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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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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蘇杳也沒主動提起, 沈見白便沒把沈鈺指使下藥的事告訴她。

所幸好在藥劑在身體的殘留不多,悉心照料幾天便可徹底清除, 有了這次算計,沈見白算是徹底明白,良心那一套在上層社會的豪門世家裏根本沒有。

能讓人長教訓的只有報覆,以牙還牙的報覆。

.........

入夜,沈見白帶了幾個人徑直去了沈艷家,沈鈺正坐在客廳打著手柄,玄關的大門驟然被人一腳踹開,她頗為不耐煩地望過去,看見來人是沈見白, 她下意識一喜, 連忙跑過去挽著她的手:“表姐, 你怎麽來了!”

“是來找我——”

‘啪’。

耳光驟落,臉頰火辣辣的疼, 沈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得腦子發懵,難以置信地看向面前這個, 曾經關系要好的Alpha表姐,“表姐!你幹嘛!”

“我幹嘛你看不出來嗎?在打你啊!”沈見白拽住沈鈺領口,動作不輕, 一點不管中間是否有障礙物地把人硬拖進了屋, “你很急嗎,我還沒來得及找你,你自己就上趕著想找我挨揍了?”

樓上, 沈艷和張斌聞聲而至, 匆匆下樓看清楚客廳的情形,急忙跑上來想拉開沈見白的手, “見白,見白!你這是幹什麽?!”

大概是沈鈺臉上的紅腫看得真切,張斌改了以往看戲的心理,也跟著上前把沈鈺護在身後,“沈見白!你大晚上的發什麽瘋!”

發瘋?

沈見白氣笑了,懶得跟她們多說,示意保鏢把兩人拉開,手上的動作沒松,“喜歡下藥,喜歡搞小動作是吧?”

她一腳踢到沈鈺膝蓋上,後者一個踉蹌直直跪在地上,沒撲地毯的瓷磚地又冷又硬,膝蓋重重砸在地上,疼的沈鈺大叫,“父親,母親,救我!”

她如抓住救命稻草般不停央求著旁邊的沈艷和張斌兩人救她,求沈見白放過她,卻唯獨對下藥的事閉口不提。

沈見白哼出一聲,從身後的保鏢手裏拿了三個杯子和一瓶大半百度數的白酒。

不多,三杯剛好六百毫升。她朝每個杯子裏分別又倒了些液體或粉末,一杯一杯推到沈鈺面前,“三杯酒,一杯加了兩倍的Omega催情興奮劑。一杯加了信息素絮亂的抑制劑,至於這最後一杯,你應該很熟悉。”

“你讓阿花在蘇杳菜裏加的,想必就是這個了,不過我這是改良版,專門針對心臟沒問題的健康Omega。”

最後一句話落下,沈鈺臉色難看至極,她望著沈見白,眼底是難掩的錯愕和恐懼,“見白表姐,你,你真要為了一個外人來報覆我嗎?”

“見白!鈺兒算你半個親妹妹!”沈艷被保鏢壓著,不管她怎麽掙紮也無濟於事,沈鈺是她唯一的女兒,她不能允許沈鈺就這麽在她眼皮子底下出事,沈艷跪下來求沈見白,眼淚哭了一把又一把,“見白,求你了,看在姑姑的份上,姑姑求你放過鈺兒......”

沈見白垂眸,不含一絲情緒的眸子能凝出冰霜似的:“不看,不放。”

“小姑姑不妨問問你的好女兒,她給蘇杳下藥的時候,又有沒有看在我的面子上呢?!”

“一定是有誤會,見白,鈺兒雖然平時好玩了些,但絕不至於心狠手辣啊!”沈艷不願意相信,往地上砸的頭讓沈見白擋了回去,“見白,都是誤會啊!”

沈見白冷眼,所以無論是處於一個什麽社會和世界,它的本質都是一樣的。

沈艷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女兒會做出這種事,也或許,她希望用血緣、用關系擔保,為沈鈺開脫,不論她做的事情有多惡劣,結果會有多慘。

說實在的,沈見白一點也不喜歡貴族世家的糾紛,為了面子,為了想要報覆,她們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

可面對著這樣一群權勢滔天的圈子,固有的法律拿她們沒有半點辦法。

她磕上眼,扭頭去看沈鈺,“賭場的事或許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迫你打電話給蘇杳求助,可之後呢,你自己是平安地從賭場出來了,並且還轉去了下一個酒吧繼續和朋友玩樂。然後可恥地丟蘇杳一個人在那種地方,替你承受本該由你承受的一切!”

