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又是一年除夕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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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又是一年除夕夜
“徐大娘，這雪清幹凈了，您就不用操心了，好好過個年才是。”
沈大伯將門前最後一點積雪鏟開，擦擦額頭冒出的汗水，對著身邊一臉擔憂的徐婆婆寬慰道。
“誒，真是麻煩你們了，太感謝了。”
徐婆婆佝僂著背，飽經風霜的臉上布滿了皺紋，精神卻不錯，此刻正感激地看著屋頂上忙活的沈毅和沈松。
徐婆婆家在村子深處，院子不大，只有她和徐小木住在一起。
掃到這裏，沈大伯便讓其他人先回家過節去了，他帶著沈毅和沈松來幫忙足夠。
徐小木本來也想去幫忙，可是被沈大伯攔住了，他們三個成年漢子在這，哪需要他一個小孩去冒險。
除了幫忙清掃，沈毅還回家去了一趟，帶了些年貨過來，是沈阿娘和顧清一早就備好的。
徐婆婆本來說什麽都不接，已經讓人家大過節的來幫忙了，哪還能要這些好東西。
再說了，自從徐小木給沈家報信救了顧清以後，沈毅和沈阿爹就時不時的送東西過來，顧清和沈阿娘遇著徐小木也會留人在家吃飯。
就是小杏兒，平日在村裏遇上徐小木時，都會親親熱熱地喊聲“小木哥哥”。
要是徐小木在挖藥草找野菜一類的，她還會跟在後頭只幫忙不拿東西。
徐婆婆知道沈家都是好人，從來沒想著要用這點單薄的恩情去換些什麽。
在她看來，徐小木從小性子善良，遇見那樣害人的事情自然不會坐視不管，都是應該的。
但沈毅不是那種會講道理的人，年輕漢子對上除了夫郎以外的事情就是個楞頭青。
徐婆婆不接東西，他直接繞過人將東西提進屋。
不等徐婆婆或是徐小木再追上來說些什麽，他兩三下就爬到屋頂上忙活去了。
“……”
徐婆婆和徐小木面面相覷，最後只能無奈嘆口氣。
等清掃得差不多，沈毅和沈松從屋頂下來，三人和徐婆婆告了別，便往家裏去。
當然，手上還端著徐婆婆剛做好出鍋的紅棗糕。
這東西原來徐婆婆也做過，讓徐小木送過一些到家裏，顧清還挺喜歡的，沈毅便沒有推辭，道過謝後拿著一同往回走。
等到了家，推開院門，飯菜香味就直往鼻子裏頭鉆，饞得人不自覺咽了咽口水。
沈阿娘見他們回來了，招呼容哥兒給打了熱水出去洗手，她們則加快手上動作，將鍋裏漂浮起來的餃子撈起來。
顧清和王曉將屋裏桌子拾掇幹凈，放好碗筷，等餃子出鍋，飯菜都端上桌，一家人圍坐下來，開始年夜飯。
“忙活一天了，大家都辛苦了，今天一定要吃好喝好！”
陳金燕在襜衣上擦幹手，笑著招呼大家夾菜添飯。
沈毅和沈松陪著自家阿爹在一旁喝酒，酒是之前特意從鎮上打回來的，酒香清冽，入口醇厚，回味留香。
不用擔心媳婦嘮叨，也不用操心喝醉後怎麽回家，四個人都放開了肚子，喝得很是痛快。
小石頭中午那陣沒午睡，這會兒已經困得睡過去了，王曉就把他放到顧清身後，炕上暖和，也不容易滾下去。
不用照顧孩子，王曉和顧清沈容三個人坐在一處，邊吃飯邊說笑，氣氛融洽。
