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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頤看了眼她放下來的蛋糕：“不趕緊吃要化了。”
現在天熱，冰激淩蛋糕不耐放。
“你要吃嗎？”季凝問他。
“不用。”程頤拿過菜單，翻開來看。
季凝這回可不敢一口塞了，拿著叉子，一小口一小口往嘴裏放，細嚼慢咽品味著。
期間，程頤詢問了她一點意見，定下了菜譜。
服務員離開後，程頤看向季凝出言道，“他們家的菜有些微辣，應該比較符合你的口味。”
她無辣不歡。
季凝小雞啄米般點頭，將最後一口蛋糕吃完，抿了抿唇，那雙清亮的眸子看向程頤：“你剛下班嗎？”
他穿著一件質地柔軟的潔白襯衫，一條筆挺的黑褲，身材高瘦頎長，一張臉棱角分明，帶著貴家公子的清雅氣度。
她覺得人如其聲，同樣有魅力。
“嗯。”程頤點頭。
“噢。”季凝捧著一旁的橙汁在喝，然後又看向他問，“你不寫歌，是因為去上班了嗎？”
程家關系算得上覆雜，如今程雲哲的父親，是程老爺子初戀所生。當時程老爺子創業艱苦，兩人分手，初戀懷著孩子嫁了人，直到程雲哲出生，程父才被發現不是親生。
程老爺子一直不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已經娶了第一任妻子，不過對方身患重病，早已去世，兩人沒有子女。
這個時候，程老爺子與程頤的母親相戀，他的母親是一名民謠歌唱家，擁有一副好嗓子，兩人彼此欣賞，情投意合。
程老爺子原本要娶她為妻，初戀帶著程父一家老小出現，這段關系也崩了。
程頤的母親骨子裏還是有些傲氣，出身音樂世家從未嫁人，怎麽可能忍受程老爺子都快要有孫子了，分手消失，不再出現。
而她已經懷了程頤。
五年前，她身患絕癥，放心不下程頤，這才重新聯系上程老爺子，想讓他妥善安頓程頤。
程頤是程老爺子老來得子，他的母親典雅端莊，在他最深愛她的時候離開，給他留下來了個兒子，一直讓他愧疚又難以忘懷。
程老爺子這些年也沒娶初戀，更沒什麽感情，心灰意冷的他在外不止一個私生子女。
程父只是明面上的兒子，程雲哲也是明面上的孫子。
誰能繼承程家，都不一定。
因為沒有名正言順的婚生子。
而這個平衡被回來的程頤打破，他淡然沈穩，長得像他母親，最得程老爺子看重深愛。
程頤如今在程氏擔任重要職位，據說被程老爺子當做接盤人來培養，是程家所有人的勁敵。
“嗯。”程頤回了她，將剛上的肉給她夾了一塊。
季凝想了想又說：“可是，好好寫歌也可能賺錢啊，你是個有天賦的音樂人。”
那是他的愛好，他曾說過他媽媽小時候經常教他唱歌寫譜。
程頤淡淡露出一抹極輕的笑意：“你也說了，是有可能。”說完，他話鋒一轉，“你在學校有大把時間，你加油。”
“好，我加油。”季凝應下，“反正你現在看著挺成功的。”
聽言，程頤挑眉，用眼神詢問。
小姑娘又從哪裏看出來了？
“社會精英！”季凝誇他，咬下一塊肉又說，“西裝革履的上流精英。”
程頤垂眸看了她一眼，輕輕笑了：“吃飯吧。”
季凝在季家都不敢多吃，這一頓沒束縛了，吃了不少東西，就在她又要給自己盛半碗飯時，程頤節骨分明的手伸過去，阻止了她。
“飯吃七分飽，不然晚上也不好消化。”他說。
季凝：“可是我現在很餓，我想吃。”
“你吃了辣椒，如果吃得太飽，晚上肚子不疼也不容易睡。”
“我——”
“吃好了就歇一歇，帶你下去走走，再送你回去。”程頤直接說，完全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就是把她當小孩子，出言管教。
