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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清醒夢境(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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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清醒夢境(8)

細碎的吻落下, 吊頂的水晶燈在他腦後散出碎鉆般的光暈。

他一開始還很兇惡,像是為了報覆她剛才的挑釁,在察覺到她的溫順後, 攻勢變得溫柔。掌心的熱意透過皮膚燙到她耳朵, 蘇宜睫毛輕顫, 下一秒, 腳下一空, 她被攔腰抱起, 輕放在臥室的大床上,床墊暧昧起伏。

季謹川的左手因為拉扯牽引到傷口,他眉頭微蹙, 蘇宜卻一驚, 顧不上旖旎的氛圍, 坐起來撈過他手臂,“痛嗎?”

她的眼睛像蒙了一層水霧, 擔憂寫在眼底,看起來可憐又委屈。

他的心忽然軟得一塌糊塗, 傾身再次吻過去,堵住她未完的話。

蘇宜反抗微弱, 只能在呼吸交融的間隙找到出口,“你的……傷,唔……”

室內的溫度不斷攀升, 氧氣越發稀薄。

顧及著他的傷,蘇宜不敢太過放肆,她擡雙腿夾抱住他的腰, 整個人翻湧而上。

季謹川被壓在身下,有些詫異地睜開眼, 許是怕她摔倒,還下意識擡手虛扶。

蘇宜把臉埋在他胸口,在他疑惑的目光中撐起手臂,小聲說:“你是傷員。”

季謹川嘴唇有點白,開口時聲音啞然,帶著一抹無奈又震驚的意味,“你質疑我?”

蘇宜往前咕蛹了一點,被他這麽直白地盯著,她多少有些羞赧,所以她伸手擋住了季謹川的眼睛,緩緩湊到他耳邊:“你不方便,所以,我來。”

說完便吻上他的耳垂。

不知是不是暖氣太足,那地方的皮膚從淡粉漸漸變紅,熱意洶湧。

蘇宜喜歡看他這樣的反應,卻嚴厲要求他閉上眼睛。

季謹川上次是怎麽對她的,她還歷歷在目;現在她就要把這些全都奉還回去,再好好觀賞一下他隱忍的表情,看他緊皺的眉頭,看他微張的薄唇,看他因為動情難以壓抑的悶哼和努力克制的矛盾。

蘇宜油然而生一種變/態的快感。

他那副要死要活的樣子,和平時一本正經的模樣相差十萬八千裏,油然而生的掌控感像跳跳糖在口中崩開,散到四肢百骸。

季謹川額角出了細密的汗,他捉住蘇宜的手臂,阻止她繼續往下,卻被她嚴厲地兇回去,“我允許你動了嗎?”

她的眼睛紅紅的,神情卻冷冽嚴肅。

他的喉結急促地上下滾動,胸腔因為激動而劇烈起伏,聲音啞得不行,“你別那樣……”

蘇宜哼笑,爬起來,單手捏住他的臉頰,他的眼睛一片墨色,像雨後幽靜的密林,看她時別樣柔情。

她低聲細語:“你喘得真好聽,要不要我幫你錄下來?”

“蘇宜……”

“你平時不是挺高冷的嗎?現在怎麽這樣了?”

他皺著眉,“你跟誰學的這些?”手掌握著她的後腦勺,她嘴上說著人心黃黃的話,臉卻不爭氣地紅成番茄色。

蘇宜狡黠一笑,“我們小景老師教得好,我是不是青出於藍勝於藍?”

季謹川眸色一暗,這種時候已經註意不到她叫的是小景還是小謹,都不重要了。

“……既然你這麽愛學,那我再教你點別的。”

蘇宜呀的一聲,蠻力也抵擋不住他將她壓回身下的力氣,季謹川用後面的時間教她明白一個道理——

永遠不要在關公面前耍大刀,因為那只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季謹川捏著她的下巴,湊到嘴邊,一邊親一邊含糊地說:“你知道你剛剛叫起來像什麽嗎?”

