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第 20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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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第 207 章
白府門前, 一大幫人笑笑鬧鬧地堵在門口，白若慈的幾位表兄和白清晏將俞慎思攔在外面要考他。俞慎思提前猜到他們定不會考詩詞打謎連對這些他擅長的，不知道想著什麽刁鉆古怪的問題來刁難他。
出發前他已經和前來接親的人想好了對策, 遇到這種情況要給對方來個措手不及。
他站在階下微瞇著眼睛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抱拳沖眾人施禮：“幾位表兄好，諸位親朋好。”
“別想討巧啊！”林家表兄看他這模樣是想耍花招。
“不敢不敢！”俞慎思笑容更深, 旋即卻對身邊的人喊, “聞兄、程弟, 闖啊！”人就朝裏面擠。
眾人懵了下, 急忙攔俞慎思，“知辨, 你來這招。”
“先兵後禮。”
聞雷和程宥都是從小習武之人, 力道比較大幫他開道，俞家其他跟過來接親的親朋全都湧上來，眾人一邊朝攔門的人手裏塞紅包一邊撥開人群護著俞慎思朝裏面擠。
白家攔親的眾人還沒反應過來, 手裏就已經被塞了個沈甸甸的大紅包。俗話說拿人手短, 攔門也就沒那麽“敬業”了，就連白清晏都懵了。這完全不按流程來。
“姐夫, 你耍無賴！”白清晏喊道, 要去攔俞慎思, 被一個結親的人擋住, 擠不過去。
俞慎思在迎親之人的幫助下, 沖破門前攔親的隊伍, 成功擠進門去, 一邊朝裏面走, 一邊轉身抱拳道：“諸位兄長對不住，改日請你們喝酒。”
“知辨, 你得請我們好酒好好賠罪。”江家表兄指著他道。
俞慎思已經快步越過穿堂朝裏面去。
白清晏捧著紅包走到李表兄跟前，擰著一條眉毛道：“我準備考考姐夫的問題都沒問呢！”
李表兄眉毛一挑計上心頭，附耳對白清晏道兩句，白清晏眼睛瞬間放光，撒腿就朝內院跑去。
-
閨房中的宓姑娘等人聽到俞慎思不按規矩來，直接闖進門，全都詫異，讀書人也來這一套？
還以為他會像其他的讀書人迎親一樣，乖乖地回答攔親之人的問題，最後實在答不出來再散紅包喜錢討饒。他竟直接跳到最後一步，闖進來。
宓姑娘坐在旁邊絞著帕子嘀咕：“表姐夫這也太著急了吧？”
白若慈笑個不停，握著表妹的手道：“這就是他的性子，他可不是老老實實的讀書人。”
宓姑娘想到表姐一個女兒家成日裏研究硝石硫黃和刀劍槍炮之類，也不是那種規規矩矩的閨閣女兒，笑道：“表姐夫和表姐可是真真般配。”
此時白清晏進來，朝姐姐們問了聲好，然後便叫過幾名陪嫁的婢女，附耳同她們交代一番，問：“都記下了？”
幾名婢女相視一眼，全笑了。“少爺放心，一定辦妥。”
白若慈瞧見他們鬼鬼祟祟詢問何事，白清晏笑著掩飾：“我交代她們到了俞家後好好照顧姐姐。”
-
俞慎思闖過攔親的人，疾步走到正堂前，收起剛剛的玩世不恭，整理下冠服，規矩地擡步走上石階。
此時正堂內，白堯身為白若慈父親，他這個新郎的岳父，正襟坐在首座，面上本來帶著笑意，瞧見他時卻收斂起來。左邊是白老夫人，右邊竟然是林山長。
俞慎思絲毫未聽到林山長進京的消息，不知是剛進京，還是故意隱瞞。
他更加不敢放肆，邁進門檻，向幾位長輩一一行禮。
