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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第 26 章
◎晚安，新室友。◎
因於小曼這句調侃，孟春一整天都在和人刻意保持距離。
雖然她並沒聞到什麽，但由於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總會讓她莫名的心虛。
上午十點左右，張柯特給她發了條信息。
說是老鼠已經抓到了，讓她回來的時候買點殺蟲劑和消毒液。
這兩樣東西，李嬸家的小賣部就有得賣。
下班後，孟春剛走出校門，就接到了祈盼的電話。
她似乎正在洗什麽東西，水聲陣陣，聲音特意揚了幾分：“春姐，下班記得拿快遞。”
孟春有些懵：“快遞？”
“你是不是沒看我給你發的信息？誒，丸子別動！”祈盼驚呼一聲，很輕地拍了下什麽，“你的生日禮物啊，我這兩天一直在催客服，但還是晚了一天。”
孟春瞬間想起過去幾年收到的那些禮物。
她抱有一絲僥幸：“今年買了什麽？”
祈盼神秘兮兮的說：“絕對是好東西。”
孟春：“……”
不信。
電話那端忽地傳來幾聲狗叫，祈盼連忙說：“先掛了春姐！丸子從浴室跑出去了，一會兒再說！”
取件碼發送於半小時前。
估計是看她一直沒回信息，祈盼才算著時間給她撥了這通電話。
快遞站點在李嬸家小賣部附近。
她先去拿了快遞。
孟春找到取件碼的位置，看到了一個方形的長盒。
快遞單上，物品信息進行了隱私保密處理。
她頓時覺得，這盒子有點燙手。
取件掃碼時，顯示她還有一件快遞未取。
孟春過去看了，是一頂鴨舌帽。
出了快遞站，她直奔李嬸家的小賣部。
聽她說要殺蟲劑，李嬸確認了一遍：“閨女，要殺蟲劑還是防狼噴霧啊？”
孟春說：“殺蟲劑，家裏進老鼠了，怕有其他的蟲卵。”
李嬸“哎喲”一聲，“那是得用殺蟲劑。我還以為，你也是擔心搶劫犯，來買防狼噴霧自保得咧！”
孟春一楞：“搶劫犯？”
“是啊，昨天夜裏溜進來一個搶劫犯，膽兒可大了，進了好幾家呢！”李嬸解釋了一句，給她拿了殺蟲劑和一大瓶消毒液，“閨女，回去以後給家裏好好消消毒，老鼠可臟了。”
“……好。”
李嬸又叮囑了幾句：“閨女，最近幾天可得早點回家，實在不行啊，就去朋友家湊合一下，那搶劫犯還沒逮著呢。”
孟春扯出一抹笑：“好，謝謝李嬸。”
上樓時，她還在想這件事。
剛走過樓梯拐角，就見張柯特若有所思地盯著她家大門。
孟春腳步一頓。
見是她回來，張柯特朝她招了招手：“過來看。”
“什麽？”
孟春走到他身邊停下。
“看那兒。”
張柯特指了指某個方向，很順手地接過了她的大小包裹。
懷裏猛然一輕，孟春捏了捏有些發酸的小臂，湊了過去。
在他指著的地方，畫了一個三角形。
黑筆，很淡。
一不留神就很容易忽略掉。
很想是某種記號。
孟春瞬間想起李嬸的話。
“我上午來抓老鼠的時候發現的，”張柯特掂了掂懷裏的東西，“這麽大一盒，怎麽沒喊我下去幫你？”
“只是盒子大了點，不沈。”孟春依然盯著那個小三角，“這是記號嗎？”
“有可能，”張柯特安靜片刻，還是說：“昨晚也有人家裏進了老鼠，丟了不少東西。”
此老鼠非彼老鼠。
孟春聽得懂。
她站直身體，語氣冷靜：“把它劃了。”
“已經劃了，之前比現在的顏色深多了。實在不行，就直接把那一塊塗上。”張柯特說，“現在就擔心，他們不僅做了記號，還記下了位置。”
孟春沒出聲，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
張柯特掃了一眼她的動作，問：“幹嘛？”
孟春沒擡頭：“找酒店。”
樓下傳來陣陣交談聲，張柯特用紙盒戳了戳她的肩膀，“鑰匙在我口袋裏，先開門。”
孟春動作一頓，擡頭看了他一眼。
沖鋒衣外套和直筒工裝褲。
一眼看去，全是口袋。
“……哪一個？”
張柯特朝她偏了一下腰，“這邊，上衣口袋。”
孟春猶豫了一下，收起了手機。
