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告別（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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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告別（完結）
思及此，王曉擦擦眼角，從漢子懷裏直起身，眼眶還紅著，卻是難得的有精神，笑著對漢子說：“我餓了，想吃阿娘煮的清湯面了。”
沈松許久沒見夫郎這麽輕松的笑臉，一時楞怔。
等反應過來小哥兒說了什麽，又興高采烈起來，將人安置在床頭靠好，笑著出門找陳金燕。
“娘，阿娘，曉哥兒醒了，他說想吃清湯面！”
陳金燕聽見沈松咋咋呼呼的聲音，本想訓人幾句，可聽清人說什麽之後，頓時顧不得其他，邊動手往面缸裏舀面邊轉頭和沈松確認。
“曉哥兒真這麽說的？”
“嗯，親口說的！”
陳金燕也總算露出個笑，半個月了，這還是小哥兒第一次主動提出想吃什麽。
王曉本來正是該好好休養的時候，卻因著這些糟心事日日憂思成疾，大夫把了脈也直說身子好養、心病難醫。
今兒又鬧這麽一出，陳金燕只能在一旁幹著急，怕小哥兒更加想不開憋出什麽大毛病。
好在這人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睡醒一覺心裏那些莫須有的憂思顧慮都不見了。
人也愛說話愛笑起來，哪怕是為著肚子裏的寶貝，也能好好吃些東西喝些補藥了。
沈大伯和陳金燕這段時日以來一直緊皺的眉頭也總算放松了，家裏也恢覆了往日的歡聲笑語。
本來嘛，一家人和和美美過日子就是該這樣才對。
雖然不能保證這日子天天似蜜糖甜，但既然是一家人，無論痛苦傷心，還是愉悅喜樂，都應該共同面對，共同進退才對。
——
李青生和白子玉在村裏玩了兩日便要啟程回縣城了。
一方面是縣衙那邊不好日日告假，另一方面，白子玉從三娘那接了個大活計，要繡的東西精細覆雜，花費時間多，該回去趕工了。
顧清早早起來廚房準備，烙了糖餅，蒸了肉包，給人帶著路上吃。
還另起鍋煮了一鍋綠豆湯，冰糖放得足，滋味甜美又解渴，也用竹筒裝了給帶著路上喝。
沈阿爹和沈毅幫著李青生往板車上收拾東西。
李青生和白子玉來的那日裝得滿滿當當，都是在縣城采買來的東西，把堂屋一角堆得老高。
一應酒水糕點就不說了，還給帶了幾匹縣城最時興的布料，讓顧清之後給家裏人一人做套新衣。
現在要回去了自然也是滿載而歸，沈阿爹和沈阿娘給搬了許多米面蔬果，都是家裏種的產的，費不了什麽銀錢。
但兩個孩子在縣城吃喝拉撒都要花錢，這些東西圖個實用貼心罷了。
等東西收拾好，一家人吃了早飯，便送兩人出了院門。
顧清拉著白子玉的手，滿眼的不舍。
“阿玉，路上小心，回去記得給我來信，我會想你的。”
“我也會想你的，你要好好休養身子，有機會再到縣城來找我。”
白子玉抱著顧清晃了晃，語氣中不自覺帶了些哽咽。
沈阿娘見兩個小哥兒如出一轍地“紅眼睛”，趕忙上前分開兩人。
“好了好了，趁著這會兒日頭不大，快出發吧。”
言罷，拍拍白子玉的手，安慰道：“往後只要有空閑，就讓青生小子帶你回來，嗯？”
“嗯！嬸嬸，有空也讓阿清他們帶你和叔叔來縣城玩哦，我們也好好招待您。”
“哈哈，行行行，好孩子，別操心，我們一定照顧好清哥兒，倒是你們倆也要照顧好自己，有什麽就托人來個口信，別不好意思。”
白子玉聽著沈阿娘絮絮叨叨地囑咐，心緒覆雜。
不覺厭煩，而是心安，已經許久不曾有長輩這麽叮囑過自己。
一直忍著的眼淚也在和沈阿爹沈阿娘鞠躬告別時落了下來，不過除了李青生，也沒人註意到。
李青生沒多說什麽，摟著人的肩上了板車，再次和沈家人告了別，手上鞭子一揮，板車便朝前跑去。
顧清依依不舍地揮著手，直到再也看不見兩人的身影，才轉身進了院門。
走過村裏顛簸的土路，行到平坦的官道上時，李青生才騰出手擦了擦夫郎眼角的濕潤。
“雖說是夏日天熱，但迎風哭還是要眼睛疼的，別難過，往後有空閑我再陪你回來。”
