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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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反常
“……”
白子玉有些無語，沒成想沈毅看著穩重，背地裏還有兩副面孔呢，生個氣跟小孩鬧別扭似的。
“那現在沒事了吧？”
“沒事了，別擔心。”
顧清頂著張憔悴蒼白的臉色說出這話，實在沒什麽說服力。
但事關沈毅，他也不好說什麽，只能心疼地摸摸人的臉頰，無奈道：“沒事就好，我燒了熱水，再用熱布巾敷一敷，會舒服些。”
“嗯，知道啦。”
白子玉打了熱水浸濕布巾遞過去，顧清笑瞇瞇接過來，聽話蓋在眼睛上，酸澀的眼周的確舒緩很多。
兩人在廚房邊說笑邊幹活，等沈毅收拾好，李青生也點卯回來了。
吃了早飯，白子玉將做好的烙餅用油紙包起來，甜粥裝進竹筒，給人帶上路上吃喝。
“一路小心哦。”
白子玉依依不舍送人上了車，眼巴巴瞧著要離開的人。
“知道了，你別擔心，有什麽就帶個口信。”
顧清跟白子玉招招手，轉頭對著李青生說：“李大哥，阿玉年紀還小，如果有不懂事的地方，你多包容，請千萬對他好些。”
李青生被點到名，楞了一下，鄭重點點頭。
“你放心，他是我夫郎，自是要一輩子照顧他、對他好的。”
顧清放下心，跟人擺擺手，沈毅也跟兩人告了別。
見白子玉一臉欲言又止，想著今早廚房傳來的動靜，主動開口道：“玉哥兒，你放心，我也會好好照顧清兒，昨天的事不會再發生了。”
見白子玉遲疑著點了頭，又對李青生笑著說：“李大哥，有空帶著玉哥兒到嶺西村來玩，我們隨時恭候。”
“嗯，一定，路上小心。”
言罷，沈毅手上鞭繩一揮，騾車往前跑去，朝著出城的方向去。
昨日睡得早，心中愁緒也疏解開，一路說笑著，約莫酉時初就到了家，正好趕上晚飯。
沈阿娘見顧清臉色不太好，以為是趕路奔波累到了，吃完飯沒多久就趕人回屋歇息。
顧清也沒推拒，昨夜睡得不太熟，心裏總想著事，眼眶酸澀，確實有些疲累，早早洗漱好就上了床，沒多久就呼吸均勻。
沈毅收拾完東西，將顧清帶回來的東西分給阿娘和小杏兒。
去給沈大伯家送東西時還打聽到村裏有人賣豬，順路去收了趟豬，忙活完回到家，夕陽早已西沈。
擦洗幹凈回屋，床上的夫郎已經熟睡，側頭蜷著，不自覺往另一旁的枕頭摸索，試圖想湊近些什麽。
沈毅看得心軟軟，脫掉外衣上了床，將睡夢中也不安分的夫郎抱進懷裏，一同進入夢鄉。
第二天清晨，沈毅醒來時顧清還在睡，沒將人吵醒，輕手輕腳出了門。
“起了？”沈阿娘聽見動靜，朝著沈毅問道。
“嗯，清兒還在睡，我沒吵醒他。”
“行，讓他好好睡，進城一趟怎麽感覺人還憔悴了些，許是累到了，多歇歇總是好的。”
沈毅含糊不清嗯了一聲，也不好開口跟阿娘講述其中緣由，只附和點頭，收拾好豬肉趕車往鋪子去。
日光透過窗紙照進來，灑在床上熟睡的人身上。
過了一會兒，許是被光線打擾，床上的人緩慢睜開雙眼，緩了緩神坐起身，瞧著外頭的天色有些恍惚。
等坐到廚房，手裏被沈阿娘塞進熱湯，顧清才真正清醒過來，不敢置信，他居然睡到了日上三竿。