幾位長輩全仔細打量今日的俞慎思，人逢喜事精神爽，一身新郎官冠服襯得人更加神采奕奕，比當年金榜題名還意氣飛揚幾分。
白堯眼中情緒覆雜，半教訓半無奈地道：“沒規矩。”
這是責他硬闖攔親進門，這也算不得什麽不守規矩的事，娶親硬闖的又不是他一個，滿京城多的是，也算是另一種風氣。只是對於白堯這般性情的人來說，的確有點不守規矩。
他笑著回道：“岳父大人恕罪，小婿是高興心急了些。”
白堯也非真責怪，俞慎思是他看著長大，如半個兒子，豈不清楚他性子。叮囑他幾句今後已是成家之人，將來是妻兒的依仗，不能與以前一般，要學會穩重些。
俞慎思乖乖應下。
林山長今日也以長輩的身份教導俞慎思兩句。
-
時辰差不多，白韶和媒人攙扶著新娘子過來。白若慈一身嫁衣若火，頭上蒙著蓋巾，瞧不見下面的容顏，但看得出蓋巾下的人心情緊張，身體和步子都顯得有點僵硬。
俞慎思看著白若慈一步步走向自己，緊張得手抓了又抓，掌心冒汗，媒人喚了聲，他才走上前去，從白韶的手中接過白若慈，抓著對方的手時，感到手指微涼。
這時下人放下墊子，俞慎思牽著白若慈，拜別白堯。
白堯看著女兒一身嫁衣，心中既有歡喜又有不舍，很不是滋味。妻子在女兒出生後不久病逝，她從小沒有母親。自己又當爹又當娘將女兒當成命一樣疼著，從小寵到大。如今看著女兒出嫁，悵然若失，說不上是痛，就是空落落的，好似心頭缺了一塊。
俞慎思看了這麽多年白堯怎麽疼寵女兒，知曉白堯此時的心境，扶著白若慈起身後，認真地對白堯道：“岳父大人安心，小婿今後必定好好疼護念念，絕不讓她受委屈。她在白家如何恣意歡喜，到了俞家小婿也一樣讓她如此隨性。今後小婿會常陪念念來看望岳父，念念若是想自己回來，亦可隨時回來。”
白堯看著二人，眼眶發熱，鄭重地點了點頭，又叮囑他們二人，以後夫妻相互扶持、和睦相處之類的話。最後又叮囑女兒，以後要孝敬公婆、相夫教子諸類。
俞慎思又牽著白若慈拜別白老夫人和林山長。踏出正堂，白清晏上前來牽著白若慈，踏著喜布朝外去。
白堯起身送到門外，看著女兒一步步走遠，眼中竟有淚溢出。
白府門前再次奏起喜樂，浩浩蕩蕩的迎親隊伍動起來，沿著街道漸漸行遠。
白堯回身見到堂內的林山長，此時真正體會到當年老師看著最疼愛的女兒出嫁時的那份不舍。
他進門無聲地向林山長深深一揖，林山長讀懂他的意思，暗暗嘆了口氣，“書蘊會欣慰的。”
-
接親隊伍吹吹打打從街道穿過，吸引了不少人駐足觀看，竟有人認出俞慎思來，指著新郎官問：“怎麽瞧著像前幾年打馬游街的那個少年狀元郎？”
“我打聽了，就是那位俞狀元。”
“娶的哪家千金？”
“聽說是翰林院學士的女兒，青梅竹馬，郎才女貌。”
“嘖嘖嘖，真羨慕不來。”
“回去讓你兒子好好讀書，將來也考個狀元。”
……
迎親隊伍剛拐進俞宅門前的街道，就見到圍著許多看熱鬧的人，男女老幼皆有，孩子們還會伴著喜樂跑跑跳跳唱著祝詞歌。有膽子大的孩子，踮著腳朝馬車裏頭望，想看新娘子模樣，被隨車的下人擋住。
俞宅門前更是圍滿人，除了親朋賓客，還有街坊鄰裏。
俞慎思牽著白若慈的手，感到* 她緊張得掌心出汗。他將手握緊，低聲安慰：“別怕，一切有我呢！”
白若慈雖然視線受阻，但是耳朵卻聽得尤為清楚，周圍吵嚷的人群此刻肯定都在望著她，讓她不由得也抓緊俞慎思的手。
二人隨著司儀引導，在司儀一聲聲的唱詞中依著禮制習俗敬拜天地父母。
踏入新房門時，俞慎思聽到白若慈長籲一口氣，旁邊的嬤嬤輕輕拍了下她的手提醒她不可失禮。俞慎思笑了下，讓嬤嬤和婢女都先出去，攙扶白若慈到床榻邊坐下，問：“是不是累壞了？”
“有點兒。”房中只有二人，白若慈說話動作也就隨意些，稍稍扭了扭有點僵硬的脖子。
