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羊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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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羊奶
立冬過後，細雨生寒。
田間地頭的枝條不知不覺間掛上霜條，寒風呼嘯，沈毅每日出門也裹得愈發厚重。
“雨天路滑，趕路小心著些。”
顧清給漢子圍上這幾日趕出來的披脖，仔細掖進領口裏，不讓冷風灌進去。
沈毅站在原地任夫郎動作，怕人抻著手臂酸，還岔開雙腿，盡量讓自己和夫郎齊平。
“知道了，要是還困就再睡個回籠覺，今日也要記得喝骨頭湯。”
顧清最近夜裏老是驚醒，腿腳抽筋，有時疼得半天緩不過來。
沈毅特意去鎮上醫館問了，老大夫說是正常現象，平日多按揉，若有餘錢，可以吃些雞蛋排骨之類的補補。
因此這段時日只要路過沈家，老是能聞到院裏飄蕩著肉香味，怪饞人的。
“知道啦，快去吧。”
顧清拍拍漢子的肩，示意他可以了。
沈毅就著這個高度湊上前吻了吻夫郎的唇角，惹得人羞澀一笑，面若桃花，才心滿意足地出了門。
見兒子走了，沈阿娘把顧清拉進屋裏。
“天氣愈發冷，平白站在外頭吹冷風，快進來暖暖。”
還沒到最冷的日子，火炕還沒燒起來，往常這時節坐在竈塘前取暖剛好。
可今時不同往日，廚房裏油煙重，熏久了難受，沈阿娘特意從柴房找出個有裂隙的盆，在堂屋裏點了個小火盆，帶著人圍坐在盆前喝湯烤火。
如今日子順遂，心願得償，顧清一手捧著碗，一手不自覺擋在腹前，眉角眼梢都是滿足柔和。
——
天冷後肉鋪的生意越來越好，沈毅回家的時辰也越來越早。
平日裏賣完就火急火燎往家趕，今日倒是在鋪子裏坐了會兒。
“沈老板，久等了吧，今兒店裏生意好，就遲了些。”
見隔壁餛飩鋪子的老板來了，沈毅連忙站起身。
“王老板哪裏的話，生意興隆是好事，還得謝謝你帶我過去。”
王老板偶然聽沈毅說起家中夫郎最近在家休養，想要買頭羊牽回去接奶喝。
羊奶營養豐厚又養人，就是價貴，村裏沒多少路子。
他家有個親戚正好是賣這個的，家中養了十多頭，他在鎮上開鋪子，接觸的人多，那親戚也特意拜托過他，若是有想要的幫忙搭個線。
這不，就和沈毅約好了，今日帶他過去買羊。
兩人寒暄幾句，王老板給鋪子裏的媳婦說了一聲，就和沈毅趕著車往親戚家去。
離鎮上不遠的一個村子，剛到門口就能聽見此起彼伏的咩叫聲。
王老板提前打過招呼，親戚見人來了，熱情將兩人迎進門。
“沈老板，可算來了，恭候多時了。”
王老板知曉沈毅不善言辭，和親戚擺擺手，笑道：“不整那些虛的，沈老板還等著買完回家呢，咱們直接去後院看看吧。”
言罷，沈毅跟著點點頭。
“誒，行行行，跟我來。”
這方小院前面看著和尋常村戶沒什麽區別，後面可是別有洞天。
整個場子都用比人高的籬笆圈起來，裏頭還隔成大小不一的空間，各自養著不同大小和不同習性的羊。
親戚帶著沈毅轉了一圈，最後停在一個柵欄門口，指著裏頭咩咩叫的羊說：“這些就是現在在產奶的，你瞧瞧想要哪只我給牽出來。”
沈毅聞言湊上前仔細瞧了瞧，說實話，除了大小胖瘦，沒看出什麽區別，隨手指了一只。
親戚上前牽出來，綁好之後放到沈毅的板車上，叮囑道：“帶回家後頭幾日先讓它熟悉熟悉，擠出來的奶要煮開才能喝，如果覺得味道太濃郁腥氣，就摻些水一起煮。”
“嗯，知道了，多謝老板。”
沈毅認真聽著，時不時點頭，這東西原來沒買過，的確不知道該怎麽喝。
付了錢後，沈毅將王老板送到鎮門口，和人道謝告了別，往家趕去。
秋收過後閑下來，村口的大樹下又聚集了許多人，剛進村子，就遇上嬸子阿麽們跟他打招呼。
“毅小子，回來啦？”
“哎喲，這是羊吧？”
“嗯。”
沈毅不知道該怎麽和這些嬸子阿麽打交道，只能稍稍拉停騾車，朝那頭微微點頭以示回應。
