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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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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陸子衿眉心微微蹙起,她之所以選了無權無勢的魏嵐,完全就是因為魏嵐的家世清白,且一貧如洗,她入贅到陸家,陸家的家業不會落到外人手上。

原本陸子衿和遠方表哥陳舟自幼熟識,兩家也都有過結親的念頭,但是陸子衿的兄長半年前因病離世,她的父母更是早早便不在了,陸家主家只剩了陸子衿一人,她若出嫁,那陸家的家業便也不再姓陸了。

為了保住這份家業,陸子衿不得不在潘陽城中找尋一名家底幹凈,且容易控制的乾元入贅,這樣陸家才不至於結束在她手中,也不至於被旁支的人奪走主事權。

但是想找到願意自願入贅到坤澤府上的乾元,實屬不易,即便是那些小門小戶,也不願意讓家中的乾元入贅,她也是偶然間聽說魏家家道中落,魏文源又在外面欠了不少債,這才想著讓魏文源的女兒入贅到家裏來。

只是這個魏嵐似乎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老實,自己派了人盯著她,盯著她的人前幾日過來和自己匯報,說是魏嵐兩日前與一幫紈絝去明月樓飲酒,大醉而歸,生了好大一場病。

這是病好了又出來了嗎?陸子衿原本還想再找找其他人選,但是陸家的幾個旁支最近都蠢蠢欲動,還有外面的人想要娶了自己,掠奪陸家財產的,陸子衿覺得自己不能再等了,否則肯定是要出事的。

“我過去同她說幾句話,你們三人跟我過去就好。”陸子衿對著身旁的一種仆從吩咐道。

雲香瞪了對面的魏嵐一眼,陰陽怪氣道:“她一個入贅的乾元,有什麽資格讓小姐你親自過去同她講話?”

陸子衿看了雲香一眼,淡淡道:“雲香,慎言,明日之後,魏嵐便是家裏的主君了。”

“是,小姐。”雲香說是這麽說的,但是語氣裏滿是不服氣。

陸子衿也沒有多說什麽,帶著三人到了對面,“乾君留步。”

魏嵐楞了片刻,才察覺到對面的人是在和自己說話,她剛剛叫自己乾君?

魏嵐看了對面的人片刻,眸色清冷,肌膚雪白,雖然用薄紗遮面,仍舊不難察覺到薄紗下面的好顏色。

魏嵐幾乎是下一秒就猜到了對面的人是誰,和自己這具身體年歲差不多大,樣貌好看,看著還很有錢的樣子,還認識自己,那對面這人肯定就是陸子衿了。

魏嵐不動聲色的回道:“有事?”

“倒也沒什麽大事,只是聽說乾君幾日前醉酒了,大病了一場,如今身體已然大好了嗎?”陸子衿問道,語氣並沒有什麽溫度,冷冰冰的,就像是在和陌生人說話。

魏嵐卻是松了一口氣,看來陸子衿確實只想找個充人數的乾元入贅,和原身並不熟悉,那自己暴露的風險的就很小了。

“嗯,已經沒有事了,我只不過是出來走走,一會兒便回去了,不會貽誤明日的大婚。”魏嵐解釋道,視線對上了陸子衿的眸子。

“如此便好,那我們先回府了。”陸子衿沖魏嵐點了點頭,轉身便要往回走,她身邊的雲香卻是瞪了魏嵐一眼。

魏嵐只覺得對方莫名其妙,她收回了視線,繼續在大街上溜達。

陸子衿坐上馬車之後,只覺得今日看到的魏嵐,和她上次見到的魏嵐有些許的差別,她上次見到魏嵐的時候,對方的目光裏有著令她不適的侵略感,對上自己視線的時候,以前的魏嵐躲躲閃閃,全然不像剛才那樣坦坦蕩蕩。

陸子衿沒有細想,總歸現在親事已經板上定釘了,讓魏嵐入贅,如果魏嵐老實聽話的話,那自己自然會好吃好喝的養著她,如果對方妄圖陸家的產業,那自己也能好好派人盯著她,甚至軟禁她,總之入了陸府,一切便都在她的掌控中了。

魏嵐倒是不知道陸子衿想了這麽多,她一連逛了五六個路邊攤,大致對這裏低等級的玉石雕刻品有了一個初步概念,那些東西說實話,連她上一世雕刻壞的東西都不如,甚至還差了好幾個檔次。

魏嵐決定,還是找一家高檔一點的玉石雕刻店進去逛逛的好。

她走入了一家名為玉雅軒的店鋪,裏面都是玉石雕刻品,這裏的玉石玉質要比周邊小攤子的玉質好了不少,雕工也比外面的稍稍好了一些。

店裏的店員見魏嵐身上的衣服洗的發白,一看就是沒什麽錢的樣子,因此也懶得上前搭理她,只遠遠的提醒道:“看就看,可別隨便亂摸,這裏的玉器可不是你能買的起的。”

魏嵐聽他這麽說,倒是也沒生氣,順勢問道:“那尊玉麒麟多少銀子?”

