛的，而且第一眼就覺得親近，也學她壓低聲音回：“見效快的。”
零一比了個“OK”，正要在平板上輸入什麽密鑰，二人耳畔忽的傳來班主任式的警告聲。
“零一。”
當然，京昭只是被聲音出場的突兀性驚到，真正心虛僵直的是零一。
“都是你的錯啦！也就提早兩天，為什麽不可以！”零一開始不講道理，蠻橫和聲音對嗆。
“我不否認自己的工作疏忽，但是要我提醒你嗎？最後確認的，是你。”那聲音依舊平穩，毫無波瀾，“是你說，那才是她的世界。”
零一噤聲，房間一時間寂靜得嚇人。
京昭摸不清眼下狀況，幹脆也保持安靜。
……
“但你說的對，是我的錯。況且，我要退休了，不是嗎？”
那道聲音一轉口風，仿若還帶了點笑意。
“零一，你的心軟是因為她是例外？還是一向如此呢……不過，也不再會出現任何例外了。”
說罷那道聲音不再出現，而最後一句極輕，幾乎難以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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