沈阿娘和陳金燕也倒了青果釀來喝，沒有漢子喝的酒烈，果香濃郁，喝多了也不會頭疼，兩人關系一向好，坐在一處就有說不完的話。
一旁的容哥兒見她們喝得美，也想嘗嘗那青果釀是什麽滋味，趁人不註意給自己和王曉都倒了一杯。
顧清就算了，這東西畢竟帶著酒氣。
兩個小哥兒學著阿爹阿娘的樣子，舉杯對碰，眼神都亮亮的，看著對方相視一笑，一口飲盡。
酸酸甜甜的滋味溢滿口腔，後勁兒還有青梅果子的清香，沈容忍不住咂咂嘴，的確好喝。
熱鬧了一晚上，外頭天色徹底黑沈下來。
雪不知什麽時候停了，月亮悄悄爬上樹梢，皎潔的月光柔和地潑灑下來。
夜空逐漸被星火點亮，是有人家在放煙花。
小石頭聽見這動靜就醒了，迷迷糊糊從炕上爬起來，順勢靠進身旁的人懷裏，小手還摟著人脖頸。
他還沒完全清醒，以為身邊人是自己阿麽，習慣性就靠上去了。
等醒了盹後才發覺，靠著的人居然是顧清。
顧清見小石頭這會兒才反應過來，忍不住笑了笑，伸手點了點他的鼻頭，柔聲問：“怎麽啦？”
好在小石頭也喜歡溫柔好看的清阿麽，沒說哭鬧，依舊乖乖靠著人，還對著人露出個笑臉。
顧清有些驚訝，以為小孩子多少會有些起床氣，沒想到小石頭這麽乖，心軟得不行。
王曉和阿娘說完話，轉頭才發覺兒子醒了，怕他壓到顧清，從顧清懷裏把人接過來。
“小石頭醒啦？餓了吧，阿麽給你餵飯。”
小石頭軟軟靠在阿麽懷裏，懶懶的不想動，乖乖配合著張嘴吃飯。
等一碗肉湯拌飯下肚，精神也回來了，指著外頭時不時炸開的煙火想出去玩。
“阿麽，阿麽，出去看花花，看花花。”
他正是學說話的時候，“煙”字有點難，只會指著天空喊花花。
本來就熱鬧的氛圍因著小石頭醒了更加有趣，幾個大人換著把他抱到身上哄他玩。
沈阿娘看著小石頭可愛的模樣，眼神不由自主落到了顧清身上，心裏止不住高興。
等明年這個時候，家裏又要添個小蘿蔔頭了。
吃得差不多，沈辰帶著小杏兒出去放煙花，沈容也抱著小石頭跟著去了。
幾個小的興致勃勃地放了一個又一個，院子裏的聲響也是一聲接一聲，嬉戲驚呼聲不斷傳來，屋裏的人聽著，嘴角也都不自覺帶上笑。
沈毅坐到夫郎身旁，手掌忍不住撫上圓弧，笑著問：“吃飽了沒？”
顧清理所當然的點點頭，覺著漢子有些喝多了，盡說些明知故問的話。
漢子倒是沒喝多，只是這一日沒和顧清說上幾句話，這會兒終於閑下來，吃飽喝足，就有些想黏著夫郎。
只是家裏人都在，夫郎臉皮薄，肯定不會依著他。
轉頭一想，今晚還要守歲，也不能抱著香香軟軟的夫郎入眠。
他就不想再顧及什麽，趁著長輩在另一頭說話，移到夫郎身後，腦袋搭在夫郎肩頭，輕輕蹭了蹭。
顧清被漢子蹭得想笑，忍不住用手肘推了推人，軟聲道：“幹嘛呀，大家都在呢。”
“嗯，我知道，不做什麽，就靠一會兒。”
聞言，顧清沒再說什麽，乖乖讓人倚著。
沈容透過門縫瞥見兩人靜靜依偎的身影，內心的羨延忍不住又冒出來，心緒一時波動。
可能真應了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那句話，除夕夜，進入夢鄉的那一刻，沈容清晰夢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阿照……”
夢中沒防備，心底的呢喃就這麽冒出來。
