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唐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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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唐突
“想買發帶？”
三娘見顧清盯著櫃臺上的頭飾絹花，以為他是想給自己添置，開口問道。
“嗯，還想給家裏阿娘和妹妹買些絹花。”
顧清一邊應答，一邊拿起兩個花枝樣式的比對。
三娘會心一笑，上前幫他挑選。
沈毅個糙漢子，哪裏懂這些精細東西，上前和顧清招呼一聲。
“堂哥讓我給他帶些草藥，我先去前頭醫館看看，一會兒回來接你。”
沈松的魚塘開始放苗，正是要當心的時候，需要買些預防的草藥。
有些鎮上醫館沒有，剛好沈毅他們來縣城，就托人幫他帶回去。
“嗯，知道了，你去吧。”
顧清點頭應了，沈毅沒直接走，用力握了握夫郎的手，見人又要瞪他，才笑著出了門。
三娘在一旁看得真真的，不由得感嘆兩人感情好。
不過白子玉和李青生兩人感情也好，那黏糊勁兒也是不常見的。
兩個小哥兒關系擺在那兒，選漢子的眼光也是一樣的。
顧清最後選了兩條發帶，三對絹花，都是時興的花樣，一共一百零八文，三娘給抹了零頭，正好一百文整。
這回顧清沒再推脫，謝過三娘的好意，付了錢。
畢竟已經打過幾回交道，真心好意也能分辨出來，往後肯定還有來往的時候，他也不是那麽刻板的人。
沈毅還沒回來，怕兩人路上錯過，顧清就還是在布莊等他，和三娘一起坐在櫃臺後頭說話。
三娘自己也是會繡活的，只是更註重意境，繡品的寫實還是差點意思，她將手邊的帕子遞過去給顧清瞧。
“最近科考結果出了，讀書人多附庸風雅，買花樣都要選梅蘭竹菊這些有寓意的，可惜我繡這竹條總是有些死板。”
顧清接過仔細端詳了一番，撚起一旁插著的繡花針，在竹條下方添了幾針，顯出一方陰影。
“喲，這是…”
“萬事萬物都是立體的，我們看東西也不是只看到一個平面，繡在布料上也是一樣的道理，只要細心觀察，將影子部分添上去，就會真實許多。”
顧清邊說邊指給三娘看下針的位置。
“還得是你和阿玉手巧……”
三娘笑著誇讚，不等多說，門口突然走進個人。
“掌櫃的。”
“喲，是書郎啊，又來給你阿娘買東西？”
三娘起身，將人迎進來，態度熱情地給人介紹。
“勞煩掌櫃的，家中娘親和妹妹托我來買些帕子香囊。”
三娘了然地點點頭，輕車熟路地去給人拿東西。
宋書郎是縣城書鋪的少東家，孝順細心，經常給家裏人采買物件，這布莊也不是第一次來了，因此三娘對他也不算陌生。
宋書郎站在原地等著。
顧清只剛剛聞聲擡頭看了一眼，便低下頭繼續手上的針線活。
“好了，你來看看這些行不行？”
三娘的話語打斷了宋書郎的楞神，他這才發覺自己不知不覺間盯著面前的哥兒看了好一會兒，真是失禮。
剛走到布莊門口，瞥見掌櫃的和一個面生的小哥兒坐著說笑，不知怎麽地，他就走了進來，還打斷了兩人的交談。
見掌櫃的起身去拿東西，他又情不自禁盯著那雙骨節修長的纖纖玉手，隨著下針的從容不迫不自覺看入了神。
此時回神，難免覺著羞窘。
“咳咳，就這些，掌櫃的給包起來吧。”
三娘將手上東西拿到櫃臺，用布袋裝好遞過去。
“一共二百六十七文，給二百六十文就好。”
宋書郎從袖口拿出錢袋，數好銀兩遞過去。
只是剛要接過布袋時突然開口問道：“請問，這個也是要賣的嗎？”
順著宋書郎手指的方向，三娘和顧清都楞了楞。
顧清倒是沒多想，手上的帕子本來就是三娘的，楞神不過是沒想到人家看上了自己手裏的東西，不過片刻便將手裏東西遞過去。
三娘伸手正要接過，宋書郎卻先他一步，這下顧清不是楞怔，是驚愕了。
他明明是遞給三娘的，方向也是面朝三娘，這陌生漢子也太心急了些，怎麽直接伸手搶呢？
顧清覺著莫名其妙的同時，還有些被嚇到。
