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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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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陸有川開車等在學校門口。祁成一上車, 他就迫不及待問了一句,“輝總真同意給VV註資了?”

祁成“嗯”了一聲,“約了我周末帶公司資料和報表去跟他談。”

引來陸有川高呼牛B, “你是怎麽把輝總搞定的?前幾天他不是還不鳥你?”

祁成拉好安全帶, 輕飄飄地瞥過一眼, “把他當阮念。”

陸有川一腳剎車釘在地上, 瞳孔地震,“你把他怎麽了?不是, 那老頭子有50多了吧?他的菊花還好嘛?你真下得去手?你這犧牲也太大了, 大哥。”

祁成也不解釋, 滿意地勾起他薄朗的唇角,“嗯。再努努力沒準能認我當幹兒子。”祁成自嘲地笑。

這個時候,別說當‘幹兒子’,倘若有人能拿出380億來幫盛銳度過難關,讓他跟祁盛堯斷絕父子關系、去給那人當‘親兒子’他都願意。

如果你不曾站在高處, 你永遠不知道從天上跌落地底的恐懼。

而最誅心的, 是你無論有多恐懼,都不能讓旁人看出你的這份恐懼。任何人都不行。因為習慣住在天上的人, 他們是不會把正眼往下看的。

“所以他真同意了?20個億?”

“哪有那麽容易。”祁成眼底深沈下來, “他跟我提到他正在幫一個化妝品做商業配置, 說銷量一直打不開。我估計他的意思是,想我們先幫他做出點成績出來。像他們這些old money,對網絡還沒那麽強的信心。”

陸有川呸了一聲, “這個輝總就是個老狐貍。”

他看準了盛銳對資金的渴求,左右都是他賺。

祁成費力舔了輝總一個多月, 名義上是VV需要註資,實際上為的就是盛銳的380億對賭協議。輝總也知道他是為那380億。他也知道輝總知道他是為了那380億。而且, 輝總也知道他知道他知道他是為了那380億。

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可誰都沒明說。

正因如此,由始至終的所有溝通,句句都挈帶著盛銳,可句句又都沒有真落實到盛銳。

陸有川說,“你還不如想想再搞一下岑慧茜。”

與其跟一個並無實質關系的千年老狐貍糾纏,完全不如去跟岑海東斡旋。起碼父輩認識幾十年了;起碼他寶貝女兒捏在他手裏。

陸有川看得很清楚,只要想想辦法,岑慧茜分分鐘回來。那個女孩子忘不了祁成。

而這一點,祁成更清楚。畢竟,在岑慧茜身上,他是下過真功夫的。在德國、在N市、在H市。

他勾起唇角,無力地“操”了一聲,“還‘搞一下’,人家給你隨便‘搞’的嘛?”

眼下好不容易斷掉了,兩家好歹還算沒撕破臉。他要再敢玩岑慧茜一次,岑海東不找人廢了他才怪!

陸有川又提醒,“你別忘了岑慧茜的嫁妝就有5億美元!”

祁成搖頭,“你不知道麽?岑海東給她立的是一個5億美元的單一家庭信托。絕對保證本金安全,本金無論如何動不成,只能取利息。”

“那也是個千年修行的老狐貍啊!”陸有川感嘆。

子緩慢行駛著,祁成忽然笑了。可那笑容卻又透著幾分嘲諷幾分落寞。

萬幸,岑海東夠精明。那筆信托的本金動不成。

否則,祁成戲謔地想,假設說這筆錢真能取出來,他都不敢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麽事來。

他不是什麽道德感爆棚的人,有時候自己都會覺得自己不是東西。就好像岑慧茜這件事,陸有川和彭佩佩一直在說他是個‘大情種’,為了一個阮念把380億推開。他們覺得,只要他‘再把岑慧茜追回來’,盛銳的困難就能迎刃而解。

事實完全不是那麽回事。

不要說岑海東這樣大的企業家,就算任何一個有點資產的大佬,都不可能因為女兒看上了哪個男的就幾百個億丟出來。一個人,如果不理智到這種程度,他是絕不可能成功的。

也正是這個原因,祁盛堯和成君紅在這件事上並沒給祁成太大壓力。只有他們這種真正辦企業的人才知道,兩家訂不訂婚跟那380億根本沒什麽直接關系。最多,也就有點參考意義。

