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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第 1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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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第 163 章

不僅俞慎思疑惑, 高暉自己也詫異,他與肅王之間並沒有什麽交集,也就剛剛宮宴上, 肅王將他叫到跟前,他例行規矩敬了幾杯酒而已。

“王爺但請吩咐。”高暉恭敬地道。

肅王拉著高暉的手,略略壓著聲音道:“什麽吩咐不吩咐, 本王是有事請你幫忙。你是知道的, 本王去年得了個小孫女。”

高暉點頭, 宮宴敬酒的時候, 肅王詢問他年紀,順便向他提了句, 說自己的三子和他同齡, 去年給他生了個小孫女,是王府目前唯一一位小姑娘。肅王特別強調自己多喜歡這個小孫女。

他當時便好奇肅王為何與他一個小官說自己的家事,看來是有目的。

但聽肅王接著道:“下個月就是小姑娘周歲生辰, 本王想送她個生辰禮, 一直沒有尋到合適的。本王聽聞這次官船帶回來不少好東西,你給本王挑幾樣寶貝送過來, 越是稀奇越好。”

原來這麽回事, 高暉是明白了。肅王向陛下討要賞賜被陛下安排差事, 向太子討要又討不到什麽好寶貝, 現在直接盯上歸來的官船。肅王這麽多年是一點沒變。

當年他隨海州商隊回來, 肅王就派人來問過, 只是那時候他先去的安州, 稀奇的好東西都放在了安州, 帶入京的沒什麽值得把玩的好東西,肅王都不感興趣。

這一次官船去的地方多, 見到的稀奇東西多。回國第一天,肅王這就找上來,想搶先定下。

高暉反手抓著肅王肉肉的手掌,拉著肅王又朝旁邊多避幾步,壓低聲音笑道:“王爺喜得長孫女,小臣必然是要備上一份大禮登門道賀的。只是——官船上的東西每一樣都記錄在冊,小臣有心沒膽,不能讓小臣違令而行啊。”

肅王嘿了一聲,戳了兩下高暉的胸口,笑容和藹地道:“別和本王耍滑頭,本王也不需要那些登記在冊的,真正稀奇的寶貝都是你們私下搜羅的。本王也不白拿你的,你還舍不得?”

“王爺您這話豈不是罵小臣,小臣有好東西豈敢藏著掖著,肯定要獻給王爺,只是——”

“那就這麽說定了。”拍著高暉的手,不給他再辯解的機會,“你手裏寶貝肯定多,隨便給本王挑兩樣,別舍不得。本王也不要什麽稀世珍寶,就是沒見過新鮮有趣的就成。下個月王府的喜酒,你得來,本王讓人給你送帖子。”

話被肅王說到這份上,高暉就是再想婉拒也不便拒絕,否則太不識擡舉。

“小臣多謝王爺。”

肅王見高暉答應了,立馬樂呵呵笑了兩聲,白白胖胖的手拍了拍高暉手臂,又叮囑一定要新奇有趣的。

回頭見到身後在吹風的俞慎思,肅王踱步上前,笑問:“俞狀元二十有一了吧?定親了沒?”

將別人年紀記得倒是清楚,還來關心別人終身大事,俞慎思心想,不會也想給自己說媒吧?

“多謝王爺關心,臣已有心儀姑娘,尚未登門提親。”

肅王笑著點頭,像個長輩般囑咐:“是該抓緊了,姑娘家是等不得的。”

“是。”

肅王坐回轎子裏,掀開窗口簾子再次對高暉叮囑要挑兩個有趣的,生怕高暉會敷衍他似的。

-

肅王離開後,俞慎思從高暉口中得知肅王的要求,便讓高暉挑幾個最拿得出手的送過去,肅王孫女周歲也一定不能馬虎。

肅王是先帝同胞幼弟,是皇帝的親叔叔,與皇帝關系非同一般,在皇帝面前說話可比很多大臣都有用。皇帝就算不給朝臣面子,也會給自己這位親叔叔三分薄面。

肅王不僅和皇帝關系密切,和朝中許多老臣關系都不差。

和肅王打好關系,將來若受高明進連累,肅王開口替他說情,一句能頂別人十句。

高暉聽著三弟這麽認真分析,摟著三弟肩頭打趣道:“兩年多不見,現在都開始教二哥做事了?我聽說你隨高大人去江原一年多,他是不是時常刁難你,才將你逼成這般?”

俞慎思翻高暉一眼,“這麽高興的日子,能不能別提他?”

“看來受的委屈不小。不提他,我給你帶了不少有趣的東西。你上回和我說那種一個棍子上長著一粒一粒谷物的東西,這次倒是見到了,帶回來了。”

“這東西與朱薯一樣都是高產之物,不僅能解決溫飽,咱們還有口福了。還帶回什麽稀罕的物種?”

