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落日餘暉自衛生間的窗臺照射而入，鋪灑在宿舍的地板之上，為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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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落日餘暉自衛生間的窗臺照射而入，鋪灑在宿舍的地板之上，為這……
落日餘暉自衛生間的窗臺照射而入, 鋪灑在宿舍的地板之上，為這即將到來的夜幕時分帶來最後一絲溫暖。
李潤瑤搬了張椅子放在黃昏照耀的範圍內 ，自己則是悠閑地坐在上面, 雙目緊閉, 表情十分愜意。
旁邊時不時有輕微的沙沙聲傳到耳畔, 李潤瑤沒忍住偏頭望去。
路亦歆背對著她正端坐在桌子前，從方才的聲響不難判斷她正在畫畫。
至於畫的內容————————
李潤瑤猜測不出意外畫的又是林秋渝。
除去林秋渝, 她還真沒見路亦歆畫過其他人。
叩，叩叩叩。
敲門聲自身後響起。
李潤瑤扭頭看向宿舍門口的方向, “門沒鎖。”
提醒聲起到了作用。
隨著吱呀一聲，門板被從外向內推開, 一個身影逆著光在門檻處站立片刻，然後提著手中的行李箱走了進來。
這是一個長相甜美，留著齊肩短發的女生。
“你們好，我是你們的新舍友，叫肖洛寧。”肖洛寧淺笑著主動打招呼。
李潤瑤忙不疊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沖著肖洛寧回應道：“你好，我叫李潤瑤, 她叫路亦歆。”
自從上次在宿舍之內和路亦歆發生過一次爭吵過後，張依漫便再也沒有回過宿舍, 甚至過了一段時間，便有人將她在宿舍的東西全部打包帶走。
至此宿舍只剩餘李潤瑤和路亦歆兩人。
李潤瑤本以為這種情況會持續到下個學期，沒想到這麽快就有新舍友搬了進來。
肖洛寧並非那種靦腆的女生, 走到李潤瑤跟前主動閑聊起來，眼神的餘光卻一直落在不遠處的路亦歆身上。
過了一會兒, 感覺時機已經差不多的肖洛寧看似有些慵懶地靠在床架旁，目光不經意向著路亦歆面前的書桌望去。
在看到素描上畫著的女生後, 肖洛寧主動搭話道：“咦，你畫的很不錯欸，以前有學過嗎？”
陸奕信動作一頓，有些淡漠地搖了搖頭，“隨便畫畫。”
“哦。”肖洛寧看出她興致不算高，便不再主動尋找話題，轉而開始整理起自己的床鋪來。
三個人接著忙活起自己的事情，李潤瑤和肖洛寧則是會時不時說上幾句，只有路亦歆仍舊保持著原來的姿態，像是完全沈浸在了自己的世界當中。
須臾，門外再次響起了腳步聲。
由遠及近，很是輕快。
一個身影沒有絲毫的停頓，徑直從門外走* 了進來，直奔路亦歆的鋪位而去。
不過在經過過道時，她還是留意到了宿舍內多出來的肖洛寧。
而肖洛寧早就在她進來的時候將她仔細地打量了一番。
肖洛寧在來之前便通過資料認識了這個叫做林秋渝的女生，同時也認出了林秋渝正是方才素描上畫著的人。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之中交匯片刻，林秋渝的眼神閃過一絲好奇，隨後主動沖肖洛寧點了點頭。
肖洛寧怔住片刻後，也看似友好地露出了一絲笑意。
緊接著林秋渝快步走到路亦歆身旁，看到她桌面上的素描畫之後，按耐住自己沒打攪她。
反倒是路亦歆留意到身旁落下一團陰影，很快放下了手中的筆。
她驀然擡頭，對上林秋渝的視線。
兩人心有靈犀一般異口同聲說道：“走吧。”
話音落下，她們又不禁輕笑出聲。
路亦歆站起身子，垂在身側的手探出，想要牽著林秋渝的手。
林秋渝覺察到她的意圖之後，稍微扭動了一下手腕，五指微微張開，使得兩人的手指交錯而過，隨後緊扣在一起。
林秋渝順勢拉著路亦歆離開了宿舍。
肖洛寧看著她們消失在門口處的背影，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她扭頭望著早已見怪不怪的李潤瑤，輕聲問道：“剛剛那個女生是路亦歆的朋友嗎？”
“對，”李潤瑤隨口回道，“女朋友。”
---------------------------------
林秋渝和路亦歆沿著校道的邊緣向著食堂的方向漫步著。
林秋渝想起方才在宿舍看到的陌生身影，“剛剛在宿舍的女生，是新搬來的嗎？”
“對。”路亦歆反問，“怎麽了？”
林秋渝遲疑片刻，想到方才肖洛寧沖自己笑時的場景，莫名覺著有些不舒服，“就感覺有些奇怪。”
