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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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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當然, 蘇杳豈會讓她得逞,無論下午沈見白怎麽鬧著吵著要再聽一次, 她說什麽也不說了。

沈見白拗不過她,一時無法,認命妥協,但為此她得出一個道理——以後跟蘇杳打電話,有事沒事就開錄音!以防萬一。

傍晚,如沈禮所說,沈艷帶著張斌一起來了沈宅,沈鈺還在住院的緣故,晚上沒到場, 不過這不妨礙沈禮兌現他的承諾的事。

蘇杳不知道上午兩人的談話, 進門看見這架勢, 有些疑惑,連向來喜歡加班的沈鳶也早早的到了家, 她心中的疑惑和不安更為強烈,她問沈見白, “怎麽回事?”

沈見白搖頭示意她安心,這會不好解釋,下午去蘇杳忘了同她說, “晚點跟你講。”

偌大的客廳靜得可怕, 張斌對沈見白沒好臉色,從她們進門到現在就只看過一眼,眼神跟要殺人似的, 恨不得沖上來把沈見白撕碎了才好。

“既然都到了, 那跟我來祠堂吧。”沈禮緩緩開口,率先站起身領著往樓上走。

沈見白第一次知道沈家居然還保留了祠堂這種建設習俗, 她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小聲詢問蘇杳,“居然還帶祠堂的!?你們蘇家有嗎?”

蘇杳同樣困惑,她凝眉,“沒有,我也是第一次聽說現在還有在家設建祠堂,不過族譜倒是聽過,蘇家也講究族譜。”

族譜沈見白知道,她老家也有,老人家嘛,對這種方面的頗有講究,老家還沒拆遷的時候是有祠堂的,但那不應該在農村比較多嘛?

帶著疑問,看見沈禮推開很久不曾推開的過的大門,在三樓的走廊,單獨一扇紅木門,推門進去的正前方就擺著幾塊牌位,大概是沈家先祖?沈見白滿頭問號。

沈禮面無表情地點了三柱香插進香爐,沒轉身,“沈見白和沈鈺之間的糾葛我就不再多說,今天帶你們來祠堂主要為了兩件事。”

“一,就沈鈺針對杳杳下藥一事做處罰。”

“二,沈見白行為處事太過,傷了一家和氣。”

“太過?”張斌不滿,“我看她是想要我們家鈺兒的命!”

沈禮側身掃了他一眼,“是不是要沈鈺的命還輪不到你來插嘴!”

上面是當著沈氏牌位的面,面前又是沈家當家沈禮的面,張斌一口氣發洩不出,只好瞪了旁邊的沈艷一眼,硬生生將氣憋進肚子裏。

蘇杳心底莫名湧上不安,她伸手去碰沈見白的手,後者稍稍偏頭,“咋啦?”

沈見白以為她是身體不舒服,於是一把抓住手背上的涼軟,在手心裏揉搓,“不舒服嘛,冷?”

“不是。你確定沈叔叔不會對你怎麽樣嗎?”蘇杳耐著語氣問出心底的擔憂。

“不知道。”沈見白聳肩,這不是她會在乎的東西,而且她在乎了也沒用,況且此刻,她有點想把心思放在手上。

因為蘇杳的手好好摸。

握在手裏同剛生出來的花瓣似的,滑滑的,肯定也是香香的。

沈見白嘴角難壓笑意,甚至低下頭認真把玩起蘇杳的手來,一會捏捏手心,一會又去摸摸她的指甲是不是圓滑,從指尖到指根都讓她過了個遍。

沈禮視線探過來盯了她好一陣,後者卻跟毫無察覺似的越玩越起勁。

蘇杳抽了抽手。手上的溫度驟離,沈見白笑意一滯,手在虛空握了兩下,不解地偏頭去看她,“幹嘛抽走了?”

