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賣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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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賣蛋
今日是趕大集的日子，沈家難得全家出動。
不光是去肉鋪幫忙，沈阿娘前些日子帶著顧清一起腌的鹹蛋也可以開壇了。
早飯吃的就是雜糧粥配鹹鴨蛋。
沈阿娘從壇子裏拿出五個鹹鴨蛋，剛好一人一個。
將表面裹著的泥巴清洗幹凈，上鍋蒸一刻鐘，蒸熟後稍微晾涼，在桌邊磕兩下。
順著磕出的縫隙剝掉蛋殼，用筷子輕輕一戳就有黃油流出來，怕流到桌上浪費，小杏兒連忙把碗湊上去接著。
輕輕抿上一口鴨蛋黃，口感松沙綿密，鹹度適中，配著雜糧粥再適合不過。
眾人都誇味道好，沈阿娘對自己的手藝也胸有成竹，一家人吃過午飯便朝鎮上去。
板車上放滿了東西，坐不下太多人，只沈毅和顧清兩人趕著自家騾車去，沈阿爹和沈阿娘就帶著小杏兒去村口坐牛車。
路上的人比平日裏都要多，遇著相熟地也會互相打個招呼，走上官道，路途變得平坦，騾車就跑起來。
進了城門，人群熙攘，吆喝聲不斷傳來，騾車腳力比牛車快些，兩人先一步進了城。
到了鋪子，沈毅把案板和豬肉搬下來，顧清收拾好開門做生意，鴨蛋就先放在裏屋，一會兒沈阿娘來了再一起去另一頭的集市賣。
小兩口一個收錢一個割肉，配合默契，來人要是熟客，還會打趣兩句，沈毅難得全程帶笑，指著顧清和眾人介紹這是他的夫郎。
金老板這會兒也在，見他笑得合不攏嘴的樣子，忍不住故意道：“之前不還說是遠親呢，如今真成夫郎了？”
沈毅想起顧清第一次來肉鋪時的場景。
那時候小哥兒膽小，只躲在案板下給自己幫忙，金老板瞥見打趣了兩句，怕冒犯到人，他立馬就否認了，以遠房親戚之名打掩護。
現在回想起來，那時候自己心裏已然起了漣漪。
將手中份量足夠的豬五花遞過去，沈毅笑道：“借您吉言，現在就是我夫郎了。”
金老板一手接過來，一手捋捋胡子，指著沈毅笑道：“你小子好福氣啊！”
“您慢走，下次再來！”
送走金老板，又忙了半刻鐘，沈阿爹和沈阿娘才帶著小杏兒到了鋪子裏。
見鋪子面前圍著的人還多，沈阿娘便讓沈阿爹留在這兒幫忙，交代小杏兒自己在屋裏側待著別亂跑，自己提了一籃子鹹蛋往集市去。
忙忙碌碌一上午，案板上的豬肉所剩無幾，三人總算能坐下來歇一歇。
小杏兒在門口玩，好久沒見旁邊餛飩鋪子家的姐兒，兩人親親熱熱湊在一起說小話。
歇息了一會兒，沈阿爹見屋裏還剩一籃子鹹蛋，想拿過去集市找沈阿娘一起賣。
顧清見狀攔了下。
“阿爹，阿娘拿去的那籃子應該還沒賣完，不如我和阿毅帶著到另一頭去賣賣看？”
沈阿爹自然沒有意見，將籃子遞給沈毅，目送兩人出了門。
顧清心裏其實有點忐忑，他沒單獨賣過東西。
剛剛攔住沈阿爹不過是嘴巴快過腦子，想著今日人雖多，但鹹蛋數量也多，都擺在同一個地方許是不好賣，鎮上地方大，不如分散著來更容易賣出去。
