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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122章 捏捏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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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122章 捏捏柿子

第122章喜歡捏柿子

老爺子繼續看他, “所以,王家老太太早前再強勢,我也忍讓, 她要接青黛和扶光回王家, 我也忍讓。老太太於你有救命之恩,於平遠王府有救命之恩。”

陸衍緘默。

老爺子輕嘆,“你只要知道, 老太太為了救你,舍棄了很多東西。老太太當初讓我答應日後護王家周全,我答應了。生死面前,旁的都是小事。”

這是老爺子頭一次同他提起。

陸衍也皺眉,“老太太到底做了什麽,讓你承諾護王家周全, 我當初怎麽會有性命危險?”

陸衍想知道的很多, 但老爺子沒說。

“老爺子。”陸衍是心底某種東西莫名被牽動。

老爺子原本不想告訴他……

陸衍眸間篤定。

老爺子垂眸嘆氣,而後沈聲道, “修頤,老太太當初為了救你的性命,拿了自己繈褓中的一個孫子去換。”

陸衍楞住。

“早前的事都過了, 無需再提了。王家有再糊塗的事, 我們平遠王府都欠王家一條性命,欠王家老太太一個孫子。”

陸衍噤聲。

“我知道你想問之前的事, 但是修頤,外祖父只是想護著你……”老爺子目光如炬,也忽然滲出戰場上的壓迫和煞氣, “哪一日,我彌留之際, 我會告訴你事情始末,不是現在。”

陸衍震驚。

“這朝中的瞬息萬變,風詭雲譎,你我皆不參與。”老爺子說完,屋外,邱歲的聲音傳來,“王爺,王姑娘又來了。”

屋中,老爺子和陸衍對視一眼。

老爺子出聲,“我同修頤有事,晚些。”

邱歲應是。

“說吧,王家這次又鬧什麽幺蛾子了。”老爺子看他。

王樂翕來京中的事他知道。

甚至,王家想同平遠王府聯姻他也知道。

但陸衍的婚事是他自己的事,他沒打算插手,也不會幹涉。

如果陸衍喜歡王樂翕,那這件事順理成章。

如果陸衍不喜歡王樂翕,那多一步有多一步的法子。

老爺子向來開明。

所以老爺子問起,陸衍就將青黛和扶光在王家的事,還有兩個孩子同* 喻寶園接觸時,喻寶園和他的察覺,以及,王樂翕的小心思,讓喻寶園在雪地裏站一兩個時辰的事都統統說與老爺子聽。

老爺子環臂,在外閣間中一面聽著,一面來回踱步。

等陸衍說完,老爺子才駐足,“稍後,王家的事我來處理,你在一旁聽著就是。”

陸衍頷首。

他明白老爺子的用意。

王家與他有恩,他說什麽做什麽都不合適。

老爺子不希望他介入。

*

偏廳中,邱歲領了人前來,“王爺,世子,王姑娘到了。”

老爺子可以在風和苑中見王樂翕,也可以在偏廳中見王樂翕,但這其中大有不同。

風和苑是王府主苑,如果老爺子在風和苑中見王樂翕,就說明是親近後輩,譬如喻寶園,今晚就是在風和苑中一道用的飯;但如果是偏廳,偏廳是待客的地方,那就是說,是見客人。

期間親疏遠近,稍加思量就知曉,也無需旁人多言。

雲媽陪著王樂翕去偏廳的時候,心中就隱隱捏了把汗。

雲媽早前也隨老太太一道來過平遠王府。當時,平遠王是在風和苑中見的老太太;眼下卻是在偏廳中。

雲媽不可能不察覺到落差……

聽說是去偏廳,王樂翕也覺察問起,雲媽寬慰,“沒事的,夜色沈了,王爺和世子在寢苑見六小姐也不好。”

也是。

王樂翕收起思緒。

雲媽是知曉老爺子虧欠王家的,她也聽老太太說起過,平遠王府會善待王家。

所以這次來平遠王府,雲媽才敢讓六小姐放心做這些事。

因為,事成則成了。

即便不成,老爺子也不至於為難六小姐。

即便早前老太太將青黛和扶光帶回王家去這麽大的事,王爺都是默許了。

後來王家再遣人來府中,王爺也讓府中禮遇。

眼下,六小姐是送青黛和扶光回府的。而且,青黛小姐和扶光公子又都依賴六小姐,王爺這處應當捧著都來不及。

就算世子這處找了那個什麽喻寶園,想撇開六小姐,但王爺這處可不是這麽容易能撇開的。

帶小孩的事,說道太多了。

就算是吃糖不吃糖,吵瞌睡不吵瞌睡,也說不到死理上去。

就算眼下青黛小姐和扶光公子同是喻寶園在照看,但就這十日不到的功夫,能掀起什麽波浪來。總不能王爺不向著六小姐,反而向著府中一個照看孩子的小廝吧?

