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討人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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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討人嫌
說到傷心處還忍不住抽泣兩聲。
要不是村長熟知面前人的德行，還真可能被騙過去。
他就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三個小哥兒能是這蠻不講理的女人的對手。
當然，這也算是主觀臆斷了。
又想起今日去掃雪，家家戶戶或多或少都來了人。
除了劉麻子那樣的混賬之外，就剩周大田父子這兩個懶漢，怎麽說都不願意出份力。
村長想起來就生氣，一群漢子爬上爬下賣力幹活，這父子倆不幫忙就算了，還得在旁邊嘲諷兩句。
自家屋頂有瓦片，不容易被壓塌，看見村裏那些顫顫巍巍的茅草屋就當看不見，還反倒指著幹活的人說人家費力不討好，操那閑心。
這不是討人嫌是什麽？
思及此，村長冷哼一聲。
“你家多厲害多能耐啊，眼高於頂的混賬東西，村裏的事兒和你家不相幹，往後你家的事兒和村裏也沒什麽幹系，你家漢子和兒子不是能耐得很嘛，自己找他們去。”
言罷，甩開周紅欲要抓人的手，擺擺衣袖進了屋。
周紅被推得一個踉蹌，不明白村長怎麽比她這個被打的還生氣。
一頭霧水回了家。
周家父子倆窩在堂屋炕上，地上全是瓜子皮。
周二見周紅這會兒才回來，不滿道：“去哪兒逛了，還不快做飯去！”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媳婦在外頭快被人打死了也不見你放個屁！”
周紅忍不住抹了把眼淚，對著周二惡狠狠啐了一口。
周二是個外厲內荏的，見周紅瞪著自己，癟癟嘴不說話了。
周大田瞥見她整個人灰頭土臉的，隨口問道：“怎麽了阿娘？”
“兒啊，還是你惦記著為娘，還不都是沈家那些小賤人……”
周紅見兒子關心她，心裏的怨氣有了出口，聲淚俱下地抱怨了好大一通。
結果說得口水都幹了，也不見父子二人附和她一句。
周大田更是想到沈毅之前落在自己身上的拳頭，肉疼地抖了抖。
不耐煩道：“娘，你沒事別去惹沈家人，沈毅就是個瘋子，上回打的我現在想起來還疼呢。”
周紅的哭訴突然哽住，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二人，嗓音尖細道：“什麽叫我沒事去惹他們？明明是他們……”
“行了！別說了，趕快做飯去吧，餓死了都。”
周大田徹底沒了耐心，只覺得周紅的聲音吵鬧，不勝其煩地打斷人。
周紅見自己兒子沈下臉，不再搭理她，沒辦法，只能擦擦眼淚往廚房去了。
沈家，沈大伯和沈阿爹吃完飯後還商量了會兒，萬一周二家真找了村長上門該如何應對。
結果等了半天啥都沒等到。
周紅是有心無力，她一個婦道人家，對著婦人夫郎撒潑耍賴能行，漢子們可不吃她這套。
再說，家裏男人和兒子都是欺軟怕硬的，避沈家都來不及，更不可能為她找上門。
這事兒也只能這麽過去了。
就是沈容不可避免地多了個不好惹的名聲。
陳金燕想到就來氣，逮著人就要訓一頓，他每日在家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觸到自家阿娘黴頭。
“哥麽，我真的太難了。”
小哥兒杵著下巴，垂頭喪氣跟顧清告狀。
“好啦，伯娘也是操心你，別蔫頭蔫腦的，打起精神來，明日去鎮上給你買好吃的。”
“嘿嘿，哥麽，還是你好。”
沈容笑嘻嘻湊上去，趴在桌上看顧清繡手帕。
明日是過年前最後一次大集，沈毅備的東西多，一家子都要去幫忙，順帶逛逛置辦年貨。
沈大伯一家也一起，沈松趕牛車帶著人，沈毅騾車上就只放貨物便好。