“我當著你父親和母親的面說不原諒你,說蘇杳也不會原諒你,你認為我們駁了你的面子,想要報覆我,報覆蘇杳,是嗎?”

她俯視著沈鈺,眼底的憎恨藏了些許心疼,對另一個人的心疼,她蹲下身子,鉗住沈鈺的雙頰,“但蘇杳呢,她做錯了什麽,她有對不起你嗎?她親口說了不原諒你嗎?還是說,你覺得是她教唆我,挑撥我們之間的關系的?!”

“她從來沒有對不起你,甚至......甚至在那之後,她半句話不曾提及此事,可你呢?你幹什麽了!”

聯想到沈鈺做的種種一切,沈見白越說越激動,憤怒要抑制不住,一手將沈鈺的頭死死摁在冰涼的瓷磚地上,雙目猩紅,暴戾怒喝:“你要她的命啊!”

戾氣自她身上散發,沈見白恨不得親手撕碎了眼前的Omega:“她身體不好你知不知道!你知道!就是因為你知道,所以你覺得,要她的一條命輕而易舉是不是!”

哭泣和求饒已經不能解決什麽事情了。

沈鈺第一次感覺,死亡離自己好近好近,就在自己眼前,掌握著生命的倒計時。雙唇被人撬開,辛辣的液體不斷灌入候腹,她連反抗的餘地也沒有,整整六百毫升的高度白酒,加上三種藥劑同時灌入。

大概胃很快會如火燒般難受,然後,不用的藥劑開始發揮作用。

她知道了。

沈見白是想讓她體驗一遍蘇杳經歷過的折磨。

沈見白擡手,保鏢會議,松開了沈艷夫婦,“新賬舊賬一起算,我會留保鏢在門口守著,三個小時後會有醫生過來救你。”

“沈鈺你記住,我要你一條命同樣輕而易舉,我甚至不用為此償命,但權力從來不應該是我們打壓別人的資本,也不應該成為我們為了自己臉面而去報覆的武器。”

“所以,我不希望你再有下次。”

說完,她丟下癱在地上的三人準備離開,誰曾想,轉身的步子還沒來及徹底邁出去,眨眼間,一道身影快速略過兩側的保鏢,直朝她撲來,下一秒,顴骨處驟然一痛,沈見白腳下踉蹌幾步,險些跌坐在旁邊的沙發上。

張斌這一拳極重,舌尖在嘴裏嘗到了腥甜,沈見白嗤笑一聲,擡頭看向沖過來的Alpha,“姑父與其有打我的力氣,不如好好照料一下您女兒吧,畢竟過不了多久,藥效就要發作了呢。”

“你!”徹底惹怒的張斌還想上來打她,反應過來的保鏢急忙上前把人控制住,心底發虛。

沈見白擺手,“沒事。你們在門口守著,三個小時內不準放她們出去,也不準有人進來。”

出了別墅,沈見白在路邊啐了口帶血的唾沫,齜牙咧嘴地揉了好半晌剛才被打的地方。

下手真重。

疼死了!

........

等沈見白再次回到臥室已經十一點,為了避免打擾的蘇杳睡覺,她在閣間浴室洗完澡才躡手躡腳推開房門,躺到床邊。

“回來了?”

身邊突然出聲,沈見白一驚:“嚇我一跳,你怎麽還沒睡?”

蘇杳聲音聽上去很清醒,不像被吵醒後的樣子,沈見白心虛地拿被子遮住半個腦袋,背過身去,“快睡快睡,明天還得送你去公司上班呢,第一天上班,可不能遲到。”

右邊臉頰壓在質地柔軟的枕頭上,有些刺痛,方才洗澡的時候她照過鏡子,顴骨處有點紅腫,挺明顯的,張斌那一拳鐵定是下了死手,差點沒把她牙打掉。

算了,怎麽說她也是當著一個父親的面教訓人家女兒,生氣揍一拳算是情理之中吧,就當是還了她打沈鈺那一巴掌了。

但。

這也太疼了!