這麽想著,心中就通透多了。

“等稍後見到老爺子,一切都好了。”雲媽說完,王樂翕點頭。

“六小姐。”雲媽提醒了下,王樂翕會意,青黛扶光同她親近,這麽久沒見,她應當想念,著急,擔心。等這些表情都就位,雲媽才跟在王樂翕身後入了偏廳。

“樂翕見過王爺,世子。”偏廳中,王樂翕行禮。

雲媽也跟著行禮。

“嗯。”老爺子輕聲,“在京中還習慣嗎?聽說你來就病了。”

“多謝王爺關心,習慣的,就是早前擔心青黛和扶光晚上踢被子,起來得久了些,沒留意。”王樂翕一句話將自己同青黛與扶光的親近說出來。

“辛苦你送青黛和扶光回京中,日後,是不是想留在京中?”無論是王樂翕還是雲媽都被老爺子這麽一問,問得有些懵。

這也太切入正題了。

但老爺子是軍中之人,素來雷厲風行,也不排除,是有可能……

王樂翕和雲媽相視一眼,面面相覷。

都想著應當怎麽說才好,就聽老爺子補了一句,“好好想,想好了再說。”

王樂翕和雲媽都頓住。

忽然有些摸不清老爺子的意思。

而一側,陸衍沒有出聲,只是低頭喝著茶。

“王,王爺……”王樂翕再次福了福身,低頭道,“樂翕初到京中,尚有不多事情不明了,不知道王爺的意思?王爺可否明示?”

如果都到這個份上,王樂翕還聽不懂,那家中也不會讓她帶青黛扶光來京中。

老爺子也不多繞,“青黛和扶光是軒兒的兒子女兒,老太太當初將青黛和扶光帶走,是因為我在邊關,無暇顧及。老太太雖然將兩個孩子帶去了王家,但始終與我書信往來,告知青黛和扶光情況。老太太這處,我沒有意見,也感激。”

只是老爺子到這裏,話鋒也隨之一變,臉色也不在那麽好看。

“但老太太過世之後,王家做了什麽,你們做了什麽,看在老太太的份上,我未同王家計較,也沒同你們計較,但青黛和扶光是平遠王府的孩子,你們怎麽待他們的,老太太九泉之下知曉,不會寒心嗎”

老爺子說完,王樂翕和雲媽都倒吸一口涼氣。

尤其是老爺子久在軍中,就方才尾聲挑高的那句話,讓人不寒而栗。

這種不怒自威的壓迫感,不要說王樂翕和雲媽這樣的後宅婦人,就是軍中之人聽了都要後背冷汗。

果真,王樂翕近乎下意識應聲,“不,不是,王爺……小孩子原本就不易管束,祖母過世後,青黛和扶光同我親近,我也是盡心盡力,就怕照顧不好他們……”

話音未落,老爺子打斷,“我答應老太太,如果可以,對王家多照拂。但老太太是不是忘了告訴王家,在軍中,在京中,還沒有人敢糊弄我。”

老爺子說完,仿佛屋中的空氣都凝滯了。

王樂翕想開口,但是好像如此壓迫感下,根本張不開口。

就連腿都是軟的。

要雲媽在一盤攙扶。

但雲媽自己都心中七上八下。

老爺子繼續凝眸看她,銳利的目光好似將她看穿一般,“說破了,更難看……”

王樂翕僵住。

眼見六小姐僵住,方才沒被老爺子瞪過的雲媽上前,“王爺,這可冤枉我們家小姐了,從王家到京中,一路上,哪樣不是緊著扶光公子和青黛小姐來的?哪次晚上兩位公子小姐睡不踏實,不都是我們家小姐一直抱著哄著?青黛小姐和扶光公子的爹娘過世得早,我們家小姐對兩位公子小姐的照拂比府中旁人都多,王爺,您這怕不是被什麽無賴小人給誤導了?有些小廝自己想要照顧孩子,就胡編亂造,口舌如簧,也根本置青黛小姐和扶光公子與不顧,其心可誅啊,王爺。”

雲媽言罷,伸手摸了摸眼淚,為自己家小姐鳴不平。

因為提前老爺子招呼過,所以陸衍沒吱聲。

正好,讓老爺子也看看,王家主仆是什麽嘴臉,老爺子自己判斷。

但剛才那句“無賴小人自己想照顧孩子,就胡編亂造,口舌如簧,其心可誅”,應當是觸到老爺子逆鱗了。

陸衍權當聽著。

果然,老爺子問起,“是說喻寶園嗎?”