否則,別說380億讓他娶岑慧茜,如果真能拿到那380億,就算讓娶頭母豬他都願意。而且,馬上去國外領證。並且想方設法立即讓那母豬懷孕。

陸有川和祁成回家換了衣服,就匆匆趕去萬鯨茶社。簽網紅主播。

他們VV平臺剛成立幾個月的時間,熱度和流量都不夠。好在陸有川人脈廣,從別的大平臺上聯系了好些個頭部主播。

這個男主播叫王真卿,網名就是本名。他的直播間主打一個才藝表演,那一把小腰,扭起來比女人還軟。說話也柔聲細氣的,皮膚又白又嫩、睫毛又長又翹。剛剛好適合他們眼下要做的彩妝品牌。

因為這人特別符合大眾的審美,他在直播界首屈一指的y平臺上,都能排名前二十。

本來這樣的大主播在原來的平臺都做的不錯,收入不菲,雖說VV給出了更優厚的物質條件,但考慮到可能會帶來的網絡負面效應,大家都非常謹慎跳槽的事。

事實上陸有川聯系的頭部主播可不止這一個,但最後能誠心談到這一步的卻為數不多。

臨見面,陸有川鄭重建議,“這個是最有可能跳過來的千萬級主播。你可得把握住,大哥。昨天你自己說的,把生意當戀愛談。”

祁成笑言,“這次機會讓給你。”

“我可搞不定。”陸有川敬謝不敏,同時好像忽然想到什麽,大笑不止,“不然咱倆一起,搞定他?”

祁成低聲罵一句“3P麽”,自己也笑起來。

這時正逢王真卿回來,大家都是年輕人,而且又都是灑脫健談的性格,熟絡地問,“什麽事這麽好笑?”

陸有川指了指祁成,“他說等下送你回你工作室。”

祁承只好點頭,滿含深意地瞟了陸有川一眼。

王真卿挑了一眼祁成。後者身上就是一個激靈。

這人不愧是大網紅,當真生得好一對桃花眼,不言不語亦是眼神迷離。他婉拒道,“祁總這麽忙,哪裏好意思。”

祁成也不是不識風情的人,立馬熱情昭彰,“再忙也得送,怕你自己一個人不安全。”

他這句話讓王真卿頗為受用。他又瞟了祁成一眼。

事實上作為一個千萬粉絲的主播,他並不缺錢。離開現在的成熟平臺風險是非常巨大的。王真卿答應跟VV談,一方面是因為YY平臺頭部主播競爭太激烈,他能爭取到的資源越來越少。他工作室的創作也陷入了一個瓶頸,打不開新的盈利思路。另一方面也是久聞陸有川的花名。

這個富二代憑著高顏值、高情商,在圈子裏出了名的會玩。他想體驗一下。沒想到今天的驚喜卻不止陸有川,他上面還有一個更硬的帥哥。

三人走出萬鯨茶社,祁成從陸有川手裏接過車鑰匙。後者說他還有事,先打車走了,最後只剩祁成和王真卿兩個人去拿車。

車子停在馬路右邊的臨時停車位,兩人邊說邊聊,祁成要繞過去駕駛室的時候,王真卿叫住他。

“祁總,這門怎麽開?”

他站在副駕駛座的外面,望著這輛炫酷的LTS跑車頗有些手足無措。

祁成說“那是感應的,你用手拂一下。”

王真卿晃了半天手,也不見那車門擡起來。祁成搖頭,笑得無奈。只好返回來幫他示範。

就這麽一會兒的工夫,旁邊已經站了十來個看熱鬧的。本來車就炫,人更炫,一個是臉熟的網紅,另一個雖然不認識,也是帥氣逼人。觀眾唯恐搶不到好位置。

副駕駛的車門終於被打開,卻又是剪刀門,向上飛起的,王真卿不防嚇了一跳,身子朝後一靠,退了一步,正撞進祁成懷裏。

阮念最初是被那一圈吃瓜群眾吸引到的。亂哄哄的,全都拿著手機在拍。好似發生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件。

然後很自然地,她就順著那些人的聚集點望去,一眼就看到了祁成。

怎麽說呢?在一團亂麻麻、糊糟糟的臉中間,有一張你唯一能看清楚的臉,你不想瞧見都很難。

他今天是一套英倫雅痞風格,黑褲灰衫,裏面是同色系稍重的T恤。非常考究的職場形象。沈穩又不失英氣,紳士範十足。

被他擁在懷裏那男的,身材纖細,膚色白皙,一件特別亮眼的寶藍色針織衫,把身材和膚色都提了不止一點點。

阮念看不清臉,不知道他五官如何,但僅憑他一歪一扭的,半倒在祁成懷裏、同時微揚了下巴向上一望的那個姿態,簡直比女人還撩。

阮念只看了一眼,就默默收回視線。

一只手裏握著她等下要拿來做筆記的中性筆,摳來摳去的。

晉博宇坐她旁邊,見外面吵鬧聲非凡,也要湊過頭去看。被阮念一巴掌拍回去。

他捂著腦袋抗議,“你至於的嘛?還記仇呢?不然你去鵬程科技好了。”

