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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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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三人商量了一下結婚事宜, 霍慶賢的意思是:

婚禮不必太匆忙,要事無巨細保證面面俱圓,但希望霍泱盡快給白檀一個名分,讓他們空了就趕緊去英國領證。

小鈴鐺在一邊由保姆陪著玩, 每到中午她都有睡午覺的習慣, 這會兒困得小腦袋一點一點, 還要強行支撐起眼皮回應保姆的問題。

最後實在熬不住,揉著眼睛邁著小碎步走到白檀身邊,張開雙臂。

白檀心領神會,將孩子抱在懷裏,從帆布包裏翻出她的小外套將她裹起來。

霍泱看了眼手表,道:

“爸,我們今天就先回去, 到了小鈴鐺午睡的時間了。”

白檀跟著站起身, 在昏昏欲睡的小鈴鐺耳邊道:

“小鈴鐺跟爺爺說再見吧?”

小鈴鐺嘟著嘴,小聲兒微啞:

“爺爺再見……小鈴鐺下次還給你帶堅果吃。”

霍慶賢清了清嗓子, 背過身去, 語氣幾分不自然:

“你們年輕人就是愛折騰,跑來跑去不麻煩麽, 這裏又不是沒房間給孩子睡覺。”

霍泱與白檀對視一眼,兩人嘴角均漫上意味深長的笑意。

白檀抱著孩子上了樓, 陪她午睡。

自己昨晚沒睡好,今天又起個大早,因為要面見可怕的老伯所以精神一直處於高度緊張狀態, 這會兒放松下來也覺得困了, 眼皮一耷拉,倒在小鈴鐺身邊跟著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 窗外天色醞紅,世界陷入一片溫柔的靜謐中。

白檀環伺一圈,沒看到小鈴鐺,只看到霍泱陪在他身邊看臺本。

“小鈴鐺呢。”他問。

霍泱放下臺本,把人攬進懷裏,像哄小寶寶一樣輕拍著他的肩膀:

“小鈴鐺醒來後不忍心打擾媽媽,下樓找爺爺玩了。”

白檀身體緊繃了些,眉間籠愁:

“你覺得,你爸爸喜歡小鈴鐺麽。”

霍泱垂眸凝望著他,良久,輕笑一聲。

白檀剛走到樓梯拐角處,就聽到樓下傳來小鈴鐺撒歡的聲音。

他站在扶手後向下望去,見小鈴鐺站在寬闊的大廳中間,手裏抱著皮球,笑聲如鈴:

“爺爺!小鈴鐺要扔惹!爺爺接住哦!”

說罷,小手臂輪圓後使勁往前一扔,霍慶賢也非常配合地邁動他六十多歲的老年腿一路小跑。

最後在地上滾了一圈,與小鈴鐺扔出去的皮球失之交臂。

他故作懊惱道:

“哎呀,小鈴鐺太厲害了,爺爺笨笨,爺爺接不到。”

小鈴鐺跑過去扶起霍慶賢,表情略顯嚴肅:

“爺爺才不是笨笨,媽咪說過小鈴鐺的聰明是遺傳了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小鈴鐺可不笨~!”

霍慶賢樂的滿臉褶子都堆積在一起,俯下身子張開雙手:

“小鈴鐺願意讓爺爺抱麽?”

小孩非常配合地展開雙臂,溫柔地抱住霍慶賢。

霍慶賢把她抱到沙發上,喊保姆拿了梳子過來。

小孩瘋了半天,這會兒頭發亂得雞窩一樣,還少了兩只星星卡子。

霍慶賢動作極盡輕柔,解下她所有發繩,幫她梳頭紮發型,眉眼彎彎,嘴裏還不停念叨著:

“我們小鈴鐺真漂亮呀,你是爺爺見過的世界上最好看的小女孩。”

小鈴鐺興奮地蹬了蹬腿,解釋道:

“因為我爸爸和媽咪都長得很好看呀。”

秘書在一邊笑而不語:

這老頭,明明昨天還說就是平平無奇一小孩,口是心非!