蘇杳扶額,這人平時沒個正行就算了,怎麽在祠堂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也沒個正經模樣。

“父親看著。”她提醒道。

哦。

沈見白怏怏回頭,還沒摸夠呢,幹嘛啊,她略帶不滿地擡眼,正好對上沈禮警告的視線。

啊這.......

沈見白尷尬,她視線錯開,不再分心。

“這件事確是沈鈺有錯在先,好在杳杳身體沒有大礙,這本理應由見白處理,但結果大家都看見了,見白愛妻心切,處理方式極端了些,”沈禮氣場足夠震懾在場的所有人,或者特指某些人,他掃了眼張斌,語氣嚴肅卻輕飄,“沈見白,面向沈家牌位跪下。”

突然被點名的沈見白處在意料之外,楞怔著往前走了兩步。

什麽啊,怎麽就突然要跪了呢?

蘇杳更是在狀況之外,她忙牽住沈見白的手,問沈禮,“父親,如果非要說,沒能及時阻止見白才導致了鈺兒遭受病痛,我也有錯,我同見白一起受罰。”

“不要!”一聽蘇杳說要一起受罰,沈見白急了,她看向沈禮:“那沈鈺呢,她自己做錯了事,怎麽說!”

她沒給沈禮說話的機會,扭頭掃過眼張斌和沈艷,然後直直朝牌位前跪下,無理取鬧似的:“祖宗!你們給我做主!沈鈺她下藥害蘇杳,蘇杳您們知道嗎,沈家的媳婦兒,我老婆,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這輩子都不再娶了,現在沈鈺居然要害她!祖宗們評評理!”

話一出口,在場的所有人臉上青紅一片,蘇杳一時不知道是哭好還是笑好。

哪有當著祖宗牌位的面這樣哭訴的。

沈禮額間青筋冒起,“沈見白!”

“幹嘛!父親,小姑姑她們能找你告狀討要個公道,我難不成就不能向祖宗們告狀,給蘇杳討要個公道嗎!”沈見白哼了聲,“整得誰還不會告狀一樣。”

“沈鳶!拿戒尺來!”沈禮氣頭上,在她眼裏,沈見白剛才的舉動就是對上的冒犯,嚴重的冒犯!

沈鳶犯難,沈見白無意再拉其他人下水,於是道:“你去,你去拿!”

她就不信,沈禮還能打死她不成!

張斌一肚子的火越積越多,要不是張家還想混下去,她這會只怕都沖上去扒掉這父女一層皮了,唯一讓他覺得的滿意的,就是沈見白挨打了。

整整吃了沈禮五下戒尺。

沈見白跪在地上疼得直齜牙。

跟她小學被老師罰似地,怎麽打手掌心啊!

疼死她了,那戒尺凹凸不平,打下去比用柳條抽人還疼!

她不停甩手,即便如此,灼燒感絲毫不見減少。

嗚嗚,上次被打手掌心還是小學呢,疼死了.......

她忍著眼淚,倔強的把話說完,“沈鈺害蘇杳,父親不能只罰我一個人!”

沈禮不去看她的發顫的手心,冷哼一聲:“等她出院,我自會帶她來受罰。”

“沈家從來沒有主動欺負人的道理,無論是什麽情況,所以,”沈禮把戒尺遞給沈鳶,“所以,我決定找個時間,把沈鈺從家譜中除名,不再屬於沈家人,但血緣如鐵,她仍可以受沈家恩待。”

圖窮匕見,把沈鈺從族譜除名才是沈禮今天真正的目的。

沈見白恍然,沈禮在借她的手,達成他的私心。從賭場的事沈鈺給沈家抹上汙點開始,沈禮應該就想這麽幹了,加上沈鈺身為一個Omega,腺體受到不可逆的傷害,已經無法給家族帶去任何商業價值後,沈禮更加確定了把沈鈺剔除族譜的想法。

只是沒有一個合適的理由,他需要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既能讓他當了好人,又能把沈鈺踢出沈家。

要不說沈禮是商人,連家人都算計。

那是不是將來有一天,他也能如此對蘇杳?