他們坐在大巴車上,去參加市裏舉行的企校聯動,參觀N市幾個很有名的企業,給即將面臨畢業的中學生們,積累一些社會知識。

這次活動有五個一級一等高中參加,一共幾百個學生。分別去六家企業參觀。早上抽簽的時候,阮念抽到“鵬程科技”,晉博宇抽到“杏和堂”。

去一個科技公司看看總比去賣中藥那裏好,晉博宇就把阮念的搶了過來。

他以為阮念還因為這件事對他不滿意,卻哪裏知道這位女同學眼下是無差別討厭雄性生物。

一直到他先在鵬程科技下車,晉博宇還在問,“要不你去這裏?我去杏和堂。我就跟你開玩笑的。”

阮念還是不理他,假裝身邊是空氣。在領隊老師的催促下,晉博宇只得沒頭沒腦地下了車。

杏和堂是最負盛名的中醫藥品牌,國粹。幾百年歷史的古方。

阮念和二十幾個不同學校的高中生們一起下了車,早有杏和堂的工作人員等著接待。帶領他們參觀了整個一棟兩層的古色古香的店鋪,展示了其中一些家喻戶曉的中藥,又介紹了中醫藥的歷史和傳承。

然後,引著這些高中生們來到後門外面的一個露天的庭院。教他們學八段錦。

阮念一招一式地學,她是個做事非常認真的人,雖然興趣愛好並不多,但一旦決定做什麽事,就全心全意地投入。別人全在那裏嘻嘻哈哈的,屬她最敬業。

工作人員見她打得好,特意把她叫到中間來。

學習八段錦之後,杏和堂還準備了小禮物,每人一份發給這些中學生。大家很新奇地把那紅色的中式福袋拆開,看裏面有什麽好東西。

阮念拿著手裏紅色塑料包裝的山楂丸,覺得這次真是沒白來。這丸子一捏就知道挺好吃的。

活動結束,同學們一起往外走去,自由參觀等大巴車來接,阮念邊想著回家可以給她爸嘗嘗,也算是她掙回來的東西,一面小心地把山楂丸的袋子往那福袋裏塞。

沒看路,冷不防撞上一個人。

手上的山楂丸和福袋一時都嚇掉了,那人伸手一撈,兩樣東西都被他牢牢抓在手裏。

阮念連忙道歉,“對不起,不好意思。”

她擡頭,看到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這人形容清濯,秀嶷俊雅,一身筆挺的深灰色西裝,氣度不凡。他打量了一番手裏的那兩樣東西,又看了看阮念,“沒事。參觀的感覺怎麽樣?”

他把阮念問住了。

參觀感覺怎麽樣?這跟你有什麽關系?

這人看上去很年輕,普通話很標準,但夾雜橺南一帶的音調,清晰綿潤,彬彬有禮。阮念有些奇怪,正不知如何回答,後面杏和堂的工作人員和經理已經疾步趕上來,熱情而恭敬地招呼,“岑總,您到了。”

他隔著很遠伸出兩只手,來在那戴眼鏡的男人跟前,卻發現那‘岑總’的兩只手都被占用著。一只拿了一袋子山楂丸,另一只捏著一個紅色福袋。

阮念很有些尷尬,忙把那兩樣東西接過來。又道了聲‘謝謝’。

那男人這才跟經理等人握手,阮念剛想走,不料那人卻對著經理指了指阮念手裏的山楂丸,“我不小心捏扁了,給這位同學換一下吧。”

阮念搖手,“不用,一樣吃。”

那男人笑了。

眼明手快的經理這時早又拿出兩包山楂丸來,塞進阮念手裏,“沒事沒事,同學拿著回去慢慢吃。健胃消食、消積化滯的。”

他說完,見岑洛源依然沒有要走的意思,立馬拍了拍手,大聲招呼道,“同學們,同學們註意一下,這位是我們杏和堂的董事長,岑總,今天剛好來視察,可以跟同學們簡短交流一下。”

教體局的領隊老師見狀,也忙上前寒暄,把同學們招集到一起,“大家歡迎岑董事長給我們講話。”

這位年輕的董事長謙遜地推拒,“沒跟同學們事先溝通,也不知道大家想聽什麽。”

他這一句話就把原本興致缺缺的同學們的興致全激發了起來。

從小到大,聽領導講話聽了無數遍,從來都是別人講、他們聽。想聽也得聽、不想聽還得聽。從來還沒有一個人,提出‘先征求一下想聽什麽再講’的。

立即有同學在下面建議,“岑總,您就講講您的職業選擇吧?”