蘇宜哼出一口氣,咬緊嘴唇,努力克制本能的聲音。他卻掰開她緊咬的唇,呼吸灼灼,“像小貓。”蘇宜捂住他的嘴,不想再聽他講話,他卻扣住她的手腕,繼續補充:“叫/春的小貓。”

折騰到後半夜,蘇宜實在累得沒力氣,睡得很沈。季謹川收拾幹凈後,把人攬進懷裏,這才慢慢睡去。

第二天醒來時,蘇宜覺得全身酸軟,在心裏暗罵季謹川混蛋。

睜開眼睛,身邊沒人,她伸手摸到床頭櫃的手機,才早上八點。

蘇宜下床,一邊打哈欠一邊往外走,季謹川剛從浴室出來,身上裹著一股清爽的味道。

蘇宜打量他一瞬,視線相交,他擡腳走近,蘇宜心虛地後退兩步,甚至預估了他的動作,在他靠近時,擡手就要推人。

“又想翻臉不認人了?”季謹川一看她的臉,就知道她又要做什麽反應,不由分說地把人堵到角落。

“變/態。”蘇宜憋出兩個字。

季謹川像是聽見了笑話,嘴角一扯,揚起下巴,“再說一遍。”

他看見她倔強固執的眼睛,知道她一定會再說,所以他猛地堵住她的唇,一番討檄後還輕咬一口,直到聽見她從喉嚨裏傳出微弱的喘息聲,才放開她來。

蘇宜瞪他。

季謹川卻笑得很開心,重申道:“我們不可以再冷戰,你昨晚答應過我的。”

蘇宜想推開他,推不動,只能用眼神刀他。

“嗯?”季謹川再次確認。

“嗯!”蘇宜憤憤然。

季謹川讓開地方,不擋路了。

蘇宜的腦袋已經完全清醒,正要去洗漱,身後的人卻叫住她。

“你晚上有空嗎?”

“怎麽?”

“回老宅吃個飯。”季謹川說,“今晚家族聚餐,想介紹你跟家裏人認識。”

“這麽突然?”蘇宜有些意外。

“怎麽,醜媳婦兒還怕見公婆了?”

蘇宜不服氣,“醜媳婦?”她滿臉寫著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

季謹川低笑,哄她,“漂亮媳婦,最美媳婦。”

蘇宜說:“我晚上沒有安排。”

“那行,我待會兒要去趟公司,結束以後回來接你。”

蘇宜說:“我等會兒去商場買點禮物。”

“不用。”

“這不好吧?”蘇宜說,“第一次見面,還是要有禮節,你爺爺喜歡什麽?”

“錢。”

“……”蘇宜惡狠狠地打他胳膊,季謹川越來越愛逗她了,“正經點!”

“我都買好了,到時候說是你買的就行了。”他伸手摸摸她腦袋,蘇宜覺得怪怪的,她摸暮暮的時候好像也是現在這樣。

“行啊你,還挺上道。”

“還不錯吧?”

“一般一般。”

“有沒有獎勵?”他討趣地點點自己嘴角。

蘇宜親一下自己的手指,點到他臉上,用了點力,把他的臉推到一邊,“別太驕傲。”

在他伸手要把人抓回去之前,手機響了,鐘助的電話,告訴他待會的會議時間和地點。

季謹川一轉眼,蘇宜就溜走了,他去衣帽間換了衣服下樓。

下午蘇宜和路雪約了個飯,聽路雪說他們已經定好了日子,打算五一時辦婚禮。

“本來以前還想請你當伴娘,誰知道你反而比我先結婚。”路雪說,“正好我們還沒領證,我可以給你當伴娘。哎,你們準備什麽時候辦婚禮?”

“……沒談過。”蘇宜說。

路雪瞳孔地震,“雖然你們開始得很隨意,但也不能隨意到婚禮都沒有吧?他那麽家大業大的,一點也不重視?”

“其實我不是很喜歡那些儀式。”蘇宜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感覺很尷尬,我做不到。”

“你這腦回路怎麽想的,那好歹是女人人生中最漂亮的一天!”

“我哪天不漂亮?”

路雪抱頭,“重點是這個嗎!”

蘇宜喝一口奶茶,理所應當的樣子,“沒錯啊。”

而有這個想法的人不僅是路雪,季謹川的爺爺也有同樣的疑問。

當晚,季謹川回來得很早,他親自開車回老宅。

那是一棟位於西北郊的老牌別墅區,蘇宜坐在車上,看到略顯熟悉的大門,問道:“你家一直住這邊?”

“嗯,我小時候在這裏住過。”

“巧了,我小時候也住過這兒。”蘇宜轉過頭,有些驚訝的表情,“我爹第一次破產之前,大概五六歲。”

季謹川並不意外地笑了一下,斜眼看她,“你還記得?”