口袋在側邊，靠近腰的位置。
她小心翼翼地伸手，盡量控制著自己不觸碰到他。
口袋裏面的空間很大，卻窄。
溫熱感瞬間裹挾住她的指尖，溫涼的手指漸漸回溫。
她沒擡頭，手掌貼著外面的面料，試探著伸了伸手指。
而後，戳到了一個偏硬的東西。
她動作一僵。
好像是他的腰帶。
張柯特冷不丁的出聲：“口袋裏只有那把鑰匙。”
孟春頓了頓，自暴自棄似的放棄了所有的小心翼翼，動作迅速地朝裏面抓了一把。
鑰匙拿出來了。
當然，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的腰。
很溫熱的觸感，有點硬。
他的身材好像很好。
孟春多看了一眼。
張柯特卻轉過身去，沒看她，只說：“開門。”
孟春拿著鑰匙，習慣性的去開自己的家門。
沒插進去。
“這是我家的鑰匙。”
張柯特的語氣有些無奈。
孟春低頭看了一眼，果然不是她那串。
她頓了頓，轉身* 去開他家的門。
進門前，張柯特好像說了句什麽。
聲音太小，她沒聽清。
孟春下意識轉身，徑直撞進了張柯特的懷裏。
——他剛放下快遞盒。
不算陌生的體溫，以及瞬間濃郁的檸檬柑橘調。
都令人暈眩。
孟春腦中空了一瞬。
身體動作快過大腦，向後退了一步。
“……抱歉。”
“撞哪兒了？”
幾乎同時響起。
“沒撞到，”孟春撇開視線，若無其事地拿起那個快遞袋，“你的鴨舌帽。”
“哦。”
張柯特的反應似乎也慢了半拍。
他接過那個鴨舌帽，拆開。
上面的骷髏頭格外吸睛。
張柯特沈默幾秒，終於回過神來。
他擡頭，一臉認真：“我突然覺得，能被你的酒氣玷汙，也是我帽子的榮幸。”
孟春笑出了聲：“這個不好看？”
張柯特沒吭聲，直接戴在了頭上。
一副“你自己看吧”的架勢。
孟春打量幾秒，笑著說：“不酷嗎？”
“酷。”張柯特摘下鴨舌帽，一本正經的說：“但是，孟老師剪的頭發這麽好看，我舍不得遮住。”
孟春接了一句：“我不介意。”
“我介意。”張柯特抓著帽檐，用帽頂敲了一下她的腦袋，“買得很好，下次不許了。”
孟春也沒躲，只笑了笑。
張柯特忽地撇開眼，看向另一個方盒，“這是什麽？”
“祈盼寄來的。”孟春只簡單說了一句，“這兩天先不打掃了，我去外面住幾天，回來再說吧。”
張柯特問：“去哪兒？”
“酒店吧，”孟春掏出手機，“你有推薦的嗎？”
“沒。”
他回答得太過幹脆，孟春擡頭看了一眼。
張柯特已經走到了冰箱前，從裏面拿出了兩瓶氣泡水。
“這裏酒店的安保和生活區的差不多，就是個擺設。”他遞給她一瓶，解釋，“真要說的話，你還不如繼續待在生活區，最起碼這裏還有我。”
孟春頓了頓，接過了那瓶水。
張柯特繼續說：“比起那些不靠譜的安保，我還是強點的吧？”
孟春故意問：“比如？”
“比如，”張柯特拿過她手裏那瓶沒開封的氣泡水，將已經擰開蓋的那瓶遞給她，“幫孟老師開個瓶蓋什麽的。”
孟春盯著手裏的水，突然說：“我可以去找於小曼。”
張柯特只說：“她家裏住了好幾代人。”
孟春又說：“盧岱也行。”
“另一個附中來的老師？”張柯特想了想，“那好像是個男老師，不太方便吧。”
孟春喝了口氣泡水，冰涼的液體從喉中劃過。
她格外清醒。
“那你呢。”
她問，擡頭毫不避讓地迎上了他的視線。
“我？”張柯特倚靠著沙發後背，面不改色，“我家是兩室一廳，教師公寓可不是。”
好像是這樣。
孟春聽盧岱提過一句，教師公寓的面積很小。
但她總覺得奇怪。
昨晚還可以解釋為情勢所迫，那現在呢。
“還是說，”張柯特慢條斯理地擰上瓶蓋，“在你看來，我比那個搶劫犯還危險？”
孟春：“……沒有。”
“那就行了，”張柯特放下飲料瓶，率先擡步，“走吧。”
孟春沒跟上他的思路：“去哪兒？”
“你家啊，”張柯特理直氣壯，“回去收拾收拾，看看有什麽需要拿過來的東西。”
“……”
直到孟春站在盥洗臺前，擦拭著臉上的水珠時，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她就這麽莫名其妙的住進來了。
