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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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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沈見白第一次覺得“虛驚一場”這個詞是可以這樣的具象化, 在蘇杳的聲音出來那一霎,轉過身的瞬間, 她覺得自己差點要脫力摔到地上。

蘇杳見她臉色不對勁,想推車過來看看,沈見白卻比她更快一步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擁抱來得猝不及防。

耳邊是沈見白急促的呼吸,撫在她後背的手還在微微發著顫,蘇杳攀附上她的肩膀,拇指悄悄揉了揉,溫聲問她:“怎麽了?”

沈見白把鼻尖往她發根裏蹭了蹭,發洩似地猛嗅了口,聲音裏還帶著後怕的顫意:“剛剛過來沒看見你, 有點害怕。”

沈見白這副模樣讓蘇杳心底軟化成了水, 漾起的波浪又酸又疼:“抱歉, 剛才見人群散了些,我就想到離你近一點的地方等你的。”

她沒想沈見白沒註意到身後, 直接朝她她倆剛才離開的地方跑。

“道什麽歉,你又沒做錯。”沈見白啟唇, 在她耳邊咬了口,舌尖挑起耳垂,晃了半圈:“反正下次出來的時候我再也不會讓你離開我的視線了。”

“不離開不離開, 下次不會了。”蘇杳安撫她, 試圖轉移話題:“我剛剛是想問你,喜不喜歡孩子,所以, 你會喜歡孩子嗎?”

沈見白幾乎想也沒想:“不喜歡。”

“為什麽不喜歡, 小孩子不可愛?”

“剛才我去抱那孩子,在我耳邊又哭又鬧, 煩死了。”沈見白現在都還覺得耳朵裏面嗡嗡地吵,刺腦袋。

蘇杳忍不住彎了眉眼,反手摸上她的臉頰,把人從自己頸間拎出來:“我們的孩子不會又吵又鬧的,我們會把她教育得很好,很優秀,不是嗎?”

沈見白有一瞬間沒反應過來她話裏的“我們的孩子”這五個字,含量太大了,蘇杳說的是,她們的孩子。

她以往一直生活在現實世界,身邊大多是異性伴侶,異性婚姻家庭,同性之間走到婚姻那一步的少之又少,更別說孩子。

女人直接可以通過一些科學技術懷孕,她是知道的,但她從沒設想過,將來有一天自己會和一個同樣性別的女人發生關系,甚至設想孩子。

很遙遠,如果不是穿書,她可能一輩子也接觸不到。

所以在蘇杳脫口而出說那句“我們的孩子”後,她的心跳有一些快,又有一些慢。

她很愛蘇杳,但從未想過會和蘇杳有孩子。

她很愛蘇杳,但確信知道她和蘇杳之間,不會有孩子。

可蘇杳說出這話時眼裏好多期待,沈見白抿唇,低頭在她嘴角邊輕啄兩口:“我才不要以後有個小屁孩跟我搶人,我要你的全部都是我的。”

“沈見白,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會說情話,”蘇杳捏住她臉頰上的肉,“榆木腦袋開竅了?”

“哪裏榆木腦袋了。”沈見白不滿,“應該是你太會,跟渣女似的。”

蘇杳挑眉看她。

沈見白閉嘴。

不是渣女,不是渣女。

離元旦還有一個半小時,街上的反倒越累越熱鬧,街道成了人擠人守著大廈前3D屏上的倒計時,沈見白擔心這種時候事故多發,於是帶著蘇杳從超市出來後便驅車回了家。

東西太多,沈見白喊人搬了兩趟才徹底把車上的東西掏空,除了生活用品外,其他東西暫時都放在樓下,沈見白抱著在超市精挑細選的地毯回到臥室的時候,蘇杳已經洗完澡坐正在床邊擦頭發,見沈見白手裏抱著一團毛茸茸的東西,她一楞:“你什麽時候買的地毯?”

“嘿,前幾天買的,這種東西到了都要過一過水的,剛才阿姨晾衣服的時候,順道取下來,我就給帶上來了。”沈見白偏著頭去看腳底下,“天氣涼了,鋪層地毯在地上,暖和,你不是體寒嘛,有時候睡醒了下床不能立馬夠到鞋子,腳碰到地面上又涼,鋪上地毯就好啦!”

沈見白把地毯擱到地上,很大,一整張,而且很厚實,大概是找人量過家裏的尺寸,然後在網上定制的,蘇杳隨意將頭發裹了裹,蹲下身去幫她一起鋪開。

沈見白抓住她伸過來的手,怎麽會有人剛洗完澡出來手還是涼的,她松開地毯,捧著蘇杳的手低頭哈了口氣:“你這洗的是熱會澡嗎?不是背著我偷偷洗的涼水吧?”