白子玉點點頭，往漢子那邊靠了靠，依偎在人肩頭，出口的聲調帶了些鼻音，聽著莫名可愛。
“好，有你陪我，我不難過。”
聞言，李青生的心裏像是被棉絮掃了一下似的，有些癢又有些難言的心動，忍不住親了人一口，高興地應了聲。
“嗯，我陪著你的。”
——
送走李青生和白子玉之後，日子又平靜下來，循環往覆最普通不過的家長裏短。
沈毅依舊每日早起去鎮上開鋪子，只不過清晨的殺豬聲裏總伴隨著嬰孩的啼哭。
小平安還太小，經常被後院傳來的叫聲嚇哭，要阿麽抱在懷裏哄好一會兒才能平覆下來。
沈毅這個當阿爹的自然也心疼，只是家裏攏共就這麽大的地方，殺豬是營生的活計，總不能不幹了，只能委屈兒子習慣習慣。
為了補償小平安，他每日回來都會帶些小玩意兒。
有時是木匠鋪子裏的動物小木雕，有時是路邊攤子賣的泥塑娃娃。
小平安雖然還不會動手玩，可是光盯著看也能看上大半日。
顧清嘴上說著漢子太寵孩子，老是亂花錢，可是手上卻也不自覺給小平安準備了好些東西。
不說各式各樣的小肚兜小外衫，就是枕在身下的布老虎都繡了五六個，個個花樣不同，大小不一，繡線顏色也不同。
排排放在窗沿上，一進屋就能看見，好看得緊。
小平安是兩人的第一個孩子，沈毅和顧清將所有的愛與關心都傾註在他身上。
看著他從繈褓酣睡到牙牙學語，再到蹣跚學步，期間滋味百感交集，可兩人更多的都是慶幸與開心。
慶幸小平安選擇了他們，也開心能夠陪著他成長，讓兩人的小家變得更加完整，也讓整個大家充滿更多歡聲笑語。
顧清常常會盯著小平安恬靜的睡顏發楞，不太敢相信自己如今的好日子，可那些年受過的苦難傷痛早已恍然如世。
沈毅在那個雪夜將他帶回來，從此他在這有了家。
南江的小草成功在嚴寒的北關生了根，發了芽，然後茁壯成長。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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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松許久沒見夫郎這麽輕松的笑臉，一時楞怔。
等反應過來小哥兒說了什麽，又興高采烈起來，將人安置在床頭靠好，笑著出門找陳金燕。
“娘，阿娘，曉哥兒醒了，他說想吃清湯面！”
陳金燕聽見沈松咋咋呼呼的聲音，本想訓人幾句，可聽清人說什麽之後，頓時顧不得其他，邊動手往面缸裏舀面邊轉頭和沈松確認。
“曉哥兒真這麽說的？”
“嗯，親口說的！”
陳金燕也總算露出個笑，半個月了，這還是小哥兒第一次主動提出想吃什麽。
王曉本來正是該好好休養的時候，卻因著這些糟心事日日憂思成疾，大夫把了脈也直說身子好養、心病難醫。
今兒又鬧這麽一出，陳金燕只能在一旁幹著急，怕小哥兒更加想不開憋出什麽大毛病。
好在這人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睡醒一覺心裏那些莫須有的憂思顧慮都不見了。
人也愛說話愛笑起來，哪怕是為著肚子裏的寶貝，也能好好吃些東西喝些補藥了。
沈大伯和陳金燕這段時日以來一直緊皺的眉頭也總算放松了，家裏也恢覆了往日的歡聲笑語。
本來嘛，一家人和和美美過日子就是該這樣才對。
雖然不能保證這日子天天似蜜糖甜，但既然是一家人，無論痛苦傷心，還是愉悅喜樂，都應該共同面對，共同進退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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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生和白子玉在村裏玩了兩日便要啟程回縣城了。
一方面是縣衙那邊不好日日告假，另一方面，白子玉從三娘那接了個大活計，要繡的東西精細覆雜，花費時間多，該回去趕工了。
顧清早早起來廚房準備，烙了糖餅，蒸了肉包，給人帶著路上吃。
