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小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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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小漢子
“砰砰砰……砰砰砰……”
“是沈二哥家嗎？”
院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一並響起的還有著急的詢問聲。
沈毅和沈阿娘對視一眼，兩人都目露不解，大清早的誰會這時候來？聽聲音也不像是熟識的人。
沈毅將帕子放回水裏，對著院門高聲問道：“誰啊？”
邊說邊朝門口走，把門栓拿下來，打開門。
來人居然是孔記酒鋪的小二。
“哎喲，沈二哥，您總算開門了！我是受東家托付，特意來報信的！”
小二見到沈毅長舒口氣，他不止一次見過沈毅，知道他是東家媳婦的娘家弟弟，經常往孔家去送東西。
沈毅開門見到人便知道事情的嚴肅，孔家來人只能是大姐出事了，連忙側身把人讓進來。
“快進來說，可是我大姐出事了？”
沈阿娘聽見沈毅的問話，頓時邁步上前，拉著人著急問道：“小兄弟，沈桃怎麽了？”
“大娘，您別著急，是掌櫃的讓我來報信，老板娘的身子今日起早發動了。”
小二喘勻了這口氣才溫聲解釋道。
“哎喲，那現在可還好？”
沈阿娘頓時慌了神，有些手足無措。
突然想起什麽似的，轉身朝著沈毅著急道：“毅兒，快去後院拉騾車出來，咱們得趕去鎮上瞧瞧。”
沈毅聞言點點頭，轉身朝後院走。
顧清在廚房自然也聽見動靜了，把鍋裏溫著的饅頭包起來，又用餘下的冰糖沖了糖水裝進竹筒裏。
待沈毅牽著騾車出來，走上前將東西遞過去。
“拿著路上墊墊肚子。”
沈毅接過東西點點頭，握了握夫郎的手。
沈阿爹也收拾好從屋裏出來，沈阿娘拉著人就往院外走。
正要上車時突然想起什麽，轉身對著門口的顧清說：“好孩子，你帶著小杏兒守著家，我們先去看看什麽情況。”
顧清乖乖點頭，不消沈阿娘多說他自己也明白，婦人生產不易，其中艱險同為人母的沈阿娘再清楚不過，心裏擔憂是理所應當。
沈阿娘也是想著他年紀還小，沒經歷過這些，就先不讓他去看了。
三人匆匆出了門，顧清目送騾車遠去，看不見身影了才轉身關門回屋。
小杏兒揉著眼睛靠在門框上，見顧清往院門口走進來，懶懶開口：“哥麽。”
“醒啦？快去洗漱，洗好吃早飯。”
小杏兒乖乖點頭，洗了臉人才精神了些，這才發現家裏安靜得很。
“哥麽，阿爹阿娘呢？”
二哥每日要去鎮上開鋪子走得早，她是知道的，可是阿爹阿娘怎麽這麽早也不在家了？
顧清把饅頭和小菜端到桌上，又把剩下的糖水倒出來，招呼她過來吃飯。
“爹娘有事，和你二哥一同去鎮上了，晚些回來。”
“哦。”
小杏兒拿起一個饅頭往嘴裏塞，覺得有點噎，端起碗裏的水喝了一口，沒想到入口是甜滋滋的味道，眼神頓時亮了。
顧清看她反應覺得好笑，不等她開口先說：“今早做了桂花蜜，餘下的冰糖就用來沖了糖水。”
小杏兒點點頭，將嘴裏東西咽下去，高興道：“真好喝，哥麽，等會兒讓我看看你做的桂花蜜？”
“嗯，吃完飯再說。”
——
