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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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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第 28 章

◎女朋友啊◎

昨天沖動之下,孟春差點問出同樣的問題。

只是,最後卻被外面突兀響起的敲門聲打斷。

那個話題就這麽輕飄飄的揭了過去。

他沒問,她也沒再提。

祈盼沒好氣的說了她一句心大。

孟春只笑,說自己有分寸。

相比起來,當務之急是先回去看一看她的東西。

雖然昨天孟春已經提前收起來了一部分,但他們擔心打草驚蛇,依然留了一些在屋裏。

即使這樣,那人依舊敏感地敲響了張柯特的家門。

幸好,昨晚把人抓住了。

孟春難得早下一次班,回去時,張柯特並沒在家。

她家的鑰匙不知被他放到了什麽地方,她在客廳裏找了好幾遍都沒看到,最終還是給他發了條信息。

張柯特隔了半天才回:【等我回來一起去。】

【還有五分鐘到。】

孟春沒怎麽猶豫:【好。】

反正也不差這幾分鐘。

等他的間隙,她回屋拆了個快遞。

祈盼送她的生日禮物,她還沒來得及看。

一個方盒子,不沈。

孟春又看了眼快遞單,上面的物品信息做了隱私.處理,只寫著衣帽類。

那股不好的預感更重了些。

小刀劃破塑料膜,露出了內裏的包裝盒。

淺粉色,凈面,並沒過多裝飾,只中間印著一個小小的品牌logo。

孟春目光一頓,認出這是祈盼曾提過的那家店。

她好像知道這是什麽了。

方盒突然有些燙手。

樓下忽地響起李嬸的聲音:“小張下班啦,昨晚沒丟什麽東西吧?”

孟春一楞,停了動作。

張柯特的聲音很快響起:“沒丟,就是敲門聲有點大,嚇到您了吧?”

“哎喲,可不是嘛!家裏孩子嚇得整宿都沒睡好。”李嬸說,“對了,小孟沒事吧?聽說那人昨晚進她家了?”

孟春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但轉念一想,那是張柯特。

他不會亂說。

“孟老師啊?”張柯特張口就來,“她昨晚去找朋友玩了,沒在家。”

李嬸連道:“幸好幸好,不然自己一個人,多嚇人呢!”

張柯特笑著說是。

寒暄到了尾聲,他上了樓。

孟春猛地驚醒,動作匆忙地收起方盒,將它放到眾多東西的下面,蓋得嚴嚴實實。

剛收好,開門聲便緊跟著響起。

孟春從屋裏出來,看到他扯掉領帶,解開了頂端的衣扣。

他今天穿了一身灰青色的西裝,黑色襯衫簡約大氣,是不同於往常的正式打扮,像是剛從某個晚宴現場離開的清冷公子。

聽到聲音,他擡眼看了過來。

孟春這才註意到,他好像帶了一頂假發,大概是怕短寸和西裝不搭。

笑意不自覺的從嘴邊溢出。

張柯特涼涼開口:“笑什麽?”

孟春輕咳一聲,笑意不止:“沒什麽。”

張柯特輕哼一聲,擡手就要摘下那頂假發,卻被孟春摁住了手腕。

他低頭看了一眼,“幹嘛?”

孟春只說:“擡頭。”

張柯特:“?”

雖然沒懂她的意思,但他依然擡起了頭。

然後,看到孟春舉起了手機。

趁他還沒回過神來,她眼疾手快地抓拍了一張。

“哢嚓。”

張柯特很緩慢地挑了下眉,“偷拍啊?”

“沒,”孟春收起手機,笑了笑,“光明正大的拍。”

張柯特瞥了一眼她的口袋,“不給我看一眼?”

“晚上發給你,”孟春說,“鑰匙呢?”

“在我臥室,”張柯特扯了扯領口,“等我一會兒,我把這一身換了。”

“好。”

見他進了臥室,孟春窩在沙發上,打開了相冊。

剛剛拍得太匆忙,照片有些模糊,像是刻意加了一層濾鏡,有種覆古感。

照片裏,男人還有些迷茫,他並沒在看鏡頭。

反而像是在看鏡頭後面。

好像……

在看她。

意識到這點,孟春忽然覺得手機有些燙。

恰好開門聲響起,她摁下鎖屏,收起了手機。

張柯特換了一身休閑的家居服,出來時,手裏還拎著一串鑰匙。

見她騰地坐好,他瞥了一眼她的手機:“看什麽呢?”

“沒什麽,”孟春起身,生硬的轉移了話題,“今天去哪兒了?”

張柯特說:“社區活動,一季度一次的宣講會。”

“宣講會?講什麽?”

“冬天來了,註意保暖。細菌增生,註意防護。”張柯特隨口提了幾個,“沒什麽意思,都是為了領雞蛋的老年人,他們根本聽不進去。”

孟春“哦”了一聲。

“感興趣的話下次帶你去,”張柯特晃了晃手裏的鑰匙,“現在先幹正事。”

門鎖被撬過,再開時費了點力氣。

骷髏頭已經被劃破了,門鈴上也多了幾道劃痕。

孟春悶不作聲的跟著他進了門。

屋裏一片狼藉。

所有的東西都被掃到了地上,軟枕沾了滿地的灰,沙發只剩下一個硬邦邦的框架,櫥門大敞,東西被亂七八糟的丟在一邊。

到處都是被翻過的痕跡。

地上不僅有灰,還有玻璃和木屑。

玻璃杯摔了,木椅砸了。

孟春站在那堆荒亂中間,半天沒出聲。

張柯特從裏到外檢查了個遍,確認沒壞什麽特別貴重的東西後,回了客廳。

“東西都沒壞。”張柯特說,“那人還有點分寸。”

孟春靜了片刻,沒動:“徐主任白天把房東的聯系方式給我了,他一會過來。”

房東來得很快,他只進來轉了一圈,很快做了決定。

“我原本就打算給這房子重新裝修一遍,小張是知道的。”房東偏頭看向張柯特,“是你找我,說有新租客馬上到,這事兒才擱置了,還有印象吧?”