季凝聳拉著腦袋，程頤完全就是把她當小孩子，她滿臉郁悶。
出了包間，季凝就跟著程頤：“你晚上忙嗎？我們去看電影怎麽樣？我可以請你看電影。”
兩人多待在一起，才能培養感情。
程頤看了季凝一眼，眼前是她那張巴掌臉，白皙幹凈，帶著稚氣，他說道：“下去走走吧。”
兩人就這麽去看電影，總有些古怪。
“噢。”季凝不情不願，卻只能跟著。
他們在網上聊得時間足夠長，見面聊天也很順暢，沒有生疏感，是個好兆頭。
兩人往商場樓下走，到了一樓，季凝要去上洗手間。
“背著包不方便的話就給我。”程頤指了指她身上的小挎包。
其實小挎包不礙事，季凝還是拿下來，遞給他。
程頤身穿白衣黑褲，手裏還拿著純色的黑色西裝，氣質清貴穩健，即使手上拿著的那個粉綠的女款包包有些違和。
惹得旁邊路過的女生頻頻側目。
程頤神色自若，站在一旁等季凝，期間電話響起，他走到一旁接電話。
不遠處。
同樣從另一家餐廳出來的程雲哲看到一抹熟悉的側臉，視線又落在他提著的女款包上，以為看錯了。
程頤怎麽在這裏？
說起程頤，程雲哲至今都是避免接觸，程頤大他不到一歲，卻也是程老爺子的兒子。
早些年，沒人知道程父是程老爺子的兒子，前二十幾年程父就是一個理發師的兒子，後期程父就算回到程家，也沒什麽出息，爛泥扶不上墻。
程父娶的程母也是個普通人，她如今被程父外面的情人搞得身心俱疲，兩人能教育出多優秀的孩子？
程雲哲小時候還是被程老爺子帶在身邊教導，後來對方因程父和程母的騷操作，對他也沒了多少耐心，再後來就是程頤回來了。
程老爺子對程頤的看重，誰都能看得出來。
程頤沈穩理智，看似疏離隨和，實則利落剛毅，程雲哲還是有點畏懼忌憚，所以他迫切想要羽翼豐滿。
程老爺子前年病了一場，就想抱一抱曾孫子，或者催程頤結婚，程頤似乎不為所動，所以程父才急著和季家聯姻。
程雲哲和季倩倩生下的孩子，就是程老爺子第一個曾孫，意義還是不一樣，能多分一份財產。
季倩倩沒有註意到程雲哲的游神，還對他說道：“我去買點手工巧克力，這裏的巧克力很不錯。”
她並沒有戴口罩，巴不得別人拍到她和程雲哲在一起，不過因為名氣太小，一路上也沒人認出她。
季凝從洗手間出來，見程頤不在原地，小腦袋轉來轉去在找人。
程頤朝她擡手，季凝卻怎麽也看不到，在原地一直打轉，看起來有些憨憨。
看到有對情侶正在打打鬧鬧走來，程頤擰了眉，一邊沖著電話那頭說話，一邊快步往前走。
就在季凝一臉茫然時，她的手被人牽住，往一邊帶。
她嚇了一跳，見是程頤，又狠狠松了一口氣：“你剛剛去哪了——”話說到一半，聲音越來越小，讓他先打電話。
程頤繼續和人談事情，兩人一直往前走。
程雲哲看著兩人牽在一起的手，面色變幻不已。
外人一直道，程頤和程家人不一樣，他潔身自好，冷靜克制，一心撲在工作上。
這幾年，的確也沒傳出什麽風聲。
看著那抹青綠的身影，程雲哲臉色更加沈思。
如果沒記錯，那應該是T大的學生。
程頤好這口？
“買好了，我給你也買了一盒。”季倩倩走過來，笑意盈盈提著兩盒手工巧克力。
“嗯。”程雲哲收回視線。
季倩倩見他心事重重，不禁問：“怎麽了？”
“沒。”
通往地下停車場的扶梯上，程頤談完事情，將電話掛斷，放在兜裏。y
他側頭看向季凝，還未說話，目光就落在兩人相握的手上，準確來說，是他牽著她纖細白皙的手腕。
程頤微怔，快速松開，眼底浮現些許不自然，一閃而過。
“我還以為你剛剛去哪了。”季凝好似不在意剛剛的親密舉動，滿臉還揚著笑意，語氣輕快。
“接了個電話。”程頤接話，想起剛剛的行為，放在身側的手指再次撚了撚。
一時有些頭疼。