孔家，沈桃躺在床上，滿頭大汗，指節泛白，用力抓著身下的床褥，忍過一陣又一陣的疼痛，孫婆婆在旁邊守著她。
孔雲深帶著大夫和穩婆婆匆匆跑進來，邊跑邊喊：“爹，我回來了！”
孔阿爹聽見聲音，迎上前，對著大夫拱手作揖。
“勞煩王大夫。”
王大夫是鎮上醫館裏有名的婦科聖手，尋常人家生孩子只消找穩婆婆就好，可是孔雲深怕萬一有個意外，大夫在身邊保險些，於是一同請了來。
“您客氣了，老夫自當竭盡全力。”
匆匆寒暄幾句，一行人急步往房裏去。
因著避嫌，孔阿爹將人送到門口便停了下來，側身讓大夫和穩婆婆進去。
孔雲深可管不了這些，直接沖了進去。
一眼看見沈桃面色蒼白，呼吸不暢，虛弱地躺在床上，當即紅了眼。
趴到床邊握著人的手，心疼道：“桃兒，大夫和穩婆婆都來了，一會兒就不痛了……”
說著說著竟是帶了些哽咽，不過沈桃這會兒顧不上他，只是順著穩婆婆的話調整呼吸，適應疼痛。
一旁的孫婆婆拉著孔雲深往外走。
“少爺，咱們出去，讓少夫人安心待產，您在這裏幫不上忙不說，還會分了她的心思。”
孔雲深原本不想走，一聽孫婆婆的話也不敢再打擾，順著力道被拉著往外走。
身後房門關上，孔雲深趴在門沿上眼巴巴聽著裏頭的動靜。
孫婆婆去廚房燒水，順便做些吃食，讓沈桃吃下去了也能有些力氣。
這時，沈毅帶著沈阿爹和沈阿娘也趕到了。
騾車停在鋪子面前，沈阿娘跳下車著急往裏去，沈阿爹囑咐沈毅往後頭把騾車拴好，別擋了道，便跟著媳婦匆匆進了屋。
等沈毅安頓好騾車進屋，沈阿娘已經在屋裏陪著沈桃了。
沈阿爹和孔阿爹坐在院子裏守著，看著是在喝茶說話，實際心思都掛在裏頭的人身上。
孔雲深更是神不守舍，聽著房裏偶爾傳來的痛呼，腳軟得差點站不住。
沈毅上前兩步扶住人，見他固執地站在原地不想動，怕人再腳軟摔倒，幹脆直接將人杵到面前的門檻上坐下。
他也跟在旁邊陪著，聽著大姐痛苦的聲音傳來，心裏頗不是滋味，沒好氣地瞪了眼身旁的人。
約莫兩個時辰過去，裏頭的動靜總算停了下來，隨即傳來一聲響亮的嬰孩啼哭聲。
孔阿爹和沈阿爹同時站起身，喜出望外地看過來。
沈毅也拉著孔雲深站起來，湊到門前仔細聽裏頭的動靜。
腳步聲由遠及近，房門隨後被打開一條縫，穩婆婆笑逐顏開道：“恭喜孔府喜得貴子，母子均安，一會兒收拾好了就能進屋來看孩子了。”
隨即側身，王大夫提著藥箱先走出來，就著院裏的石桌寫方子。
“真是謝謝了，大夫您辛苦了！”
孔阿爹高興得不行，臉上的褶子都堆了起來，連忙招呼王大夫坐下喝茶。
孔雲深這才回過神，緊緊拉著沈毅的手臂，興奮道：“二弟，我當阿爹了，哈哈哈，我有兒子了！”
沈毅臉上也帶了笑，他也有親外甥了，要當舅舅了。
過了一陣，屋裏收拾好，孔雲深迫不及待竄進去，守到床前看沈桃和孩子。
沈阿娘和孫婆婆招呼王大夫和穩婆婆在堂屋喝茶水吃飯菜。
孔阿爹將早就準備好的喜錢塞到兩人手上，嘴裏不斷說著道謝的話。
見孔雲深這會兒的心思都在媳婦孩子身上，沈阿娘便讓沈毅把緩過勁兒的大夫和穩婆婆送回去，自己和孫婆婆去廚房給沈桃準備吃的。
屋裏，沈桃累得昏睡過去，身下的床鋪是換過的，身上也擦洗過，睡得還算舒爽。
身旁放著一個小繈褓，裏頭的娃娃小臉紅撲撲皺巴巴的，一眼看上去跟只小猴子似的。
孔雲深有些詫異，原來剛出生的孩子長這樣呢。