宋書郎見面前的哥兒被自己嚇到，有些懊惱，忙拱手作揖，歉意道：“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
顧清雖然嘴上沒多說什麽，心裏卻附和地點點頭，想著你確實是有點唐突了。
三娘這些年閱人無數，哪能不清楚宋書郎心裏在想什麽。
再瞧瞧顧清那一臉莫名其妙的模樣，只能暗暗嘆息，這不是白費心思麽。
“這個還不是成品，暫時賣不了，書郎要不看看別的？”
三娘既然看出人懷了不該有的心思，自然不會為了幾個銅板就放任其發酵，溫柔婉拒道。
宋書郎看著掌櫃的似笑非笑的表情，瞬間有種被看穿一切的心虛，說不出更多，擺擺手匆匆告辭。
沒成想轉身之際又撞到人，愈發窘迫，拱手道：“真是抱歉，兄臺沒事吧？”
沈毅木著張臉，抿嘴搖頭，也不再多給人眼神，徑直朝顧清走去。
宋書郎滿心慌亂，也沒多想，匆匆出了布莊。
顧清見來人是沈毅，眼神倏地亮了，情不自禁站起身，笑盈盈道：“你回來了？草藥買好了嗎？”
“…嗯，都買好了，回去吧？”
見著夫郎燦爛的笑容，沈毅內心的不滿稍微被緩解，動了動嘴角，讓自己露出個笑。
顧清點點頭，轉頭和三娘告別，挽著沈毅出了門。
三娘看出沈毅的不滿，心下好笑，不過也沒多言語，將人送出門。
小兩口的事兒還得自己解決，她一個外人不好插嘴，萬一弄巧成拙可不好。
兩人並肩回了李家小院，一路無言。
顧清以為沈毅是逛累了，畢竟漢子平日裏就不喜歡逛街。
沒多想，反而貼心地使喚人回屋休息，自己收拾買回來的東西。
沈毅則是滿心郁悶。
在醫館耽誤的時間有些長，怕夫郎等急了，拿到了草藥就著急忙慌往回趕。
沒成想，快到布莊時，老遠就見到一個陌生漢子盯著自家夫郎出神。
偏偏夫郎沒反應，後頭不知還和人說了些什麽，那陌生漢子激動地路都走不好。
看得他心火旺盛，又不知如何開口。
頭一回遇著這種事，還是關於顧清的，屬於漢子的獨占欲作祟，鬧得他不知該從何說起。
畢竟顧清什麽都沒做，頂多算那陌生漢子不知好歹。
可心裏實在憋悶，只能臭著張臉，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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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還想給家裏阿娘和妹妹買些絹花。”
顧清一邊應答，一邊拿起兩個花枝樣式的比對。
三娘會心一笑，上前幫他挑選。
沈毅個糙漢子，哪裏懂這些精細東西，上前和顧清招呼一聲。
“堂哥讓我給他帶些草藥，我先去前頭醫館看看，一會兒回來接你。”
沈松的魚塘開始放苗，正是要當心的時候，需要買些預防的草藥。
有些鎮上醫館沒有，剛好沈毅他們來縣城，就托人幫他帶回去。
“嗯，知道了，你去吧。”
顧清點頭應了，沈毅沒直接走，用力握了握夫郎的手，見人又要瞪他，才笑著出了門。
三娘在一旁看得真真的，不由得感嘆兩人感情好。
不過白子玉和李青生兩人感情也好，那黏糊勁兒也是不常見的。
兩個小哥兒關系擺在那兒，選漢子的眼光也是一樣的。
顧清最後選了兩條發帶，三對絹花，都是時興的花樣，一共一百零八文，三娘給抹了零頭，正好一百文整。
這回顧清沒再推脫，謝過三娘的好意，付了錢。
畢竟已經打過幾回交道，真心好意也能分辨出來，往後肯定還有來往的時候，他也不是那麽刻板的人。
沈毅還沒回來，怕兩人路上錯過，顧清就還是在布莊等他，和三娘一起坐在櫃臺後頭說話。
三娘自己也是會繡活的，只是更註重意境，繡品的寫實還是差點意思，她將手邊的帕子遞過去給顧清瞧。
“最近科考結果出了，讀書人多附庸風雅，買花樣都要選梅蘭竹菊這些有寓意的，可惜我繡這竹條總是有些死板。”
顧清接過仔細端詳了一番，撚起一旁插著的繡花針，在竹條下方添了幾針，顯出一方陰影。
“喲，這是…”
“萬事萬物都是立體的，我們看東西也不是只看到一個平面，繡在布料上也是一樣的道理，只要細心觀察，將影子部分添上去，就會真實許多。”