白檀在樓上看得出了神。他知道霍慶賢看著好像原諒了他,其實說到底也不會多喜歡一個男媳婦,但如此寵愛他的孩子就是他最大的慰藉。

晚上。

白檀和霍泱準備帶著小鈴鐺告辭×2,霍慶賢背過身子:

“年輕人就是愛折騰,我還管不了一頓晚飯是怎麽。”

吃過晚飯,白檀和霍泱準備帶著小鈴鐺告辭×3,霍慶賢背過身子:

“年輕人就是愛折騰,你們知道現在幾點了麽,晚上正是冷的時候,怎麽一點不知道心疼孩子。”

白檀黃豆流汗.jpg

霍慶賢也沒想過自己半只腳踏進棺材的人還能如此精力充沛,從小鈴鐺午睡醒來後就一直陪著她玩,累得老腰都快折了。

好歹是小孩自己吆喝困了,白檀便帶她去洗了澡,一家人圍著幫她吹幹頭發。

兩只手時不時插入她的發絲試試底毛有沒有吹幹,擔心的不得了。

霍慶賢那倆眼睛恨不得貼在小鈴鐺身上永遠不松開,保姆帶小鈴鐺去隔壁房間睡覺,他也要跟著試試床鋪有沒有潮意、夠不夠柔軟。

隨後又要坐在床邊給小鈴鐺講故事哄睡,喜歡的不得了。

就連親兒子霍泱小時候都沒有這待遇。

霍泱房間裏。

霍泱擦著濕漉漉的頭發從浴室裏出來了,他在白檀身邊坐下,問:

“小鈴鐺睡了麽。”

白檀點點頭:

“沒良心的小孩,有了爺爺陪伴都忘了過來找媽媽道晚安。”

霍泱扯掉毛巾,捧著白檀的臉頰,在他兩邊唇角分別印下一吻:

“左邊是老公的晚安吻,右邊是代替小鈴鐺的晚安吻。”

隨後,又咬了咬他的嘴唇,短暫的分離後更進一步,舌尖撬開唇齒,在溫暖的巢穴中靈活游走。

白檀推開他,笑問道:

“那這算什麽。”

霍泱眉尾一挑,神秘兮兮笑道:

“預熱。”

“什麽預熱。”

霍泱的手探進白檀的睡衣裏面,掌心裹挾著皮膚向下劃出優美弧度。

不堪一擊的松散睡衣順勢向兩邊滑落。

冷空氣在裸.露的皮膚上彌散開,白檀下意識縮了縮身體,卻在沈重的軀體壓下後被迫打開了身體。

霍泱輕吻著他的嘴唇,依依不舍地黏連著,輕聲道:

“還記得你一次來我家時說過什麽麽。”

白檀擡眼認真回想一番,得出結論:

“我問過你父母是做什麽工作的。”

霍泱重重咬了下他的嘴唇,聲音低沈:

“不對,再想。”

見白檀思索半天不得結果,他也不舍白檀繼續為難自己的大腦,溫熱的手掌從肩頭一路下滑,落在纖薄的後腰處。

反覆的摩挲讓白檀癢地縮了縮脖子。

“提醒你一下,那時你膽子可比現在大多了,嘴上漫不經心問著無足輕重的小事,實則心裏已經在考慮這房子隔音效果怎樣,能不能隨著動情時放聲尖叫。”

白檀皮笑肉不笑,故作強硬,實則紅暈已經從臉頰一直擴散至耳朵根。

他推了推霍泱,別過臉:

“那時你見了我就沒別的事可說,除了白日宣淫就是夜晚宣淫,性.欲旺盛的男人怎麽有資格嘲笑別人。”

霍泱緩緩擡眼,黑沈的眼底壓抑著鍁天爍地的大火。

“因為是你,所以想每時每刻。”

白檀心頭猛地一跳,磕磕巴巴道:

“什、什麽每時每刻。”

話音落下,他便感到身體被壓制的幾乎要窒息了,混亂的思緒中,耳邊傳來霍泱的低吟:

“就是每時每刻。”

*

翌日,早餐桌上。

霍慶賢剝了顆完整漂亮的蛋,用刀叉均勻切成兩半放進小鈴鐺碗裏。

小鈴鐺蹙著小眉毛,頻頻朝樓上望去。

“小鈴鐺先吃飯吧,爸爸媽媽難得休息,想多賴會兒床,爺爺陪你吃飯飯好不好?”