第367章 回歸的豪門千金（5）
程頤開車送季凝回去。
她打開窗，望著外面的霓虹燈，微風徐徐往裏吹，她側頭看向他：“開慢點。”
“嗯。”程頤降低車速，放了首輕柔舒緩的音樂。
“想切歌。”季凝剛說完，纖細白皙的手已經往前伸，點了切歌。
動作自然。γq
下一首是柔和的鋼琴曲。
“不好聽。”她再切。
車內寂靜，接下來的歌曲前奏剛響起，很熟悉，讓季凝動作頓了頓，睫毛微微煽動，隨即展開笑顏：“這首最好聽！”
這首歌是她發布的作品，還是程頤給她編曲改詞的呢。
程頤目視前方開車，對於她自己誇自己的行為，覺得有些好笑，但又欣慰，揚起薄唇輕聲附和道：“嗯，好聽。”
“我還以為你平時不會聽。”季凝似乎很開心，往後靠著，眉眼裏都是愉悅。
“平時也會播放。”程頤的確會聽，回家的路上會循環播放。
小妮子歌聲清脆幹凈，每一次都能聽出不一樣的感覺。
“你是我的忠實粉絲嗎？”季凝突然側過頭問，那雙烏黑的眸子裏綴滿了星光，閃閃發亮，追問，“頤哥哥，你是嗎？”
程頤：“……”
這副樣子，與記憶中重合。
那時候，季凝死纏爛打，每天都要加程頤的聯系方式。
加上之後，每天除了鼓勵，一直在強調她是他最忠實的粉絲，尤其是當程頤有了點名氣之後，她更慌了，每天都表達自己的忠心。
稚嫩又可愛。
“是嗎是嗎？”季凝見他一直不回答，眉尖微擰，咬咬唇，局促不安著。
程頤話語淡淡卻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肯定：“是。”
話音未落，小姑娘瑩潤的臉上瞬間就堆滿了笑意，十分滿足又往窗外看，看著其中一個商鋪：“好多人啊。”
程頤也就勢望過去：“想喝嗎？”
那是一家奶茶店。
在他印象裏，小姑娘就喜歡吃這些東西。
她長得稚嫩白凈，巴掌大的小臉，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更顯小，長期的相處模式也讓他下意識以長輩自居。
季凝其實不太喜歡這些甜食，但還是點了點頭：“想。”
“稍等，我掉個頭再去給你買。”程頤看著前面，準備拐彎掉頭。
“好噢。”季凝繼續看著那一列長隊。
程頤將車停在一邊，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季凝也把安全帶解開了，他拿過手機：“我去就行。”
“我想下車透透氣。”她說。
程頤沒阻止。
這邊並不是繁華區，還有點擁擠。
前兩天下了點雨，街道有點潮濕泥濘，季凝還穿著高跟鞋。
程頤腿長，一開始走得快，發現她跟不上後，漸漸放慢了腳步，有意在等她。
奶茶店的生意火熱，隊伍排得長。
程頤面容清雋如畫，高瘦挺拔，氣質卓然，在眾人裏脫穎而出。
這邊附近好像是有學校，很多學生模樣的人，季凝都感覺到了一道道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有些不自在，眼神微閃。
程頤站得筆挺，神色淡然自若，看著上面掛的招牌，側頭詢問著季凝的意見。
周圍吵鬧，他微微往季凝那頭低頭，黑亮銳利的眸光裏，帶了一絲柔軟，在外人看來，十足寵溺。
就連季凝自己，都感覺耳尖開始發燙，胡亂說：“那就喝他們家的招牌吧。”
程頤：“好。”
他在隊伍中排隊，季凝就在他身邊。
輪到他們的時候，程頤點了一杯招牌奶茶，看著冰櫃裏的蛋糕，腦子裏浮現季凝剛剛吃的蛋糕的模樣。
在孤兒院長大的季凝，從小到大是沒吃過什麽零食的。
他知道她生活的處境，也知道她倔強的性格，在她考上大學時，曾提出要給她獎勵一臺電腦，被她反應激烈拒絕。