俞慎思蹲下-身歪頭湊到蓋巾下面去偷瞧。白若慈瞧見他偷偷摸摸的模樣，笑了起來，伸手擋住他的眼睛，“不許偷看。”
俞慎思抓住她的手，笑問：“大夏日，穿這麽層嫁衣，還蒙著蓋巾，一定又悶又熱吧？不如現在就揭了如何？”
白若慈猶豫道：“這樣不好吧？不合規矩。”
“規矩哪有身體重要，熱病了怎麽辦？我揭了？”
白若慈遲疑了下點點頭。
俞慎思立即坐回榻上，擦了下手，激動地慢慢揭開紅蓋巾。露出半張臉的時候，他心跳加速，當蓋巾全部揭開瞧見白若慈的模樣，他楞了神，目光定在對方的臉上。
相識十幾年，白若慈什麽模樣他都見過，唯獨沒見過今日這般妝容精致的模樣。沒有濃妝艷抹，卻將她五官的優點全都突出放大，美得好似這夏日雨中紅蓮。
白若慈也定神看著俞慎思，她亦從沒見過今日這般的三哥哥，豐神俊秀，眼中好似有春水流淌，溫柔清涼環繞，讓夏日浮躁的心安靜下來。
兩人都沈浸在對方的面容和眼眸中，俞慎思下意識地撫著白若慈，慢慢貼近，忽然間聽到旁邊有笑聲，然後是窸窣的響動。
二人都被拉回神，齊齊朝聲音方向望去，見到帷幔晃動，白若慈當即臉頰羞紅。俞慎思安撫了下白若慈起身走過去，聽到輕輕的一聲“噓”。他一把拉開帷幔，見到小久抱著玨兒蹲在地上，一只手捂著玨兒的嘴巴，一只手捂著自己，都在偷笑。
“你們兩個小家夥！”蹲下扯著小久的耳朵佯怒教訓，“書怎麽讀的，不知非禮勿視嗎？”
小久掙開，哼了聲，反駁道：“明明是小叔叔你不守規矩，侄兒都聽到了。”
“再加一條，非禮勿聞。”
小久偷樂，拉著玨兒站起來喚道：“小嬸嬸，小叔叔欺負我們。”
俞慎思沖他的屁股不輕不重拍了一巴掌，“偷窺，還告狀。”
小久嘿嘿笑道：“祖母說這是風俗，讓侄兒和玨兒壓床，以後小叔叔和小嬸嬸早生貴子，兒女雙全。”
屋內的響動驚動守門的嬤嬤和婢女，立即推門都進來，見到白若慈的蓋頭已揭開，嬤嬤驚道：“姑爺怎麽這麽早就揭了？沒到時候呢！”
“我擔心念念悶熱壞了。”俞慎思解釋，走回床榻前。
嬤嬤想辯駁，又覺得俞慎思說得有道理，今日雖然天色陰，蒙著蓋巾也是悶的。
這時房外又傳來仆人稟報，俞綸喚他過去向親朋賓客敬酒答謝。
俞慎思應了聲，對白若慈道：“我過去，很快就回來。”看著白若慈此刻嬌羞的模樣，他生出一個壞念頭，一把扯過旁邊的紅蓋巾扔向小久的臉，然後伸手擋住玨兒的視線，迅速地在白若慈的唇瓣吻了下。
嬤嬤和婢女見此驚得倒吸一口涼氣，真是越來越不守規矩了，匆忙沖過來拉俞慎思，將人朝外面推，催促：“姑爺快去前面敬酒吧！”
白若慈反應過來，下意識抿了下唇，臉頰滾燙，擡頭驚愕地望向俞慎思。
俞慎思得逞地嘿嘿笑道：“等我，我很快回來。”人已經被嬤嬤推著繞過屏風。
小久扯下蒙住自己的蓋巾，不明所以，扭頭問：“小叔叔，你扔侄兒紅蓋巾做什麽？”
“陪你小嬸嬸說會兒話。”
貼身的婢女走到白若慈的身邊，著急地道：“少爺還讓奴婢們考驗姑爺，姑娘怎麽就……唉，現在是不成了。”
白若慈沒怎麽聽進去婢女說什麽，指尖摸著自己的唇，心中偷樂低眉輕輕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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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府門前, 一大幫人笑笑鬧鬧地堵在門口，白若慈的幾位表兄和白清晏將俞慎思攔在外面要考他。俞慎思提前猜到他們定不會考詩詞打謎連對這些他擅長的，不知道想著什麽刁鉆古怪的問題來刁難他。
