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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7章 迎接那群神神秘秘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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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7章 迎接那群神神秘秘的混蛋

太陽的光線很強烈。

雖然才剛剛入夏, 但這幾天好像一直都是這種天氣。晴朗的天空中只能看到絲絲縷縷的雲,太陽毫無遮擋地照耀著大地與海洋。就連海水都在散發著熱量。

當中島敦擡起頭的時候,都忍不住要為接下來兩個月的夏天感到擔心。

盡管這才六月份, 但天氣好像就變得很糟糕了呢……

“今天的降雨概率只有百分之二。”國木田獨步念著他筆記本上面的內容, “按照我的推斷,下一場雨應該至少到大後天才會下。”

“不管怎麽想,都感覺國木田先生的筆記本真的很厲害。”中島敦拿手掌擋住頭頂炎熱的太陽,看向正在死死抱著筆記本的國木田獨步,發自內心地說道,“竟然連這個都有。”

“天氣也是有關於計劃的重要一環。”國木田獨步合上他死死捏著的筆記本, 一臉嚴肅地說道, “只要有著詳細而精確的天氣信息,就可以讓某些人編造出的謊言無所遁形!”

……總感覺這句話裏的“某些人”意有所指。

中島敦扯動了兩下嘴角, 不知為何地想起了前幾天太宰治以“起霧了導致交通堵塞, 所以沒有辦法在上午趕到偵探社”的原因遲到的事情。

當然,這句話說出去沒有兩秒就被國木田獨步拆穿了。

“怎麽可能啊混蛋!今天早上的天氣根本就不會起霧, 而且就算是起霧了, 你開車到偵探社也不需要那麽久!”

國木田獨步拽著太宰治的衣領吼道:“更重要的是!我根本就不相信你會在早晨還有霧的時候就起床!”

總感覺在國木田前輩推理能力的提升上,太宰先生提供了大量的經驗。中島敦偷偷看了眼太宰治, 這麽想到。

“啊啊,明明是海邊城市, 結果竟然天氣這麽幹燥啊。”

太宰治此時正沮喪地嘆了口氣, 像是一條半死不活的鹹魚一樣掛在欄桿上面,大聲抱怨著:“真的好熱——好熱哦。真想直接跳到海裏面然後游到島上。”

“喵。哈欠, 喵。”

趴在他頭頂把自己當成帽子的玳瑁貓哼哼著說了幾聲, 似乎被太陽曬得有些睜不開眼睛。身後的長尾巴有氣無力地搖晃幾下,似乎是在對太宰治發出的聲音進行附和。

對於中島敦來說, 這一幕還是挺驚奇的:他還從來沒有見過芙蕾因前輩這麽放松的樣子。對方平時好像無論在什麽時候都是驕傲又神氣的,就算是被累趴下也是一副傲氣的表情。

就算是相處了很久,也很少看到她和人類常規認識中的貓咪一樣,軟綿綿地喵喵叫,或者露出那副就算世界毀滅都不在乎的懶散樣子呢……

“你個沒用的繃帶浪費裝置到底在嘟囔些什麽鬼話!”

國木田獨步聽到太宰治的抱怨,臉色變得更加差勁了,揮舞著拳頭說道:“嫌熱的話你給我到小艇內部啊!如果天天都想著入水,那你幹脆直接去當水鬼好了!”

“哎呀,今天國木田君真嚇人啊。你說對不對,芙蕾因?”

太宰治頂著貓直起身子,伸了個懶腰,晃晃悠悠地走回船艙:“雖然今天的任務很重要,但也不用那麽緊張。如果實在放不下心來,那我們就先去裏面覆盤一下計劃好了。”

頭頂上幾乎融化成黃油的貓咪耳朵從趴著的狀態緩慢地豎起,橄欖綠的眼睛重新睜開。她輕輕地“喵嗚”一聲,從太宰治的頭上爬下來,落到地板上。

被太陽曬得發燙的貓咪貼著人類的腳踝,步伐輕快地跑入了船的艙室內。

“我才沒有緊張……”

國木田獨步在甲板上面嘟噥道,也跟著走了進去。

不不不,國木田前輩,你之前手指真的在很用力地捏著筆記本,把筆記本的封面都捏皺了。

中島敦小聲地在心裏補充道。

但他肯定不會把實話說出來:要是真的說出口,那被國木田先生吼的說不定就是自己了。

“莫布斯先生,我們一起進去吧!”