翌日清晨，沈毅和沈阿爹先趕去鎮上開鋪子，沈阿娘帶著顧清和小杏兒在家等沈大伯他們來接。
過了頭三月，顧清身子穩定下來，平日只要仔細些就好，
原本擔心趕集人太多出意外，沈阿娘想著自己在家陪著他。
可看著小哥兒臉上失落的表情，她又不忍心了，想著自家人去的也多，多關照些就是了。
顧清肉眼可見地興奮起來。
自從白子玉成親後，顧清回村就再沒往外去過，心裏不憋悶是不可能的。
昨夜裏翻來覆去地睡不著，還被沈毅打趣了一番。
這會兒在院裏溜達，一聽到牛車聲，就迫不及待地往外走。
“大伯，伯娘，大哥，哥麽，容哥兒！”
牛車剛停穩，顧清就從門後探出頭，對著車上的人一一問候。
“好好好，等急了吧，快上來。”
陳金燕從車上下來，去扶顧清。
她心細，特意在板車上鋪了幹稻草，又墊了層褥子，坐上去暖和不說，路途顛簸也不怕。
沈阿娘聽見動靜，收拾好裏屋關上門，背著籮筐出門來。
陳金燕剛好將顧清扶上車，正準備喊人，就見沈阿娘出來了。
“正準備喊你呢。”
“來了來了。”
沈松和沈大伯坐在前頭趕車，沈容和王曉將顧清圈在裏頭。
陳金燕懷裏抱著裹得嚴嚴實實的小石頭，沈阿娘也將小杏兒拉到自己面前。
一大家子晃晃悠悠往鎮上去。
到鎮上時，天光大亮，難得的，是個出太陽的晴天，一路趕來也沒那麽冷，幾人時不時還能說說話。
進了城，還是和去年大集時一樣熱鬧，街道兩邊商鋪林立，小攤販們賣力吆喝，街上人聲鼎沸。
“人太多了，你還是坐在上頭。”
人群擁擠，牛車不太好走，沈阿娘和陳金燕進城就下了車，這會兒沈容和王曉也坐不住了。
怕顧清被擠到，也怕走散，她還是叮囑人帶著小杏兒坐在上頭。
到了沈毅鋪子門前，排隊的人圍了一圈，沈阿娘護著顧清進了裏側，將人安頓好坐下，才轉身去幫忙。
顧清有些哭笑不得，阿娘真是一刻不離守著他，事事周全。
同時心裏又很暖，家裏人都心疼他，他自是感覺得到。
手上輕撫面前的小圓弧，不自覺露出個溫柔的笑。
沈毅原本還擔心人一路顛簸會不舒服，結果轉頭就見著自家夫郎恬靜溫柔的笑顏，心下寬慰，和夫郎相視一笑，繼續手上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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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傷心處還忍不住抽泣兩聲。
要不是村長熟知面前人的德行，還真可能被騙過去。
他就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三個小哥兒能是這蠻不講理的女人的對手。
當然，這也算是主觀臆斷了。
又想起今日去掃雪，家家戶戶或多或少都來了人。
除了劉麻子那樣的混賬之外，就剩周大田父子這兩個懶漢，怎麽說都不願意出份力。
村長想起來就生氣，一群漢子爬上爬下賣力幹活，這父子倆不幫忙就算了，還得在旁邊嘲諷兩句。
自家屋頂有瓦片，不容易被壓塌，看見村裏那些顫顫巍巍的茅草屋就當看不見，還反倒指著幹活的人說人家費力不討好，操那閑心。
這不是討人嫌是什麽？
思及此，村長冷哼一聲。
“你家多厲害多能耐啊，眼高於頂的混賬東西，村裏的事兒和你家不相幹，往後你家的事兒和村裏也沒什麽幹系，你家漢子和兒子不是能耐得很嘛，自己找他們去。”
言罷，甩開周紅欲要抓人的手，擺擺衣袖進了屋。
周紅被推得一個踉蹌，不明白村長怎麽比她這個被打的還生氣。
一頭霧水回了家。
周家父子倆窩在堂屋炕上，地上全是瓜子皮。
周二見周紅這會兒才回來，不滿道：“去哪兒逛了，還不快做飯去！”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媳婦在外頭快被人打死了也不見你放個屁！”
周紅忍不住抹了把眼淚，對著周二惡狠狠啐了一口。
周二是個外厲內荏的，見周紅瞪著自己，癟癟嘴不說話了。
周大田瞥見她整個人灰頭土臉的，隨口問道：“怎麽了阿娘？”