“確實有些奇怪，”路亦歆似是認同了林秋渝的推斷，“剛剛在宿舍，她本來正在和李潤瑤聊著天，結果卻一直在往我桌子那邊靠近，然後還想和我說話。”
林秋渝心中警鈴大作，“然後呢？”
“沒了，”路亦歆碰了一下林秋渝的肩膀，“我沒有搭理她的意思。”
林秋渝還是不肯罷休，“她是同類？”
路亦歆沒忍住笑出聲來，“我魅力沒那麽大。”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林秋渝聽完後卻好奇地打量了一番路亦歆。
雖然每個人的審美在細微處略微不同，但是在大致方向應當都是八九不離十的。
似路亦歆這樣顏值出眾的人，林秋渝卻似乎並未看到過有任何的男女追求過她。
林秋渝不由得問道：“你是怎麽拒絕那些追你的人的？”
路亦歆沒有直接回應，而是反問道：“還記得當初我們是怎麽認識的嗎？”
“當然記得。”林秋渝脫口而出。
路亦歆感覺到了一絲冷意，將兩人交織在一起的手放入自己外套的口袋之中，望著前方一排昏黃的燈光，繼續訴說道：“人只有最弱小的時候才會最容易徹底敞開自己的心扉，在那個小鎮上的時候，總有一個小女孩像條尾巴似的跟著我，怎麽趕也趕不走，從那時候起，我的心裏就容不下其他人了。”
林秋渝停下腳步，聲音微顫地說道：“你好像在表白啊。”
路亦歆看向林秋渝，發現她眼中似是有淚光在閃動，趕忙湊到她耳畔，輕聲撫慰般說道：“小笨蛋，這可不是表白，表白是為愛發起沖鋒；我們已經不需要了。”
林秋渝明白路亦歆方才一番話不過是為了讓自己消除掉心中那些許的疑惑，可心情還是止不住地激動。
她執拗般反駁：“可是，我還沒有表白呢；其實，我也喜歡你很久了。”
說罷，她情不自禁地湊到路亦歆的臉頰，輕輕落下一吻。
蜻蜓點水般的觸碰感稍縱即逝，等到路亦歆回過神來時，林秋渝紅暈尚未消退，埋著頭繼續拉著路亦歆向著遠處走去。
途徑食堂旁的大禮堂時，裏面傳來陣陣嘈雜的聲響。
林秋渝和路亦歆都不是喜歡湊熱鬧的性子，便也就沒有多加理會。
從出口處走出的幾個女生在看到兩人之後，當即喊了一聲：“秋渝。”
林秋渝和路亦歆停下腳步循聲望去。
林秋渝認出幾人是自己班上的同學，禮尚往來地問道：“你們這是去幹嘛呢？”
幾個女生見到林秋渝應聲之後，忙不疊跑到了兩人跟前。
她們看到林秋渝牽著路亦歆的手，眼神當中閃過一絲異樣。
緊接著其中一個女生說道：“過段時間不是學校的聯歡晚會嗎，我們剛剛打算代表我們班去參加來著，結果太菜了，直接沒被選上。”
林秋渝輕輕應了一聲。
臨近元旦，依照往年的慣例，學校都會舉辦一次聯歡晚會，林秋渝之前隱約聽到過消息，卻並沒有刻意關註過。
“對了！”另外一名女生忽地驚呼出聲，將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吸引了過去，“秋渝你不是歌唱得蠻好的嘛，要不你也去試試吧，不然我們專業這次可能就真的沒有節目了。”
其餘人一聽紛紛應聲附和，顯然也認同那個女生所說的話。
唯有路亦歆偏頭看向林秋渝，眼中有些不解。
林秋渝自是最為在意路亦歆，湊近低聲解釋道：“之前軍訓的時候，我被教官點名了，所以當眾唱了一首歌。”
路亦歆反倒更為好奇，“什麽歌？”
林秋渝面無表情地望著路亦歆，最終回道：“兒歌。”
路亦歆沈默半響，反問道：“是我們以前唱的那首嗎？”
“你果然也還記得那首歌。”林秋渝語氣篤定。
當年林秋渝和路亦歆一起玩耍時，口中總會時不時哼出一些十分簡單的曲調。
有時林秋渝哼得大聲了，路亦歆便會不耐煩地讓她閉嘴。
林秋渝每次也都會十分乖巧地照做，但沒過一會兒便會再次不由自主地哼唱。
興許是倦了，路亦歆便也不再喝止林秋渝。
但林秋渝內心還是認為路亦歆應當是不喜歡自己哼唱這些幼稚的曲調，畢竟在她手機之中自己聽到的盡是一些花裏胡哨的歌曲。
直到某次林秋渝赴約玩耍時，想要從身後嚇唬路亦歆一番，結果卻在靠近她時，聽到從她口中哼唱出了那首她往日裏頗為嫌棄的曲調。
林秋渝暗自竊喜，正待好好聆聽一番，誰知路亦歆卻敏銳地覺察到了她的到來，當即閉上了嘴，任憑林秋渝如何懇求，她卻再也唱不出那首歌曲。
隨著路亦歆的不告而別，這也成為了林秋渝內心深處的一個遺憾。
在新生軍訓時陌生的環境讓林秋渝感到十分孤獨，於是只能從記憶當中尋找慰藉。
被教官點到名字需要唱歌後，林秋渝當即站起身來，沒有絲毫的扭捏便當眾將那首兒歌唱了出來。
甫一開口時，有人覺著這個太過幼稚，沒忍住笑出了聲。
教官倒是個面冷心熱的，生怕幹擾到林秋渝，當即瞪大雙眼掃視了一圈，讓整個隊伍都安靜了下來。