出發前他已經和前來接親的人想好了對策, 遇到這種情況要給對方來個措手不及。
他站在階下微瞇著眼睛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抱拳沖眾人施禮：“幾位表兄好，諸位親朋好。”
“別想討巧啊！”林家表兄看他這模樣是想耍花招。
“不敢不敢！”俞慎思笑容更深, 旋即卻對身邊的人喊, “聞兄、程弟, 闖啊！”人就朝裏面擠。
眾人懵了下, 急忙攔俞慎思，“知辨, 你來這招。”
“先兵後禮。”
聞雷和程宥都是從小習武之人, 力道比較大幫他開道，俞家其他跟過來接親的親朋全都湧上來，眾人一邊朝攔門的人手裏塞紅包一邊撥開人群護著俞慎思朝裏面擠。
白家攔親的眾人還沒反應過來, 手裏就已經被塞了個沈甸甸的大紅包。俗話說拿人手短, 攔門也就沒那麽“敬業”了，就連白清晏都懵了。這完全不按流程來。
“姐夫, 你耍無賴！”白清晏喊道, 要去攔俞慎思, 被一個結親的人擋住, 擠不過去。
俞慎思在迎親之人的幫助下, 沖破門前攔親的隊伍, 成功擠進門去, 一邊朝裏面走, 一邊轉身抱拳道：“諸位兄長對不住，改日請你們喝酒。”
“知辨, 你得請我們好酒好好賠罪。”江家表兄指著他道。
俞慎思已經快步越過穿堂朝裏面去。
白清晏捧著紅包走到李表兄跟前，擰著一條眉毛道：“我準備考考姐夫的問題都沒問呢！”
李表兄眉毛一挑計上心頭，附耳對白清晏道兩句，白清晏眼睛瞬間放光，撒腿就朝內院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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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房中的宓姑娘等人聽到俞慎思不按規矩來，直接闖進門，全都詫異，讀書人也來這一套？
還以為他會像其他的讀書人迎親一樣，乖乖地回答攔親之人的問題，最後實在答不出來再散紅包喜錢討饒。他竟直接跳到最後一步，闖進來。
宓姑娘坐在旁邊絞著帕子嘀咕：“表姐夫這也太著急了吧？”
白若慈笑個不停，握著表妹的手道：“這就是他的性子，他可不是老老實實的讀書人。”
宓姑娘想到表姐一個女兒家成日裏研究硝石硫黃和刀劍槍炮之類，也不是那種規規矩矩的閨閣女兒，笑道：“表姐夫和表姐可是真真般配。”
此時白清晏進來，朝姐姐們問了聲好，然後便叫過幾名陪嫁的婢女，附耳同她們交代一番，問：“都記下了？”
幾名婢女相視一眼，全笑了。“少爺放心，一定辦妥。”
白若慈瞧見他們鬼鬼祟祟詢問何事，白清晏笑著掩飾：“我交代她們到了俞家後好好照顧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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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慎思闖過攔親的人，疾步走到正堂前，收起剛剛的玩世不恭，整理下冠服，規矩地擡步走上石階。
此時正堂內，白堯身為白若慈父親，他這個新郎的岳父，正襟坐在首座，面上本來帶著笑意，瞧見他時卻收斂起來。左邊是白老夫人，右邊竟然是林山長。
俞慎思絲毫未聽到林山長進京的消息，不知是剛進京，還是故意隱瞞。
他更加不敢放肆，邁進門檻，向幾位長輩一一行禮。
幾位長輩全仔細打量今日的俞慎思，人逢喜事精神爽，一身新郎官冠服襯得人更加神采奕奕，比當年金榜題名還意氣飛揚幾分。