門外，張柯特喊了她一聲。
孟春擦掉下巴上的水，丟掉洗臉巾，走了出去。
張柯特正盤腿坐在沙發上，腿上放著一臺電腦。
見她出來，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坐，看看還有什麽需要修改的地方嗎。”
孟春走過去坐下，看了一眼他的電腦屏幕。
第一行的二號加粗宋體格外吸睛——
【206室友相處法則】
206是他家的門牌號。
大致內容他已經擬好了，孟春粗略掃了一眼，基本都是對她有利的。
一瞬間，她明白了這份文件的用意。
他在向她解釋，他們現在是室友。
之前大學時，孟春也曾在校外租過房子，知道有異性合租的情況。
這麽一想，好像就容易接受了些。
張柯特偏頭看她：“沒有的話，我就打印出來，貼在墻上了。”
“好。”孟春沒多待，很快起身，朝著書房走去——張柯特把它改成了一間小臥室。
臨關門前，孟春聽到張柯特對她說：“晚安，新室友。”
孟春關門的動作一停。
學著他的口吻，回了一句：“晚安。”
【作者有話說】
我恨加班……
天殺的資本家……
大腦都不靈光了……
希望大家都能遠離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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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新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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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並沒聞到什麽，但由於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總會讓她莫名的心虛。
上午十點左右，張柯特給她發了條信息。
說是老鼠已經抓到了，讓她回來的時候買點殺蟲劑和消毒液。
這兩樣東西，李嬸家的小賣部就有得賣。
下班後，孟春剛走出校門，就接到了祈盼的電話。
她似乎正在洗什麽東西，水聲陣陣，聲音特意揚了幾分：“春姐，下班記得拿快遞。”
孟春有些懵：“快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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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春瞬間想起過去幾年收到的那些禮物。
她抱有一絲僥幸：“今年買了什麽？”
祈盼神秘兮兮的說：“絕對是好東西。”
孟春：“……”
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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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件碼發送於半小時前。
估計是看她一直沒回信息，祈盼才算著時間給她撥了這通電話。
快遞站點在李嬸家小賣部附近。
她先去拿了快遞。
孟春找到取件碼的位置，看到了一個方形的長盒。
快遞單上，物品信息進行了隱私保密處理。
她頓時覺得，這盒子有點燙手。
取件掃碼時，顯示她還有一件快遞未取。
孟春過去看了，是一頂鴨舌帽。
出了快遞站，她直奔李嬸家的小賣部。
聽她說要殺蟲劑，李嬸確認了一遍：“閨女，要殺蟲劑還是防狼噴霧啊？”
孟春說：“殺蟲劑，家裏進老鼠了，怕有其他的蟲卵。”
李嬸“哎喲”一聲，“那是得用殺蟲劑。我還以為，你也是擔心搶劫犯，來買防狼噴霧自保得咧！”