在這樣的氛圍中，林秋渝將這首歌唱完，因為嗓音動聽，倒也贏得了全部人的掌聲，甚至給她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直到現在還惦記著讓她參加聯歡晚會。
林秋渝不想摻和到這些活動當中，淡聲回道：“我當時也就隨便唱唱而已，登臺表演肯定是不行的。”
方才還在勸說的幾人也聽出了林秋渝婉拒的意思，便也不好意思再多說些什麽。
反倒是路亦歆在林秋渝想要離開的時候，輕輕扯了一下她的手，“要不去試試唄。”
林秋渝停下腳步，疑惑地望向路亦歆，不明白路亦歆勸說自己的緣故。
路亦歆湊到林秋渝的耳畔，語氣隱隱帶著些許的期待，“這麽多年了，我都不知道你唱歌是什麽樣子了。”
林秋渝聽罷，垂眸遲疑了幾秒鐘後，扭頭重新看向那幾個還未離去的同學，“我去試試吧。”
那幾個女生聽當即扭頭意味深長地望向路亦歆。
要知道她們幾人剛剛勸說了許久，林秋渝卻依舊不為所動；反倒是路亦歆在三言兩語間卻說服林秋渝改變了態度。
由此可見，路亦歆在林秋渝心中地位之重。
路亦歆坦然接受著幾人的目光，陪同林秋渝走入了大禮堂當中。
因為已經將燈光全部打開，此時大禮堂內部通亮如晝，有不少閑得無聊的學生在圍在舞臺前，欣賞著報名節目表演。
林秋渝和路亦歆進來的時候，不少人正在被表演的小品逗出了笑聲。
那幾個女生引著兩人走到前面第一排負責報名的人員那裏。
一個女生隨意打量了一番林秋渝的同班同學，以為她們是被淘汰後不甘心，想要再來一次，於是警惕地看著她們說道：“你們這樣可不行啊，禁止重覆報名，剛才都說了你們不行的嘛。”
“你這話說的，”幾個女生不約而同指向身後的林秋渝，“我們這次可是把我們班上唱歌的大神請來了，等一會驚掉你下巴。”
說完她們拉著林秋渝上前填寫個人信息。
填寫的過程中，林秋渝沖著那個負責的女生問道：“可以和其他專業的學生一起報名同一個節目嘛？”
女生點了點頭，“可以。”
得到回覆的林秋渝拉著原本在一旁靜靜等待的路亦歆，“我和她一起報名吧。”
還未等路亦歆回過神，林秋渝便將報名表格推到了她的跟前。
路亦歆看著林秋渝滿臉期盼的表情，忽然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非要我唱嘛？”路亦歆問道。
林秋渝也用路亦歆方才的話回道：“這麽多年，我也不知道你唱歌是什麽樣子呢。”
林秋渝想著倒是可以借此彌補當年留下的遺憾。
路亦歆沈默片刻，最終還是俯身開始填寫個人信息。
負責的女生看著她們兩人互相牽著手，只是將她們當作了單純的閨蜜，當即打趣道：“你們兩個一起報名，幹脆就唱一首《姐妹》吧，多好啊，還能襯托你們感情呢。”
林秋渝聽完沒有應聲，繼續看著路亦歆，待她也將自己的信息填好之後，這才詢問道：“我們唱什麽歌？”
路亦歆徑直寫下一首歌的名字，扭頭看向林秋渝，“這首怎麽樣？”
林秋渝定睛一看，眼底泛起一絲笑意，“好，就這首。”
女生總覺著她們兩人的表情有些古怪，將報名表舉起看了一眼她們填寫的歌名，口中隨即發出‘嘖嘖’的聲響。
“怎麽選了一首對唱的情歌啊？”女生不解地嘟噥了一句。
那幾個林秋渝的同班同學當即回道：“都是情侶，怎麽就不能唱情歌了。”
“啊？！”女生望向已經站在那裏等待登臺表演的林秋渝和路亦歆，方才的怪異感忽然間消散一空，甚至還覺著她們站在一處莫名和諧。
林秋渝和路亦歆站在角落處，看著接連上臺表演的學生。
“緊張嘛？”路亦歆忽然問道。
林秋渝搖搖頭，“不緊張。”
她感覺只要路亦歆在自己身旁，她的內心便會莫名安定，外界任何因素都不會再影響到她。
因為報名臨近尾聲，因此林秋渝和路亦歆並沒有等待多久。
前面幾組報名的學生因為節目沒有什麽亮點，不出意外全部落選，而圍觀的人群也因此而散的差不多了。
待到林秋渝和路亦歆上臺的時候，就連評委也已經是面帶倦色。
不過林秋渝和路亦歆因為樣貌出眾，因此幾個評委也就多了幾分耐心。
其中一個評委沖著臺上兩人說道：“你們開始吧。”
幾名評委看著她們方才呈遞上來的節目名單，心中對於兩人的情歌對唱隱隱有些期待，畢竟原唱是男女對唱，交由她們兩個女生來演唱，必將有著不小的挑戰性。
可隨著評委話音落下，現場並沒有響起伴奏聲。
卻見林秋渝面朝著臺下剩餘的觀眾，淡然舉起手中的話筒，顯然是要清唱的樣子。
幾個評委彼此對視一眼，皆是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無奈，連最起碼的伴奏都沒有準備，臺上的兩人明顯是抱著試試的態度來的。
一時之間，他們對於林秋渝和路亦歆的演唱已經不再抱有絲毫的期望，只待她們唱出第一句便直接讓她們離開。
而與此同時，林秋渝開始演唱起主歌第一句。
林秋渝平日裏的嗓音很是清脆，但隱隱透著一絲嬌柔，辨識度很高。