還另起鍋煮了一鍋綠豆湯，冰糖放得足，滋味甜美又解渴，也用竹筒裝了給帶著路上喝。
沈阿爹和沈毅幫著李青生往板車上收拾東西。
李青生和白子玉來的那日裝得滿滿當當，都是在縣城采買來的東西，把堂屋一角堆得老高。
一應酒水糕點就不說了，還給帶了幾匹縣城最時興的布料，讓顧清之後給家裏人一人做套新衣。
現在要回去了自然也是滿載而歸，沈阿爹和沈阿娘給搬了許多米面蔬果，都是家裏種的產的，費不了什麽銀錢。
但兩個孩子在縣城吃喝拉撒都要花錢，這些東西圖個實用貼心罷了。
等東西收拾好，一家人吃了早飯，便送兩人出了院門。
顧清拉著白子玉的手，滿眼的不舍。
“阿玉，路上小心，回去記得給我來信，我會想你的。”
“我也會想你的，你要好好休養身子，有機會再到縣城來找我。”
白子玉抱著顧清晃了晃，語氣中不自覺帶了些哽咽。
沈阿娘見兩個小哥兒如出一轍地“紅眼睛”，趕忙上前分開兩人。
“好了好了，趁著這會兒日頭不大，快出發吧。”
言罷，拍拍白子玉的手，安慰道：“往後只要有空閑，就讓青生小子帶你回來，嗯？”
“嗯！嬸嬸，有空也讓阿清他們帶你和叔叔來縣城玩哦，我們也好好招待您。”
“哈哈，行行行，好孩子，別操心，我們一定照顧好清哥兒，倒是你們倆也要照顧好自己，有什麽就托人來個口信，別不好意思。”
白子玉聽著沈阿娘絮絮叨叨地囑咐，心緒覆雜。
不覺厭煩，而是心安，已經許久不曾有長輩這麽叮囑過自己。
一直忍著的眼淚也在和沈阿爹沈阿娘鞠躬告別時落了下來，不過除了李青生，也沒人註意到。
李青生沒多說什麽，摟著人的肩上了板車，再次和沈家人告了別，手上鞭子一揮，板車便朝前跑去。
顧清依依不舍地揮著手，直到再也看不見兩人的身影，才轉身進了院門。
走過村裏顛簸的土路，行到平坦的官道上時，李青生才騰出手擦了擦夫郎眼角的濕潤。
“雖說是夏日天熱，但迎風哭還是要眼睛疼的，別難過，往後有空閑我再陪你回來。”
白子玉點點頭，往漢子那邊靠了靠，依偎在人肩頭，出口的聲調帶了些鼻音，聽著莫名可愛。
“好，有你陪我，我不難過。”
聞言，李青生的心裏像是被棉絮掃了一下似的，有些癢又有些難言的心動，忍不住親了人一口，高興地應了聲。
“嗯，我陪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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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李青生和白子玉之後，日子又平靜下來，循環往覆最普通不過的家長裏短。
沈毅依舊每日早起去鎮上開鋪子，只不過清晨的殺豬聲裏總伴隨著嬰孩的啼哭。
小平安還太小，經常被後院傳來的叫聲嚇哭，要阿麽抱在懷裏哄好一會兒才能平覆下來。
沈毅這個當阿爹的自然也心疼，只是家裏攏共就這麽大的地方，殺豬是營生的活計，總不能不幹了，只能委屈兒子習慣習慣。
為了補償小平安，他每日回來都會帶些小玩意兒。
有時是木匠鋪子裏的動物小木雕，有時是路邊攤子賣的泥塑娃娃。
小平安雖然還不會動手玩，可是光盯著看也能看上大半日。
顧清嘴上說著漢子太寵孩子，老是亂花錢，可是手上卻也不自覺給小平安準備了好些東西。
不說各式各樣的小肚兜小外衫，就是枕在身下的布老虎都繡了五六個，個個花樣不同，大小不一，繡線顏色也不同。
排排放在窗沿上，一進屋就能看見，好看得緊。
小平安是兩人的第一個孩子，沈毅和顧清將所有的愛與關心都傾註在他身上。
看著他從繈褓酣睡到牙牙學語，再到蹣跚學步，期間滋味百感交集，可兩人更多的都是慶幸與開心。
慶幸小平安選擇了他們，也開心能夠陪著他成長，讓兩人的小家變得更加完整，也讓整個大家充滿更多歡聲笑語。
顧清常常會盯著小平安恬靜的睡顏發楞，不太敢相信自己如今的好日子，可那些年受過的苦難傷痛早已恍然如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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