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34】病房裏的一池春水

關燈
第34章 【34】病房裏的一池春水

看到那紅腫的牙印。

電光石火中腦海裏有什麽記憶一閃而過。

冰涼的手。

刺耳的笑。

暗無天日的黑暗。

悄悄眉頭一皺,緊接著捂住了頭:“我的頭..忽然好疼.....”

下一秒,他便被人溫柔摟入懷中,清冽好聞的薄荷氣息迎面而來,讓人奇異的安定下來。

一雙大掌柔柔拍著他的背部。

“沒事的,這只是藥物的作用,休息兩天就好了。”薄堇言柔聲安慰。

悄悄情不自禁地蹭了兩下,皺著眉頭說:“...教授,我剛才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好像忽然想起來一些可怕的片段,可是又什麽都記不清了,好奇怪。”

“應該是你前段時間上夜班太累的緣故,導致你做了一些噩夢,醒來後不小心與現實混淆了。沒關系的。”

男人的嗓音罕見的溫和,慢慢撫平他的焦躁與恐懼。然後他轉身倒了一杯熱牛奶:“喝完這個,好好睡一覺,休息一下。”

在薄堇言輕聲的安撫下,悄悄覺得好像好了一些,沒那麽難受了。

有教授在身邊真好!

有他在,似乎什麽不用擔心了。

就算天塌下來,也會有教授撐在那裏。

悄悄乖乖的接過熱騰騰的牛奶,盯著他手背上的牙印:“不過教授...你的牙印是怎麽回事,是被...誰咬了嗎?看起來好疼呀。”

薄堇言十分自然的開口道:

“沒事,就是被一個受到刺激的病人不小心咬的,不妨事。”

他不著痕跡地將手放到了背後。

沒人知道,從不出汗的掌心瞬間一片濕意。

“那教授要小心呀!”

悄悄知道來看心理科的有一部分病人一定是情緒比較極端的,有時候傷了醫生也不好說。

“我會小心的。”

悄悄本來還想叮囑教授一些話,但喝完熱牛奶後,他感覺眼皮越來越沈,再次情不自禁睡了過去。

......

病房中安靜無聲。

薄堇言反鎖了門,望著病床上少年幹凈單純的睡顏,慢慢伸手,指尖極度溫柔地摩挲著那漂亮的臉頰。

從眉毛到挺巧的鼻子,再慢慢劃落到微張的小嘴。

探進去。

淺淺攪動一池春水。

他還依稀記得,就在這張櫻桃小嘴裏,昨晚青年發出的絕望哭叫聲,哀哀戚戚得像一只掉入陷阱的小獸。

這無比美妙的天籟之音。

黑暗中的掙紮與那白膩肌膚的觸感。

他病態的流連忘返。

男人死死盯著這漂亮純凈的容顏。

喉嚨中發出性感低沈的喘息。

“咚咚咚!”門響了,門外護士的聲音傳來:“開門!換藥了。”

手把擰動。

薄堇言深吸了一口長氣:“我已經給他吃過藥了。”

“...薄醫生?”護士一怔。

“嗯。”

動作依舊沒有停下,反而加快了起來。

這頭皮發麻的刺激。

如果能和清醒的小家夥在床上這樣....

薄堇言無法想象這樣的感覺究竟有多麽美妙。

“好的,薄醫生,那我先走了。”

護士覺得裏頭的聲音好像聽起來不太一樣,但是具體怎麽不一樣,她又說不出來。

男人沒有回答。

他在最後一刻撩起少年的病號服,深深吐出一口氣來。

天使,墮落人間。

.....

空氣中彌漫著未散去的暧昧氣息。

向來衣冠楚楚的清冷教授,此刻對著他的學生,做著一系列大相徑庭的舉動。

男人喘息過後,心緒終於恢覆了平靜。

江悄悄像是毒藥,總讓他情不自禁的著迷。

不看場合的發情。

薄堇言從口袋裏掏出一罐黑色的藥瓶,仰頭就著水吞了三顆藥片。

然後起身穿戴好衣服,將掩蓋的窗簾拉開,一陣悠揚的暖風吹進了病房,漸漸吹散那股情欲氣息。

他知道自己,昨天再次失控了。

自從這半年他不再去看心理醫生後,失控的次數就越來越多。

以前還能壓制另一個人格,但現在只要情緒波動過大,另一個人人格便會立刻主導他的思想,做一些意想不到的恐怖事情。

例如,這次將小家夥綁到小黑屋裏。

羞辱他。

嚇唬他。

還差點控制不住的貫穿了他。

但是他沒想到的是,小家夥竟然在最後一刻暴起揭露了他的面具!