她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聲音的特點，平日裏的語調都是盡可能地壓低，以此顯得更為鄭重一些。
可如今吟唱時，她卻盡情釋放著自己的嗓音特色，也因為這首歌更像是唱給路亦歆的，傾註了自己的情感，以至於從唱完第一句開始，還身處大禮堂內的所有人，全部的註意力都被歌聲吸引了過去。
主歌的基調是輕盈的，配合林秋渝清冽如泉水般的嗓音，使人聽後不由得平靜下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當觀眾們還處在歌聲營造的氛圍當中時，歌聲卻忽然停歇。
所有人不約而同疑惑地看向林秋渝，似乎是在疑惑她為何在這緊要的關頭停止演唱。
林秋渝則是偏頭看向一直在旁靜靜等候的路亦歆。
路亦歆心領神會，緩緩舉起手中的話筒。
歷經方才林秋渝主歌的鋪墊，她竟直接唱起了副歌。
而相較於林秋渝，路亦歆的嗓音辨識度顯然更為突出。
她所選擇的演唱方式，比林秋渝更為肆意。
自她吟唱的剎那間，就如同一把重錘砸落在現場所有人的心間，令他們不禁渾身一顫。
路亦歆唱的很快，似疾風驟雨一般，帶給聽眾刺激的聽感，又很快地消退。
林秋渝再次接管整首歌曲的節奏，路亦歆的聲音亦是甘願臣服於林秋渝的管轄，低沈且存在感極強。
兩人的嗓音交織纏繞，最終渾然一體，將整首歌演唱完畢。
大禮堂內恢覆了寂靜。
過了幾秒鐘之後，一道掌聲兀自響起，緊接著所有人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雙手不停地互相拍打著。
評委們臉上露出笑意，低聲商量了一會兒，最終沖著兩人說道：“恭喜你們啊，我們商量了一下，到時候晚會彩排的時候直接來就行了。”
“好的，我們知道了，謝謝老師。”路亦歆舉著話筒說完之後，便拉著林秋渝走下了舞臺。
那幾個同班同學趕忙從一旁沖了過來。
“秋渝，厲害啊，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對對，還有那個，你女朋友，也唱得很好聽欸，剛才那個高音簡直絕了。”
“哈哈，剛才那個女的還想笑話我們，結果沒想到吧，你們也算是幫我們出口氣了。”
“······”
幾個女生圍著兩人說個不停，情緒很是激動。
待她們冷靜一些過後，林秋渝沖著其中一個女生詢問：“剛剛我讓你幫我拍下視頻，你拍了嘛？”
“拍了的。”女生趕忙點開自己和林秋渝的聊天界面，“我現在就傳給你吧。”
“謝啦。”林秋渝低頭看向手機，輕聲道謝。
“不用，其實剛才一堆人都在那裏拍來著。”女生笑著回道。
後面還有幾組學生要登臺，不過林秋渝已經沒有觀看的心思，和幾個同學道別之後，便拉著路亦歆一同離開。
不知不覺間，夜色已經變得濃郁起來。
林秋渝徑直打開剛才那個女生傳送給她的視頻，掏出兜裏的藍牙耳機，自己先是戴上其中一只，隨後又掏出另外一只遞給路亦歆。
路亦歆接過耳機，輕聲問道：“剛剛在臺上沒聽到嘛？”
林秋渝回道：“不一樣。”
待兩人都將耳機戴上之後，林秋渝點擊了播放鍵。
因為收音效果並不算好，因此視頻裏率先響起輕微的沙沙聲。
片刻過後，林秋渝的嗓音響起，演唱開始。
聆聽自己的聲音，讓林秋渝有種奇妙的感覺，陌生且真切。
偏頭看向路亦歆，發現她似乎已經沈浸在了歌聲當中。
又過了一會兒 ，終於輪到路亦歆演唱。
林秋渝牽著路亦歆的手緊了緊，輕聲說道：“亦歆，等一會兒。”
路亦歆聞言順從地停下腳步。
兩人靜靜路邊，直至視頻播放完畢，耳機內沒有了歌聲，唯有夜風吹來的嗚嗚聲。
“完了。”路亦歆提醒著還在楞神的林秋渝，“走吧，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林秋渝表情有些歡快，“我剛才聽到了。”
路亦歆好奇追問：“聽到什麽了？”
“聽到了你的聲音。”林秋渝回道，表情很是認真。
路亦歆沈吟片刻，“你想說的是，這麽多年以來，終於聽到了我的歌聲，是吧？”
即便已經篤定路亦歆能夠猜中自己的心思，林秋渝還是忍不住歡喜，“對，我們分開了那麽多年，很多的遺憾都可以繼續彌補的。”
路亦歆卻不再應聲。
方才演唱的過程當中，她又何嘗沒有聽到林秋渝的聲音呢？
從回絕時的淡漠，到登臺時的忐忑，再到如今的喜悅。
對於林秋渝的情緒變化，路亦歆感同身受。
就如同林秋渝所說的那般，路亦歆正在一點點彌補當年所虧欠她的一切。
