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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第272章 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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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第272章 糾纏

第272章糾纏

“寶園, 你這次會一直和我們一起,不會再讓邱歲帶我們先走了吧?”青黛其實心裏還是有小小擔心的。

雖然寶園說她臨時有事耽誤了,但是他們還是很不習慣。

他們願意和寶園一起。

哪怕路上慢些, 哪怕要一直等寶園, 但他們也願意。

他們只想和寶園一起。

雖然,他們在路上也見到了小姨。

很久沒見小姨了,他們也想小姨。

但和小姨一處, 好像忽然回到了早前。

青黛也說不清楚,就是和寶園在一起的時候不一樣。

即便小姨也會照顧他們,關心他們吃飯和睡覺,但他們很怕小姨。怕小姨生氣,還怕小姨會忽然帶他們離開。

那他們會不會再也見不到寶園了……

好像自從回到王府,寶園就一直同他們在一起, 從來都沒有分開過。

和寶園一起的時候, 即便面對危險,他們也不會這麽害怕, 也不會這麽擔心。寶園會告訴他們勇敢,還會和他們一起想辦法要怎麽做才能解決問題,而不是被問題難處。

這次的短暫分別, 讓青黛和扶光意識到, 他們很不想同寶園分開。

即便是同小姨一起,但小姨和寶園是不一樣的。

青黛擁緊喻寶園, 喻寶園溫聲道,“不會,以後都不會讓邱歲先帶你們離開了, 會讓你們同我一起,哪怕慢些。”

青黛終於啟顏。

“那要拉鉤~”扶光率先伸出小拇指。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準變!

這可是幼兒園通用規則~

喻寶園伸手, 扶光一面笑著,一面呲牙,一面伸手勾了勾寶園的小拇指,終於終於,滿足了,安心了,這幾日的擔心忽然間就煙消雲散了,甚至整個世界都美好起來了~

扶光咯咯笑起來。

青黛也跟著甜甜笑了。

而屋外,王樂翕的臉色卻是說不出的難看。

早前在平遠王府遭受的羞辱,仿佛又重來了一次。

之前在平遠王府,她是沒見到喻寶園同青黛和扶光相處的時候,總以為喻寶園是背後使了什麽見不得光的小伎倆才讓青黛和扶光轉頭向她。

在玉蘭閣頂層閣樓,她佯裝想同喻寶園學學如何照顧小孩子以接近喻寶園的時候,喻寶園竟同她說了一堆餵飯、尿褲子這些瑣事竟都需要她自己來做;等她楞住,才反應過來喻寶園是特意說給她聽的。

陸衍這裏的路斷了,喻寶園這條路也斷了,她在京中走投無路,才不得不同邵溫瀾成親。

她知曉邵溫瀾的名聲不怎麽好,但同她一樣,因為沖撞了喻寶園,落得被老爺子奚落的下場。

原本以為同邵溫瀾成親,她至少可以擺脫家長兄嫂的掌控,邵溫瀾的品性如何,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可;但誰知道,邵溫瀾也只是雲安侯府的傀儡,雖然名為雲安侯,實則他兄長邵清越說什麽,邵溫瀾都言聽計從,就像老鼠看見了貓一般,嚇得魂都沒了。

就這樣,哪怕她不在王家了,哪怕她今日已經是雲安侯夫人,但還是做著在王家一樣的事——做旁人手中拿捏青黛和扶光的工具。

這種熟悉的壓迫感讓她厭惡,但過往兄嫂只是威逼利誘,但邵溫瀾就算腿還瘸著,還是有力氣對她拳打腳踢。她只不過換了一處給人當棋子,只不過換了一個侯夫人的名頭,其實邵溫瀾根本沒拿睜眼看過她,她在邵溫瀾眼中連妓子都不如,邵溫瀾甚至會因為一個美妾扇她耳光。

—— 你這侯夫人是怎麽當上的,你自己心裏沒數,在我眼前礙眼,撓我作樂,信不信我扒了你衣服扔柴房裏關幾日,看你這雲安侯夫人日後在府中還有沒有臉做?

她以為邵溫瀾不敢,但邵溫瀾犯起渾來拿鞭子抽了她一頓,然後關她進柴房裏,一關就是數日。

房門打開,邵溫瀾狠狠捏起她下巴,她吃痛。

邵溫瀾輕嗤,“算你運氣好,你身上還有那麽些用處,平遠王府那兩個兔崽子要人照看,兄長讓你去迎,記住了,好好把人照看著,回來還能繼續安分做你的侯夫人,該管的管,不該管的別沒臉往自己上貼臉;但要是沒做好,嘖嘖,指不定這哪日雲安侯夫人就暴斃了,你不是最看不慣本侯喝花酒嗎?讓你日日伺候人喝。”

邵溫瀾捏緊她下巴的手卻加重了力道。

她痛得哭了出來。

邵溫瀾諷刺,“我最討厭陸衍和平遠王府的人,你們王家不是同平遠王府沾親嗎?你早前不也想攀附陸衍嗎?如今可如願了?”