“那可多了,肯定有許多你在雜書中沒見過的,有脖子好幾尺長得像鹿的,還有很多種子,藥材、香料、礦石,還有……”

兄弟二人說笑著朝回走。

-

俞宅附近的街口便見到下人在等著,見到家裏馬車回來,立即跑回去報信。

已經入夜,一家人沒有見到高暉都在等他們,就連小久一個孩子都沒有去休息,說要等二叔叔。

見到高暉,盧氏淚水不受控制溢出,拉著他上下左右前後打量幾遍,將對沈山月問了無數遍的話又拿來問高暉:這幾年是否有遇到危險,是否受傷,外國的飯菜是否吃得合口……

高暉笑著安慰道:“舅母放心,外甥一直跟在耿總兵的身邊,豈會有危險。耿總兵對外甥很照顧,您瞧外甥沒瘦,還長結實了,甚至都沒怎麽曬黑,可見沒吃什麽苦。”

盧氏好哄,高暉這麽說也就信了。何況之前已經有沈山月鋪墊過了。

一家人聚在堂中說著幾年分別相思,高暉為免家人擔憂,只挑著兩年多遇到有趣的事和他們說,這是他和沈山月提前就商量好的。所以並無什麽錯漏,盧氏也就更加確信,這一路順順利利。

俞慎思和俞慎微他們幾個年輕人卻知道官船這一路並非那麽順利。

這兩年多官船從外海不斷傳來消息,他們多少都知道的,因為不想俞綸夫婦擔心,很多事沒有和他們說。比如官船在海外遇到過大的海盜團,有過一場惡戰;有遇到大的風浪,甚至損壞船只士兵喪生;有和當地的一些國家發生沖突等等。

一個人出門在外會有很多危險,一個船隊漂泊海外這些也都難免。

一家人只說高興有趣的事,時間過得便快,幾位晚輩擔心俞綸的身體扛不住,也知道他們正是高興的時候,勸他們去休息他們可能不依。俞慎微便勸俞綸夫婦說:“小暉和山月剛回來都沒有好好休息,爹娘讓他們先去休息,有什麽話明天再說。以後他們留在京中,話可以慢慢說。”

高暉和沈山月也配合著說,是有點累了,昨夜激動都沒有睡好。

俞綸夫婦心疼孩子,朝外面一瞧都夜半時分,便讓眾人都散去。

-

回到自己的房中,支退伺候的下人,盧氏還是睡不著,想到如今幼子和高暉都回來了,長子還在外,心裏放不下。坐在窗邊一邊打著扇子一邊同自己的丈夫念叨。

今春長子來信,與趙寧兒前往西域,聯絡西域諸部。

在他們的認識裏,西北已經是遙遠的地方,西域更是遙不可及。如今西北不安定,這兩年大大小小的戰爭不斷,危險不比高暉在海外和俞慎思在江原小。

她年紀大了,所求不多,就是幾個孩子都能圍在身邊,一大家子和和樂樂。

俞綸長籲短嘆幾聲,說道:“孩子們長大了,都有出息了,有自己的事要做,哪裏能夠還如小時候一般圍繞膝下。只求菩薩保佑他們都平平安安就成。”

盧氏又嘆了聲,念叨:“我也想玨兒了,現在兩歲多了,都能夠到處跑喊爺奶了,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夠回京。言兒他們二人去西域,將孩子留在小晰那裏我有些不放心。高明達當年害言兒他們心多狠,對玨兒也好不到哪裏。我是想讓阿幀去將孩子接回來。”

俞綸走到窗前的胡床坐下,勸慰妻子:“言兒這麽安排肯定是對玨兒好的。高明達可恨,但小晰是個好孩子,定能好好照顧咱們玨兒。如今小晰也娶妻生子,兩個小孩子也有個伴,方便照顧。蘇夫子也在那邊,不會有事的。阿幀這邊也有許多事不見得能走開。”

盧氏沈默須臾應了聲,此時外面響起了四更的梆子聲,俞綸勸著妻子先休息,醒來再想孩子們的事。

今夜的俞宅,不僅僅俞綸夫婦二人在想俞慎言一家三口,其他幾人也全都想到他們。一家人,如今就只有俞慎言一家不在了。

-

高暉歸來後,雖然還掛著工部的官職,卻一直在忙著官船的事,幾乎沒去工部,都在耿總兵和兩位副使大人身邊打轉。

這日因為公務去耿總兵的府上,正遇到耿越從外面回來,高暉笑著沖上前摟著耿越的肩頭道:“越哥,幾年沒見,聽聞你家中添了個大胖小子,小弟給小侄兒準備了份賀禮,什麽時候請小弟喝酒?”

耿越笑道:“別只想喝小兒的滿月酒,我也等著喝你家滿月酒呢!”