顧清邊說邊指給三娘看下針的位置。
“還得是你和阿玉手巧……”
三娘笑著誇讚，不等多說，門口突然走進個人。
“掌櫃的。”
“喲，是書郎啊，又來給你阿娘買東西？”
三娘起身，將人迎進來，態度熱情地給人介紹。
“勞煩掌櫃的，家中娘親和妹妹托我來買些帕子香囊。”
三娘了然地點點頭，輕車熟路地去給人拿東西。
宋書郎是縣城書鋪的少東家，孝順細心，經常給家裏人采買物件，這布莊也不是第一次來了，因此三娘對他也不算陌生。
宋書郎站在原地等著。
顧清只剛剛聞聲擡頭看了一眼，便低下頭繼續手上的針線活。
“好了，你來看看這些行不行？”
三娘的話語打斷了宋書郎的楞神，他這才發覺自己不知不覺間盯著面前的哥兒看了好一會兒，真是失禮。
剛走到布莊門口，瞥見掌櫃的和一個面生的小哥兒坐著說笑，不知怎麽地，他就走了進來，還打斷了兩人的交談。
見掌櫃的起身去拿東西，他又情不自禁盯著那雙骨節修長的纖纖玉手，隨著下針的從容不迫不自覺看入了神。
此時回神，難免覺著羞窘。
“咳咳，就這些，掌櫃的給包起來吧。”
三娘將手上東西拿到櫃臺，用布袋裝好遞過去。
“一共二百六十七文，給二百六十文就好。”
宋書郎從袖口拿出錢袋，數好銀兩遞過去。
只是剛要接過布袋時突然開口問道：“請問，這個也是要賣的嗎？”
順著宋書郎手指的方向，三娘和顧清都楞了楞。
顧清倒是沒多想，手上的帕子本來就是三娘的，楞神不過是沒想到人家看上了自己手裏的東西，不過片刻便將手裏東西遞過去。
三娘伸手正要接過，宋書郎卻先他一步，這下顧清不是楞怔，是驚愕了。
他明明是遞給三娘的，方向也是面朝三娘，這陌生漢子也太心急了些，怎麽直接伸手搶呢？
顧清覺著莫名其妙的同時，還有些被嚇到。
宋書郎見面前的哥兒被自己嚇到，有些懊惱，忙拱手作揖，歉意道：“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
顧清雖然嘴上沒多說什麽，心裏卻附和地點點頭，想著你確實是有點唐突了。
三娘這些年閱人無數，哪能不清楚宋書郎心裏在想什麽。
再瞧瞧顧清那一臉莫名其妙的模樣，只能暗暗嘆息，這不是白費心思麽。
“這個還不是成品，暫時賣不了，書郎要不看看別的？”
三娘既然看出人懷了不該有的心思，自然不會為了幾個銅板就放任其發酵，溫柔婉拒道。
宋書郎看著掌櫃的似笑非笑的表情，瞬間有種被看穿一切的心虛，說不出更多，擺擺手匆匆告辭。
沒成想轉身之際又撞到人，愈發窘迫，拱手道：“真是抱歉，兄臺沒事吧？”
沈毅木著張臉，抿嘴搖頭，也不再多給人眼神，徑直朝顧清走去。
宋書郎滿心慌亂，也沒多想，匆匆出了布莊。
顧清見來人是沈毅，眼神倏地亮了，情不自禁站起身，笑盈盈道：“你回來了？草藥買好了嗎？”
“…嗯，都買好了，回去吧？”
見著夫郎燦爛的笑容，沈毅內心的不滿稍微被緩解，動了動嘴角，讓自己露出個笑。
顧清點點頭，轉頭和三娘告別，挽著沈毅出了門。
三娘看出沈毅的不滿，心下好笑，不過也沒多言語，將人送出門。
小兩口的事兒還得自己解決，她一個外人不好插嘴，萬一弄巧成拙可不好。
兩人並肩回了李家小院，一路無言。
顧清以為沈毅是逛累了，畢竟漢子平日裏就不喜歡逛街。
沒多想，反而貼心地使喚人回屋休息，自己收拾買回來的東西。
沈毅則是滿心郁悶。
在醫館耽誤的時間有些長，怕夫郎等急了，拿到了草藥就著急忙慌往回趕。
沒成想，快到布莊時，老遠就見到一個陌生漢子盯著自家夫郎出神。
偏偏夫郎沒反應，後頭不知還和人說了些什麽，那陌生漢子激動地路都走不好。
看得他心火旺盛，又不知如何開口。
頭一回遇著這種事，還是關於顧清的，屬於漢子的獨占欲作祟，鬧得他不知該從何說起。
畢竟顧清什麽都沒做，頂多算那陌生漢子不知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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