但心裏又止不住發軟，湊上前在沈桃和孩子的額頭上輕吻了下，心裏的歡喜滿得快要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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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砰砰砰……”
“是沈二哥家嗎？”
院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一並響起的還有著急的詢問聲。
沈毅和沈阿娘對視一眼，兩人都目露不解，大清早的誰會這時候來？聽聲音也不像是熟識的人。
沈毅將帕子放回水裏，對著院門高聲問道：“誰啊？”
邊說邊朝門口走，把門栓拿下來，打開門。
來人居然是孔記酒鋪的小二。
“哎喲，沈二哥，您總算開門了！我是受東家托付，特意來報信的！”
小二見到沈毅長舒口氣，他不止一次見過沈毅，知道他是東家媳婦的娘家弟弟，經常往孔家去送東西。
沈毅開門見到人便知道事情的嚴肅，孔家來人只能是大姐出事了，連忙側身把人讓進來。
“快進來說，可是我大姐出事了？”
沈阿娘聽見沈毅的問話，頓時邁步上前，拉著人著急問道：“小兄弟，沈桃怎麽了？”
“大娘，您別著急，是掌櫃的讓我來報信，老板娘的身子今日起早發動了。”
小二喘勻了這口氣才溫聲解釋道。
“哎喲，那現在可還好？”
沈阿娘頓時慌了神，有些手足無措。
突然想起什麽似的，轉身朝著沈毅著急道：“毅兒，快去後院拉騾車出來，咱們得趕去鎮上瞧瞧。”
沈毅聞言點點頭，轉身朝後院走。
顧清在廚房自然也聽見動靜了，把鍋裏溫著的饅頭包起來，又用餘下的冰糖沖了糖水裝進竹筒裏。
待沈毅牽著騾車出來，走上前將東西遞過去。
“拿著路上墊墊肚子。”
沈毅接過東西點點頭，握了握夫郎的手。
沈阿爹也收拾好從屋裏出來，沈阿娘拉著人就往院外走。
正要上車時突然想起什麽，轉身對著門口的顧清說：“好孩子，你帶著小杏兒守著家，我們先去看看什麽情況。”
顧清乖乖點頭，不消沈阿娘多說他自己也明白，婦人生產不易，其中艱險同為人母的沈阿娘再清楚不過，心裏擔憂是理所應當。
沈阿娘也是想著他年紀還小，沒經歷過這些，就先不讓他去看了。
三人匆匆出了門，顧清目送騾車遠去，看不見身影了才轉身關門回屋。
小杏兒揉著眼睛靠在門框上，見顧清往院門口走進來，懶懶開口：“哥麽。”
“醒啦？快去洗漱，洗好吃早飯。”
小杏兒乖乖點頭，洗了臉人才精神了些，這才發現家裏安靜得很。
“哥麽，阿爹阿娘呢？”
二哥每日要去鎮上開鋪子走得早，她是知道的，可是阿爹阿娘怎麽這麽早也不在家了？
顧清把饅頭和小菜端到桌上，又把剩下的糖水倒出來，招呼她過來吃飯。
“爹娘有事，和你二哥一同去鎮上了，晚些回來。”
“哦。”
小杏兒拿起一個饅頭往嘴裏塞，覺得有點噎，端起碗裏的水喝了一口，沒想到入口是甜滋滋的味道，眼神頓時亮了。
顧清看她反應覺得好笑，不等她開口先說：“今早做了桂花蜜，餘下的冰糖就用來沖了糖水。”
小杏兒點點頭，將嘴裏東西咽下去，高興道：“真好喝，哥麽，等會兒讓我看看你做的桂花蜜？”
“嗯，吃完飯再說。”
——
孔家，沈桃躺在床上，滿頭大汗，指節泛白，用力抓著身下的床褥，忍過一陣又一陣的疼痛，孫婆婆在旁邊守著她。
孔雲深帶著大夫和穩婆婆匆匆跑進來，邊跑邊喊：“爹，我回來了！”
孔阿爹聽見聲音，迎上前，對著大夫拱手作揖。