高暉爽朗笑道:“好,那你可要先備好賀禮。”兩人並肩跨進耿府大門,高暉提起相州的事,這是他回來後才聽聞,如今高杉還關在沈宅中。他從高杉的口中也沒有問出什麽來。

“越哥,這案子是不是和高總督有關?”高暉開門見山道。

三弟和他說白大人猜到了後背之人是高明進,白大人既然能猜到,靖衛司就算沒有查到高大人的頭上,陛下不可能絲毫沒有朝這方面猜想,他幹脆就將這事朝高明進身上扯。

耿越吃驚看著他,顯然未想到這麽大的案子別人避之唯恐不及,面前人竟然毫不避諱,還主動扯到自己父親。

“你何出此言?”耿越將他手臂拿開,嚴肅道,“這種話可不能亂說。”

高暉一笑,“我只是聽到了點消息,有些疑惑隨口問問,你若不便說,就當小弟沒問。”高暉便岔開話題開始閑聊。

耿越心中卻烙下了高暉這兩句話。

當年相州案子的線索是俞慎思向他提供,高暉與俞慎思兄弟情深,如今高暉又說這話,由不得他不多想幾分,猜測這表兄弟二人的目的,以及與高明進之間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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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暉辦完公務從耿府離開後,耿越便向叔父耿淵打聽高暉這幾年在海外的情況,以及高暉對自己父親的關系。

這幾年高暉一直跟在耿淵的身邊,耿越猜想叔父一定能夠看得出來點什麽。

耿淵回來後也聽說這幾年朝中發生了許多事,好些都是和高明進有關。自己侄兒又與高暉交情不錯,便同他道:“你不是不知,高暉乃高總督先夫人之子,從小便回了老家南原,與高總督數年才見一面。當年隨海州商隊下南洋高總督事後方知。”

這話意思很明了。

可就算父子關系不睦,身為人子,也不至於想著給父親加罪。

還有俞慎思,當年先是給他說賑災的可能是官員貪腐,後來又給他透露相州的消息,看來也是這個用意。

耿越想了須臾,依著他在靖衛司這麽多年辦案的經驗,猜到這一面肯定是有些不為外人道的恩怨。

他問:“叔父可知高總督與俞家的一些往事?”

耿淵倒是沒有聽說這些的,高明進當年金榜高中後次年就娶了郭閣老之女,沒人還會去在意高明進先夫人俞家之事,沒幾年長子也回了老家,更無人提俞家。

但是這幾年倒是與高暉這個孩子的閑聊中知曉一點高俞兩家的事。

“當年俞家無後,高總督將放在老家的幾個孩子過繼給俞家承嗣。”

耿越驚訝,“叔父的意思,俞慎言、俞慎思兄弟二人與高暉是同胞兄弟,皆是高總督親生子?”

耿淵點了點頭。

這就更讓耿越有些想不通,到底是怎樣的怨恨,讓他們兄弟聯手暗中對付高總督這個生父。

一時間想不明白,耿越也暫時不去費神,但是這件事卻留在了耿越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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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高暉從這次自己搜羅的和沈家那邊幾次下南洋搜尋來的奇珍異寶中挑選了幾樣新奇的親自給肅王送過去。

肅王見到新鮮玩意,高興得像個孩子,將東西又是摸又是聞,愛不釋手,連帶著看高暉時眼睛裏都放光。

次月初肅王小孫女周歲宴,高暉送的賀禮雖比不上上次給肅王的,倒也是新奇的寶貝,肅王看著就喜歡。

來參加肅王孫女宴席的都是王侯公卿,見到高暉受邀前來,開始只當高暉是代高總督前來道賀,心中還納悶,高明進在京這麽多年與肅王都沒打過什麽交道,如今人去了江原,倒是和肅王有了往來。

宴席間有好事者側擊旁敲問及高暉,才知曉高暉僅是代表自己過來,和高明進沒有任何關系,送禮祝賀也都是冠自己的名。

眾人知曉肅王性情,便也能明白。

宴席後,肅王還特地留下高暉說了會兒話。在旁人瞧出來,肅王是挺喜歡這個高暉。

不僅肅王,如今陛下也喜歡這個年輕的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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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肅王孫女周歲後沒幾日,朝廷也傳來了西北那邊的消息。

俞慎言與趙寧兒等人已經和西域諸部取得聯系,李赤驥將軍領兵奪回雍涼全部失地。如今西北最大的端沙和安曲兩部內部已經分化,諸部如散沙一般,並且東南西三方已經切斷。他們一部分向大盛揮戈,一部分逐步向北逃。