孟春一楞：“搶劫犯？”
“是啊，昨天夜裏溜進來一個搶劫犯，膽兒可大了，進了好幾家呢！”李嬸解釋了一句，給她拿了殺蟲劑和一大瓶消毒液，“閨女，回去以後給家裏好好消消毒，老鼠可臟了。”
“……好。”
李嬸又叮囑了幾句：“閨女，最近幾天可得早點回家，實在不行啊，就去朋友家湊合一下，那搶劫犯還沒逮著呢。”
孟春扯出一抹笑：“好，謝謝李嬸。”
上樓時，她還在想這件事。
剛走過樓梯拐角，就見張柯特若有所思地盯著她家大門。
孟春腳步一頓。
見是她回來，張柯特朝她招了招手：“過來看。”
“什麽？”
孟春走到他身邊停下。
“看那兒。”
張柯特指了指某個方向，很順手地接過了她的大小包裹。
懷裏猛然一輕，孟春捏了捏有些發酸的小臂，湊了過去。
在他指著的地方，畫了一個三角形。
黑筆，很淡。
一不留神就很容易忽略掉。
很想是某種記號。
孟春瞬間想起李嬸的話。
“我上午來抓老鼠的時候發現的，”張柯特掂了掂懷裏的東西，“這麽大一盒，怎麽沒喊我下去幫你？”
“只是盒子大了點，不沈。”孟春依然盯著那個小三角，“這是記號嗎？”
“有可能，”張柯特安靜片刻，還是說：“昨晚也有人家裏進了老鼠，丟了不少東西。”
此老鼠非彼老鼠。
孟春聽得懂。
她站直身體，語氣冷靜：“把它劃了。”
“已經劃了，之前比現在的顏色深多了。實在不行，就直接把那一塊塗上。”張柯特說，“現在就擔心，他們不僅做了記號，還記下了位置。”
孟春沒出聲，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
張柯特掃了一眼她的動作，問：“幹嘛？”
孟春沒擡頭：“找酒店。”
樓下傳來陣陣交談聲，張柯特用紙盒戳了戳她的肩膀，“鑰匙在我口袋裏，先開門。”
孟春動作一頓，擡頭看了他一眼。
沖鋒衣外套和直筒工裝褲。
一眼看去，全是口袋。
“……哪一個？”
張柯特朝她偏了一下腰，“這邊，上衣口袋。”
孟春猶豫了一下，收起了手機。
口袋在側邊，靠近腰的位置。
她小心翼翼地伸手，盡量控制著自己不觸碰到他。
口袋裏面的空間很大，卻窄。
溫熱感瞬間裹挾住她的指尖，溫涼的手指漸漸回溫。
她沒擡頭，手掌貼著外面的面料，試探著伸了伸手指。
而後，戳到了一個偏硬的東西。
她動作一僵。
好像是他的腰帶。
張柯特冷不丁的出聲：“口袋裏只有那把鑰匙。”
孟春頓了頓，自暴自棄似的放棄了所有的小心翼翼，動作迅速地朝裏面抓了一把。
鑰匙拿出來了。
當然，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的腰。
很溫熱的觸感，有點硬。
他的身材好像很好。
孟春多看了一眼。
張柯特卻轉過身去，沒看她，只說：“開門。”
孟春拿著鑰匙，習慣性的去開自己的家門。
沒插進去。
“這是我家的鑰匙。”
張柯特的語氣有些無奈。
孟春低頭看了一眼，果然不是她那串。
她頓了頓，轉身* 去開他家的門。
進門前，張柯特好像說了句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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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春下意識轉身，徑直撞進了張柯特的懷裏。
——他剛放下快遞盒。
不算陌生的體溫，以及瞬間濃郁的檸檬柑橘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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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春腦中空了一瞬。
身體動作快過大腦，向後退了一步。
“……抱歉。”
“撞哪兒了？”