只是不知道這樣的歡愉時刻，還能維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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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餘暉自衛生間的窗臺照射而入, 鋪灑在宿舍的地板之上，為這即將到來的夜幕時分帶來最後一絲溫暖。
李潤瑤搬了張椅子放在黃昏照耀的範圍內 ，自己則是悠閑地坐在上面, 雙目緊閉, 表情十分愜意。
旁邊時不時有輕微的沙沙聲傳到耳畔, 李潤瑤沒忍住偏頭望去。
路亦歆背對著她正端坐在桌子前，從方才的聲響不難判斷她正在畫畫。
至於畫的內容————————
李潤瑤猜測不出意外畫的又是林秋渝。
除去林秋渝, 她還真沒見路亦歆畫過其他人。
叩，叩叩叩。
敲門聲自身後響起。
李潤瑤扭頭看向宿舍門口的方向, “門沒鎖。”
提醒聲起到了作用。
隨著吱呀一聲，門板被從外向內推開, 一個身影逆著光在門檻處站立片刻，然後提著手中的行李箱走了進來。
這是一個長相甜美，留著齊肩短發的女生。
“你們好，我是你們的新舍友，叫肖洛寧。”肖洛寧淺笑著主動打招呼。
李潤瑤忙不疊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沖著肖洛寧回應道：“你好，我叫李潤瑤, 她叫路亦歆。”
自從上次在宿舍之內和路亦歆發生過一次爭吵過後，張依漫便再也沒有回過宿舍, 甚至過了一段時間，便有人將她在宿舍的東西全部打包帶走。
至此宿舍只剩餘李潤瑤和路亦歆兩人。
李潤瑤本以為這種情況會持續到下個學期，沒想到這麽快就有新舍友搬了進來。
肖洛寧並非那種靦腆的女生, 走到李潤瑤跟前主動閑聊起來，眼神的餘光卻一直落在不遠處的路亦歆身上。
過了一會兒, 感覺時機已經差不多的肖洛寧看似有些慵懶地靠在床架旁，目光不經意向著路亦歆面前的書桌望去。
在看到素描上畫著的女生後, 肖洛寧主動搭話道：“咦，你畫的很不錯欸，以前有學過嗎？”
陸奕信動作一頓，有些淡漠地搖了搖頭，“隨便畫畫。”
“哦。”肖洛寧看出她興致不算高，便不再主動尋找話題，轉而開始整理起自己的床鋪來。
三個人接著忙活起自己的事情，李潤瑤和肖洛寧則是會時不時說上幾句，只有路亦歆仍舊保持著原來的姿態，像是完全沈浸在了自己的世界當中。
須臾，門外再次響起了腳步聲。
由遠及近，很是輕快。
一個身影沒有絲毫的停頓，徑直從門外走* 了進來，直奔路亦歆的鋪位而去。
不過在經過過道時，她還是留意到了宿舍內多出來的肖洛寧。
而肖洛寧早就在她進來的時候將她仔細地打量了一番。
肖洛寧在來之前便通過資料認識了這個叫做林秋渝的女生，同時也認出了林秋渝正是方才素描上畫著的人。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之中交匯片刻，林秋渝的眼神閃過一絲好奇，隨後主動沖肖洛寧點了點頭。
肖洛寧怔住片刻後，也看似友好地露出了一絲笑意。
緊接著林秋渝快步走到路亦歆身旁，看到她桌面上的素描畫之後，按耐住自己沒打攪她。
反倒是路亦歆留意到身旁落下一團陰影，很快放下了手中的筆。
她驀然擡頭，對上林秋渝的視線。
兩人心有靈犀一般異口同聲說道：“走吧。”
話音落下，她們又不禁輕笑出聲。
路亦歆站起身子，垂在身側的手探出，想要牽著林秋渝的手。
林秋渝覺察到她的意圖之後，稍微扭動了一下手腕，五指微微張開，使得兩人的手指交錯而過，隨後緊扣在一起。
林秋渝順勢拉著路亦歆離開了宿舍。
肖洛寧看著她們消失在門口處的背影，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她扭頭望著早已見怪不怪的李潤瑤，輕聲問道：“剛剛那個女生是路亦歆的朋友嗎？”
“對，”李潤瑤隨口回道，“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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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渝和路亦歆沿著校道的邊緣向著食堂的方向漫步著。
林秋渝想起方才在宿舍看到的陌生身影，“剛剛在宿舍的女生，是新搬來的嗎？”
“對。”路亦歆反問，“怎麽了？”
林秋渝遲疑片刻，想到方才肖洛寧沖自己笑時的場景，莫名覺著有些不舒服，“就感覺有些奇怪。”
“確實有些奇怪，”路亦歆似是認同了林秋渝的推斷，“剛剛在宿舍，她本來正在和李潤瑤聊著天，結果卻一直在往我桌子那邊靠近，然後還想和我說話。”