朝廷上下聽聞這個消息,既興奮又擔憂。

諸部亂成一團雖然不成氣候,對大盛構不成威脅,但是他們散落的勢力不斷向大盛揮戈,侵擾當地百姓,劫掠往來商隊,西北一時間還不能太平。

俞家人擔憂的除了西北的安定,還有俞慎言一家。西北短時間不能太平,俞慎言短時間就不能回京。

俞慎思給俞慎言的信中再次提到高暉回京後朝中和家中的一些事,讓他不必掛心家裏,特別強調俞綸的身體好轉,最近又養了兩只鸚鵡,兩只鸚鵡都學會說人話,但是兩只鸚鵡學的話不一樣,每天像吵架一樣,頗有趣味。

他不確定這封信什麽時候才能送到遠在西域的俞慎言手中,但信送出去,心裏還是有些盼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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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西北相對的東南沿海,倭賊被剿滅後,風平浪靜。得知倭國使臣前來大盛,趙平奉命回京。人剛到京中,倭國使臣也抵達盛都。

此次倭國使團三百餘人,為首的使節是細川將軍。

接待來使的是鴻臚寺少卿範泰,趙平與他同往。看到這些倭人,趙平天然心中帶著仇恨,不會如範少卿那般客氣,他是從頭到尾冷著一張臉,只是偶爾聽到倭人說話不順耳,回擊兩句。

細川將軍是個中年男人,個頭不高,一臉橫肉,看著便不算面善。明明會說大盛官話,還當著他們的面偶爾蹦出兩句倭國話,國子監四夷館的學子還要翻譯一遍。

戰敗求和就要拿出戰敗的樣子來,不放低姿態還想擺臭架子,趙平自是看不慣,他雖然精通倭國話,還是用大盛官話說道:“細川將軍剛剛是和屬下人商談如何向我大盛朝廷賠罪嗎?這該是你們出使前君臣就商量好,而不是當著我大盛官員的面來商量,看來你們誠意不足。”

四夷館一位年輕實誠的學子以為趙平沒聽懂細川將軍的話,想同他正確翻譯,被身邊同窗給扯了下胳膊,示意他保持沈默。

細川將軍抿著薄唇勾起嘴角擠出一個並不真誠的笑容,用蹩腳的大周官話說:“趙將軍誤會了,貴國乃禮儀之邦,本將軍只是同屬下交代貴國禮儀,以免失禮。”

“既如此,為何不用我大盛話交代,我等也能為你們提點一二,他們是不懂我大盛話?他們出使前都不學習的?看來也沒捧出誠心。”

細川保持著嘴角假意地笑,眼底卻冰冷一片,“是本將軍失禮了,他們都通貴國官話。”

“那便好,既來我大盛,就要守我大盛之禮,說我大盛之語,行我大盛之舉。我大盛是禮儀之邦,卻也是以禮還禮、以兵還兵之邦。不知細川將軍可能聽懂本將軍此話?”

細川將軍保持標準毫無溫度的笑容,“明白的。”

“那就好,請吧!”

待倭國使團入住萬方館後,趙平就叮囑守衛的士兵,將這些人看緊些,他們若是離開萬方館,一定要派人盯著。

這些人全都通大盛話,此來出使誠意不足,必然目的不純。

-

最近下南洋的官船歸來,西北戰事傳來,今年新策有又新增四省,朝中事情繁忙,皇帝沒有召見倭國使臣。不難看出皇帝也有故意晾著倭國使臣的意思,細川將軍兩次請示要見皇帝陛下,都被皇帝尋個借口推延。但是朝廷對倭國使團卻沒有松懈一直盯著。

皇帝遲遲不召見,這些倭人在萬方館便待不住,開始在盛都城內四處閑逛,沒兩日就傳來這些倭國使節鬧事的消息,因為吃飯的問題,在一個酒館裏和其他食客發生沖突,打傷了其他食客。

範少卿去向細川將軍問罪,最後只是小小懲戒鬧事之人一番。

第二日,又出現倭人搶奪東西的行徑,這次範少卿和趙平全都尋上了細川將軍。雖然最後是誤會,使節也賠罪道歉,但範少卿和趙平都不敢再掉以輕心。

倭人虛偽狡詐,又生性貪婪,恐還要生事端。

這日幾名使臣出去,萬方館的差役還如平日一般主動陪同。其中一名高個子道:“附近逛逛,都已經熟悉了,無需陪同。”

萬方館的差役還是客氣道:“諸位遠道而來是客,我邦作為東道主豈能失禮。盛都還有不少有趣的地方,我給諸位當向導。”

幾人相互看了眼,知曉經過前兩次的事,對方將他們當成賊一樣,心裏很不舒服,但如今在大盛的地盤,他們也只能應下。

出了萬方館幾名使節便用本國語交流,說大盛皇帝不召見,一再拖延,是故意羞辱他們。他們根本無須受此窩囊氣,上次失敗只是偶然,對方占了天時地利的先機,論戰力大盛根本不能夠將他們國如何。不如就此回國去,帶人繼續搶掠來得痛快。

他們以為萬方館的差役聽不懂,實則他們聽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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