邵溫瀾說完,得意大笑起來,甩開她下巴,轉身出了柴房……

這一幕幕,如同噩夢一般再次在腦海中浮現,而眼前,確實青黛和扶光同喻寶園擁在一處,親厚說著不同喻寶園分開的場景。

王樂翕臉色越加難看。

為什麽她要遭受這些,喻寶園卻安然無恙,高枕無憂?

當初如果不是喻寶園,陸衍怎麽會在老爺子跟前挑唆,而她今日又哪裏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如果當初沒有喻寶園,今日活在平遠王府庇護下的人應該是她!!

王樂翕雙目通紅,指尖也忍不住死死攥緊。

她恨透了陸衍,也恨透了喻寶園。

她今日遭受了,也有一日要陸衍和喻寶園親自嘗一嘗。

就算她只是掛名的雲安侯夫人,但雲安侯府在背地裏做的事情,她就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知曉了很多。

邵清越為什麽會讓她來安城,因為中宮和雲安侯府謀劃的這些事情,要朝臣站隊,平遠王和陸衍被中宮和雲安侯府聯手支開,恐怕日後已經沒有再回西秦的機會,平遠王府在軍中的威望是旁的世家無可替代的。

平遠王和陸衍回不來,就要有人代替平遠王和陸衍表態,這個人可以是喻寶園,也可以是扶光。

如果喻寶園一死,就一定是扶光。

正因為如此,所以邵溫瀾才恐嚇她。

但如果喻寶園真死了,她把扶光拿捏在手中,邵溫瀾這樣的草包日後一定會是邵清越的絆腳石,那扶光就是她手中最大的籌碼。

她不能讓喻寶園活著……

王樂翕從方才的憎恨中慢慢冷靜下來。

誰笑到最後,誰才是真正的贏家。

等平遠王府的人都死了,她就是扶光僅剩的長輩,扶光尊敬她,她就是平遠王府背後做主的人。

到那時候,邵溫瀾在她面前就如同螻蟻。

這些念頭一點都不遠。

甚至,就在一念之間。

她清楚自己已經站在深淵峭壁前,要麽自己摔下去,要麽,將喻寶園推下去。

王樂翕深吸一口氣,腦海中回蕩的,都是殺了喻寶園,取而代之的念頭。

也正好,喻寶園同幾個孩子擁抱完,才擡頭看向屋外,方才一直覺得有道目光看向她,她以為是行宮中的內侍官,眼下才看清——王樂翕?

邵清越方才就告訴過她,青黛和扶光是同王樂翕在一處,所以短暫的驚訝,卻沒有長久的意外。

上次見王樂翕還是在宮中,那時的王樂翕剛做了雲安侯夫人,春風得意,也在宮中給了她下馬威,說感謝她,自己才有今日。

而眼下,王樂翕看她的目光,不僅有憎恨,痛快,也有佯裝的溫和,故人再見,還有說不出的覆雜在其中……

既然照面了,王樂翕也大方上前,“寶園,許久不見。”

伸手不打笑臉人,尤其是周圍還有行宮的內侍官,和青黛扶光,以及明月,蘇哲,小白幾個孩子在。

對方一邊笑著,一邊上前,落落大方,好似沒有任何遮掩。

但喻寶園還是起身,然後下意識將青黛和扶光順手帶到自己身後。而青黛和扶光對喻寶園信任,絲毫沒有覺得異樣和不妥。

王樂翕盡收眼底,想起這一路上青黛和扶光對她的戒備,此刻越發的諷刺。

但她不是來同喻寶園爭嘴皮子,或者小孩子更喜歡誰的。

她是來送她走的。

越是如此,越不能顯露,所以反倒光明正大問候,也溫和親厚,“聽說老爺子病了,眼下可有好些?”

平遠王府同王家是姻親,再如何有這一層關系在,她成親時嫁妝還是平遠王府籌備的,那她問起老爺子的病情也天經地義。

喻寶園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王樂翕,也知曉來者不善,但她今日的目的不是在這裏同王樂翕糾纏,更不能被王樂翕糾纏。

喻寶園言簡意賅,“都是舊傷,有宮中太醫照看,病情在好轉,但太醫囑咐不要下床走動,所以這一趟不曾來安城。”

王樂翕當然知曉她在自顧自說,王樂翕輕輕笑了笑,沒戳穿,卻揶揄,“那就好。老爺子吉人自有天相,定然能逢兇化吉。換作旁人,興許就不知道了……”

喻寶園知曉她話中有話,多半應當是知曉爺爺不在西秦,所以特意說給她聽的。

這句“換作旁人”,分明是說的她。

喻寶園原本臉色就有些煞白,再聽她這麽一說,更憑添了幾分。

如今老爺子和陸衍都沒在,沒有人再給她撐腰,王樂翕心中忽增幾分棒打落水鳥的快感。

王樂翕遂又繼續,“正好,青黛和扶光念了一路你,今日安穩將他們兩個交到你手中,我也安心了。”

王樂翕說完,嘴角再次勾起,明顯一個不可名狀的笑容,“可不要出什麽閃失才好……”

喻寶園臉色黯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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