雲媽原本在哭的,忽然頓住。

這,這,忽然被王爺問起,雲媽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應?

是要直接說破,還是稍微委婉些。

尤其是,見老爺子皺著眉頭。

王樂翕和雲媽慣來配合得好,先前是王樂翕楞住,雲媽解圍,這次雲媽楞住,王樂翕解圍。

“王爺,青黛和扶光兩個孩子還小,他們還不懂事,很難分辨是非。兩個孩子想見我,不管什麽緣故,或者什麽考慮,都不應該用哄騙的手段讓青黛和扶光同我生疏。旁的不重要,孩子是最重要的,任何拿小孩子做文章的人,都應當捫心自問自己的良心。我不知道世子是不是被人哄騙。但這些時候在西院,我也好,雲媽也好,王家的所有下人也好,我都約束他們什麽都不許說,也都不許抱怨,就等著王爺回來,自會明辨是非。”

王樂翕說完,應當是自己都被自己感動了。

唔,也感動了雲媽。

主仆兩人四目相視,相互給對方打氣。

陸衍低頭,盡量聽就是了,不看,也不說,都交給老爺子……

老爺子終於臉色難看得開口,“你們關心的是青黛和扶光,還是陸衍的婚事?”

這一句說完,剛才還在抱團感動的王樂翕和雲媽兩人都忽然停了下來,以為聽錯。

但其中意味已經不言而喻。

“陸衍不會娶王家的女兒,你們還要留在這裏照顧青黛扶光嗎?”老爺子一針見血。

王樂翕和雲媽僵在原處,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

老爺子繼續,“要麽現在回王家,我當這裏的事沒發生,回到王家,我自會修書一封,感謝你們送青黛和扶光回府,此事就此了結;要麽,你想留在京中,我讓淩雲尋一處合適苑子給你落腳,也盡量在京中給你尋一門的婚事。你自己選。”

老爺子語氣篤定,是告知,不是商議。

王樂翕回過神來,“王爺,這不公平!祖母之間交待過,說王爺這邊會善待王家,這就是王爺所謂的善待嗎?”

話音剛落,老爺子沈聲,“我沒善待王家嗎?”

王樂翕詫異,不知老爺子什麽意思。

老爺子忽然攏眉,“你在京中這幾日,京中到處都傳得沸沸揚揚,你同陸衍定親的消息。這些消息誰傳出去的,你心中應當清楚。我不善待王家,你現在還能站在這裏?”

王樂翕心驚:“……”

老爺子繼續,“青黛和扶光雖然年幼,但辯得清是非,說得出緣由,陸衍尋太醫看過,兩個孩子也都同喻寶園和陸衍說起過所有的事。任何拿小孩子做文章的人,都應當捫心自問自己的良心。你有沒有捫心自問,我不知曉,但你應當去打聽打聽,如果我不善待王家,拿平遠王府的孩子做這些手腳,你還能不能安然無恙站在我面前?”

不止王樂翕,就連雲媽都倒吸一口涼氣。

“你特意刁難喻寶園,大雪裏一兩個時辰,人都凍透,還要使絆子為難,我如果不善待王家,你應當沒有機會站在這裏同我說話。”最後這句,已經明顯帶了威脅的意味在其中。

王樂翕羽睫顫了顫,還是裝著膽子解釋,“王爺的話有失偏頗,世子的事我不清楚,至於青黛和扶光,原本就疏於管教,為了她們好,管教就總要有些手段,小孩子記仇也是情理之中,怎麽就不是他們亂說?再是喻寶園。他是王府的下人,處心積慮接近兩個孩子,王爺看不到,但卻拿王家同一個下人相比,這是善待王家嗎?”

“說得是,王家怎麽能同寶園相比!”老爺子逐漸放開方才收斂的鋒芒,一字一句道,“寶園是我流落在外的外孫,我尋了十幾年才尋到。我說話尚且小心翼翼,你讓他在雪地裏站了一兩個時辰,處處刁難,惡言相向,我已經很信守同老太太的承諾,善待你們王家的人!王姑娘,今晚時辰不早了,要麽明日-你們收拾行李回王家,要麽,明日自己去找傅淩雲,讓他給你安排京中的事。否則,我只能書信一封,請王家來人接你回去,你日後的前程,自求多福。”

王樂翕楞住。

老爺子緩緩起身,“我戎馬半生,最痛恨得就是口蜜腹劍,兩面三刀的人,聽懂了嗎?”