現在真出了門，他反而有些打起了退堂鼓。
沈毅自然註意到小夫郎的異樣，肉眼可見的越來越緊張。
同床共枕這麽久，他自然知道小夫郎心裏的想法，趁周圍人不註意捏了捏夫郎的手，安撫道：“沒事，有我呢，咱們一起。”
顧清轉頭看了眼漢子，見人笑瞇瞇看著自己，突然就沒那麽慌張了，定了定心神，也對人彎著眼睛點點頭。
兩人一路走一路吆喝，最開始顧清還有些不好意思，沈毅就自己吆喝。
“賣鴨蛋，剛出壇的鹹鴨蛋，油嫩鹹香！”
顧清聽著沈毅低沈有力的語調，見人神色自如，自己膽子也大起來，不知不覺就吆喝出聲了。
“鴨蛋，鹹鴨蛋，好吃的鹹鴨蛋~”
兩人一個俊秀一個高大，看著就賞心悅目，加上衣著打扮幹凈清爽，到真是吸引了不少人上前問價。
自家做的鹹鴨蛋用料足，鹽又是精細東西，價錢自然也貴些，一個鴨蛋八文錢，買三個以上還能還還價。
鹹鴨蛋不像米面這類糧食吃了管飽，多是買來調劑嘗鮮。
因此能來問價的大多都是手頭寬裕的人家，見沈毅顧清年紀輕，言語間不見圓滑，願意掏錢買幾個給家裏人嘗嘗鮮的不少，不一會兒就賣出去大半籃。
晴日當空，陽光明媚，一圈下來，兩人都熱得不行。
沈毅見小夫郎滿頭大汗，環顧四周，將人拉到一處蔭涼地坐下，面前剛好挨著個賣飲品的小攤。
沈毅對老板喊道：“麻煩來一壺酸梅釀。”
“好嘞，您稍等！”
老板應了聲，手上快速動作，將酸梅釀裝進竹筒裏，送到沈毅面前。
“一共三十文，您慢用！”
沈毅付了錢，接過竹筒遞給顧清。
“嘗嘗看，你應該會喜歡。”
顧清聞言點點頭，打開竹塞，一陣梅子香氣就飄散出來。
湊近嘗一口，酸酸甜甜的滋味就在口中蔓延開，咂咂嘴還能覺出些回甘來。
顧清的確很喜歡，一口氣喝了不少。
咽下後才想起沈毅還沒嘗呢，懊惱自己的貪嘴，忙把竹筒遞過去。
沈毅自是不在意，他本就是特意買給小夫郎喝的，夫郎喜歡再好不過。
自己只是簡單嘗了一口又推回去，示意夫郎多喝些。
顧清這回搖頭了，將竹塞塞回去，竹筒放進籃子裏。
“帶回去給阿娘和小杏兒嘗嘗。”
沈毅見夫郎處處為家人著想，窩心得不行。
擦掉夫郎額頭的汗珠，將竹筒拿起來打開遞過去，笑著道：“喜歡就多喝些，一會兒回去時給阿娘她們重新帶一些。”
顧清想了想，覺得也是，這個畢竟自己已經喝過了，喝剩下的帶給阿爹阿娘不太好，便沒再言語。
送到嘴邊正準備再喝一口時，忽然察覺到身旁多了一道熾熱的視線。
轉頭一看，竟然是個小娃娃。
年紀和小石頭差不多大，穿著水青色的棉短衫，頭發紮了個沖天揪，肉乎乎的小手塞進嘴裏，口水不自覺往外流，正眼巴巴盯著顧清，和顧清手裏的酸梅釀。
許是不太會說話，嘴裏只含糊道：“梅、梅…”
顧清往四周看了看，發現只小娃娃一個人站在面前，旁邊也沒個大人。
心下奇怪，湊近他，輕聲問：“小娃娃，怎麽就你一個人，你阿爹阿娘呢？”
小娃娃說不清楚，滿心滿眼只有顧清手裏的酸梅釀。
