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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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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據沈鳶說, 那天晚上的男人是地下賭場的老板,名叫應羅, 早幾年有過案底,出來後通過朋友幫忙,在A市開了地下賭場。當晚在知道沈鈺向賭場借款後,臨時起意這才威脅沈鈺,打電話給蘇杳。

人現在被關在警察局的拘留室,有沈鳶的打點,警方目前還沒對應羅作出判決。

民警幫沈見白打開拘留室的門口後默默退出了房間,應羅戴著帶著手銬,坐在審訊椅上, 鼻青臉腫, 和前幾天晚上見到時差別很大, 他擡頭,看清楚站在門口的兩個人, 不屑一笑:“那樣好的藥劑,便宜你了。”

沈見白蹙眉, 走到他面前坐下,多餘的廢話也沒有,“藥劑誰給你的。”

“怎麽?”應羅嗤笑, “ 覺得好用, 想買來多試幾次?”

“啪!”

一記耳光突至,沈見白甩了甩有些麻感的手,聲音驟冷:“別以為現在在警察局我不敢打你。東西誰給你的。”

對方被這突然的一巴掌打懵, 頭歪向一邊, 新傷舊傷,火辣辣的疼, 面子頓時掛不住,沖前面大吼:“老子說了!買的!”

沈見白又是一巴掌,“你吼個屁啊,分不清大小王了還!”

蘇杳靠在門口,聽到她這聲罵,忍不住笑出聲,沈見白回頭,換了副表情:“咋了?這有凳子你要坐嗎?”

她起身,把自己屁股底下凳子搬到蘇杳面前,“喏,坐吧。”

“謝謝。”蘇杳道謝坐下。

沈見白滿意點頭,繞到應羅身後,低頭打量,最終找到後頸處的凸起,毫不猶豫地用力按下。

男人慘叫聲充斥著整個拘留室,即便如此,警察也只是趴在門口看了眼,確認沒什麽情況後又撤了出去。

腺體是ABO世界中,每個人最脆弱的也最敏感的地方,指甲扣進肉裏,黏膩的液體頃刻流出,沈見白嫌棄的抽開手,“咦,快點說,好惡心。”

沈見白覺得自己手不能要了。

腺體的同如紮心般難忍,應羅疼得在審訊椅上扭曲,以剛才的動靜,門口的警察要管的話早就進來制止了,意識到警察管不了沈見白後,他不再嘴硬,“一個Omega交給我的,她給我說了........”他朝蘇杳方向看了眼,繼續道:“你很討厭新婚妻子,應允......應允讓我們教訓她。”

“放屁!”沈見白踹他一腳,自己什麽時候說過了!

蘇杳挑眉,意味深長地瞥了眼她,“這樣嗎?”

“汙蔑!”沈見白立馬否認,“妥妥的汙蔑!”

“我沒有汙蔑!當時那個Omega就是這麽和我說的!”應羅捂著腦袋,害怕身後這個Alpha在某一瞬再給她一拳,“她,她還說是你朋友,不,她說是你女朋友!叫什麽祺ge?”

祺ge?什麽祺歌。

祺戔嗎?

沈見白頓時了然,搞清楚大致情況後,擡手又給了男人一拳,她拿手機給沈鳶發了個消息:【讓人把他腺體挖了,丟進監獄吃上半輩子牢飯。】

沈鳶:【好,問出什麽了嗎?需不需要幫忙。】

【不用,我自己來。】

洗去手上的黏膩,沈見白帶蘇杳出了警察局,出來時蘇杳和她始終保持著距離,不像來時一樣,肩蹭著肩,沈見白心裏落差極大,沈著臉跟她一起坐上車,後座上,兩人也是一人坐左一人坐右,中間還能坐個人,沈見白問她:“餵,你該不會真的以為前幾天晚上的事,是我讓人幹的吧!”

蘇杳訝然,“為什麽會這麽問?”

“你都和我保持距離了。”沈見白不悅。

蘇杳一楞,彎了彎眼睛:“所以你一路上不開心是因為這個?”

“哪不開心了!哪有不開心。”她不去看蘇杳。

後視鏡裏,司機看著後座打情罵俏的兩人,憋笑的唇角直抽動,沈見白瞥見,罵道:“笑什麽啊!把格擋升起來!”

司機立馬收了笑,正襟危坐:“好的大小姐。”

白色的格擋緩緩升起,將車間一分為二,恰好給後座的兩人留出單獨空間,蘇杳碰她,“怎麽了?”

“什麽怎麽了。”沈見白明知故問。

蘇杳解釋:“是你身上的有其他Alpha的味道,加上我又是依靠你的信息素才度過的發情期,所以這會有點本能的排斥。”

意思很明了。

她是排斥她身上其他Alpha的味道,而不是排斥沈見白這個人。

沈見白捏起領口低頭嗅了嗅,她怎麽聞不出?皺鼻間,她又要去聞袖口,蘇杳好笑地盯著她的動作:“味道很輕,Alpha之間很難聞到彼此的味道,但Omega對Alpha的信息素很敏感。”

“哦。”沈見白放下手,屁股挪到門邊,緊緊貼著門,和蘇杳之間本就寬敞的距離拉得更開了,她打開些車窗,“現在呢,還有嘛。”

蘇杳搖頭,“目前沒了。”

“回家我就把衣服換了,丟掉。”害她惹一身臟東西。

心中最後一點點的不愉快也沒了,沈見白心情大好,鼻腔甚至哼了點小歌。

下了車,沈見白還沒來得及邁進沈家的大門,便聽見裏面傳來沈禮的訓斥,她看了眼蘇杳,推開門,裏面果然是沈禮在教訓人,他的正前方是跪在地上的沈鈺。

她把蘇杳往身後擋了擋,同沙發上的人打招呼:“父親,母親。小姑,姑父。”