“沒事，老人常說冬困秋乏，最近又累到了，多歇歇很正常。”
見小哥兒一臉難以置信，不由得好笑，拍拍人的腦袋，柔聲寬慰。
“這是早上煮的糖水小丸子，你先墊墊肚子，待會兒就吃午飯了。”
“嗯，謝謝阿娘。”
顧清回過神，有些不好意思，又覺得自己實在懈怠，心中發悶。
——
沈毅覺著自家小夫郎最近有些反常。
平日再勤快不過的人，這些時日老是睡不醒似的，看起來沒什麽精神的樣子。
雖然往常從鎮上回家時，小夫郎也會湊上來跟他說說話，可是最近特別黏他。
一眼見不到就撅著個嘴，心慌意亂，見到後就跟前跟後，亦步亦趨，巴不得掛到沈毅身上。
沈毅倒是很享受這樣黏人的小夫郎，可是顧清自己卻覺得不對勁。
忍不住對自己發脾氣，發完脾氣又開始後悔，覺得自己反覆無常，時常變臉。
沈毅也不知道該怎麽勸慰，只能更加耐心溫柔對待。
他是真的不介意，夫郎某些時候的小性子他還覺得挺可愛。
倒是苦了顧清，對自己的情緒起伏百思不得其解，苦惱得不行。
想著可能是在家憋悶，打算到後山去走走。
同樣在家憋悶的還有沈容，自從陳金燕開始給他張羅親事，他就被關在家裏修身養性，人都要悶出病來。
聽說顧清要去後山撿栗子挖野菜，興奮得一蹦三尺高，自告奮勇要陪著去。
陳金燕哪能不明白他心中的小九九，不過想著他除了秋收那段時日，其他時候都聽話待在家沒亂跑，才隨了他的意，讓人出去放放風。
“嗯~山裏的空氣就是好。”
沈容深呼吸一口，山林特有的草木氣息溢滿胸腔，整個人都清新不少。
顧清聞言也附和點點頭，心中的濁氣總算消散些，腦袋裏的混沌也清醒許多。
兩個小哥兒緩步走在山間小徑，腳邊堆滿落葉，一步一聲響。
秋日的山林褪去綠意，滿是金黃蕭瑟。
成熟的果實掛在枝頭，時不時有飛鳥掠過，山坡的野菜正是旺盛的時候，靜待著招人挖采。
本是要先去撿栗子的，可是這片到處是地皮菜和馬齒莧，想起野菜的清爽口感，顧清就忍不住咽口水。
越想那味道就越想吃，簡直一刻都等不了，從背簍拿出小鋤頭，蹲下身就開始挖。
“哥麽，咱們不先去撿栗子嗎？”
沈容雖然不懂哥麽為什麽突然改變主意，但手上動作還是很誠實的蹲下身幫著挖。
“就是突然很想吃，咱們先挖一些吧。”
顧清為自己的貪嘴有些羞窘，不好意思道。
沈容也沒多想，畢竟他自己也是個愛吃的，得到回答就不再多言語，吭哧吭哧挖起來。
反正對他來說，只要不是悶在家裏做針線，別說挖野菜，光是挖泥巴他也覺得有趣。
兩人悶著頭，庫庫一頓挖，栗子沒撿多少，地皮菜、馬齒莧和拐棗這樣的野菜野果倒是背回去不少。
地皮菜沙礫多，要浸泡一晚去去渣，當晚便只吃了馬齒莧。
沈阿娘難得見他有這麽貪嘴的時候，不僅用馬齒莧炒了雞蛋，還揉面做了野菜饃饃。
晚飯時還叮囑沈毅明早留塊豬五花，地皮菜去了渣，明日給顧清包菜角吃。
沈毅聞言點點頭，笑著看了看一旁的夫郎。
顧清正拿著野菜饃饃往嘴裏塞，果然和他想象中的一樣美味。
察覺到漢子打趣的視線，愈發不好意思。
最近明明都沒做什麽，卻覺得疲乏得很，還比小杏兒貪嘴，這樣下去要真閑成懶漢可怎麽好？