一旁的人以為他在和自己說話，湊近一聽，待聽清人在說什麽後，頓時心情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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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伯將門前最後一點積雪鏟開，擦擦額頭冒出的汗水，對著身邊一臉擔憂的徐婆婆寬慰道。
“誒，真是麻煩你們了，太感謝了。”
徐婆婆佝僂著背，飽經風霜的臉上布滿了皺紋，精神卻不錯，此刻正感激地看著屋頂上忙活的沈毅和沈松。
徐婆婆家在村子深處，院子不大，只有她和徐小木住在一起。
掃到這裏，沈大伯便讓其他人先回家過節去了，他帶著沈毅和沈松來幫忙足夠。
徐小木本來也想去幫忙，可是被沈大伯攔住了，他們三個成年漢子在這，哪需要他一個小孩去冒險。
除了幫忙清掃，沈毅還回家去了一趟，帶了些年貨過來，是沈阿娘和顧清一早就備好的。
徐婆婆本來說什麽都不接，已經讓人家大過節的來幫忙了，哪還能要這些好東西。
再說了，自從徐小木給沈家報信救了顧清以後，沈毅和沈阿爹就時不時的送東西過來，顧清和沈阿娘遇著徐小木也會留人在家吃飯。
就是小杏兒，平日在村裏遇上徐小木時，都會親親熱熱地喊聲“小木哥哥”。
要是徐小木在挖藥草找野菜一類的，她還會跟在後頭只幫忙不拿東西。
徐婆婆知道沈家都是好人，從來沒想著要用這點單薄的恩情去換些什麽。
在她看來，徐小木從小性子善良，遇見那樣害人的事情自然不會坐視不管，都是應該的。
但沈毅不是那種會講道理的人，年輕漢子對上除了夫郎以外的事情就是個楞頭青。
徐婆婆不接東西，他直接繞過人將東西提進屋。
不等徐婆婆或是徐小木再追上來說些什麽，他兩三下就爬到屋頂上忙活去了。
“……”
徐婆婆和徐小木面面相覷，最後只能無奈嘆口氣。
等清掃得差不多，沈毅和沈松從屋頂下來，三人和徐婆婆告了別，便往家裏去。
當然，手上還端著徐婆婆剛做好出鍋的紅棗糕。
這東西原來徐婆婆也做過，讓徐小木送過一些到家裏，顧清還挺喜歡的，沈毅便沒有推辭，道過謝後拿著一同往回走。
等到了家，推開院門，飯菜香味就直往鼻子裏頭鉆，饞得人不自覺咽了咽口水。
沈阿娘見他們回來了，招呼容哥兒給打了熱水出去洗手，她們則加快手上動作，將鍋裏漂浮起來的餃子撈起來。
顧清和王曉將屋裏桌子拾掇幹凈，放好碗筷，等餃子出鍋，飯菜都端上桌，一家人圍坐下來，開始年夜飯。
“忙活一天了，大家都辛苦了，今天一定要吃好喝好！”
陳金燕在襜衣上擦幹手，笑著招呼大家夾菜添飯。
沈毅和沈松陪著自家阿爹在一旁喝酒，酒是之前特意從鎮上打回來的，酒香清冽，入口醇厚，回味留香。
不用擔心媳婦嘮叨，也不用操心喝醉後怎麽回家，四個人都放開了肚子，喝得很是痛快。
小石頭中午那陣沒午睡，這會兒已經困得睡過去了，王曉就把他放到顧清身後，炕上暖和，也不容易滾下去。
不用照顧孩子，王曉和顧清沈容三個人坐在一處，邊吃飯邊說笑，氣氛融洽。
沈阿娘和陳金燕也倒了青果釀來喝，沒有漢子喝的酒烈，果香濃郁，喝多了也不會頭疼，兩人關系一向好，坐在一處就有說不完的話。