季凝骨子裏敏感脆弱，所以他饒是再憐惜無奈，也不曾給過她經濟上的任何支持。
若非說有，那就是借著學校的名義，給校內所有考上重點大學的學生一筆獎學金。
可，那也是她憑借自己的能力爭取的。
“給我打包一個蛋糕。”程頤指著冰櫃裏一個小白兔形狀的蛋糕。
季凝略微詫異看向他。
“這個蛋糕看著還不錯。”程頤神色未變，輕聲說。
“您的蛋糕。”櫃員笑著把蛋糕遞出來，程頤伸手接過，奶茶也做好了，他伸手去提。
季凝看著那個蛋糕，思緒還在游蕩。
程頤一開始的確把她當妹妹，可是兩人緊密聯系過三年，他對她的感情，其實他自己都不曾察覺。
又因覺得自己大她太多，一向以長輩自居。
他的疼愛憐惜，更傾向於長者對晚輩。
後來，季凝屢次受傷難過，激起了程頤壓抑的感情，他這麽清冷倨傲的人，也會想方設法去哄她開心。
買甜食就是其中一種。
她喜歡吃蛋糕，因為覺得很好吃，奶油很香。
程頤從現在就開始關心她了，如果兩個人現在就開始培養感情，還有程雲哲什麽事兒？
季凝正想著事情，腳下突然一拐，一陣驚慌失措的輕呼，她身子往側一倒，情急之下，本能擡手往旁邊抓。
危急關頭，一雙手扶住了她的腰，她本能緊緊摟住他的手。
兩人身子一下緊貼在一起，她嬌軟的身軀撞入程頤的胸膛，一陣柔軟襲來，讓他身子有些緊繃。
季凝的鼻翼裏都是他身上的味道，耳邊是他強勁有力的心跳，整張臉也驀地一陣爆紅，不敢動。
“腳扭到了嗎？”程頤清涼的聲線在她耳邊響起，帶著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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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頤看了眼她放下來的蛋糕：“不趕緊吃要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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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吃嗎？”季凝問他。
“不用。”程頤拿過菜單，翻開來看。
季凝這回可不敢一口塞了，拿著叉子，一小口一小口往嘴裏放，細嚼慢咽品味著。
期間，程頤詢問了她一點意見，定下了菜譜。
服務員離開後，程頤看向季凝出言道，“他們家的菜有些微辣，應該比較符合你的口味。”
她無辣不歡。
季凝小雞啄米般點頭，將最後一口蛋糕吃完，抿了抿唇，那雙清亮的眸子看向程頤：“你剛下班嗎？”
他穿著一件質地柔軟的潔白襯衫，一條筆挺的黑褲，身材高瘦頎長，一張臉棱角分明，帶著貴家公子的清雅氣度。
她覺得人如其聲，同樣有魅力。
“嗯。”程頤點頭。
“噢。”季凝捧著一旁的橙汁在喝，然後又看向他問，“你不寫歌，是因為去上班了嗎？”
程家關系算得上覆雜，如今程雲哲的父親，是程老爺子初戀所生。當時程老爺子創業艱苦，兩人分手，初戀懷著孩子嫁了人，直到程雲哲出生，程父才被發現不是親生。
程老爺子一直不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已經娶了第一任妻子，不過對方身患重病，早已去世，兩人沒有子女。
這個時候，程老爺子與程頤的母親相戀，他的母親是一名民謠歌唱家，擁有一副好嗓子，兩人彼此欣賞，情投意合。
程老爺子原本要娶她為妻，初戀帶著程父一家老小出現，這段關系也崩了。