王樂翕楞楞點頭。

“淩雲。”老爺子說完,傅淩雲上前,“王姑娘,請吧。”

王樂翕腳下一軟,險些脫離摔倒。

雲媽扶住她,但雲媽自己都慌……

兩人都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老爺子,雲媽掙-紮,“王爺,老夫人說過,王家有恩於平遠王府。”

“你們入京不是為了親事嗎?我說的還不夠直接嗎?在京中,想要哪門親事,我替你說親。”

“淩雲。”老爺子已經沒有耐性。

而這次,無論是王樂翕還是雲媽都不敢再吱聲了。

……

等王樂翕和雲媽都離開偏廳,陸衍才看向老爺子,“老爺子。”

“我自己靜一靜,你先回去吧。”老爺子眼中都是憔悴。

今日才風塵仆仆回京,雖然見到了心心念念的外孫,也見到了青黛和扶光,但也一件事接著一件事,老爺子是心力交瘁。

尤其是才見過王家的人,老爺子應當是想起了以前的事。

陸衍沒有戳穿,“那我先回去了。”

老爺子頷首。

陸衍往外走,臨到屏風的時候回頭看了老爺子一眼,老爺子盯著桌案上的燭臺出神。

陸衍沒有打斷。

……

今日老爺子同他說起王家的事,同樣在他心裏掀起驚濤駭浪。

老爺子還藏了秘密沒告訴他。

要等到彌留的時候。

那這個秘密不僅事關他,而且一定牽連甚廣。

陸衍的心靜不下來。

自從秦朝暉身死,郭立陽在藍城附近發動兵變,這朝中的局勢就蒙了一層陰霾,隨時都可能生變。

而雲安侯府與漣玉聯姻,東宮與二皇子尚在燕韓……

他總覺得這漩渦中,還藏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

但老爺子是清楚的!

陸衍頭一次這樣心中攢滿了事情,似一塊沈石壓-在心中,無處釋放。

路過春晴苑的時候,見春晴苑中還燈火通明。

喻寶園還沒睡。

他忽然很想同她說話,說什麽都行,只要她在聽……

陸衍入內,椿萱朝他福了福身。

他正想告訴椿萱不用告訴喻寶園的時候,正好聽到喻寶園的聲音從內屋窗戶那處傳來。

隱約能聽清零零散散的字樣,是在給青黛和扶光講睡前故事。

“我自己去。”陸衍是說不用通傳了,他自己去看他們。

椿萱應是。

陸衍入內前,喻寶園就聽到他的腳步聲。

見他撩起簾櫳,喻寶園伸手至唇邊,做了一個“噓”聲的姿勢,是提醒他,兩個寶貝睡著了,但還沒睡熟,不要吵醒他們。

陸衍會意頷首。

見陸衍看懂了,喻寶園繼續講著繪本故事。

她坐在床榻中-央。

青黛靠在她左肩上,已經睡著了。

扶光趴在她懷中,也睡著了。

兩個孩子都是聽著繪本睡著的,而且表情各不相同。

青黛是很平靜,安寧,扶光不知道聽故事的時候想到了什麽,嘴角都是笑意。

兩個孩子都靠著喻寶園,喻寶園的聲音又很輕,娓娓道來,陸衍遠遠看著,有種歲月靜好,皆盡安然在其中。

好似方才心中的陰霾也在一點點消失,沒那麽快,卻足以讓人平靜而心安。

終於,喻寶園停下來,輕喚了聲,“青黛?扶光?”

等確認兩個孩子都睡著了,喻寶園才開始搗弄他們,將他們放下躺好。

陸衍也上前幫忙。

喻寶園一個是有些困難張羅兩個小祖宗,但有陸衍幫忙,一切都變得順利起來。

而且,自然而然。

最後,因為兩個孩子都睡在她床上,她得下來,又怕踩到,就踮起腳尖。

看著喻寶園這幅模樣,陸衍嘴角勾起,然後伸手牽她。

她平穩下了床榻。

也笑嘻嘻看向陸衍,問了句,“老爺子見過王樂翕了?還順利嗎?”

他點頭,“順利,應當明日就走了。”

喻寶園驚訝,“老爺子出馬,就沒有搞不定的事情!”

“馬屁精!”陸衍輕嘆。

喻寶園:“……”

她怎麽又成馬屁精了。

“青黛和扶光在這裏,你住哪裏?”陸衍想起鳩占鵲巢。

鵲應道,“我去西暖閣就好了,這邊暖和些,正好他們夜裏不會冷。”

言罷,“你等等。”

喻寶園說完,躡手躡腳走到門口,做賊似的喚了聲,“椿萱!”