自從周紅和周大田的事情過後，村裏人都不太在背後編排沈家了，畢竟人家不僅家底好，還是護犢子的，萬一嘴碎讓人聽了去，找上自家可怎麽辦。
再加上沈辰考上童生，村裏讀書人是少，可也知道童生往上就是秀才老爺了，更是不敢再去招惹沈家。
看著沈家越來越好，雖有羨慕嫉妒的，但面上大多也裝得和藹可親。
此刻見沈毅這不冷不熱的態度也不在意，和人揮揮手讓人先走，望著騾車遠去的背影嘖嘖咂舌。
“這沈二家的，是真舍得花錢啊。”
村裏牲畜金貴，買牛買騾都是為了下地幹活輕松些。
買羊的微乎其微，羊肉價貴，也沒豬肉肥厚，羊奶更是精貴，村裏人哪有閑錢去買。
如今就因為顧清，還專門去尋摸一只買回來，大家都紛紛感嘆顧清那小哥兒命好。
“切，得瑟什麽呢，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家有幾個臭錢。”
周紅恨恨呸了一聲，咬牙切齒盯著沈毅離去的方向。
“哼，你管人家得不得瑟呢，有本事怎麽不當人家面呸去。”
何嬸子不屑地瞥了她一眼，就知道背後嚼舌根。
“你……”
周紅見有人反駁，瞪著眼睛轉過頭就想吵架。
沒成想嘲諷她的是何嬸子，知道何嬸子跟沈阿娘關系好，心裏忌憚，哼了一聲匆匆就走。
其他人也不管她，知道她就是個學不乖的酸蘿蔔，懶得理她。
沈阿娘聽見騾車動靜，沒等沈毅到門口就出來看了，老遠就聽見咩咩的羊叫聲，笑得雙眼彎彎。
等沈毅到了近前，迫不及待問道：“回來了？一切都順利？”
“嗯，牽回來了，賣羊的老板說正是產奶的時候。”
沈阿娘側身打開院門，待沈毅牽著騾車進了門，上前將院門又關上。
“多少錢？”
“八兩銀子。”
沈阿娘聽得咋舌，肉疼了瞬間，不過看著面前毛茸茸的白山羊，又想到屋裏歇著的顧清，八兩銀子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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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間地頭的枝條不知不覺間掛上霜條，寒風呼嘯，沈毅每日出門也裹得愈發厚重。
“雨天路滑，趕路小心著些。”
顧清給漢子圍上這幾日趕出來的披脖，仔細掖進領口裏，不讓冷風灌進去。
沈毅站在原地任夫郎動作，怕人抻著手臂酸，還岔開雙腿，盡量讓自己和夫郎齊平。
“知道了，要是還困就再睡個回籠覺，今日也要記得喝骨頭湯。”
顧清最近夜裏老是驚醒，腿腳抽筋，有時疼得半天緩不過來。
沈毅特意去鎮上醫館問了，老大夫說是正常現象，平日多按揉，若有餘錢，可以吃些雞蛋排骨之類的補補。
因此這段時日只要路過沈家，老是能聞到院裏飄蕩著肉香味，怪饞人的。
“知道啦，快去吧。”
顧清拍拍漢子的肩，示意他可以了。
沈毅就著這個高度湊上前吻了吻夫郎的唇角，惹得人羞澀一笑，面若桃花，才心滿意足地出了門。
見兒子走了，沈阿娘把顧清拉進屋裏。
“天氣愈發冷，平白站在外頭吹冷風，快進來暖暖。”
還沒到最冷的日子，火炕還沒燒起來，往常這時節坐在竈塘前取暖剛好。
可今時不同往日，廚房裏油煙重，熏久了難受，沈阿娘特意從柴房找出個有裂隙的盆，在堂屋裏點了個小火盆，帶著人圍坐在盆前喝湯烤火。
如今日子順遂，心願得償，顧清一手捧著碗，一手不自覺擋在腹前，眉角眼梢都是滿足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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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冷後肉鋪的生意越來越好，沈毅回家的時辰也越來越早。
平日裏賣完就火急火燎往家趕，今日倒是在鋪子裏坐了會兒。
“沈老板，久等了吧，今兒店裏生意好，就遲了些。”