小哥兒的苦惱沈毅理解不了，只覺著養夫郎就該這樣，讓人吃飽睡好，過得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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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子玉有些無語，沒成想沈毅看著穩重，背地裏還有兩副面孔呢，生個氣跟小孩鬧別扭似的。
“那現在沒事了吧？”
“沒事了，別擔心。”
顧清頂著張憔悴蒼白的臉色說出這話，實在沒什麽說服力。
但事關沈毅，他也不好說什麽，只能心疼地摸摸人的臉頰，無奈道：“沒事就好，我燒了熱水，再用熱布巾敷一敷，會舒服些。”
“嗯，知道啦。”
白子玉打了熱水浸濕布巾遞過去，顧清笑瞇瞇接過來，聽話蓋在眼睛上，酸澀的眼周的確舒緩很多。
兩人在廚房邊說笑邊幹活，等沈毅收拾好，李青生也點卯回來了。
吃了早飯，白子玉將做好的烙餅用油紙包起來，甜粥裝進竹筒，給人帶上路上吃喝。
“一路小心哦。”
白子玉依依不舍送人上了車，眼巴巴瞧著要離開的人。
“知道了，你別擔心，有什麽就帶個口信。”
顧清跟白子玉招招手，轉頭對著李青生說：“李大哥，阿玉年紀還小，如果有不懂事的地方，你多包容，請千萬對他好些。”
李青生被點到名，楞了一下，鄭重點點頭。
“你放心，他是我夫郎，自是要一輩子照顧他、對他好的。”
顧清放下心，跟人擺擺手，沈毅也跟兩人告了別。
見白子玉一臉欲言又止，想著今早廚房傳來的動靜，主動開口道：“玉哥兒，你放心，我也會好好照顧清兒，昨天的事不會再發生了。”
見白子玉遲疑著點了頭，又對李青生笑著說：“李大哥，有空帶著玉哥兒到嶺西村來玩，我們隨時恭候。”
“嗯，一定，路上小心。”
言罷，沈毅手上鞭繩一揮，騾車往前跑去，朝著出城的方向去。
昨日睡得早，心中愁緒也疏解開，一路說笑著，約莫酉時初就到了家，正好趕上晚飯。
沈阿娘見顧清臉色不太好，以為是趕路奔波累到了，吃完飯沒多久就趕人回屋歇息。
顧清也沒推拒，昨夜睡得不太熟，心裏總想著事，眼眶酸澀，確實有些疲累，早早洗漱好就上了床，沒多久就呼吸均勻。
沈毅收拾完東西，將顧清帶回來的東西分給阿娘和小杏兒。
去給沈大伯家送東西時還打聽到村裏有人賣豬，順路去收了趟豬，忙活完回到家，夕陽早已西沈。
擦洗幹凈回屋，床上的夫郎已經熟睡，側頭蜷著，不自覺往另一旁的枕頭摸索，試圖想湊近些什麽。
沈毅看得心軟軟，脫掉外衣上了床，將睡夢中也不安分的夫郎抱進懷裏，一同進入夢鄉。
第二天清晨，沈毅醒來時顧清還在睡，沒將人吵醒，輕手輕腳出了門。
“起了？”沈阿娘聽見動靜，朝著沈毅問道。
“嗯，清兒還在睡，我沒吵醒他。”
“行，讓他好好睡，進城一趟怎麽感覺人還憔悴了些，許是累到了，多歇歇總是好的。”
沈毅含糊不清嗯了一聲，也不好開口跟阿娘講述其中緣由，只附和點頭，收拾好豬肉趕車往鋪子去。
日光透過窗紙照進來，灑在床上熟睡的人身上。
過了一會兒，許是被光線打擾，床上的人緩慢睜開雙眼，緩了緩神坐起身，瞧著外頭的天色有些恍惚。
等坐到廚房，手裏被沈阿娘塞進熱湯，顧清才真正清醒過來，不敢置信，他居然睡到了日上三竿。
“沒事，老人常說冬困秋乏，最近又累到了，多歇歇很正常。”