這個提議立即招來大家的齊聲讚同。

岑洛源果真接受了這個邀請,站在那裏侃侃而談,從他讀高中的時候的‘迷惘’,到大學裏遇到很多優秀的人,給他帶來的挑戰和鞭策,然後出國留學時被逼的自力更生,到後來認識到自己身上的擔子。

他也沒有稿子,也沒什麽冠冕堂皇的說辭,更不擺架子,就像一個在介紹自己親身經歷的大哥哥。

今天能參加這個活動的,基本上都是各個學校已經拿到保送資格的學霸。哪個不是眼睛長在天上的人?

可在回程的路上,大家不約而同地,都在談論這位岑總。也就二十七、八歲,海歸碩士,事業有成,儒雅俊朗,簡直就是yyds。

阮念晚上回到家,獻出一袋子山楂丸給她爸。在學校的時候,又被晉博宇搶去一袋子山楂丸,她這裏還剩一袋。她今天賺大了!別人只有一袋,她有三袋。

她拆開,拿了一顆在口裏嚼,綿軟的、沙沙的感覺,酸酸甜甜還挺好吃的。

順手瀏覽網頁,然後看到熱搜上又出現了熟悉的人。

[盛銳太子爺約會千萬粉絲男網紅]

[親自駕車充當護花使者]

[新歡將進駐盛銳旗下VV直播平臺]

記者非常敬業地還配了圖。一輛炫酷拉風的跑車後面,一個身材纖細、精致幹凈的男人,半倚在一個挺拔俊朗的高大男人懷裏。兩個人眼中拉出的絲都是陶醉。

阮念把手機退回主界面,放在桌面上。專心致志吃她的大山楂丸。

陸有川坐在祁成家沙發上,指著手機大罵,“這些媒體記者太無良了!什麽東西一到他們嘴裏就變味。”

“不過,”他上下滾屏,“這張照片是哪個角度拍的?你倆這一摟一仰的,確實挺有CP感的。”

祁成拿過手機看了一眼,“照的還行。”

陸有川愕然,“你居然不生氣?要不要讓他們下熱搜?”

“為什麽要下?”祁成嗤笑,“你還沒想明白這照片是誰拍的?”

陸有川搓了搓額頭,“你說是王真卿?”

“不然呢?人家千萬粉絲是白來的麽?”

從一開始,說不會開跑車的車門就已經演上了。他一個頭部主播,就算自己不買,難道還沒坐過跑車麽?

陸有川前後一想也明白了。一切的一切,都需要流量。跟盛銳集團的太子爺扯上點什麽聯系,這是可以直接變現的!

王真卿就這一個操作,他今天直播間的收入就能比平時翻三倍不止。

“可你這代價會不會大了點?”陸有川問,畢竟,這社會還是有很多人不接受這個的。

祁成卻絲毫不在意。

“他既然決定了放這個消息出去,那他來VV的事就基本成了。這不是好事麽?況且這會兒別說只是捕風捉影拍點照片,如果能把這個月銷量提上去,找我拍□□寫真我都去。”

“佩服佩服。”陸有川忽然想到,“來,先裸一下給我看看?”

“急啥,”祁成扣在鼠標上的手骨節分明,目標清晰、堅定有力地點擊查看他VV的後臺數據。“3P的時候不就看見了。”

康臣新區是N市最近兩年發展起來的重點開發區域,是集副行政中心、大學城和科旅園區的綜合性地標中心。最近,它的文化科創工業園即將揭幕,聖騰的校長剛好利用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時機,把那個科創園的一些科學家、藝術家、企業家邀請到聖騰來,讓他的學生們接觸一下各行各業的傑出人物和成功案例。

阮念非常感興趣。因為那些來演講的人裏面,就有一個氫能與燃料電池實驗室的科學家。而且很幸運的,她也被年級組長安排進獻花的學生代表裏。

阮念隨著一隊同學手捧鮮花上臺的時候,忽然被她的獻花對象說了一句,“又見面了,同學。”

她擡頭看了一眼。沒認出來。又看一眼。她只能禮貌一笑。後來進行座談會的時候,阮念才從那人桌面上的桌簽上看到,他是杏和堂醫藥集團有限公司的董事長岑洛源。

正是多送她兩粒山楂丸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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