見隔壁餛飩鋪子的老板來了，沈毅連忙站起身。
“王老板哪裏的話，生意興隆是好事，還得謝謝你帶我過去。”
王老板偶然聽沈毅說起家中夫郎最近在家休養，想要買頭羊牽回去接奶喝。
羊奶營養豐厚又養人，就是價貴，村裏沒多少路子。
他家有個親戚正好是賣這個的，家中養了十多頭，他在鎮上開鋪子，接觸的人多，那親戚也特意拜托過他，若是有想要的幫忙搭個線。
這不，就和沈毅約好了，今日帶他過去買羊。
兩人寒暄幾句，王老板給鋪子裏的媳婦說了一聲，就和沈毅趕著車往親戚家去。
離鎮上不遠的一個村子，剛到門口就能聽見此起彼伏的咩叫聲。
王老板提前打過招呼，親戚見人來了，熱情將兩人迎進門。
“沈老板，可算來了，恭候多時了。”
王老板知曉沈毅不善言辭，和親戚擺擺手，笑道：“不整那些虛的，沈老板還等著買完回家呢，咱們直接去後院看看吧。”
言罷，沈毅跟著點點頭。
“誒，行行行，跟我來。”
這方小院前面看著和尋常村戶沒什麽區別，後面可是別有洞天。
整個場子都用比人高的籬笆圈起來，裏頭還隔成大小不一的空間，各自養著不同大小和不同習性的羊。
親戚帶著沈毅轉了一圈，最後停在一個柵欄門口，指著裏頭咩咩叫的羊說：“這些就是現在在產奶的，你瞧瞧想要哪只我給牽出來。”
沈毅聞言湊上前仔細瞧了瞧，說實話，除了大小胖瘦，沒看出什麽區別，隨手指了一只。
親戚上前牽出來，綁好之後放到沈毅的板車上，叮囑道：“帶回家後頭幾日先讓它熟悉熟悉，擠出來的奶要煮開才能喝，如果覺得味道太濃郁腥氣，就摻些水一起煮。”
“嗯，知道了，多謝老板。”
沈毅認真聽著，時不時點頭，這東西原來沒買過，的確不知道該怎麽喝。
付了錢後，沈毅將王老板送到鎮門口，和人道謝告了別，往家趕去。
秋收過後閑下來，村口的大樹下又聚集了許多人，剛進村子，就遇上嬸子阿麽們跟他打招呼。
“毅小子，回來啦？”
“哎喲，這是羊吧？”
“嗯。”
沈毅不知道該怎麽和這些嬸子阿麽打交道，只能稍稍拉停騾車，朝那頭微微點頭以示回應。
自從周紅和周大田的事情過後，村裏人都不太在背後編排沈家了，畢竟人家不僅家底好，還是護犢子的，萬一嘴碎讓人聽了去，找上自家可怎麽辦。
再加上沈辰考上童生，村裏讀書人是少，可也知道童生往上就是秀才老爺了，更是不敢再去招惹沈家。
看著沈家越來越好，雖有羨慕嫉妒的，但面上大多也裝得和藹可親。
此刻見沈毅這不冷不熱的態度也不在意，和人揮揮手讓人先走，望著騾車遠去的背影嘖嘖咂舌。
“這沈二家的，是真舍得花錢啊。”
村裏牲畜金貴，買牛買騾都是為了下地幹活輕松些。
買羊的微乎其微，羊肉價貴，也沒豬肉肥厚，羊奶更是精貴，村裏人哪有閑錢去買。
如今就因為顧清，還專門去尋摸一只買回來，大家都紛紛感嘆顧清那小哥兒命好。
“切，得瑟什麽呢，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家有幾個臭錢。”
周紅恨恨呸了一聲，咬牙切齒盯著沈毅離去的方向。
“哼，你管人家得不得瑟呢，有本事怎麽不當人家面呸去。”
何嬸子不屑地瞥了她一眼，就知道背後嚼舌根。
“你……”
周紅見有人反駁，瞪著眼睛轉過頭就想吵架。
沒成想嘲諷她的是何嬸子，知道何嬸子跟沈阿娘關系好，心裏忌憚，哼了一聲匆匆就走。
其他人也不管她，知道她就是個學不乖的酸蘿蔔，懶得理她。
沈阿娘聽見騾車動靜，沒等沈毅到門口就出來看了，老遠就聽見咩咩的羊叫聲，笑得雙眼彎彎。
等沈毅到了近前，迫不及待問道：“回來了？一切都順利？”
“嗯，牽回來了，賣羊的老板說正是產奶的時候。”
沈阿娘側身打開院門，待沈毅牽著騾車進了門，上前將院門又關上。
“多少錢？”
“八兩銀子。”
沈阿娘聽得咋舌，肉疼了瞬間，不過看著面前毛茸茸的白山羊，又想到屋裏歇著的顧清，八兩銀子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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