“是熱水。”沈見白不讓她幫,蘇杳索性把頭枕在自己臂上,把兩只手都遞了過去。

“是熱水手為什麽還是涼的,肯定沒洗暖和,”沈見白把蘇杳兩只手都捧在懷裏,“明天開始,我天天幫你泡澡。”

“幫我?”

“幫你放水。”沈見白糾正。

“什麽水都放嗎?”蘇杳笑吟吟地盯著她看。

“當然——”什麽水......

臉突然好燙怎麽回事,沈見白低頭把頭埋進蘇杳掌心,嗯,鮮明的溫度差,臉是挺燙,她在蘇杳手心說話:“蘇杳!你好色啊......”

“噢,你白天也說自己很色的。”蘇杳曲指,正好抵在沈見白的下巴,“快去洗澡。”

“啊~~~不想去~~~”沈見白在她手心搖頭,撒嬌。

“不洗澡不能上床。”

“那等我鋪完地毯就去。”沈見白往下縮,咬住蘇杳不停亂動的食指,“再給你吹完頭發。”

潔白地毯平整地鋪在地上,腳踩上去軟軟的,暖暖的,很舒服,於是她給蘇杳坐在地毯邊吹了頭發,綠豆大的水珠滴在上上面,又被毛茸的毛尖拖住。

吹風機的暖風把房間吹的熱烘烘的,發梢水珠被烘幹,指尖不停叨擾發根,訴說著情話。

趕在元旦的前半個小時,沈見白從浴室出來,拖鞋裏淌了水,她從拖鞋裏褪出來,光腳踩在地毯上。

床正對著大片的落地窗,未拉上的床簾,將窗外的景色一覽無餘。

她飛撲上床,笑著滾進蘇杳的懷裏,冷和熱再次交融,蘇杳也笑著攬她進懷,任由人在她身上玩著捉迷藏,沈見白略過高山,沒去草原,摩挲著平坦的肌玉誇讚它有多滑嫩,拿起了果凍同它做對比,只說比果凍還軟。

蘇杳輕輕地笑,覺得有火燎自她手下燃起。

她發現從床上可以看見原邊大廈的電子屏上在倒數新年來臨的時間。

還有十分鐘,沈見白擁抱她,然後慢慢仰視她。

沈見白從前覺得,仰視和俯視占據貶義偏多,一個驕傲的擡高身位,一個卑微地拉低姿態,她不喜歡別人高高在上的感覺,也不喜歡同高高在上的人打交道,因為她們喜歡別人奉承,喜歡誇讚,不管真假,不管誇張與否,她們希望被捧起來。

可她現在看蘇杳,高昂的頭顱,不是傲嬌,不是高高在上,自己仰視的目光,不是虛假的奉承,那是一種,愛和欲摩擦出的火花,是溫度相貼時的巖漿,是月亮悄悄地照射,呈印出月亮的模樣。

沈見白喜歡蘇杳這麽俯視著看她,特別是她能明確感受到蘇杳眼底的氳氤時,那是天然的溫泉,湖面之上的煙霧,是天然的白紗。

沈見白喜歡這麽仰視看著蘇杳,她趴在線條上,看見更清晰的線條,線條往哪裏偏,她就往哪邊去,她漸漸掌握了規律,開始學上了守株待兔。

還有五分鐘。沈見白托起蘇杳,身位悄悄換了方向,枕在腦後的枕頭去了蘇杳眼前,占據了她大部分的視線,不會是全部,因為手也占了位置,她的,還有沈見白的一只。

值得驕傲的是,沈見白捉到兔子了,很肥美,只可惜沈見白玩心太重,把它們吊在了空中,沈見白看不見它們如何掙紮,但不難知道它們在空中晃得並不激烈,因為沈見白托住它們了,小兔子太可愛了,她有些於心不忍,在猶豫要不要把它們放走。

選擇困難在這時發揮了作用,沈見白湊到蘇杳耳邊,認真詢問她應該怎麽辦?兔子鬧得有些兇,它們耳朵挺挺立著,又有些不敢動。

蘇杳嘆了口氣,白色的枕頭皺了皺,玫瑰花香的種子灑在了空氣裏。

外邊的電子大屏顯示倒計時還有一分鐘。沈見白不和兔子玩鬧了,她這會想去磨磨早就準備好在那的豆腐,石盤有點緊,第一下她險些沒推開,紗布已經平攤放下去了,暫時不需要它。

只有十秒了。沈見白挑過磨制好的豆液,心情有點開心,因為相比第一次,她掌握了很多技巧,她跟蘇杳自誇,說自己果然在動手能力方面上是天才,東西一學就會,跟剛開始她學做飯一樣。