陸衍好氣好笑。

但冥冥中,又看向她背影,他很喜歡這樣的氛圍。

哪怕是喻寶園做賊的氛圍……

椿萱上前,喻寶園交頭接耳,大致意思是,多拿床被子來,怕著涼之類。

總之,巴拉巴拉交待了一-大堆。

陸衍環臂等著,覺得這樣的時間不長,也過得快。

很快,躡手躡腳的喻寶園上前,“走吧,椿萱來照看,你不是有話要同我說嗎?”

喻寶園應當是怕他吵醒兩個小家夥,所以牽了他出來。

她當然不會牽他的手,只能牽他的衣袖。

兩人沒去苑中,去的西暖閣。

喻寶園問他,“是老爺子的事情嗎?”

陸衍輕嘆,“讓椿萱來做就好了,自己鋪床做什麽?”

喻寶園眨了眨眼,“正好得空,我自己能做,就不用麻煩別人了,而且,自己鋪得床自己睡舒服。”

陸衍目光落在她鋪得床上。

有一瞬間,他是魔怔了。

“陸衍?”喻寶園看他。

陸衍隨口道,“我就是問問你明日安排?這兩日事情多。”

喻寶園樂天派,“但是很開心呀,去了茶園,去了生辰宴,還去風和苑的石頭烏篷船吃了晚飯~”

陸衍看著她,繼續聽她說道,“明日啊!明日幼兒園又開班啦了。明月他們幾個還會來,幼兒園就有八個孩子了!八個!”

很顯然,喻寶園對幼兒園壯大一事開心得很。陸衍知曉她說起幼兒園的事就眉飛色舞,熱情不會推卻。

“那再同你說件事。”陸衍環臂。

喻寶園眨了眨眼,“什麽事?”

陸衍輕聲道,“王府幼兒園還會有兩個孩子。”

喻寶園意外,“嗯?”

陸衍早前沒說起過,她一臉懵。

“太尉府的兩個孩子,劉兆明的兒子和女兒,都明,溫條。”陸衍輕聲道,“今日見了青黛和扶光,劉兆明的夫人覺得青黛和扶光做事井井有條,又懂事,再加上青黛和扶光兩人一直把幼兒園掛在嘴邊,太尉夫人也想起今日收到的青黛和扶光的禮物,就想把都明和溫條送來王府幼兒園呆段時日。”

喻寶園輕嘆,“可是,太尉和太尉夫人這處,他們能放心把自己家裏的孩子放在王府幼兒園嗎?”

畢竟,他們同她不熟悉。

不像明月,蘇哲和小白。在藍城的時候,沈夫人見過她照顧他們,所以放心,但太尉和太尉夫人這裏卻未必。

“別擔心,馬上就年關了,年關之後再說。”陸衍方才只是想見到她開心。

果真,喻寶園彎眸,“那王府幼兒園就有十個小孩子了!”

兩位數了!

明日就是臘八,幼兒園最多還有十餘日就要放假了,所以陸衍才說年後。

“對了,老爺子說了,蹴鞠他來教,讓你退居二線。”喻寶園笑嘻嘻同他說起。

“聽說了。”陸衍淡聲,但嘴角有笑意,“老爺子喜歡,就由著他去。不僅蹴鞠,旁的時候幼兒園也可以收容他,讓他在幼兒園中幫幫忙什麽的,也比讓他瞎操心旁的事好。”

“你讓老爺子去幼兒園?”輪到喻寶園笑了。

“能去嗎?”陸衍也一本正經得問。

“當然能!就是除了蹴鞠,我得想想,給老爺子安排什麽活兒?”喻寶園說完,真的在動腦子想。

陸衍低眉莞爾。

等他擡眸,卻發現喻寶園在看他。

四目相視裏,兩人好似什麽話都沒說,卻好似說了很多話……

喻寶園輕聲道,“陸衍,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陸衍微頓,平靜道,“你怎麽知道?”

“我也不知道。”她輕聲。

許是熟悉了吧。

“你等等!”喻寶園又像忽然想起了什麽一般,畫風一變,然後從袖袋裏掏出半個巴掌大的世子布偶塞到他手中,“吶!解壓,使勁兒捏一捏,什麽都好了!”

捏柿子?

陸衍看她。

她連連點頭,熱忱道,“試試!很管用的。”

陸衍忽然湊近,別有意味看她,“喻寶園,是不是很喜歡捏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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