林秋渝心中警鈴大作，“然後呢？”
“沒了，”路亦歆碰了一下林秋渝的肩膀，“我沒有搭理她的意思。”
林秋渝還是不肯罷休，“她是同類？”
路亦歆沒忍住笑出聲來，“我魅力沒那麽大。”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林秋渝聽完後卻好奇地打量了一番路亦歆。
雖然每個人的審美在細微處略微不同，但是在大致方向應當都是八九不離十的。
似路亦歆這樣顏值出眾的人，林秋渝卻似乎並未看到過有任何的男女追求過她。
林秋渝不由得問道：“你是怎麽拒絕那些追你的人的？”
路亦歆沒有直接回應，而是反問道：“還記得當初我們是怎麽認識的嗎？”
“當然記得。”林秋渝脫口而出。
路亦歆感覺到了一絲冷意，將兩人交織在一起的手放入自己外套的口袋之中，望著前方一排昏黃的燈光，繼續訴說道：“人只有最弱小的時候才會最容易徹底敞開自己的心扉，在那個小鎮上的時候，總有一個小女孩像條尾巴似的跟著我，怎麽趕也趕不走，從那時候起，我的心裏就容不下其他人了。”
林秋渝停下腳步，聲音微顫地說道：“你好像在表白啊。”
路亦歆看向林秋渝，發現她眼中似是有淚光在閃動，趕忙湊到她耳畔，輕聲撫慰般說道：“小笨蛋，這可不是表白，表白是為愛發起沖鋒；我們已經不需要了。”
林秋渝明白路亦歆方才一番話不過是為了讓自己消除掉心中那些許的疑惑，可心情還是止不住地激動。
她執拗般反駁：“可是，我還沒有表白呢；其實，我也喜歡你很久了。”
說罷，她情不自禁地湊到路亦歆的臉頰，輕輕落下一吻。
蜻蜓點水般的觸碰感稍縱即逝，等到路亦歆回過神來時，林秋渝紅暈尚未消退，埋著頭繼續拉著路亦歆向著遠處走去。
途徑食堂旁的大禮堂時，裏面傳來陣陣嘈雜的聲響。
林秋渝和路亦歆都不是喜歡湊熱鬧的性子，便也就沒有多加理會。
從出口處走出的幾個女生在看到兩人之後，當即喊了一聲：“秋渝。”
林秋渝和路亦歆停下腳步循聲望去。
林秋渝認出幾人是自己班上的同學，禮尚往來地問道：“你們這是去幹嘛呢？”
幾個女生見到林秋渝應聲之後，忙不疊跑到了兩人跟前。
她們看到林秋渝牽著路亦歆的手，眼神當中閃過一絲異樣。
緊接著其中一個女生說道：“過段時間不是學校的聯歡晚會嗎，我們剛剛打算代表我們班去參加來著，結果太菜了，直接沒被選上。”
林秋渝輕輕應了一聲。
臨近元旦，依照往年的慣例，學校都會舉辦一次聯歡晚會，林秋渝之前隱約聽到過消息，卻並沒有刻意關註過。
“對了！”另外一名女生忽地驚呼出聲，將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吸引了過去，“秋渝你不是歌唱得蠻好的嘛，要不你也去試試吧，不然我們專業這次可能就真的沒有節目了。”
其餘人一聽紛紛應聲附和，顯然也認同那個女生所說的話。
唯有路亦歆偏頭看向林秋渝，眼中有些不解。
林秋渝自是最為在意路亦歆，湊近低聲解釋道：“之前軍訓的時候，我被教官點名了，所以當眾唱了一首歌。”
路亦歆反倒更為好奇，“什麽歌？”
林秋渝面無表情地望著路亦歆，最終回道：“兒歌。”
路亦歆沈默半響，反問道：“是我們以前唱的那首嗎？”
“你果然也還記得那首歌。”林秋渝語氣篤定。
當年林秋渝和路亦歆一起玩耍時，口中總會時不時哼出一些十分簡單的曲調。
有時林秋渝哼得大聲了，路亦歆便會不耐煩地讓她閉嘴。
林秋渝每次也都會十分乖巧地照做，但沒過一會兒便會再次不由自主地哼唱。
興許是倦了，路亦歆便也不再喝止林秋渝。
但林秋渝內心還是認為路亦歆應當是不喜歡自己哼唱這些幼稚的曲調，畢竟在她手機之中自己聽到的盡是一些花裏胡哨的歌曲。
直到某次林秋渝赴約玩耍時，想要從身後嚇唬路亦歆一番，結果卻在靠近她時，聽到從她口中哼唱出了那首她往日裏頗為嫌棄的曲調。
林秋渝暗自竊喜，正待好好聆聽一番，誰知路亦歆卻敏銳地覺察到了她的到來，當即閉上了嘴，任憑林秋渝如何懇求，她卻再也唱不出那首歌曲。
隨著路亦歆的不告而別，這也成為了林秋渝內心深處的一個遺憾。
在新生軍訓時陌生的環境讓林秋渝感到十分孤獨，於是只能從記憶當中尋找慰藉。
被教官點到名字需要唱歌後，林秋渝當即站起身來，沒有絲毫的扭捏便當眾將那首兒歌唱了出來。
甫一開口時，有人覺著這個太過幼稚，沒忍住笑出了聲。
教官倒是個面冷心熱的，生怕幹擾到林秋渝，當即瞪大雙眼掃視了一圈，讓整個隊伍都安靜了下來。
在這樣的氛圍中，林秋渝將這首歌唱完，因為嗓音動聽，倒也贏得了全部人的掌聲，甚至給她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直到現在還惦記著讓她參加聯歡晚會。