見人湊到自己面前，也踮起腳尖湊近些，肉乎乎的臉蛋蹭了蹭顧清，黑黝黝的眼睛盯著顧清，嘴裏念著：“寶兒喝、寶兒喝梅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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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是去肉鋪幫忙，沈阿娘前些日子帶著顧清一起腌的鹹蛋也可以開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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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阿娘從壇子裏拿出五個鹹鴨蛋，剛好一人一個。
將表面裹著的泥巴清洗幹凈，上鍋蒸一刻鐘，蒸熟後稍微晾涼，在桌邊磕兩下。
順著磕出的縫隙剝掉蛋殼，用筷子輕輕一戳就有黃油流出來，怕流到桌上浪費，小杏兒連忙把碗湊上去接著。
輕輕抿上一口鴨蛋黃，口感松沙綿密，鹹度適中，配著雜糧粥再適合不過。
眾人都誇味道好，沈阿娘對自己的手藝也胸有成竹，一家人吃過午飯便朝鎮上去。
板車上放滿了東西，坐不下太多人，只沈毅和顧清兩人趕著自家騾車去，沈阿爹和沈阿娘就帶著小杏兒去村口坐牛車。
路上的人比平日裏都要多，遇著相熟地也會互相打個招呼，走上官道，路途變得平坦，騾車就跑起來。
進了城門，人群熙攘，吆喝聲不斷傳來，騾車腳力比牛車快些，兩人先一步進了城。
到了鋪子，沈毅把案板和豬肉搬下來，顧清收拾好開門做生意，鴨蛋就先放在裏屋，一會兒沈阿娘來了再一起去另一頭的集市賣。
小兩口一個收錢一個割肉，配合默契，來人要是熟客，還會打趣兩句，沈毅難得全程帶笑，指著顧清和眾人介紹這是他的夫郎。
金老板這會兒也在，見他笑得合不攏嘴的樣子，忍不住故意道：“之前不還說是遠親呢，如今真成夫郎了？”
沈毅想起顧清第一次來肉鋪時的場景。
那時候小哥兒膽小，只躲在案板下給自己幫忙，金老板瞥見打趣了兩句，怕冒犯到人，他立馬就否認了，以遠房親戚之名打掩護。
現在回想起來，那時候自己心裏已然起了漣漪。
將手中份量足夠的豬五花遞過去，沈毅笑道：“借您吉言，現在就是我夫郎了。”
金老板一手接過來，一手捋捋胡子，指著沈毅笑道：“你小子好福氣啊！”
“您慢走，下次再來！”
送走金老板，又忙了半刻鐘，沈阿爹和沈阿娘才帶著小杏兒到了鋪子裏。
見鋪子面前圍著的人還多，沈阿娘便讓沈阿爹留在這兒幫忙，交代小杏兒自己在屋裏側待著別亂跑，自己提了一籃子鹹蛋往集市去。
忙忙碌碌一上午，案板上的豬肉所剩無幾，三人總算能坐下來歇一歇。
小杏兒在門口玩，好久沒見旁邊餛飩鋪子家的姐兒，兩人親親熱熱湊在一起說小話。
歇息了一會兒，沈阿爹見屋裏還剩一籃子鹹蛋，想拿過去集市找沈阿娘一起賣。
顧清見狀攔了下。
“阿爹，阿娘拿去的那籃子應該還沒賣完，不如我和阿毅帶著到另一頭去賣賣看？”
沈阿爹自然沒有意見，將籃子遞給沈毅，目送兩人出了門。
顧清心裏其實有點忐忑，他沒單獨賣過東西。
剛剛攔住沈阿爹不過是嘴巴快過腦子，想著今日人雖多，但鹹蛋數量也多，都擺在同一個地方許是不好賣，鎮上地方大，不如分散著來更容易賣出去。
現在真出了門，他反而有些打起了退堂鼓。