小鈴鐺收回目光,眉頭斂得更深了。

她攥緊叉子紮了一小塊蛋清,試著往嘴裏送,良久,又默默放回去。

像個小老人一樣長嘆一聲,老氣橫秋的模樣與她肉鼓鼓的小嫩臉格格不入。

“小鈴鐺怎麽了?不舒服?還是不喜歡這些早餐,你不是最喜歡吃蛋蛋了麽?”面對三歲半的小朋友時,在商場上運籌帷幄、人人懼怕的財團董事長情不自禁也開始說疊詞。

小鈴鐺搖搖頭,撅起小嘴:

“昨晚小鈴鐺起來去衛生間,聽到……”

霍慶賢湊近一些,更緊張了,擔心孫女是不是聽到山裏有怪聲沒睡好。

“聽到爸爸和媽咪打架了。”小鈴鐺說著說著,大眼睛裏慢慢積郁起淚花,像是撒嬌又像是難過,撲進霍慶賢懷裏,“嗯~爺爺!”

霍慶賢深深蹙起眉,趕緊摸摸毛安慰著:

“爸爸媽媽為什麽打架?小鈴鐺告訴爺爺,爺爺肯定好好教育他們。”

小鈴鐺抽抽搭搭,玩著自己的小手指:

“就是……小鈴鐺也不知道,就聽到爸爸媽咪房間裏有很大聲音。”

霍慶賢直起身子,後背緊繃:

“然後呢。”

“然後媽咪就說——嗯~~小鈴鐺他爸,你弄得我好痛哦,你出去啦……”

“然後爸爸就說——你再叫得大聲一點,讓霍家上下都來欣賞你的淫.態。”

霍慶賢:……

霍慶賢瀑布流汗.jpg

後背襯衫全濕透了。

“爺爺,銀泰是什麽意思,是超市咩?因為媽咪想開超市但是爸爸不許所以他們打架了咩?”

三歲半的小孩憑借她淺薄的認知分析著事情的前因後果。

六十歲老伯從口袋裏摸出帕子顫顫巍巍擦過額頭暴汗。

“小鈴鐺。”霍慶賢咽了口唾沫,“你不要擔心,爸爸媽媽就算吵架也會很快和好,你乖乖吃早餐,一會兒爺爺去教訓他們。”

“爺爺,你教訓爸爸就行惹,是爸爸在欺負媽咪,不要怪媽咪~”

“好好好……”

……

房間裏。

白檀裹緊了睡衣,盡量遮住頸間的吻痕。

兩人並排坐在床邊,低著頭,不敢看這滿臉怒氣的老伯。

霍慶賢在二人面前來回踱步N遍,恨鐵不成鋼指著白檀,手指晃了晃。

腦海中瞬間冒出小鈴鐺的叮囑,於是手指一轉指向霍泱:

“你平日看著挺斯文啊,怎麽私底下說話那麽可怕,什麽淫.態,這些都讓小鈴鐺聽去了你知道麽,她害怕爸爸媽媽吵架,擔心的早飯都沒吃好。”

霍泱沒說話,嘴角一揚,不知是在嘲弄自己當著白檀時無法自控,還是嘲笑老頭子的迂腐古板。

白檀生怕下一個被教訓的就是自己,趕緊告狀:

“爸爸~我都說不要了,他還一直那樣。”

盡量模仿小鈴鐺告狀時的語氣和腔調。

霍慶賢望向霍泱的雙眼噴出熊熊烈火,嘴巴呡了呡,滿臉嫌隙。

“麻煩你註意點,為人父母必須要給孩子樹立良好榜樣,別控制不住下半身盡鬧笑話!”

霍泱擡眼,看到躲在霍慶賢背後的白檀朝他露出得意笑容。

他揚起下頜,顯得幾分盛氣淩人:

“爸爸教訓的是,我會自省,也會帶著白檀一起反省。”

他咬重了“反省”二字,白檀臉上得意的笑容瞬間消失殆盡。

小鈴鐺一直在爺爺家玩到下午,白檀說她明天還要去幼兒園,今晚得帶她回家收拾東西。

臨走前,霍慶賢領著小鈴鐺在他的寶貝展櫃前,道:

“小鈴鐺喜歡哪些,帶回家玩吧。”

小鈴鐺雙眼驟然瞪大,亮晶晶的燦若星辰。

她一開心就要蹦跶兩下:

“那,爺爺,小鈴鐺可以把這個櫃子搬回家麽?這個櫃子裏的東西小鈴鐺都喜歡。”

白檀趕緊捂住她的嘴,尷尬笑道:

“媽媽說過不能隨便問別人要東西吧。”

霍慶賢拍拍白檀的肩膀示意他松手。

隨即蹲下身子對著小鈴鐺笑得皺紋全部舒展開:

“當然可以,這些以後都是小鈴鐺的東西,早拿晚拿又有什麽區別呢。”