林秋渝不想摻和到這些活動當中，淡聲回道：“我當時也就隨便唱唱而已，登臺表演肯定是不行的。”
方才還在勸說的幾人也聽出了林秋渝婉拒的意思，便也不好意思再多說些什麽。
反倒是路亦歆在林秋渝想要離開的時候，輕輕扯了一下她的手，“要不去試試唄。”
林秋渝停下腳步，疑惑地望向路亦歆，不明白路亦歆勸說自己的緣故。
路亦歆湊到林秋渝的耳畔，語氣隱隱帶著些許的期待，“這麽多年了，我都不知道你唱歌是什麽樣子了。”
林秋渝聽罷，垂眸遲疑了幾秒鐘後，扭頭重新看向那幾個還未離去的同學，“我去試試吧。”
那幾個女生聽當即扭頭意味深長地望向路亦歆。
要知道她們幾人剛剛勸說了許久，林秋渝卻依舊不為所動；反倒是路亦歆在三言兩語間卻說服林秋渝改變了態度。
由此可見，路亦歆在林秋渝心中地位之重。
路亦歆坦然接受著幾人的目光，陪同林秋渝走入了大禮堂當中。
因為已經將燈光全部打開，此時大禮堂內部通亮如晝，有不少閑得無聊的學生在圍在舞臺前，欣賞著報名節目表演。
林秋渝和路亦歆進來的時候，不少人正在被表演的小品逗出了笑聲。
那幾個女生引著兩人走到前面第一排負責報名的人員那裏。
一個女生隨意打量了一番林秋渝的同班同學，以為她們是被淘汰後不甘心，想要再來一次，於是警惕地看著她們說道：“你們這樣可不行啊，禁止重覆報名，剛才都說了你們不行的嘛。”
“你這話說的，”幾個女生不約而同指向身後的林秋渝，“我們這次可是把我們班上唱歌的大神請來了，等一會驚掉你下巴。”
說完她們拉著林秋渝上前填寫個人信息。
填寫的過程中，林秋渝沖著那個負責的女生問道：“可以和其他專業的學生一起報名同一個節目嘛？”
女生點了點頭，“可以。”
得到回覆的林秋渝拉著原本在一旁靜靜等待的路亦歆，“我和她一起報名吧。”
還未等路亦歆回過神，林秋渝便將報名表格推到了她的跟前。
路亦歆看著林秋渝滿臉期盼的表情，忽然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非要我唱嘛？”路亦歆問道。
林秋渝也用路亦歆方才的話回道：“這麽多年，我也不知道你唱歌是什麽樣子呢。”
林秋渝想著倒是可以借此彌補當年留下的遺憾。
路亦歆沈默片刻，最終還是俯身開始填寫個人信息。
負責的女生看著她們兩人互相牽著手，只是將她們當作了單純的閨蜜，當即打趣道：“你們兩個一起報名，幹脆就唱一首《姐妹》吧，多好啊，還能襯托你們感情呢。”
林秋渝聽完沒有應聲，繼續看著路亦歆，待她也將自己的信息填好之後，這才詢問道：“我們唱什麽歌？”
路亦歆徑直寫下一首歌的名字，扭頭看向林秋渝，“這首怎麽樣？”
林秋渝定睛一看，眼底泛起一絲笑意，“好，就這首。”
女生總覺著她們兩人的表情有些古怪，將報名表舉起看了一眼她們填寫的歌名，口中隨即發出‘嘖嘖’的聲響。
“怎麽選了一首對唱的情歌啊？”女生不解地嘟噥了一句。
那幾個林秋渝的同班同學當即回道：“都是情侶，怎麽就不能唱情歌了。”
“啊？！”女生望向已經站在那裏等待登臺表演的林秋渝和路亦歆，方才的怪異感忽然間消散一空，甚至還覺著她們站在一處莫名和諧。
林秋渝和路亦歆站在角落處，看著接連上臺表演的學生。
“緊張嘛？”路亦歆忽然問道。
林秋渝搖搖頭，“不緊張。”
她感覺只要路亦歆在自己身旁，她的內心便會莫名安定，外界任何因素都不會再影響到她。
因為報名臨近尾聲，因此林秋渝和路亦歆並沒有等待多久。
前面幾組報名的學生因為節目沒有什麽亮點，不出意外全部落選，而圍觀的人群也因此而散的差不多了。
待到林秋渝和路亦歆上臺的時候，就連評委也已經是面帶倦色。
不過林秋渝和路亦歆因為樣貌出眾，因此幾個評委也就多了幾分耐心。
其中一個評委沖著臺上兩人說道：“你們開始吧。”
幾名評委看著她們方才呈遞上來的節目名單，心中對於兩人的情歌對唱隱隱有些期待，畢竟原唱是男女對唱，交由她們兩個女生來演唱，必將有著不小的挑戰性。
可隨著評委話音落下，現場並沒有響起伴奏聲。
卻見林秋渝面朝著臺下剩餘的觀眾，淡然舉起手中的話筒，顯然是要清唱的樣子。
幾個評委彼此對視一眼，皆是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無奈，連最起碼的伴奏都沒有準備，臺上的兩人明顯是抱著試試的態度來的。
一時之間，他們對於林秋渝和路亦歆的演唱已經不再抱有絲毫的期望，只待她們唱出第一句便直接讓她們離開。
而與此同時，林秋渝開始演唱起主歌第一句。
林秋渝平日裏的嗓音很是清脆，但隱隱透著一絲嬌柔，辨識度很高。