程頤的母親骨子裏還是有些傲氣，出身音樂世家從未嫁人，怎麽可能忍受程老爺子都快要有孫子了，分手消失，不再出現。
而她已經懷了程頤。
五年前，她身患絕癥，放心不下程頤，這才重新聯系上程老爺子，想讓他妥善安頓程頤。
程頤是程老爺子老來得子，他的母親典雅端莊，在他最深愛她的時候離開，給他留下來了個兒子，一直讓他愧疚又難以忘懷。
程老爺子這些年也沒娶初戀，更沒什麽感情，心灰意冷的他在外不止一個私生子女。
程父只是明面上的兒子，程雲哲也是明面上的孫子。
誰能繼承程家，都不一定。
因為沒有名正言順的婚生子。
而這個平衡被回來的程頤打破，他淡然沈穩，長得像他母親，最得程老爺子看重深愛。
程頤如今在程氏擔任重要職位，據說被程老爺子當做接盤人來培養，是程家所有人的勁敵。
“嗯。”程頤回了她，將剛上的肉給她夾了一塊。
季凝想了想又說：“可是，好好寫歌也可能賺錢啊，你是個有天賦的音樂人。”
那是他的愛好，他曾說過他媽媽小時候經常教他唱歌寫譜。
程頤淡淡露出一抹極輕的笑意：“你也說了，是有可能。”說完，他話鋒一轉，“你在學校有大把時間，你加油。”
“好，我加油。”季凝應下，“反正你現在看著挺成功的。”
聽言，程頤挑眉，用眼神詢問。
小姑娘又從哪裏看出來了？
“社會精英！”季凝誇他，咬下一塊肉又說，“西裝革履的上流精英。”
程頤垂眸看了她一眼，輕輕笑了：“吃飯吧。”
季凝在季家都不敢多吃，這一頓沒束縛了，吃了不少東西，就在她又要給自己盛半碗飯時，程頤節骨分明的手伸過去，阻止了她。
“飯吃七分飽，不然晚上也不好消化。”他說。
季凝：“可是我現在很餓，我想吃。”
“你吃了辣椒，如果吃得太飽，晚上肚子不疼也不容易睡。”
“我——”
“吃好了就歇一歇，帶你下去走走，再送你回去。”程頤直接說，完全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就是把她當小孩子，出言管教。
季凝聳拉著腦袋，程頤完全就是把她當小孩子，她滿臉郁悶。
出了包間，季凝就跟著程頤：“你晚上忙嗎？我們去看電影怎麽樣？我可以請你看電影。”
兩人多待在一起，才能培養感情。
程頤看了季凝一眼，眼前是她那張巴掌臉，白皙幹凈，帶著稚氣，他說道：“下去走走吧。”
兩人就這麽去看電影，總有些古怪。
“噢。”季凝不情不願，卻只能跟著。
他們在網上聊得時間足夠長，見面聊天也很順暢，沒有生疏感，是個好兆頭。
兩人往商場樓下走，到了一樓，季凝要去上洗手間。
“背著包不方便的話就給我。”程頤指了指她身上的小挎包。
其實小挎包不礙事，季凝還是拿下來，遞給他。
程頤身穿白衣黑褲，手裏還拿著純色的黑色西裝，氣質清貴穩健，即使手上拿著的那個粉綠的女款包包有些違和。
惹得旁邊路過的女生頻頻側目。
程頤神色自若，站在一旁等季凝，期間電話響起，他走到一旁接電話。
不遠處。
同樣從另一家餐廳出來的程雲哲看到一抹熟悉的側臉，視線又落在他提著的女款包上，以為看錯了。
程頤怎麽在這裏？
說起程頤，程雲哲至今都是避免接觸，程頤大他不到一歲，卻也是程老爺子的兒子。
早些年，沒人知道程父是程老爺子的兒子，前二十幾年程父就是一個理發師的兒子，後期程父就算回到程家，也沒什麽出息，爛泥扶不上墻。
程父娶的程母也是個普通人，她如今被程父外面的情人搞得身心俱疲，兩人能教育出多優秀的孩子？
程雲哲小時候還是被程老爺子帶在身邊教導，後來對方因程父和程母的騷操作，對他也沒了多少耐心，再後來就是程頤回來了。
程老爺子對程頤的看重，誰都能看得出來。
程頤沈穩理智，看似疏離隨和，實則利落剛毅，程雲哲還是有點畏懼忌憚，所以他迫切想要羽翼豐滿。