“早忘了,我媽說的。”一家人擠在小房子裏思甜的時候,許萍偶爾會提起從前住西北邊的大房子,只可惜早就抵出去還債了。

轎車停在一棟獨棟前,大門迅速打開,首先入目的是一座噴泉花園,廊前已經停了好幾輛名車。

蘇宜覺得這地方莫名熟悉,輕嘖了一聲,問旁邊的人,“哎,季謹川,你說我們小時候會不會見過啊?”

季謹川踩下剎車,解開安全帶,幽深的眼眸掃她一眼,聲音平淡無波,“誰知道呢,說不定。”

他開門下車。

蘇宜忙跟著下去。

傭人很快過來提禮物。

季謹川牽起她的手走進大門。

這好像是他第一次這麽正式的牽她的手,明明更親密的事都做過了,但雙手交握的時候,蘇宜心頭還是悸動了一下。

雙手垂落,他輾轉十指相扣。

季家真是一個大家族,今天的聚會更是四世同堂。

季謹川一到,裏面的氛圍突然安靜下來,很多坐著的人都站起來迎接他,也對她點頭致意。

蘇宜看到了人群中的他媽媽和二伯一家,這次再見,不用季謹川介紹,她主動打了招呼。

她能感覺出來,即使是在人丁興旺人才輩出的季家,他的存在都舉足輕重。

但蘇宜沒有見到他的父親,蘇宜有了猜測,直到他帶她到爺爺身邊,爺爺想跟她單獨聊聊時,蘇宜才確定,原來他父親很早就過世了。

“是車禍。”爺爺說,輕微咳嗽,“白發人送黑發人。”

蘇宜去拍他的背,爺爺擺手說無妨。

頭頂掛著一輪彎月,在夜空裏十分亮眼。

蘇宜一邊給他捶肩一邊寬慰說:“爺爺您保重身體,季……爸爸看到你和川兒都好,肯定會很欣慰的。”

季宴笑了笑,聊起季謹川,“他小時候也吃了不少苦頭,能走到今天,大半都是靠自己。這孩子面冷心熱,你們結了婚,要相互扶持,相互包容。”

“放心吧爺爺。”

“婚禮什麽時候辦啊?”

“哈?”今天怎麽回事,連著兩個人問同一個問題。

季宴瞅她一眼,動動下巴,有些嚴肅的樣子,“你去把小謹給我叫進來。”

季宴什麽人啊,一看就知道是季謹川的問題,當著蘇宜的面對他一頓數落。

季謹川聽著,等他老人家說完了才道:“蘇你先出去,我和爺爺講。”

等人走了,季謹川才開口,“其實一直在策劃中,沒跟蘇蘇講是想給她一個驚喜。”

季宴一笑,“你這孩子。”笑完又咳嗽了兩聲,“女孩子還是很看重這些的,可不能糊弄過去,我季家的孫媳婦,要風風光光地迎進門。”

“當然。”

蘇宜下樓時遇見了上樓的季淩榮,她沒準備跟小人打招呼,季淩榮也沒有理會她的打算,擦身而過時,蘇宜聽見他輕呵了一聲。

蘇宜裝作沒聽見,正巧看到堂姐朝她招手,她兩步跑下去和堂姐聊起天來。

當晚,他們都沒有留宿。

季謹川沒喝酒,所以還是他開車。蘇宜上車前和家裏的侄子侄女堆了小雪人,手冰冰涼,一上車就對著空調出風口。

他的右手握過來,掌心的暖意讓皮膚下的血液重新流動,蘇宜跟抓住暖手寶一樣緊握他的手掌,“為什麽男生的體溫總是更熱?”

“你是缺乏鍛煉。”

“哪有,我也運動好不好!”

轎車開出去,季謹川懶得反駁她,轉而問:“晚上開心嗎?”

“還行。”蘇宜實話實說,“爺爺人挺好,比我想象中溫和很多。”

“因為他年紀大了。”季謹川說,“小時候我挺怕他的。”

“難得啊,你還會怕人。”蘇宜揶揄他。

季謹川誠懇地點頭,並不覺得丟人。

“蘇。”

“嗯?”

季謹川摸著方向盤,一邊看路,一邊瞥她,食指輕點輪盤,或許是上次因為這事有過不愉快的經歷,所以問得有些小心翼翼,“什麽時候正式帶我見見你朋友,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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