他轉過頭,對燕尾服貓說道。

“嗯?”

站在船頭,就像是船首像一樣的燕尾服貓腦袋微微後仰,躲開飛濺的水花,一個後空翻輕盈地落在了甲板上。靴子底部撞擊甲板,披風嘩啦啦地展開,上面的環扣互相敲擊,發出相當清脆的聲音。

“是去商討之前制定的計劃吧?”他相當爽朗地叉腰說道,“那我們快點走好了。”

就算是在夢境裏見過很多次,但還是覺得莫布斯先生這種出場的姿勢很帥氣。

中島敦由衷地想著,然後轉身在前面帶路。

現在是十點四十九分。

距離抵達標準島還有一段路程,距離他和芥川逆轉時間回到過去的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

就在這段時間裏,他們需要阻止一切即將發生的悲劇,讓時間繼續向前行駛。這就是他們的目的。

聽起來是一個非常困難的目標。但在親眼見證了大家在之前的二十多個小時所做的準備後,中島敦現在已經沒有一開始的焦急與擔憂了:事實證明,那些擔憂也根本沒有必要。

按照貓咪的說法就是:

“完全就不知道該怎麽輸。”萊特理所當然地說道,“沒什麽大不了的啊,敦。就算是最後失敗了,你們就給我們發個信號唄。我讓夏目幫你們把那些混蛋全殺了。”

——好像用非常可愛的表情說出了相當可怕的內容呢,萊特首領。但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句話終於讓還在胡思亂想的中島敦放下了心。

是啊,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就算是出了最壞的情況,他們還是可以完成自己最迫切的目標。

從這個意義上來講,他們來到這座島嶼上最重要的目的只有一個。

那就是從那個叫做費奧多爾的家夥那裏搞明白他行動的目的,還有自己身上到底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如果不搞明白對方想要的是什麽的話,那說不定接下來的行動都會陷入被動當中。

中島敦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緊張,然後走入了船艙當中。

內部的環境相較於外面耀眼的光線,顯得有點昏暗。燕尾服貓隨便坐在了一個空下來的位置上,伸著爪子問與謝野要了一杯水,用舌頭小口小口地舔著。

中島敦坐在他的身邊,很快就努力平覆了自己因為這種正式會議而產生的忐忑不安的心情,轉頭看向正在對著清單發呆的太宰治。

“嗯,其實我們的計劃非常簡單。”

太宰治似乎註意到了中島敦的目光,對著他笑了笑:“說白了,敦所給出的信息已經相當充分了。在這場戰鬥當中,我們存在著無與倫比的情報優勢——前提是對手不拿出新的底牌。”

“因為根據合理的推斷,我們的次要目標,那位親愛的耗子先生對威爾遜的異能似乎有所了解。所以當他意識到我們已經得到了來自未來的信息後,他自然會相應地調整計劃,讓我們原本的情報優勢付之一炬,重新陷入未知的境地。”

太宰治雙手交叉,目光平靜,有條不紊地整理著思路:

“更為重要的是,我們並不清楚對方在標準島上布局了多久。就算從最樂觀的角度考慮,對方也無疑涉及到了‘把殼的信息洩露給上校’這件事。這說明,他在標準島上也至少進行了數周的布局。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我們沒有從未來帶來的情報,那恐怕比盲人落入了全是致命機關的陷阱也好不了多少。”

“因此,作戰計劃最重要的一部分就是絕對不可以暴露出對未來的了解。到了島上後,我們必須裝作一無所知。因為費奧多爾的身邊有一位相當麻煩的空間類異能者,所以最好不管是人前人後,都要盡可能地不暴露任何破綻。”

太宰治看了眼在場所有的人和貓:“相信大家在這一點上都可以做到。”

國木田獨步滿臉嚴肅地點點頭,旁邊的與謝野晶子也露出認真的表情。兩只貓似乎對此並不在意——不過這樣也正常,應該不會有閑著沒事幹的人去懷疑一只無辜可愛的貓咪吧?