程老爺子前年病了一場，就想抱一抱曾孫子，或者催程頤結婚，程頤似乎不為所動，所以程父才急著和季家聯姻。
程雲哲和季倩倩生下的孩子，就是程老爺子第一個曾孫，意義還是不一樣，能多分一份財產。
季倩倩沒有註意到程雲哲的游神，還對他說道：“我去買點手工巧克力，這裏的巧克力很不錯。”
她並沒有戴口罩，巴不得別人拍到她和程雲哲在一起，不過因為名氣太小，一路上也沒人認出她。
季凝從洗手間出來，見程頤不在原地，小腦袋轉來轉去在找人。
程頤朝她擡手，季凝卻怎麽也看不到，在原地一直打轉，看起來有些憨憨。
看到有對情侶正在打打鬧鬧走來，程頤擰了眉，一邊沖著電話那頭說話，一邊快步往前走。
就在季凝一臉茫然時，她的手被人牽住，往一邊帶。
她嚇了一跳，見是程頤，又狠狠松了一口氣：“你剛剛去哪了——”話說到一半，聲音越來越小，讓他先打電話。
程頤繼續和人談事情，兩人一直往前走。
程雲哲看著兩人牽在一起的手，面色變幻不已。
外人一直道，程頤和程家人不一樣，他潔身自好，冷靜克制，一心撲在工作上。
這幾年，的確也沒傳出什麽風聲。
看著那抹青綠的身影，程雲哲臉色更加沈思。
如果沒記錯，那應該是T大的學生。
程頤好這口？
“買好了，我給你也買了一盒。”季倩倩走過來，笑意盈盈提著兩盒手工巧克力。
“嗯。”程雲哲收回視線。
季倩倩見他心事重重，不禁問：“怎麽了？”
“沒。”
通往地下停車場的扶梯上，程頤談完事情，將電話掛斷，放在兜裏。y
他側頭看向季凝，還未說話，目光就落在兩人相握的手上，準確來說，是他牽著她纖細白皙的手腕。
程頤微怔，快速松開，眼底浮現些許不自然，一閃而過。
“我還以為你剛剛去哪了。”季凝好似不在意剛剛的親密舉動，滿臉還揚著笑意，語氣輕快。
“接了個電話。”程頤接話，想起剛剛的行為，放在身側的手指再次撚了撚。
一時有些頭疼。
第367章 回歸的豪門千金（5）
程頤開車送季凝回去。
她打開窗，望著外面的霓虹燈，微風徐徐往裏吹，她側頭看向他：“開慢點。”
“嗯。”程頤降低車速，放了首輕柔舒緩的音樂。
“想切歌。”季凝剛說完，纖細白皙的手已經往前伸，點了切歌。
動作自然。γq
下一首是柔和的鋼琴曲。
“不好聽。”她再切。
車內寂靜，接下來的歌曲前奏剛響起，很熟悉，讓季凝動作頓了頓，睫毛微微煽動，隨即展開笑顏：“這首最好聽！”
這首歌是她發布的作品，還是程頤給她編曲改詞的呢。
程頤目視前方開車，對於她自己誇自己的行為，覺得有些好笑，但又欣慰，揚起薄唇輕聲附和道：“嗯，好聽。”
“我還以為你平時不會聽。”季凝似乎很開心，往後靠著，眉眼裏都是愉悅。
“平時也會播放。”程頤的確會聽，回家的路上會循環播放。
小妮子歌聲清脆幹凈，每一次都能聽出不一樣的感覺。
“你是我的忠實粉絲嗎？”季凝突然側過頭問，那雙烏黑的眸子裏綴滿了星光，閃閃發亮，追問，“頤哥哥，你是嗎？”
程頤：“……”
這副樣子，與記憶中重合。
那時候，季凝死纏爛打，每天都要加程頤的聯系方式。
加上之後，每天除了鼓勵，一直在強調她是他最忠實的粉絲，尤其是當程頤有了點名氣之後，她更慌了，每天都表達自己的忠心。
稚嫩又可愛。
“是嗎是嗎？”季凝見他一直不回答，眉尖微擰，咬咬唇，局促不安著。
程頤話語淡淡卻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肯定：“是。”
話音未落，小姑娘瑩潤的臉上瞬間就堆滿了笑意，十分滿足又往窗外看，看著其中一個商鋪：“好多人啊。”
程頤也就勢望過去：“想喝嗎？”