她的舉動讓本想一起打招呼的蘇杳被迫噤聲,只好抿唇聽著幾個人說話,沈禮正大動肝火,氣得直擺手,張含秀趕著話說:“見白回來了,你父親正教訓鈺兒呢,我也覺得鈺兒這事做得過了,竟跑去賭場玩,真是愁人啊。”

說完,她扯動身邊的沈艷,後者收到信號,接著話繼續:“是啊,見白,你表妹她還不懂事,要不,你看讓她認真跟杳杳道個歉?這事就算了。”

沈見白佯裝不解:“道歉?道什麽歉。”

雲裏霧裏的一句話,沈艷眼神一亮,以為她對此無所謂的態度,欣喜開口:“哥,你看見白都不計較,咱還是原諒鈺兒這一回吧!我讓鈺兒跟您保證,絕無下次!”

沈艷朝跪在前面的沈鈺使臉色,沈鈺忙轉身對著蘇杳:“嫂子對不起,見白表姐對不起。”

沈見白沒說話。

蘇杳也沒說話。

氣憤陷入尷尬,沈禮怒火稍稍平息一些,他站起身不願再看地上的人,擺手往樓上走:“我做不了她的主,剛才訓斥你,是因為你丟了我們沈家的臉面!我既已經訓斥完,對這事便不再多管,剩下的,你看見白怎麽處理吧!哼!”

一句話,把沈鈺丟給了沈見白,自己揚長而去。

所有人都懂了沈禮的意思,如果沈見白說過去了,那麽他也不會管,只要沈見白真心想要替蘇杳出一口氣,那他的態度也只會是縱容。

眾人目光齊刷刷看向站著的兩人。

待沈禮走後,沈見白才側開身,把蘇杳的視線讓出來,“私生活如何,我懶得管你,出了事知道求救說明你惜命,蘇杳晚上一個人不顧危險的去那種地方救你,是她心善。”

“但你配不上她的善。”

她的話無疑讓在座的任何一個人都震驚住了,她們望著眼前這個熟悉又不熟悉的Alpha,熟悉,是因為她們曾一起生活了十幾年甚至二十幾年,而不熟悉,則是她這番,絕不可能會從沈見白嘴裏說出口的話。

張含秀略顯尷尬的笑了笑,“見白,你說說你,一家人,講那麽正式幹什麽。”

“是啊是啊,”沈艷在一邊附和:“沈鈺算半個你親妹妹,你和杳杳又是妻妻關系,她怎麽樣也得救的呀!”

“你都說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又何必要道德綁架我和蘇杳。”沈見白冷眼瞧著沈艷,原文中,沈艷就是個吃裏爬外,胳膊肘往外拐的白眼狼,聯合丈夫一家試圖讓沈家江山易主,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她們的計劃最後沒能成功,但沈見白到底對她們一家拿不出什麽好感。

“沈鈺她是成年人了,闖了貨也該學會自己負責了。”沈見白毫不留情,“地下賭場,沈家已經幫她解決了,至於其他的,我還要想想。”

“什麽都別說了,我看她就是不想原諒鈺兒,想借此公報私仇才是!”張斌拽住還想說話的沈艷,呸了聲:“說什麽!她們沈家仗勢欺人!老的訓完小的訓,有沒有把我們這幾個長輩放在眼裏!不就是要一個原諒嗎,稀罕她的!”

沈禮不在,張斌說話開始口無遮攔,任憑張含秀怎麽拉都拉不住,沈見白對這種倒打一耙的行為嗤之以鼻,冷嘲熱諷道:“你也知道是我們沈家而不是‘你們沈家’?我還以為你一個上門女婿,吃沈家的,住著沈家的,真把自己名字前面冠了‘沈’姓呢。”

“你!”張斌聽到上門女婿幾個字,更加坐不住了,他一個Alpha當了上門女婿,本就不是什麽光彩的事,張家人因為這事更是差點和他斷絕關系,要不是對方是沈家,他根本不屑當這個上門女婿。

被沈見白一激,他沖上來就想打人,沈見白一把拉過蘇杳,躲開了他的動作。

沈見白沒了耐心,“狗咬人還得看形勢,怎麽,你看清楚你自己身後的主人是誰了嗎!”

“見白,見白!”AO力量懸殊,沈艷拽不住張斌,她只能央求著朝沈見白開口相勸,“你姑父是氣頭上了,你別和他一般計較,他也是愛女心切,心疼鈺兒。”

說到心疼沈見白就冒火,瞪眼間,眼底的紅血絲看得一清二楚:“他知道心疼!難道我不知道心疼嗎!你知道那天晚上,我趕過去稍微再晚一點,蘇杳就已經——”

“見白。”

蘇杳握住她的手,輕聲呼喚,微涼的觸感讓沈見白乍然回神,她閉了嘴,把後面沒說出口的話吞進肚子裏。

沈見白緩了口氣,等情緒過去,她淡淡地說:“總之,我不會原諒她,蘇杳也不會原諒她。”

說完她握緊蘇杳的手往樓上走,拖鞋發出雜亂的拖沓聲,兩道漸漸並做成了一道,走到一半,沈見白停下腳步,半偏著頭,垂眸看向樓下的人,“求情沒用,我會單獨找她算賬的。”

分明是冰冷的語氣,甚至聽不出除了生氣以外的其他情緒,可這張臉落進蘇杳眼底,連帶著聲音一起,都是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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