沈見白癟嘴,眼眶酸酸的,她閉上眼,打算睡覺。身後,一只手攀住她的肩頭,拍了拍,蘇杳好聽的聲音傳來:“轉過來。”

她拒絕:“不轉,我已經睡著了。”

“快點。”蘇杳嘆氣,“讓我看看你。”

沈見白的抗拒太過明顯,還背過身不讓自己看她,蘇杳猜到這人定是受了委屈不願說,“晚上是去找沈鈺了?”

沈見白沒說話。

“你當著沈鈺父母的面,教訓了她,”蘇杳停頓,語氣冷下去:“所以她父親打你了?”

全猜到了。

沈見白知道蘇杳一直很聰明,今天的事情八成也是瞞不過她,對於蘇杳能猜到事情的經過結果她並不驚訝,她妥協地轉過身面向蘇杳,月光朦朧,眼前的Omega五官似蒙上一層薄紗,好像,這層薄紗來自她自己的眼睛。

她朝前挪近,可不論她怎麽靠近,蘇杳的臉卻是越來越模糊,她抹了把眼睛,指尖上的濕潤一發不可收拾,沈見白氣急敗壞,置氣般加重了揉眼睛的力度,她聲音裏帶了疑惑不解:“蘇杳,我怎麽看不清你了.......”

視線處,沈見白溢出的眼淚越來越多,順著眼尾浸濕了白枕,右邊顴骨上的紅腫深深刺進蘇杳的眼睛,心尖泛了疼,她握住沈見白的指尖,“別揉了,做什麽要哭?”

“嗚嗚嗚......我才沒哭,”沈見白邊哭邊嘴硬,“身為一個強壯的Alpha,才不會哭!嗚嗚嗚......”

下一秒,她把蘇杳攬進懷裏,頭一埋哭得更大聲,“煩死了,我絕對不是被那姓張的打哭的.......”

胸前的衣襟瞬間沾上了濕熱的眼淚,蘇杳深吸一口氣,眉心皺得厲害,五指穿插進她腦後的密發裏,心如被撩過的弦,顫動得厲害,她柔聲問:“疼不疼,起來我給你上點藥,好不好?”

沈見白埋在她懷裏,搖頭,“不要,一點也不疼。她們太可恨了!明明你什麽都沒做錯,為什麽都要針對你,對你下手......嗝...”

“我給沈鈺灌了整整一大瓶白酒,裏面放了三種藥劑,我也要讓她試試你受過的難受,蘇杳,我有沒有很過分?”她抽噎。

蘇杳蹭住懷裏毛茸茸的腦袋,安撫開口:“沒有過分,那是她應得的。”

“我也覺得,她那樣對你,活該!”沈見白抽泣,輕柔的玫瑰香味逐漸將她安撫,手上,蘇杳的腰肢被圈了個滿懷。

半晌,她從蘇杳懷裏擡頭,睫毛上沾染了沒來及的拭去淚滴,認認真真:“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她們欺負你了,誰也不行。”

蘇杳輕笑,撫摸她臉頰上的紅腫,語氣裏化不開疼惜:“萬一是你欺負我怎麽辦?”

“我怎麽會欺負你!明明是你欺負我比較多。”沈見白不滿,把頭重新埋進她懷裏,後知後覺的尷尬湧了上來。

好尷尬。

25的人了,居然因為被打而回到家抱著名義上的老婆痛哭流涕。

沒臉見人。

想找條縫鉆進去。

縫?

沈見白乍然回神,徹底清楚自己現在的姿勢後猛地抽開身子拉開距離。



所以她剛才是埋在......蘇杳的x縫裏.......哭的?!

“啊,對不起,我我........”沈見白一張臉羞澀爆紅,“要不,要不我還是睡沙發吧。”

“幹什麽睡沙發,”蘇杳捉住她的手放回自己腰上,“哭都哭完了,現在想跑?”

沈見白抽回手,閉上眼假裝睡著:“那、那我已經睡著了!”

蘇杳的聲音纏繞在她耳邊,沒打算放過她:“摸過,抱過,剛才還哭過,下一次是不是要看了?”

虎狼之詞!沈見白臉頰燥熱:“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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