之所以同意讓原主和蘇家那樣的小家族結婚,應該是看中了蘇杳的體弱吧。

身體不好,乖巧,好控制。

沈見白身體的血液瞬間冷卻一半,她產生了對沈禮前所未有的巨大的恐懼,看似在平衡家裏每個人的關系,然而其實他才是那個掌控了全部走向的人。

她對沈禮曾經那些印象,書裏寫的,穿書後看到的,在這一刻都通通崩塌了。

原來原主不全是因為張含秀才導致如今浪蕩不羈的模樣,更大一部分是因為沈禮的控制欲,原主受不住沈禮的控制欲,所以她不愛回家,天天在外吃喝玩樂,讓張含秀了可乘之機。

迷霧漸漸撥開,露出了原本最真實的面目。

蘇杳看著沈見白紅腫的手心,心疼得不行,氣氛過於緊張,旁邊還有沈艷夫婦的哭鬧求情,她見縫插針地給沈鳶使了個眼色,得到了對方的掩護後,順利地把人從* 祠堂帶了出來。

她纂住沈見白手腕,低頭查看她手心的傷,紅得厲害。

“疼嗎?”那戒尺不算粗,打下去的聲音卻是又重又響,每一下無一不是打在了蘇杳的心坎。

沈見白還沈浸自己的情緒中沒抽出神來,忘了答話,蘇杳拉著她回到臥室,找到醫藥箱給她上藥,“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掌心舒服的清涼拉回沈見白的思緒,她抽痛,“嘶——疼疼疼。”

蘇杳動作放柔了些,“笨,哪有在牌位面前那樣告狀的,沈叔叔不打你打誰。”

沈見白不以為意:“咋了嘛,我說的都是實話,誰叫沈鈺想害你的.......”

蘇杳朝她手心吹氣,試圖緩解她的疼痛,燈光搖曳出蘇杳眼底的心疼,沈見白忍進去眼淚有決堤的趨勢,她獨自來到異世界,人生地不熟,跟流浪的孤兒一樣。

害怕嗎?

其實挺害怕的。

現在突然有這麽一個人在她眼前一點也不遮掩的對自己表露出心疼,沈見白有點難受。

“蘇杳。”她喊她。

“怎麽?”蘇杳擡眸。

“其實剛才沈禮打我的時候,真挺疼的,”沈見白低頭註視著她的眼睛,提起嘴角:“可你剛才給我吹吹,它又不疼了,只有點麻。”

“如果,你能親親它,它肯定立刻馬上一秒之內痊愈!”

討吻能用這樣蹩腳的理由,怕只有沈見白才想得出了。

可蘇杳偏偏很吃她這套。

或者說,沈見白的一切在她這都很受用。

她低頭,長順的睫毛在眼底鋪下一層灰色,唇瓣開合間,一個輕柔的吻落在沈見白指尖。

微涼的溫度,濕潤飽滿的雙唇,指尖的觸感被無限放大,沈見白神經一觸,無名指往回蜷縮了一半。

不偏不倚,正好磕到了蘇杳的牙齒,指腹間,還有一處更加柔軟的質地,軟滑濕嫩,似有似無地在撫過,留下了無與倫比的香甜。

無名指的進入,蘇杳毫無防備,吻還在繼續,她看了沈見白一眼,咬住了唇齒間的指腹,整齊的牙齒在上面來回,摩挲出兩條清晰的牙印。

蘇杳松開她,“還疼嗎?”

閃爍的水光在手指上跳舞,躍進沈見白的眼底,灼進心裏,她咽了咽嗓,“不疼了.......”

蘇杳又問:“那還要嗎?”

還要嗎?

要什麽?

沈見白大腦一片空白,她想背過身,可Omega的信息素作祟,她這會只想靠近她,貼向她,還有點,想要蘇杳在自己身體的其他部位留下她的牙印。

不只有手。

不滿足只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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