白堯眼中情緒覆雜，半教訓半無奈地道：“沒規矩。”
這是責他硬闖攔親進門，這也算不得什麽不守規矩的事，娶親硬闖的又不是他一個，滿京城多的是，也算是另一種風氣。只是對於白堯這般性情的人來說，的確有點不守規矩。
他笑著回道：“岳父大人恕罪，小婿是高興心急了些。”
白堯也非真責怪，俞慎思是他看著長大，如半個兒子，豈不清楚他性子。叮囑他幾句今後已是成家之人，將來是妻兒的依仗，不能與以前一般，要學會穩重些。
俞慎思乖乖應下。
林山長今日也以長輩的身份教導俞慎思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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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辰差不多，白韶和媒人攙扶著新娘子過來。白若慈一身嫁衣若火，頭上蒙著蓋巾，瞧不見下面的容顏，但看得出蓋巾下的人心情緊張，身體和步子都顯得有點僵硬。
俞慎思看著白若慈一步步走向自己，緊張得手抓了又抓，掌心冒汗，媒人喚了聲，他才走上前去，從白韶的手中接過白若慈，抓著對方的手時，感到手指微涼。
這時下人放下墊子，俞慎思牽著白若慈，拜別白堯。
白堯看著女兒一身嫁衣，心中既有歡喜又有不舍，很不是滋味。妻子在女兒出生後不久病逝，她從小沒有母親。自己又當爹又當娘將女兒當成命一樣疼著，從小寵到大。如今看著女兒出嫁，悵然若失，說不上是痛，就是空落落的，好似心頭缺了一塊。
俞慎思看了這麽多年白堯怎麽疼寵女兒，知曉白堯此時的心境，扶著白若慈起身後，認真地對白堯道：“岳父大人安心，小婿今後必定好好疼護念念，絕不讓她受委屈。她在白家如何恣意歡喜，到了俞家小婿也一樣讓她如此隨性。今後小婿會常陪念念來看望岳父，念念若是想自己回來，亦可隨時回來。”
白堯看著二人，眼眶發熱，鄭重地點了點頭，又叮囑他們二人，以後夫妻相互扶持、和睦相處之類的話。最後又叮囑女兒，以後要孝敬公婆、相夫教子諸類。
俞慎思又牽著白若慈拜別白老夫人和林山長。踏出正堂，白清晏上前來牽著白若慈，踏著喜布朝外去。
白堯起身送到門外，看著女兒一步步走遠，眼中竟有淚溢出。
白府門前再次奏起喜樂，浩浩蕩蕩的迎親隊伍動起來，沿著街道漸漸行遠。
白堯回身見到堂內的林山長，此時真正體會到當年老師看著最疼愛的女兒出嫁時的那份不舍。
他進門無聲地向林山長深深一揖，林山長讀懂他的意思，暗暗嘆了口氣，“書蘊會欣慰的。”
-
接親隊伍吹吹打打從街道穿過，吸引了不少人駐足觀看，竟有人認出俞慎思來，指著新郎官問：“怎麽瞧著像前幾年打馬游街的那個少年狀元郎？”
“我打聽了，就是那位俞狀元。”
“娶的哪家千金？”
“聽說是翰林院學士的女兒，青梅竹馬，郎才女貌。”
“嘖嘖嘖，真羨慕不來。”
“回去讓你兒子好好讀書，將來也考個狀元。”
……
迎親隊伍剛拐進俞宅門前的街道，就見到圍著許多看熱鬧的人，男女老幼皆有，孩子們還會伴著喜樂跑跑跳跳唱著祝詞歌。有膽子大的孩子，踮著腳朝馬車裏頭望，想看新娘子模樣，被隨車的下人擋住。
俞宅門前更是圍滿人，除了親朋賓客，還有街坊鄰裏。
俞慎思牽著白若慈的手，感到* 她緊張得掌心出汗。他將手握緊，低聲安慰：“別怕，一切有我呢！”
白若慈雖然視線受阻，但是耳朵卻聽得尤為清楚，周圍吵嚷的人群此刻肯定都在望著她，讓她不由得也抓緊俞慎思的手。