一旁的容哥兒見她們喝得美，也想嘗嘗那青果釀是什麽滋味，趁人不註意給自己和王曉都倒了一杯。
顧清就算了，這東西畢竟帶著酒氣。
兩個小哥兒學著阿爹阿娘的樣子，舉杯對碰，眼神都亮亮的，看著對方相視一笑，一口飲盡。
酸酸甜甜的滋味溢滿口腔，後勁兒還有青梅果子的清香，沈容忍不住咂咂嘴，的確好喝。
熱鬧了一晚上，外頭天色徹底黑沈下來。
雪不知什麽時候停了，月亮悄悄爬上樹梢，皎潔的月光柔和地潑灑下來。
夜空逐漸被星火點亮，是有人家在放煙花。
小石頭聽見這動靜就醒了，迷迷糊糊從炕上爬起來，順勢靠進身旁的人懷裏，小手還摟著人脖頸。
他還沒完全清醒，以為身邊人是自己阿麽，習慣性就靠上去了。
等醒了盹後才發覺，靠著的人居然是顧清。
顧清見小石頭這會兒才反應過來，忍不住笑了笑，伸手點了點他的鼻頭，柔聲問：“怎麽啦？”
好在小石頭也喜歡溫柔好看的清阿麽，沒說哭鬧，依舊乖乖靠著人，還對著人露出個笑臉。
顧清有些驚訝，以為小孩子多少會有些起床氣，沒想到小石頭這麽乖，心軟得不行。
王曉和阿娘說完話，轉頭才發覺兒子醒了，怕他壓到顧清，從顧清懷裏把人接過來。
“小石頭醒啦？餓了吧，阿麽給你餵飯。”
小石頭軟軟靠在阿麽懷裏，懶懶的不想動，乖乖配合著張嘴吃飯。
等一碗肉湯拌飯下肚，精神也回來了，指著外頭時不時炸開的煙火想出去玩。
“阿麽，阿麽，出去看花花，看花花。”
他正是學說話的時候，“煙”字有點難，只會指著天空喊花花。
本來就熱鬧的氛圍因著小石頭醒了更加有趣，幾個大人換著把他抱到身上哄他玩。
沈阿娘看著小石頭可愛的模樣，眼神不由自主落到了顧清身上，心裏止不住高興。
等明年這個時候，家裏又要添個小蘿蔔頭了。
吃得差不多，沈辰帶著小杏兒出去放煙花，沈容也抱著小石頭跟著去了。
幾個小的興致勃勃地放了一個又一個，院子裏的聲響也是一聲接一聲，嬉戲驚呼聲不斷傳來，屋裏的人聽著，嘴角也都不自覺帶上笑。
沈毅坐到夫郎身旁，手掌忍不住撫上圓弧，笑著問：“吃飽了沒？”
顧清理所當然的點點頭，覺著漢子有些喝多了，盡說些明知故問的話。
漢子倒是沒喝多，只是這一日沒和顧清說上幾句話，這會兒終於閑下來，吃飽喝足，就有些想黏著夫郎。
只是家裏人都在，夫郎臉皮薄，肯定不會依著他。
轉頭一想，今晚還要守歲，也不能抱著香香軟軟的夫郎入眠。
他就不想再顧及什麽，趁著長輩在另一頭說話，移到夫郎身後，腦袋搭在夫郎肩頭，輕輕蹭了蹭。
顧清被漢子蹭得想笑，忍不住用手肘推了推人，軟聲道：“幹嘛呀，大家都在呢。”
“嗯，我知道，不做什麽，就靠一會兒。”
聞言，顧清沒再說什麽，乖乖讓人倚著。
沈容透過門縫瞥見兩人靜靜依偎的身影，內心的羨延忍不住又冒出來，心緒一時波動。
可能真應了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那句話，除夕夜，進入夢鄉的那一刻，沈容清晰夢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阿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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