那一刻,薄堇言的心跳猛的加速,他這輩子的心跳都沒有那時候跳得那麽劇烈過,就算他七歲那年媽媽死了,他也毫無波動。

他不能接受悄悄從此遠離他、逃避他

不能接受每天再也不看到那個漂亮的身影。

他對他,已經快要到了絕對瘋狂的地步。

清醒後的薄堇言二話不說催眠了悄悄,迫使他忘記這黑暗的一切,忘記住在隔壁的清冷教授其實是三番四次猥褻他的變態男人。

其實催眠次數太多也不好,容易讓人產生記憶錯亂。

但是他不得不用這種手段制止一切發生。

他要那個小家夥永遠都甜甜的眨巴著一雙大眼睛,軟軟的叫他“教授”。

如果哪一天,江悄悄真的要離開他,那麽薄堇言會毀了他,再把自己一同了結。

“悄悄,你不知道吧。”男人伏下身子,在那熟睡少年的耳畔,極低極沈的說了一句,“你已經,是我的全部生命了。”

......

悄悄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他的手機都快被打爆了。

清一色是盛槐、安陽、晏遇的99+未接來電。

他睜大眼睛,立馬撥了過去,然後聽到一陣河東獅子吼:“江悄悄!!你個讓人不省心的家夥你到底去哪裏了!!”

悄悄:“........”

剛睡醒的脆弱小心靈差點又被震暈了。

“我...我在醫院裏。”

“什麽??!!醫院?你怎麽了?!”

悄悄捂著心口簡單解釋了一下失蹤的事情經過,十分之後,病房外狂奔進來三個面如菜色的人,分別是冤大頭晏遇、盛槐、安陽。

“悄悄!你沒事吧!你怎麽會忽然暈倒啊!而且我那時候在裏面居然沒聽到一點兒聲音!”安陽驚訝瞪大了眼睛。

晏遇也急了眼:“我們找你都快找瘋了,電話不接手機不聽的,還真以為你被什麽恐怖分子綁架了呢!!盛槐還報警了!!就差兩小時都警察要立案了!”

“悄悄,你快嚇死我了。”

盛槐快步走到了少年床前,英俊明艷的臉龐是抹不去的焦慮與疲憊。

他真的快要嚇死了。

“對不起啦...我...不是故意不說的...”

悄悄看著朋友們為他一臉奔波的疲憊,十分自責,“只是我一醒來之後就躺在醫院裏了。教授說我是低血糖做了太多刺激項目的關系才會暈倒的。”

“低血糖?”盛槐是學醫的:“我怎麽向來不知道你低血糖的毛病。你之前的體檢報告單不是還好好的麽?”

悄悄也怔了一下,他確實也是頭一次才知道自己原來是低血糖。

但是他想起他前段時間那麽勞神勞力的熬夜打工,身體免疫力不小心被熬低了也說不準....

“可能這段時間忽然變不好了吧...不過我沒什麽大事了,教授說我只要休息兩天就好啦。”

晏遇吃驚:“教授?你說的是寧大的薄教授嗎?不過怎麽知道你暈倒的事情?而且知道的比我們還快?”

盛槐也皺起了眉頭。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這段時間悄悄和薄教授的關系越來越近了,讓他情不自禁開始有了一些危機感。

悄悄認真解釋了一下事件經過,大家才知道原來教授是在這裏偶爾上班啊。

安陽:“薄教授真厲害,不僅是我們寧大的客座教授,還是三甲醫院的心理主任!我以後要是有他的一半優秀我就謝天謝地咯。”

晏遇:“那我建議你現在就可以去寺廟裏燒高香了,看看佛祖願不願意完成你這虛妄的心願。”

安陽:“?”

盛槐沒和他們一塊兒插科打諢,他這一天一夜心臟一直高懸在了嗓子眼,在看到悄悄那一刻才終於沈了下去。但他實在放心不下悄悄,直接一屁股坐下來說今晚在這兒陪床。

“陪、陪床?”悄悄一怔。

“對,你什麽時候出院,我就什麽時候出院。”盛槐一雙桃花眼裏滿是血絲,“你一個人在這,我不放心。”

“啊..沒事的,我真不用...”

悄悄話還沒說完,病房的門忽然開了。

男人身型高挑,裏面穿著一路系到脖子的白襯衫,外頭罩了一件寬大的白大褂,越發顯得人清冷出塵。薄堇言戴了衣服銀邊眼鏡,給精致的眉眼鐸上一層冷硬的軸光,漫不經心的淡漠。

“病人現在還在休養,閑雜人等,請盡早出去。”

他這一來,病房裏的溫度都驟然下降好幾度。

大家不約而同叫了一聲教授好。

薄堇言淡淡頷首。

安陽雖然對薄教授十分花癡,寫了好幾本同人自傳,但那都是背地裏的,一看到真人,他發現自己的腿就情不自禁的開始發軟。

盛槐卻不卑不亢的看著他:“我是悄悄的朋友,我有義務留下來照顧他。”

“你?”

薄堇言面沈似水,再次加重了語氣:“我說過,閑雜人等,一律出去。你,也不例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