二人隨著司儀引導，在司儀一聲聲的唱詞中依著禮制習俗敬拜天地父母。
踏入新房門時，俞慎思聽到白若慈長籲一口氣，旁邊的嬤嬤輕輕拍了下她的手提醒她不可失禮。俞慎思笑了下，讓嬤嬤和婢女都先出去，攙扶白若慈到床榻邊坐下，問：“是不是累壞了？”
“有點兒。”房中只有二人，白若慈說話動作也就隨意些，稍稍扭了扭有點僵硬的脖子。
俞慎思蹲下-身歪頭湊到蓋巾下面去偷瞧。白若慈瞧見他偷偷摸摸的模樣，笑了起來，伸手擋住他的眼睛，“不許偷看。”
俞慎思抓住她的手，笑問：“大夏日，穿這麽層嫁衣，還蒙著蓋巾，一定又悶又熱吧？不如現在就揭了如何？”
白若慈猶豫道：“這樣不好吧？不合規矩。”
“規矩哪有身體重要，熱病了怎麽辦？我揭了？”
白若慈遲疑了下點點頭。
俞慎思立即坐回榻上，擦了下手，激動地慢慢揭開紅蓋巾。露出半張臉的時候，他心跳加速，當蓋巾全部揭開瞧見白若慈的模樣，他楞了神，目光定在對方的臉上。
相識十幾年，白若慈什麽模樣他都見過，唯獨沒見過今日這般妝容精致的模樣。沒有濃妝艷抹，卻將她五官的優點全都突出放大，美得好似這夏日雨中紅蓮。
白若慈也定神看著俞慎思，她亦從沒見過今日這般的三哥哥，豐神俊秀，眼中好似有春水流淌，溫柔清涼環繞，讓夏日浮躁的心安靜下來。
兩人都沈浸在對方的面容和眼眸中，俞慎思下意識地撫著白若慈，慢慢貼近，忽然間聽到旁邊有笑聲，然後是窸窣的響動。
二人都被拉回神，齊齊朝聲音方向望去，見到帷幔晃動，白若慈當即臉頰羞紅。俞慎思安撫了下白若慈起身走過去，聽到輕輕的一聲“噓”。他一把拉開帷幔，見到小久抱著玨兒蹲在地上，一只手捂著玨兒的嘴巴，一只手捂著自己，都在偷笑。
“你們兩個小家夥！”蹲下扯著小久的耳朵佯怒教訓，“書怎麽讀的，不知非禮勿視嗎？”
小久掙開，哼了聲，反駁道：“明明是小叔叔你不守規矩，侄兒都聽到了。”
“再加一條，非禮勿聞。”
小久偷樂，拉著玨兒站起來喚道：“小嬸嬸，小叔叔欺負我們。”
俞慎思沖他的屁股不輕不重拍了一巴掌，“偷窺，還告狀。”
小久嘿嘿笑道：“祖母說這是風俗，讓侄兒和玨兒壓床，以後小叔叔和小嬸嬸早生貴子，兒女雙全。”
屋內的響動驚動守門的嬤嬤和婢女，立即推門都進來，見到白若慈的蓋頭已揭開，嬤嬤驚道：“姑爺怎麽這麽早就揭了？沒到時候呢！”
“我擔心念念悶熱壞了。”俞慎思解釋，走回床榻前。
嬤嬤想辯駁，又覺得俞慎思說得有道理，今日雖然天色陰，蒙著蓋巾也是悶的。
這時房外又傳來仆人稟報，俞綸喚他過去向親朋賓客敬酒答謝。
俞慎思應了聲，對白若慈道：“我過去，很快就回來。”看著白若慈此刻嬌羞的模樣，他生出一個壞念頭，一把扯過旁邊的紅蓋巾扔向小久的臉，然後伸手擋住玨兒的視線，迅速地在白若慈的唇瓣吻了下。
嬤嬤和婢女見此驚得倒吸一口涼氣，真是越來越不守規矩了，匆忙沖過來拉俞慎思，將人朝外面推，催促：“姑爺快去前面敬酒吧！”
白若慈反應過來，下意識抿了下唇，臉頰滾燙，擡頭驚愕地望向俞慎思。
俞慎思得逞地嘿嘿笑道：“等我，我很快回來。”人已經被嬤嬤推著繞過屏風。
小久扯下蒙住自己的蓋巾，不明所以，扭頭問：“小叔叔，你扔侄兒紅蓋巾做什麽？”
“陪你小嬸嬸說會兒話。”
貼身的婢女走到白若慈的身邊，著急地道：“少爺還讓奴婢們考驗姑爺，姑娘怎麽就……唉，現在是不成了。”
白若慈沒怎麽聽進去婢女說什麽，指尖摸著自己的唇，心中偷樂低眉輕輕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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