張柯特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有。”

“現在這樣子你們也看到了,根本沒法住,就算收拾出來也得幾天時間,幹脆就趁此機會重新裝一遍吧。”房東說,“押金我全額退,另外再多退你們兩個月的房租,好吧?”

孟春沒出聲。

她能懂房東的意思,也知道房東已經仁義至盡。

玻璃碎片躺了滿地,依稀能看出之前的樣子。

那是她挑了一天的玻璃杯。

還有前幾天剛到的玻璃花瓶,她買了幾支洋牡丹,修剪了好久。

如今,花徹底被灰塵淹沒,埋進那堆亂七八糟裏,沒了蹤跡。

許是她沈默得太久,房東繼續說:“我還有個房子,只是裏面已經住了人。他最近在找合租的室友,你要是不介意異性合租的話,可以直接搬過去住。”

鬼使神差的,孟春看向了張柯特。

而後,徑直撞進他的眼裏。

孟春下意識捏緊了鑰匙。

張柯特只說:“那個地方,你上班不太方便。”

房東看了眼張柯特,驀地恍然:“女朋友啊,那你直接搬對面去不就行了。”

孟春一楞,下意識解釋:“不是。”

“不是?”房東目光猶疑,打量著兩人之間的氛圍,撓了撓頭,有些想不明白。

張柯特瞥了她一眼,跟著說:“嗯,還不是。”

還不是。

……還不是。

同她剛剛回答的“不是”相比,是全然不同的另一個意思。

這句話的潛臺詞是什麽。

很難不讓人多想。

孟春大腦一空,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她心裏轟然炸開。

而後,留下了細細密密的癢。

她徹底說不出話來。

……

……

送走房東後,張柯特看了一眼還在扮演雕塑的人,不由得笑出聲。

他輕輕戳了一下她的胳膊,“醒醒。”

孟春肉眼可見的身體一僵,渾身上下瞬間寫滿了不自在。

張柯特頓了一下,向後退了一步。

難言的沈默在空氣中彌漫。

註意到他的動作,孟春幹巴巴的開口:“我找到房子就搬走。”

張柯特擡眼:“嗯。”

孟春又說:“我會催著徐主任一起找的。”

她近乎慌不擇言。

張柯特有些想笑,但依然淡聲:“這房子還是他托我找的,你不知道嗎?”

剛剛已經知道了。

孟春深吸一口氣,沒敢看他:“我可以先去酒店住幾天。”

見她這個樣子,張柯特無聲嘆了口氣。

他溫聲叫她:“孟春。”

孟春忍著耳尖的癢意,強裝鎮定的應了一聲:“嗯?”

“剛剛那句話,你可以裝作沒聽到。”張柯特看著她的側臉,聲音不自覺又軟了幾分,“我不會這麽潦草的和你說那些,也不會強迫你什麽,我會尊重你的一切想法,做一個合格的室友。”

“所以,你要不要考慮一下,繼續住下來?”

……

……

臨睡前,孟春看了眼手機。

房東已經把錢轉給徐主任了。

她不會和一個陌生男人同租。

但是張柯特。

只是想起這個名字,心跳就悄然加快了頻率。

孟春扯過被子蒙上了頭,滿心懊惱。

好沒出息。

被褥間依然是熟悉的檸檬調,孟春在這兒住了幾天,知道這是他常用的那款洗衣粉。

很幹凈清爽的味道,卻令人更加暈眩。

枕邊忽地振動。

有未讀消息。

孟春探出一只手,看到是於小曼時,解鎖打開。

【小曼姐:明天運動會,我開車去學校,捎你一段?】

運動會。

張柯特也去。

孟春全然沒了之前和他做通勤搭子時的心情。

只猶豫了一會,便回:【好,謝謝小曼姐。】

兩人約好在哪個門碰面後,便互道了晚安。

次日,孟春特意起了個大早。

她怕遇到張柯特。

然而,一出門她才發現,張柯特已經出了門。

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孟春怔了半晌。

直到洗漱時,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他好像是很貼心的。

一直都是。

孟春和於小曼約的是後門。

她下樓時,門口已經有車在等著了。

見她過來,車裏按了下喇叭。

是於小曼。

車裏堆滿了東西,全是飲料和小零食,甚至還有葡萄糖。

於小曼解釋:“運動會嘛,得給這些孩子們做好後勤工作,你準備了嗎?”

孟春點頭:“前幾天就買好了。”

“那就好,免得他們羨慕別的班了,再跑來纏你。”於小曼打了個方向,“房子收拾好了吧?房東怎麽說?”

孟春簡單說了一下昨天的情況。

“人還挺好,”於小曼話音一轉,語氣揶揄,“這兩天在張醫生那兒住的嗎?”

孟春想也沒想:“不是。”

“酒店?”

“……嗯。”

於小曼打趣:“然後一大早再跑回來找我?”

“……”

孟春決定裝死。

於小曼笑了笑:“行了啊,法治社會,支持自由戀愛。就是吧,你一會得躲著他們點。”

孟春直覺這句話最好不要問。

但於小曼已經自顧自的解釋了下去:“畢竟,你身上全是張醫生的味道。”

末了,她還補了一句:“你一上車我就聞到了,挺濃的。”

孟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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