那是一家奶茶店。
在他印象裏，小姑娘就喜歡吃這些東西。
她長得稚嫩白凈，巴掌大的小臉，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更顯小，長期的相處模式也讓他下意識以長輩自居。
季凝其實不太喜歡這些甜食，但還是點了點頭：“想。”
“稍等，我掉個頭再去給你買。”程頤看著前面，準備拐彎掉頭。
“好噢。”季凝繼續看著那一列長隊。
程頤將車停在一邊，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季凝也把安全帶解開了，他拿過手機：“我去就行。”
“我想下車透透氣。”她說。
程頤沒阻止。
這邊並不是繁華區，還有點擁擠。
前兩天下了點雨，街道有點潮濕泥濘，季凝還穿著高跟鞋。
程頤腿長，一開始走得快，發現她跟不上後，漸漸放慢了腳步，有意在等她。
奶茶店的生意火熱，隊伍排得長。
程頤面容清雋如畫，高瘦挺拔，氣質卓然，在眾人裏脫穎而出。
這邊附近好像是有學校，很多學生模樣的人，季凝都感覺到了一道道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有些不自在，眼神微閃。
程頤站得筆挺，神色淡然自若，看著上面掛的招牌，側頭詢問著季凝的意見。
周圍吵鬧，他微微往季凝那頭低頭，黑亮銳利的眸光裏，帶了一絲柔軟，在外人看來，十足寵溺。
就連季凝自己，都感覺耳尖開始發燙，胡亂說：“那就喝他們家的招牌吧。”
程頤：“好。”
他在隊伍中排隊，季凝就在他身邊。
輪到他們的時候，程頤點了一杯招牌奶茶，看著冰櫃裏的蛋糕，腦子裏浮現季凝剛剛吃的蛋糕的模樣。
在孤兒院長大的季凝，從小到大是沒吃過什麽零食的。
他知道她生活的處境，也知道她倔強的性格，在她考上大學時，曾提出要給她獎勵一臺電腦，被她反應激烈拒絕。
季凝骨子裏敏感脆弱，所以他饒是再憐惜無奈，也不曾給過她經濟上的任何支持。
若非說有，那就是借著學校的名義，給校內所有考上重點大學的學生一筆獎學金。
可，那也是她憑借自己的能力爭取的。
“給我打包一個蛋糕。”程頤指著冰櫃裏一個小白兔形狀的蛋糕。
季凝略微詫異看向他。
“這個蛋糕看著還不錯。”程頤神色未變，輕聲說。
“您的蛋糕。”櫃員笑著把蛋糕遞出來，程頤伸手接過，奶茶也做好了，他伸手去提。
季凝看著那個蛋糕，思緒還在游蕩。
程頤一開始的確把她當妹妹，可是兩人緊密聯系過三年，他對她的感情，其實他自己都不曾察覺。
又因覺得自己大她太多，一向以長輩自居。
他的疼愛憐惜，更傾向於長者對晚輩。
後來，季凝屢次受傷難過，激起了程頤壓抑的感情，他這麽清冷倨傲的人，也會想方設法去哄她開心。
買甜食就是其中一種。
她喜歡吃蛋糕，因為覺得很好吃，奶油很香。
程頤從現在就開始關心她了，如果兩個人現在就開始培養感情，還有程雲哲什麽事兒？
季凝正想著事情，腳下突然一拐，一陣驚慌失措的輕呼，她身子往側一倒，情急之下，本能擡手往旁邊抓。
危急關頭，一雙手扶住了她的腰，她本能緊緊摟住他的手。
兩人身子一下緊貼在一起，她嬌軟的身軀撞入程頤的胸膛，一陣柔軟襲來，讓他身子有些緊繃。
季凝的鼻翼裏都是他身上的味道，耳邊是他強勁有力的心跳，整張臉也驀地一陣爆紅，不敢動。
“腳扭到了嗎？”程頤清涼的聲線在她耳邊響起，帶著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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