“兒啊，還是你惦記著為娘，還不都是沈家那些小賤人……”
周紅見兒子關心她，心裏的怨氣有了出口，聲淚俱下地抱怨了好大一通。
結果說得口水都幹了，也不見父子二人附和她一句。
周大田更是想到沈毅之前落在自己身上的拳頭，肉疼地抖了抖。
不耐煩道：“娘，你沒事別去惹沈家人，沈毅就是個瘋子，上回打的我現在想起來還疼呢。”
周紅的哭訴突然哽住，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二人，嗓音尖細道：“什麽叫我沒事去惹他們？明明是他們……”
“行了！別說了，趕快做飯去吧，餓死了都。”
周大田徹底沒了耐心，只覺得周紅的聲音吵鬧，不勝其煩地打斷人。
周紅見自己兒子沈下臉，不再搭理她，沒辦法，只能擦擦眼淚往廚房去了。
沈家，沈大伯和沈阿爹吃完飯後還商量了會兒，萬一周二家真找了村長上門該如何應對。
結果等了半天啥都沒等到。
周紅是有心無力，她一個婦道人家，對著婦人夫郎撒潑耍賴能行，漢子們可不吃她這套。
再說，家裏男人和兒子都是欺軟怕硬的，避沈家都來不及，更不可能為她找上門。
這事兒也只能這麽過去了。
就是沈容不可避免地多了個不好惹的名聲。
陳金燕想到就來氣，逮著人就要訓一頓，他每日在家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觸到自家阿娘黴頭。
“哥麽，我真的太難了。”
小哥兒杵著下巴，垂頭喪氣跟顧清告狀。
“好啦，伯娘也是操心你，別蔫頭蔫腦的，打起精神來，明日去鎮上給你買好吃的。”
“嘿嘿，哥麽，還是你好。”
沈容笑嘻嘻湊上去，趴在桌上看顧清繡手帕。
明日是過年前最後一次大集，沈毅備的東西多，一家子都要去幫忙，順帶逛逛置辦年貨。
沈大伯一家也一起，沈松趕牛車帶著人，沈毅騾車上就只放貨物便好。
翌日清晨，沈毅和沈阿爹先趕去鎮上開鋪子，沈阿娘帶著顧清和小杏兒在家等沈大伯他們來接。
過了頭三月，顧清身子穩定下來，平日只要仔細些就好，
原本擔心趕集人太多出意外，沈阿娘想著自己在家陪著他。
可看著小哥兒臉上失落的表情，她又不忍心了，想著自家人去的也多，多關照些就是了。
顧清肉眼可見地興奮起來。
自從白子玉成親後，顧清回村就再沒往外去過，心裏不憋悶是不可能的。
昨夜裏翻來覆去地睡不著，還被沈毅打趣了一番。
這會兒在院裏溜達，一聽到牛車聲，就迫不及待地往外走。
“大伯，伯娘，大哥，哥麽，容哥兒！”
牛車剛停穩，顧清就從門後探出頭，對著車上的人一一問候。
“好好好，等急了吧，快上來。”
陳金燕從車上下來，去扶顧清。
她心細，特意在板車上鋪了幹稻草，又墊了層褥子，坐上去暖和不說，路途顛簸也不怕。
沈阿娘聽見動靜，收拾好裏屋關上門，背著籮筐出門來。
陳金燕剛好將顧清扶上車，正準備喊人，就見沈阿娘出來了。
“正準備喊你呢。”
“來了來了。”
沈松和沈大伯坐在前頭趕車，沈容和王曉將顧清圈在裏頭。
陳金燕懷裏抱著裹得嚴嚴實實的小石頭，沈阿娘也將小杏兒拉到自己面前。
一大家子晃晃悠悠往鎮上去。
到鎮上時，天光大亮，難得的，是個出太陽的晴天，一路趕來也沒那麽冷，幾人時不時還能說說話。
進了城，還是和去年大集時一樣熱鬧，街道兩邊商鋪林立，小攤販們賣力吆喝，街上人聲鼎沸。
“人太多了，你還是坐在上頭。”
人群擁擠，牛車不太好走，沈阿娘和陳金燕進城就下了車，這會兒沈容和王曉也坐不住了。
怕顧清被擠到，也怕走散，她還是叮囑人帶著小杏兒坐在上頭。
到了沈毅鋪子門前，排隊的人圍了一圈，沈阿娘護著顧清進了裏側，將人安頓好坐下，才轉身去幫忙。
顧清有些哭笑不得，阿娘真是一刻不離守著他，事事周全。
同時心裏又很暖，家裏人都心疼他，他自是感覺得到。
手上輕撫面前的小圓弧，不自覺露出個溫柔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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