見小哥兒一臉難以置信，不由得好笑，拍拍人的腦袋，柔聲寬慰。
“這是早上煮的糖水小丸子，你先墊墊肚子，待會兒就吃午飯了。”
“嗯，謝謝阿娘。”
顧清回過神，有些不好意思，又覺得自己實在懈怠，心中發悶。
——
沈毅覺著自家小夫郎最近有些反常。
平日再勤快不過的人，這些時日老是睡不醒似的，看起來沒什麽精神的樣子。
雖然往常從鎮上回家時，小夫郎也會湊上來跟他說說話，可是最近特別黏他。
一眼見不到就撅著個嘴，心慌意亂，見到後就跟前跟後，亦步亦趨，巴不得掛到沈毅身上。
沈毅倒是很享受這樣黏人的小夫郎，可是顧清自己卻覺得不對勁。
忍不住對自己發脾氣，發完脾氣又開始後悔，覺得自己反覆無常，時常變臉。
沈毅也不知道該怎麽勸慰，只能更加耐心溫柔對待。
他是真的不介意，夫郎某些時候的小性子他還覺得挺可愛。
倒是苦了顧清，對自己的情緒起伏百思不得其解，苦惱得不行。
想著可能是在家憋悶，打算到後山去走走。
同樣在家憋悶的還有沈容，自從陳金燕開始給他張羅親事，他就被關在家裏修身養性，人都要悶出病來。
聽說顧清要去後山撿栗子挖野菜，興奮得一蹦三尺高，自告奮勇要陪著去。
陳金燕哪能不明白他心中的小九九，不過想著他除了秋收那段時日，其他時候都聽話待在家沒亂跑，才隨了他的意，讓人出去放放風。
“嗯~山裏的空氣就是好。”
沈容深呼吸一口，山林特有的草木氣息溢滿胸腔，整個人都清新不少。
顧清聞言也附和點點頭，心中的濁氣總算消散些，腦袋裏的混沌也清醒許多。
兩個小哥兒緩步走在山間小徑，腳邊堆滿落葉，一步一聲響。
秋日的山林褪去綠意，滿是金黃蕭瑟。
成熟的果實掛在枝頭，時不時有飛鳥掠過，山坡的野菜正是旺盛的時候，靜待著招人挖采。
本是要先去撿栗子的，可是這片到處是地皮菜和馬齒莧，想起野菜的清爽口感，顧清就忍不住咽口水。
越想那味道就越想吃，簡直一刻都等不了，從背簍拿出小鋤頭，蹲下身就開始挖。
“哥麽，咱們不先去撿栗子嗎？”
沈容雖然不懂哥麽為什麽突然改變主意，但手上動作還是很誠實的蹲下身幫著挖。
“就是突然很想吃，咱們先挖一些吧。”
顧清為自己的貪嘴有些羞窘，不好意思道。
沈容也沒多想，畢竟他自己也是個愛吃的，得到回答就不再多言語，吭哧吭哧挖起來。
反正對他來說，只要不是悶在家裏做針線，別說挖野菜，光是挖泥巴他也覺得有趣。
兩人悶著頭，庫庫一頓挖，栗子沒撿多少，地皮菜、馬齒莧和拐棗這樣的野菜野果倒是背回去不少。
地皮菜沙礫多，要浸泡一晚去去渣，當晚便只吃了馬齒莧。
沈阿娘難得見他有這麽貪嘴的時候，不僅用馬齒莧炒了雞蛋，還揉面做了野菜饃饃。
晚飯時還叮囑沈毅明早留塊豬五花，地皮菜去了渣，明日給顧清包菜角吃。
沈毅聞言點點頭，笑著看了看一旁的夫郎。
顧清正拿著野菜饃饃往嘴裏塞，果然和他想象中的一樣美味。
察覺到漢子打趣的視線，愈發不好意思。
最近明明都沒做什麽，卻覺得疲乏得很，還比小杏兒貪嘴，這樣下去要真閑成懶漢可怎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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