蘇杳斷斷續續地笑她自戀,也不看看第一次的時候學了幾天。

沒得到誇獎的沈見白咬住蘇杳的側頸,報覆式地磨牙,總算在時鐘徹底指向十二的時候,游進了溫泉。

她聽見溫泉冒泡的聲音。

為什麽是溫泉?可能是因為她喜歡溫泉那種溫度吧,熱而不燙,每每下去那種被包裹的感覺,讓她流連忘返,忍不住想要多待。

泡久了,蘇杳有些腿軟,沈見白攬著她坐起來,另只手也騰了出來,這下倒更方便沈見白了,畢竟,沒有什麽可以比邊泡溫泉邊抓兔子更有意思的事情了。

溫泉源源不斷從泉底冒,那多的流去哪裏了呢?沈見白也好奇,沈見白指腹挑起挺立的兔子耳朵,向蘇杳發問,水流去哪了?

去哪了呢?

蘇杳擰眉,伸手摸到了泉水的去處,還是溫的,她惱羞地哼出聲,這會的她說不話,緊咬的牙關占據了她全部的嗓音。

“元旦了蘇杳。”新的一年了,她和蘇杳迎來了她們的第一年。

沈見白占據了溫泉,撥弄著冒著熱氣的水面,其實有一點想低頭去嘗嘗泉水的甘甜,但懷裏抱著蘇杳,有點不方便,那就等下次吧,下次再試。

“......嗯。”元旦了,蘇杳在心裏說。

沈見白身子擠進去了點,碰到溫泉邊緣的前壁。

蘇杳猝不及防,微磕的眸子猛地睜開,不可思議地凝著床頭之上的、未被開啟的燈,呼吸都滯了。

那是......

那不是。

沈見白吻住她的耳廓,順帶親吻了花香:“沒事蘇杳,放寬心,是溫的。”

她攏了攏手心,接住了所有溫熱。

......

“我覺得老叫蘇杳顯得生疏,我想換個稱呼。”沈見白摟著她慢慢躺下,紙巾就在床頭,她反手去夠。

蘇杳還沒緩過神:“......你想叫什麽?”

沈見白在想,其實叫蘇杳也沒有什麽不好的,她喜歡蘇杳的名字,很好聽,但是她覺得情侶之間可以叫得更親密點,畢竟更親密的事情她們都做過了。

抽過兩張紙巾疊好放在手心,輕輕拭去蘇杳身上的水,動作輕柔,兩張似乎有點不夠,她伸手又抽了幾張。

“要不要洗個澡?”沈見白提議,洗個澡會舒服很多,清洗也會幹凈些。

無名指時不時輕輕劃過,蘇杳心底酥麻一片,身體卻是累得不想動,困得快要睡過去,搖頭拒絕了她的提議。

那明早再洗,反正明天不上班,她可以跟蘇杳一起睡個懶覺。

半晌,地毯迎來了她的第一件禮物,大團大團的紙,收拾好一切,沈見白重新摟著蘇杳躺下,把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睡過來點,那邊還是濕的。”

蘇杳挪動身子往沈見白懷裏靠,沒吭聲,嗓子也啞。

“這麽累?”今晚來的次數不多,約摸兩三次,每一次蘇杳給她的反應都很大,但怎麽看上去比之前發情期的那段時間還要顯得累很多。

蘇杳穩了穩呼吸,聲音發虛:“......一點點。”

“是不是上次之後身體沒養好?”沈見白手伸去蘇杳後腰,順著一個方向輕柔地揉著,如果真是像她說的那樣,發情期後的身體還未完全恢覆,那她今天晚上還折騰蘇杳的舉動很不應該。

“沒有,別多想。”蘇杳聲音裏藏不住的困意,後腰上的力氣很舒服,也很安心。

沈見白不敢再給她拋話題,懷裏人呼吸逐漸平穩,沈見白心裏卻亂糟糟的。

以往蘇杳應該看西醫比較多,接觸中醫比較少,可以明天讓人去聯系幾個比較有名望的中醫老者,約個時間先給蘇杳看看,然後再去民間找民間老師傅。

高手來自民間,這話多少有一定的道理。

後半夜,沈見白在床上輾轉反側,心底莫名的焦躁讓她怎麽也睡不好。

‘系統,出來一下。’

【宿主。】

該說不說,系統只要不懲罰她,其他時候還是蠻聽話的。

‘你能不能幫我找找醫術高超的中醫?’

【不能,不屬於系統的能力範圍之內。】

沈見白收回剛才誇系統的話,她想了會,問出她和蘇杳在一起以來一直不敢問的問題:

‘那現在的好感值多少了。’

【百分之七十,恭喜宿主,僅差百分之三十即可完成任務。】

沈見白喉間一緊,情緒落下去。

這沒什麽好值得恭喜的,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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