那店員瞥了一眼魏嵐,“說出來你也買不起,三百兩銀子。”

魏嵐視線看向了那尊玉麒麟,大周這邊的物價,一兩銀子等於現代社會的1000塊,三百兩銀子等於現代社會的三十萬。

魏嵐仔細的看了看那玉麒麟的雕工,按照她的標準來說,這東西頂多值三萬塊,根本不值三十萬。

魏嵐唇角有了笑意,就這雕工也敢賣這種價錢,那她的雕刻件肯定能賣的更貴。

掌櫃的這時也註意到了魏嵐,他倒是沒有像店員一樣,而是笑著走到魏嵐身邊,“這位姑娘,可是對這個麒麟擺件有意?”

“我隨便看看,掌櫃,你們這裏收玉石的雕刻件嗎?”魏嵐問道。

“自然是收的,我們玉雅軒是潘陽城裏最大的玉器店,在周邊的城鎮也都有店鋪,我們東家最器重的便是好的雕刻師傅,姑娘家裏有人是做這個的?”那掌櫃的問道。

魏嵐點了點頭,“好,我大概了解了,若是以後有東西要出手,自會過來。”

“好。”掌櫃見她沒買東西,也沒說什麽。

一直等魏嵐出了店門,那店員嘀咕道:“掌櫃,你對她那麽客氣做什麽?一個窮酸乾元而已,她家裏要是真有雕刻師,還至於穿的這麽窮酸。”

“人不可貌相,以後不許對來店裏的客人陰陽怪氣,否則別怪我扣你月錢。”掌櫃瞪了那店員一眼,說道。

“知道了。”那店員小聲應道。

魏嵐又逛了一會兒,就準備回去了,畢竟她身上一文錢都沒有,窮的叮當響。

等回到了家裏,魏嵐看到了院子裏有一個年輕的姑娘在掃地,那姑娘見到魏嵐,忙道:“姐姐,你回來了?”

魏嵐沖她點了點頭:“嗯。”

魏晴和魏嵐的關系一般,這裏的乾元地位普遍比坤澤要高,因此以前的魏嵐並不喜歡搭理自己這個妹妹,甚至從來沒把魏晴放在眼裏過。

“差不多快要吃飯了。”魏晴在後面提醒道。

魏嵐點了點頭,“好,謝謝。”

魏嵐回到房間,簡單的洗了手,而後便去側面的一間房間準備吃飯了。

魏嵐看了看身邊的魏文源和趙欣蘭,包括魏晴,三人的臉色都不怎麽好,似乎也沒什麽胃口吃東西。

“是爹對不住你,好好的一個乾元,現在淪落到要入贅到人家家裏,是爹無能。”魏文源說話的時候眼眶都紅了。

魏嵐內心毫無波動,自己又不是原身,自己剛過來兩日,對這些家裏人也的確沒什麽感情,不過聽到魏文源的話,魏嵐還是忍不住開口:“知道自己不是經商的料,日後便不要再經商了,畢竟家裏也沒有那麽多的人能讓你抵債。”

魏嵐說完便開始吃飯,也不管魏文源老淚縱橫的臉,在她看來,一個成熟的人至少應該懂得止損,做生意一而再,再而三的賠錢,如果是個有理智的人,那他早該停手了,而不是一意孤行。

魏嵐上一世便是個孤兒,因此對親情這種東西也沒有概念,很多人對她的印象,都是覺得她像是個雕刻玉石的機器,除了玉石之外,對周圍的事情毫不關心。

唯一能讓她有些波動的人,除了自己的師父,那就只剩了幾個師兄、師姐,除此之外,她對別人的事情毫無興趣。

現在來到了這個陌生的地方,她更是這麽覺得,看了看對面還在流淚的魏文源,魏嵐只覺得煩躁,“我吃好了,你們慢用。”

說完,魏嵐便起身離開了。

魏文源哭著看向趙欣蘭和魏晴,“是我沒用,到底還是讓小嵐她厭惡我了,是我沒用。”

魏嵐走到門外,不過還是聽到了魏文源的哭聲,不過魏嵐心裏沒什麽波動,人做錯了事情就是會付出各種各樣的代價,不是哭一哭事情就能解決的。

哭只不過是一種情緒的發洩,沒什麽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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