沈毅自然註意到小夫郎的異樣，肉眼可見的越來越緊張。
同床共枕這麽久，他自然知道小夫郎心裏的想法，趁周圍人不註意捏了捏夫郎的手，安撫道：“沒事，有我呢，咱們一起。”
顧清轉頭看了眼漢子，見人笑瞇瞇看著自己，突然就沒那麽慌張了，定了定心神，也對人彎著眼睛點點頭。
兩人一路走一路吆喝，最開始顧清還有些不好意思，沈毅就自己吆喝。
“賣鴨蛋，剛出壇的鹹鴨蛋，油嫩鹹香！”
顧清聽著沈毅低沈有力的語調，見人神色自如，自己膽子也大起來，不知不覺就吆喝出聲了。
“鴨蛋，鹹鴨蛋，好吃的鹹鴨蛋~”
兩人一個俊秀一個高大，看著就賞心悅目，加上衣著打扮幹凈清爽，到真是吸引了不少人上前問價。
自家做的鹹鴨蛋用料足，鹽又是精細東西，價錢自然也貴些，一個鴨蛋八文錢，買三個以上還能還還價。
鹹鴨蛋不像米面這類糧食吃了管飽，多是買來調劑嘗鮮。
因此能來問價的大多都是手頭寬裕的人家，見沈毅顧清年紀輕，言語間不見圓滑，願意掏錢買幾個給家裏人嘗嘗鮮的不少，不一會兒就賣出去大半籃。
晴日當空，陽光明媚，一圈下來，兩人都熱得不行。
沈毅見小夫郎滿頭大汗，環顧四周，將人拉到一處蔭涼地坐下，面前剛好挨著個賣飲品的小攤。
沈毅對老板喊道：“麻煩來一壺酸梅釀。”
“好嘞，您稍等！”
老板應了聲，手上快速動作，將酸梅釀裝進竹筒裏，送到沈毅面前。
“一共三十文，您慢用！”
沈毅付了錢，接過竹筒遞給顧清。
“嘗嘗看，你應該會喜歡。”
顧清聞言點點頭，打開竹塞，一陣梅子香氣就飄散出來。
湊近嘗一口，酸酸甜甜的滋味就在口中蔓延開，咂咂嘴還能覺出些回甘來。
顧清的確很喜歡，一口氣喝了不少。
咽下後才想起沈毅還沒嘗呢，懊惱自己的貪嘴，忙把竹筒遞過去。
沈毅自是不在意，他本就是特意買給小夫郎喝的，夫郎喜歡再好不過。
自己只是簡單嘗了一口又推回去，示意夫郎多喝些。
顧清這回搖頭了，將竹塞塞回去，竹筒放進籃子裏。
“帶回去給阿娘和小杏兒嘗嘗。”
沈毅見夫郎處處為家人著想，窩心得不行。
擦掉夫郎額頭的汗珠，將竹筒拿起來打開遞過去，笑著道：“喜歡就多喝些，一會兒回去時給阿娘她們重新帶一些。”
顧清想了想，覺得也是，這個畢竟自己已經喝過了，喝剩下的帶給阿爹阿娘不太好，便沒再言語。
送到嘴邊正準備再喝一口時，忽然察覺到身旁多了一道熾熱的視線。
轉頭一看，竟然是個小娃娃。
年紀和小石頭差不多大，穿著水青色的棉短衫，頭發紮了個沖天揪，肉乎乎的小手塞進嘴裏，口水不自覺往外流，正眼巴巴盯著顧清，和顧清手裏的酸梅釀。
許是不太會說話，嘴裏只含糊道：“梅、梅…”
顧清往四周看了看，發現只小娃娃一個人站在面前，旁邊也沒個大人。
心下奇怪，湊近他，輕聲問：“小娃娃，怎麽就你一個人，你阿爹阿娘呢？”
小娃娃說不清楚，滿心滿眼只有顧清手裏的酸梅釀。
見人湊到自己面前，也踮起腳尖湊近些，肉乎乎的臉蛋蹭了蹭顧清，黑黝黝的眼睛盯著顧清，嘴裏念著：“寶兒喝、寶兒喝梅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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