幾乎同時響起。
“沒撞到，”孟春撇開視線，若無其事地拿起那個快遞袋，“你的鴨舌帽。”
“哦。”
張柯特的反應似乎也慢了半拍。
他接過那個鴨舌帽，拆開。
上面的骷髏頭格外吸睛。
張柯特沈默幾秒，終於回過神來。
他擡頭，一臉認真：“我突然覺得，能被你的酒氣玷汙，也是我帽子的榮幸。”
孟春笑出了聲：“這個不好看？”
張柯特沒吭聲，直接戴在了頭上。
一副“你自己看吧”的架勢。
孟春打量幾秒，笑著說：“不酷嗎？”
“酷。”張柯特摘下鴨舌帽，一本正經的說：“但是，孟老師剪的頭發這麽好看，我舍不得遮住。”
孟春接了一句：“我不介意。”
“我介意。”張柯特抓著帽檐，用帽頂敲了一下她的腦袋，“買得很好，下次不許了。”
孟春也沒躲，只笑了笑。
張柯特忽地撇開眼，看向另一個方盒，“這是什麽？”
“祈盼寄來的。”孟春只簡單說了一句，“這兩天先不打掃了，我去外面住幾天，回來再說吧。”
張柯特問：“去哪兒？”
“酒店吧，”孟春掏出手機，“你有推薦的嗎？”
“沒。”
他回答得太過幹脆，孟春擡頭看了一眼。
張柯特已經走到了冰箱前，從裏面拿出了兩瓶氣泡水。
“這裏酒店的安保和生活區的差不多，就是個擺設。”他遞給她一瓶，解釋，“真要說的話，你還不如繼續待在生活區，最起碼這裏還有我。”
孟春頓了頓，接過了那瓶水。
張柯特繼續說：“比起那些不靠譜的安保，我還是強點的吧？”
孟春故意問：“比如？”
“比如，”張柯特拿過她手裏那瓶沒開封的氣泡水，將已經擰開蓋的那瓶遞給她，“幫孟老師開個瓶蓋什麽的。”
孟春盯著手裏的水，突然說：“我可以去找於小曼。”
張柯特只說：“她家裏住了好幾代人。”
孟春又說：“盧岱也行。”
“另一個附中來的老師？”張柯特想了想，“那好像是個男老師，不太方便吧。”
孟春喝了口氣泡水，冰涼的液體從喉中劃過。
她格外清醒。
“那你呢。”
她問，擡頭毫不避讓地迎上了他的視線。
“我？”張柯特倚靠著沙發後背，面不改色，“我家是兩室一廳，教師公寓可不是。”
好像是這樣。
孟春聽盧岱提過一句，教師公寓的面積很小。
但她總覺得奇怪。
昨晚還可以解釋為情勢所迫，那現在呢。
“還是說，”張柯特慢條斯理地擰上瓶蓋，“在你看來，我比那個搶劫犯還危險？”
孟春：“……沒有。”
“那就行了，”張柯特放下飲料瓶，率先擡步，“走吧。”
孟春沒跟上他的思路：“去哪兒？”
“你家啊，”張柯特理直氣壯，“回去收拾收拾，看看有什麽需要拿過來的東西。”
“……”
直到孟春站在盥洗臺前，擦拭著臉上的水珠時，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她就這麽莫名其妙的住進來了。
門外，張柯特喊了她一聲。
孟春擦掉下巴上的水，丟掉洗臉巾，走了出去。
張柯特正盤腿坐在沙發上，腿上放著一臺電腦。
見她出來，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坐，看看還有什麽需要修改的地方嗎。”
孟春走過去坐下，看了一眼他的電腦屏幕。
第一行的二號加粗宋體格外吸睛——
【206室友相處法則】
206是他家的門牌號。
大致內容他已經擬好了，孟春粗略掃了一眼，基本都是對她有利的。
一瞬間，她明白了這份文件的用意。
他在向她解釋，他們現在是室友。
之前大學時，孟春也曾在校外租過房子，知道有異性合租的情況。
這麽一想，好像就容易接受了些。
張柯特偏頭看她：“沒有的話，我就打印出來，貼在墻上了。”
“好。”孟春沒多待，很快起身，朝著書房走去——張柯特把它改成了一間小臥室。
臨關門前，孟春聽到張柯特對她說：“晚安，新室友。”
孟春關門的動作一停。
學著他的口吻，回了一句：“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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