“勞煩王大夫。”
王大夫是鎮上醫館裏有名的婦科聖手，尋常人家生孩子只消找穩婆婆就好，可是孔雲深怕萬一有個意外，大夫在身邊保險些，於是一同請了來。
“您客氣了，老夫自當竭盡全力。”
匆匆寒暄幾句，一行人急步往房裏去。
因著避嫌，孔阿爹將人送到門口便停了下來，側身讓大夫和穩婆婆進去。
孔雲深可管不了這些，直接沖了進去。
一眼看見沈桃面色蒼白，呼吸不暢，虛弱地躺在床上，當即紅了眼。
趴到床邊握著人的手，心疼道：“桃兒，大夫和穩婆婆都來了，一會兒就不痛了……”
說著說著竟是帶了些哽咽，不過沈桃這會兒顧不上他，只是順著穩婆婆的話調整呼吸，適應疼痛。
一旁的孫婆婆拉著孔雲深往外走。
“少爺，咱們出去，讓少夫人安心待產，您在這裏幫不上忙不說，還會分了她的心思。”
孔雲深原本不想走，一聽孫婆婆的話也不敢再打擾，順著力道被拉著往外走。
身後房門關上，孔雲深趴在門沿上眼巴巴聽著裏頭的動靜。
孫婆婆去廚房燒水，順便做些吃食，讓沈桃吃下去了也能有些力氣。
這時，沈毅帶著沈阿爹和沈阿娘也趕到了。
騾車停在鋪子面前，沈阿娘跳下車著急往裏去，沈阿爹囑咐沈毅往後頭把騾車拴好，別擋了道，便跟著媳婦匆匆進了屋。
等沈毅安頓好騾車進屋，沈阿娘已經在屋裏陪著沈桃了。
沈阿爹和孔阿爹坐在院子裏守著，看著是在喝茶說話，實際心思都掛在裏頭的人身上。
孔雲深更是神不守舍，聽著房裏偶爾傳來的痛呼，腳軟得差點站不住。
沈毅上前兩步扶住人，見他固執地站在原地不想動，怕人再腳軟摔倒，幹脆直接將人杵到面前的門檻上坐下。
他也跟在旁邊陪著，聽著大姐痛苦的聲音傳來，心裏頗不是滋味，沒好氣地瞪了眼身旁的人。
約莫兩個時辰過去，裏頭的動靜總算停了下來，隨即傳來一聲響亮的嬰孩啼哭聲。
孔阿爹和沈阿爹同時站起身，喜出望外地看過來。
沈毅也拉著孔雲深站起來，湊到門前仔細聽裏頭的動靜。
腳步聲由遠及近，房門隨後被打開一條縫，穩婆婆笑逐顏開道：“恭喜孔府喜得貴子，母子均安，一會兒收拾好了就能進屋來看孩子了。”
隨即側身，王大夫提著藥箱先走出來，就著院裏的石桌寫方子。
“真是謝謝了，大夫您辛苦了！”
孔阿爹高興得不行，臉上的褶子都堆了起來，連忙招呼王大夫坐下喝茶。
孔雲深這才回過神，緊緊拉著沈毅的手臂，興奮道：“二弟，我當阿爹了，哈哈哈，我有兒子了！”
沈毅臉上也帶了笑，他也有親外甥了，要當舅舅了。
過了一陣，屋裏收拾好，孔雲深迫不及待竄進去，守到床前看沈桃和孩子。
沈阿娘和孫婆婆招呼王大夫和穩婆婆在堂屋喝茶水吃飯菜。
孔阿爹將早就準備好的喜錢塞到兩人手上，嘴裏不斷說著道謝的話。
見孔雲深這會兒的心思都在媳婦孩子身上，沈阿娘便讓沈毅把緩過勁兒的大夫和穩婆婆送回去，自己和孫婆婆去廚房給沈桃準備吃的。
屋裏，沈桃累得昏睡過去，身下的床鋪是換過的，身上也擦洗過，睡得還算舒爽。
身旁放著一個小繈褓，裏頭的娃娃小臉紅撲撲皺巴巴的，一眼看上去跟只小猴子似的。
孔雲深有些詫異，原來剛出生的孩子長這樣呢。
但心裏又止不住發軟，湊上前在沈桃和孩子的額頭上輕吻了下，心裏的歡喜滿得快要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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