她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聲音的特點，平日裏的語調都是盡可能地壓低，以此顯得更為鄭重一些。
可如今吟唱時，她卻盡情釋放著自己的嗓音特色，也因為這首歌更像是唱給路亦歆的，傾註了自己的情感，以至於從唱完第一句開始，還身處大禮堂內的所有人，全部的註意力都被歌聲吸引了過去。
主歌的基調是輕盈的，配合林秋渝清冽如泉水般的嗓音，使人聽後不由得平靜下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當觀眾們還處在歌聲營造的氛圍當中時，歌聲卻忽然停歇。
所有人不約而同疑惑地看向林秋渝，似乎是在疑惑她為何在這緊要的關頭停止演唱。
林秋渝則是偏頭看向一直在旁靜靜等候的路亦歆。
路亦歆心領神會，緩緩舉起手中的話筒。
歷經方才林秋渝主歌的鋪墊，她竟直接唱起了副歌。
而相較於林秋渝，路亦歆的嗓音辨識度顯然更為突出。
她所選擇的演唱方式，比林秋渝更為肆意。
自她吟唱的剎那間，就如同一把重錘砸落在現場所有人的心間，令他們不禁渾身一顫。
路亦歆唱的很快，似疾風驟雨一般，帶給聽眾刺激的聽感，又很快地消退。
林秋渝再次接管整首歌曲的節奏，路亦歆的聲音亦是甘願臣服於林秋渝的管轄，低沈且存在感極強。
兩人的嗓音交織纏繞，最終渾然一體，將整首歌演唱完畢。
大禮堂內恢覆了寂靜。
過了幾秒鐘之後，一道掌聲兀自響起，緊接著所有人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雙手不停地互相拍打著。
評委們臉上露出笑意，低聲商量了一會兒，最終沖著兩人說道：“恭喜你們啊，我們商量了一下，到時候晚會彩排的時候直接來就行了。”
“好的，我們知道了，謝謝老師。”路亦歆舉著話筒說完之後，便拉著林秋渝走下了舞臺。
那幾個同班同學趕忙從一旁沖了過來。
“秋渝，厲害啊，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對對，還有那個，你女朋友，也唱得很好聽欸，剛才那個高音簡直絕了。”
“哈哈，剛才那個女的還想笑話我們，結果沒想到吧，你們也算是幫我們出口氣了。”
“······”
幾個女生圍著兩人說個不停，情緒很是激動。
待她們冷靜一些過後，林秋渝沖著其中一個女生詢問：“剛剛我讓你幫我拍下視頻，你拍了嘛？”
“拍了的。”女生趕忙點開自己和林秋渝的聊天界面，“我現在就傳給你吧。”
“謝啦。”林秋渝低頭看向手機，輕聲道謝。
“不用，其實剛才一堆人都在那裏拍來著。”女生笑著回道。
後面還有幾組學生要登臺，不過林秋渝已經沒有觀看的心思，和幾個同學道別之後，便拉著路亦歆一同離開。
不知不覺間，夜色已經變得濃郁起來。
林秋渝徑直打開剛才那個女生傳送給她的視頻，掏出兜裏的藍牙耳機，自己先是戴上其中一只，隨後又掏出另外一只遞給路亦歆。
路亦歆接過耳機，輕聲問道：“剛剛在臺上沒聽到嘛？”
林秋渝回道：“不一樣。”
待兩人都將耳機戴上之後，林秋渝點擊了播放鍵。
因為收音效果並不算好，因此視頻裏率先響起輕微的沙沙聲。
片刻過後，林秋渝的嗓音響起，演唱開始。
聆聽自己的聲音，讓林秋渝有種奇妙的感覺，陌生且真切。
偏頭看向路亦歆，發現她似乎已經沈浸在了歌聲當中。
又過了一會兒 ，終於輪到路亦歆演唱。
林秋渝牽著路亦歆的手緊了緊，輕聲說道：“亦歆，等一會兒。”
路亦歆聞言順從地停下腳步。
兩人靜靜路邊，直至視頻播放完畢，耳機內沒有了歌聲，唯有夜風吹來的嗚嗚聲。
“完了。”路亦歆提醒著還在楞神的林秋渝，“走吧，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林秋渝表情有些歡快，“我剛才聽到了。”
路亦歆好奇追問：“聽到什麽了？”
“聽到了你的聲音。”林秋渝回道，表情很是認真。
路亦歆沈吟片刻，“你想說的是，這麽多年以來，終於聽到了我的歌聲，是吧？”
即便已經篤定路亦歆能夠猜中自己的心思，林秋渝還是忍不住歡喜，“對，我們分開了那麽多年，很多的遺憾都可以繼續彌補的。”
路亦歆卻不再應聲。
方才演唱的過程當中，她又何嘗沒有聽到林秋渝的聲音呢？
從回絕時的淡漠，到登臺時的忐忑，再到如今的喜悅。
對於林秋渝的情緒變化，路亦歆感同身受。
就如同林秋渝所說的那般，路亦歆正在一點點彌補當年所虧欠她的一切。
只是不知道這樣的歡愉時刻，還能維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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