中島敦對自己會不會暴露有點拿不準。但他還是跟著滿臉肅穆地點了點頭。

事到如今,已經沒有猶豫和可以回頭的餘地了。現在就算是做不到,也必須要逼著自己做到才可以!

太宰治點點頭:“然後我再次說一下我們各自身份的定位。首先是與謝野。”

在來之前,社長特意去征求了政府的批準,得到了政府官方使用的生命特征遠程顯示機。這種小型機器可以顯示數個綁定者的生命狀態,就算是隔著幾公裏的距離都能傳輸準確的信號。據說同樣是對異能進行研究才制作出來的機器,非常不可思議。

同樣的還有定位器、除顫儀等等設備,早就全部都交給了與謝野晶子。

“與謝野醫生,你是我們中最重要的一員。因為這次如果成功,那麽所有人都沒有再活一次的機會,所以就拜托你了。假如真的有人出事,威爾遜女士的異能可以把死亡到來的時間延長,你則需要在一定的時間內趕到。”

太宰治先看向了與謝野晶子:“因為到時候我們大家都會有各自的任務,所以大概你身邊只會有芙蕾因。所以到時候請務必保護好自己,還有及時趕到。畢竟,我們誰都不知道最後到底能否成功。”

“放心吧,太宰。”

與謝野晶子擡起眼眸,臉上露出令人感到危險和毛骨悚然的笑容:“不管最後成敗如何,我都會在這裏用醫生的身份戰鬥到最後一刻。”

“我是一名醫生。”她說,“我最討厭的,就是那種不把生命當成生命來尊重的行為。就算是有時間循環作為借口,我也對把生命當成玩具行為感到惡心。”

太宰治挑了下眉,然後摸摸下巴,有些遺憾地說道:“雖說如此,但我還是比較希望要是我真的死了的話,不要去救我啦。好不容易才能死掉,結果又要活回來什麽的,聽上去就非常可怕呢……”

在這種時候說這句話……

本來還在認真聽的中島敦露出微妙的表情:

太宰前輩你該不會就是想被國木田先生吼一嗓子吧!

“喵!”

但還沒有等到國木田獨步那聲十分經典且讓大家熟悉的“太宰”,一聲貓叫就在眾人的耳邊響了起來。

玳瑁色的貓咪從天而降,氣勢洶洶地撲到太宰治的臉上,然後就是連著好幾拳揍了上去,把貓貓拳打得虎虎生威。

“喵喵喵喵喵喵喵!”

“?”喊太宰治的憤怒聲音被卡在了嗓子裏的國木田獨步震撼地看著這一幕,然後緩緩地扭過頭,看向了正在看戲的燕尾服貓。

“精彩。”燕尾服貓讚嘆地說,然後他註意到了國木田獨步的視線。

於是他立刻咳嗽了一聲,裝出自己剛剛沒有發表看戲言論的樣子,兩只爪子放在嘴邊,趕緊假模假樣地喊道:

“芙蕾因!芙蕾因你不要揍死人啊!天啊你不要打了!”

“喵喵喵喵喵喵喵!”

最後太宰治直接被貓撲得趴在了地上,被貓毛嗆得打了好幾個噴嚏,玳瑁貓才心滿意足地走開。太宰治這才暈頭轉向地爬了起來:當然,臉上半點傷口都沒有,就是看上去疑似有點像是被貓用拳頭揍紅了。

“阿嚏!”他又打了個噴嚏,無奈地向貓咪投降,“好好好,我不說這種話了。現在,嗯,現在我們繼續討論計劃?”

玳瑁貓發出滿意的哼哼聲,把貓爪子收回到肚子下面,蹲在桌子上,就像是一只軟綿綿的可愛毛團子。

當然,這是在忽略掉她剛剛展現出的誰也沒有辦法反應過來的攻擊力的前提下。

“……我突然明白為什麽那個魔鬼會讓這只貓過來了。”國木田獨步面色凝重地看了會兒玳瑁貓,然後扭頭對中島敦說道。

“啊?”中島敦滿臉茫然地擡頭。

“因為搞不好那只怕天使的魔鬼都不一定有這只貓能打。”國木田獨步低頭在本子上面寫寫畫畫,“真是可怕啊,這種戰鬥力。”

也、也有道理哦。

從河馬每天都被芙蕾因欺負來看,說不定還真的沒有芙蕾因能打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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