“爸爸。”白檀小心翼翼開口,“我理解您的心情,可對小朋友不能事事都縱容,這樣會讓她養成驕縱的習慣。”

霍慶賢翕了翕眼,半晌,沈聲道:

“我霍慶賢的孫女想要什麽得不到,你對小孩子也不必太苛刻,她喜歡什麽買給她就是。”

說* 著,他睜開眼,對小鈴鐺露出隔輩親特有的燦爛微笑:

“你說對吧小鈴鐺,你喜歡什麽就說,爸爸媽媽不買給你你就找爺爺,哪怕是天上的星星,爺爺也會想辦法摘給你。”

“謝謝爺爺~你最好惹~”

白檀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這是什麽肉麻兮兮的霸總發言。

肉麻過後,白檀欣慰地輕笑出聲。

從前的自己,沒有父母陪伴,無人在他的人生路上指點他分享給他經驗,因此總是杞人憂天,生怕自己做出的選擇不是最好的,有朝一日會悔不當初。

曾幾何時也想過,如果沒有生下小鈴鐺,沒有回國,繼續留在英國工作生活,日子會不會比現在過得更好。

可是人生沒有如果,更沒必要美化自己沒走過的路去內耗自己。

要相信,彼時的選擇已經是最好的。

*

向日葵小班的家長群裏迎來了“白清綺爺爺”。

以往家長進群,其他人都會跳出來熱烈歡迎,但這次卻詭異地沈默著。

只有汀汀媽媽和兩位老師發了條:

【歡迎清綺爺爺進群[鼓掌][鼓掌]】

之後,群裏重新陷入死寂。

翌日。

白檀幫小鈴鐺紮著頭發,目光落在地板上。

小鈴鐺忽然撅起嘴:

“媽咪,你紮錯惹。”

白檀回過神一看,小鈴鐺左邊頭發梳成了魚骨辮,右邊卻是低馬尾。

白檀忙說抱歉,拆了幫她重紮。

幫小鈴鐺紮好頭發穿好制服,王姨帶她去吃早餐,白檀自己在衣櫃裏精挑細選一番,選了件好看的覆古襯衫,半晌又默默放回去,隨便扯了件樸素的毛衣套上,戴上棒球帽帶著小鈴鐺上了車。

小鈴鐺在車上好奇地摸摸他的手:

“媽咪,你今天怎麽不戴那些好看的手鏈和戒指捏?”

白檀笑笑,扯了個謊:

“因為媽媽起太晚來不及了。”

到了幼兒園門口,盡管白檀在來的路上不斷安慰自己,自己這身裝扮已經樸素到極不起眼,而且這個年紀的小孩家長也普遍年輕,沒事的,不要怕。

可那些人還是一眼認出了白檀。

剎那間,原本擁擠的人群奇異地空出一大圈,中間佇立著孤零零的白檀和小鈴鐺。

小鈴鐺看到自己的同學,笑呵呵同他打招呼,他的爸爸卻一把拉過小孩把他推進大門,嘴裏叮囑著:

“還記得爸爸昨晚交代你的吧,專心學習,不要老想著和同學玩。”

人群中的竊竊私語盡管有在刻意控制音量,可還是被白檀聽了個一清二楚。

“聽說他是男人生子,好恐怖啊。”

“真怕小孩跟著有樣學樣,將來也去搞同性戀怎麽辦。”

白檀緩緩垂下眼眸。

會有今天,他一點也不意外。

白檀蹲下身子幫小鈴鐺整理著制服領子,輕聲道:

“小鈴鐺今天在幼兒園也要聽老師的話哦,好好吃飯,和小朋友友好相處。”

小鈴鐺點點頭,深深擁抱過白檀後同他揮揮手,蹦蹦跳跳像只快樂的小兔子一般跳進了幼兒園。

不僅是幼兒園,霍泱所在的劇組今天也格外沈默。

所謂的沈默,也是在一幫人圍在一起竊竊私語,見到白檀後忽然全部戛然而止,繼而假裝忙著手頭的事。

白檀照例和他們問過好,只得到幾句敷衍倉促的“你好”,顯得疏離生分。

他進了霍泱的休息室,見他正在打電話,嘴角掛著淺淺笑意,好像是什麽喜事。

掛了電話,霍泱隨手從沙發上拿過外套給白檀披上,語氣嗔怪:

“今天只有五六度,怎麽只穿著毛衣就出門了。”

白檀鼻間輕輕松了口氣,笑著搖搖頭,反問道:

“在和誰打電話,看你好像很開心。”

“金像獎的主辦方打來的,說他們這兩天經過商榷,決定還是將最佳男主演給我。”

白檀勉強撐起唇角笑笑:

“恭喜,你拿這個獎實至名歸。”

他的笑容與平時無異,刻意收斂著情緒,可霍泱還是蹙起了眉。

“怎麽了,外面那些人說你了,還是幼兒園的家長說你了。”

白檀還是搖頭,努力將嘴角向上揚起:

“沒有,他們說我幹嘛。”

霍泱目光沈沈,在他臉上反覆流連。

也不管休息室的門還開著,光明正大扣過他的後腦勺輕吻他的額頭,輕聲道:

“如果不開心一定要告訴我,我來處理。”

白檀“嗯”了聲,推了霍泱一把:

“去化妝吧,馬上開工了。”

霍泱卻並沒馬上離開,站在原地凝望他許久,慢慢垂了眼眸,似乎在沈思。

須臾後,他抱住白檀,不發一言,下頜抵在他的頭頂,輕吻著他的頭發。

一直感覺到懷中的白檀身體沒那麽緊繃了,這才叮囑幾句離開去化妝室。

今天和往日似乎沒什麽區別,白檀照例和其他助理坐在角落等著老板喊人,工作人員也都各忙各的。

可似乎又有什麽不一樣。

其他藝人的助理們不再拉著白檀打聽霍泱的近期行程,反而湊在一起打游戲聊天。

白檀做了個深呼吸。

怕什麽呢,他還有家人為最強後盾,這些人不過都是人生的過客,在意他們做什麽。

他拍拍臉,拿起手機,剛好進來一條消息。

是霍慶賢發來的,沒頭沒尾一句:

【小鈴鐺為什麽趴在地上學狗叫。】

白檀內心一咯噔,沒等詢問,霍慶賢的消息又來了:

【看班級監控。】

白檀趕緊點進班級群監控。

現在好像是自由活動時間,教室裏的小孩三五成群,小鈴鐺這組有三四個小孩。

幾人好像在玩扮家家酒,紮著大蝴蝶結的小女孩在分配任務:

“我演公主,顧澤城演王子,陳汀汀演女仆,白清綺還是演狗。”

小鈴鐺絞弄著小手指,有點委屈:

“可是我剛才已經演過狗狗惹……”

蝴蝶結女孩雙手叉腰,振振有詞道:

“是你非要找我們玩的,就得聽我安排。”

汀汀站出來道:

“那讓我演狗狗吧,小鈴鐺演女仆,這樣總可以了吧。”

“不行。”蝴蝶結女孩一口否決,“你們要是不聽我的那就找別人玩啊。”

小鈴鐺拉了拉汀汀的手,搖搖頭,對蝴蝶結女孩露出燦爛微笑:

“沒關系,小鈴鐺可以演寵物,可是可是……我喜歡小貓,可不可以讓我演小貓。”

“不行!”蝴蝶結女孩生氣了,眉頭一皺,“沒有公主養小貓,她們都養小狗!”

小鈴鐺呡了呡嘴唇:“好叭……”

蝴蝶結女孩打量小鈴鐺一番,忽然走過去從她頭發上一把扯下昂貴的鉆石發飾,理直氣壯道:

“小狗怎麽能戴鉆石發卡呢,這是公主戴的。”

小鈴鐺摸了摸被扯亂的頭發,還是那句“好叭”。

倒是汀汀看不下去了,沖上去和蝴蝶結女孩理論,要幫小鈴鐺搶回發卡,結果兩個小女孩就這樣扭打在一起,互相撕扯著對方的頭發,兩位老師聞訊趕來,這才分開二人。

白檀關了監控放下手機,無力地托住額頭。

都說孩子是看著父母的背影長大的,不難猜出這些小孩的父母在家裏和他們說了什麽。

不外乎那些“白清綺的媽媽是男生,男生懷孕生子很惡心,你不要和白清綺玩,更不要有樣學樣”。

所以他捧在手心的小交際花今日卻無人理會,為了不被孤立寧願舍棄公主身份扮小狗,趴在地上汪汪叫。

小孩子的愛意是純粹的,惡意也是很直接的。

霍慶賢這時又發來消息:

【小鈴鐺幾點放學,今天我和你一起去接。】

白檀緊咬著下唇,眉間緊繃著發過去:

【謝謝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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