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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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哥哥
考院周圍已經圍了不少人，都在翹首以盼。
沈毅和顧清聽到鐘聲就出門了，擠到了最前頭的位置，出來的人都能一眼看見。
兩人沒等多久，就見沈辰打著哈欠走了出來。
“辰兒，這兒呢！”
沈毅邊喊邊揮手，見沈辰看到自己了才放下手。
待弟弟走到面前，見他只是面容疲憊，精神尚好，不免松一口氣。
“怎麽樣？餓了嗎？”
顧清伸手接過沈辰的包袱，見裏面只剩筆墨，想著弟弟應該是把烙餅吃完了沒餓著。
“哥麽，多虧你給我帶的肉餅和糖水，有的人要麽什麽都沒帶，要麽只帶了一頓的量，根本不夠吃。還有那身子弱的，受不了提前交卷出去了。”
沈辰說著忍不住往哥哥身上靠，這一天體力精神都耗費不少，現在還能撐著純粹是年紀小精力充沛。
沈毅也心疼弟弟辛苦，彎下腰想把他背起來，讓他歇一會兒。
結果沈辰先不好意思，撓撓頭站直身子，不賴著人了。
三人往李青生和白子玉的小院走，之前約定好等沈辰考完試後兩家人一起吃晚飯。
畢竟明日沈毅他們就要歸家了。
今日要在自家做飯招待顧清他們，白子玉特意請了隔壁的婆婆來幫他忙。
多是請婆婆看著他準備，有問題及時給他指出來。
時間費得久了些，但比以往做出的東西好了太多。
他按著顧清教的法子，買了豬耳朵和排骨，用備好的料包鹵出來。
豬耳朵鹵好後放蔥和辣椒拌一拌，正好給李青生和沈毅兩人下酒。
豬五花切了肉片，下鍋煎出油，加青椒蒜苗一起爆炒，放醬油鹽巴調味，就是一道香噴噴的下飯菜。
又打了雞蛋蒸了蛋羹，澆上顧清之前給做好的肉醬，嫩滑爽口的雞蛋羹也出鍋了。
知道沈辰愛吃甜的，白子玉特意讓李青生繞去糖水鋪子買上幾碗甜湯一起帶回來，這東西精細，他就不獻醜了。
李青生比沈毅他們早一刻鐘到家，不僅帶了甜湯，還買了燒雞打了酒。
雖然他嘴上不說，但心裏知道白子玉是拿顧清當家人的。
小少爺可憐，現下好不容易遇上了親近的舊人，他總不能怠慢。
沈毅和顧清也沒空著手，一人提著酒，一人拿著糕點，沈辰還自告奮勇幫顧清抱著布匹，三人滿滿當當上了門。
來開門的是李青生，見沈毅手裏提著酒，笑道：“巧了不是。”
沈毅見狀也明白過來，同樣笑道：“那今日可有口福了，一定好好喝上幾杯。”
李青生應答著將人迎進屋。
顧清放下手上東西就去廚房找白子玉，見他還在竈前忙活，挽著袖子上前問道：“還要做什麽？我來幫你。”
白子玉聞言轉過身，見顧清一副要上手的架勢，連忙用手肘抵著人往外推。
“哎呀，今日你是客人，怎麽好讓你動手，你就在屋裏等著，馬上好了。”
顧清失笑：“咱倆還講究這些？”
“平日不講究，但今日就是要講究，說好了我招待你們呢。”
白子玉嘟著嘴小聲嘟囔，顧清也就隨他去了。
夏日蚊蟲多，哪怕天氣尚好，幾人也準備在堂屋吃飯。
李青生將酒和燒雞擺好，招呼沈毅他們坐下，給人倒了茶端了點心幹果，這才到廚房幫白子玉端菜拿碗。
忙活好一陣，終於都入了座。
“沈兄弟，粗茶淡飯，不成敬意，我先敬你一杯，千萬不要客氣。”
李青生說罷，朝沈毅擡了下酒杯，一飲而盡。
沈毅自是也回敬起來。
兩人推杯換盞幾回，沒多長時間就勾肩搭背，稱兄道弟了。
白子玉給沈辰舀了碗甜湯，招呼他開始吃之後，就湊到顧清身旁跟他說話。
“阿清，你嘗嘗，這些都是你教我的，那個排骨鹵出來可香了。”
白子玉給他和顧清一人夾了根排骨，直接上手拿著啃。
肉香混著鹵香的滋味在嘴裏蔓延，白子玉吃得眼睛都笑彎了。
這東西不算金貴，比他做得好的大有人在。
可這是他自己親手做的，還是在自家小院裏用來招待阿清，他心裏可開心了。
平日裏這小院只有他和李青生，不免冷清，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些人氣，他發自心底地高興。
兩個哥兒食量小，吃了幾口就飽了，那邊漢子還在喝酒講話。
沈辰吃飽喝足抹抹嘴，跟著就是控制不住的哈欠連天。
不消顧清說，沈毅自己就註意到，跟李青生解釋幾句，兩人不再喝酒，專心吃飯。
趁著這個時候，顧清拉著白子玉進了屋，將桌上的布匹拿給他。
“這是給你買的，顏色襯你，本想親手給你做套新衣，但是時間來不及，我帶回去做好再送回來也是周折，你手藝比我好，幹脆就自己來做。”
白子玉摸著手下柔軟的布匹，鼻子泛酸。
“你有錢就自己留著，給我買這些做什麽呀，我有衣裳穿的。”
雖是這麽說，手下的動作卻越發輕柔。
自從雲山縣發了洪澇，白府上下說是家破人亡也不為過。
養尊處優的小少爺一朝跌落塵埃，嘗盡人情冷暖。
若不是遇上李青生，是生是死也未可知。
難得在他鄉遇故人，還是這麽惦記著他的阿清。
白子玉吸吸鼻子，不想在顧清面前掉眼淚，不想讓他擔心，明明兩人處境一樣，他的日子也不會比自己好到哪去。
調整好情緒，正準備張口，顧清又將他朝裏側拉了拉，塞了個東西到他手裏。
“這個你拿著，雖然沒有多少，也是我的一點心意，手邊有些銀兩，也好過日子。”
顧清憐愛地摸摸白子玉的頭，看著小少爺削瘦的面容心裏也是心疼的。
白子玉不自覺捏了捏手上的東西，硬硬的硌人，再聽到顧清說的話，便明白過來是什麽了，連忙將東西推回去。
“阿清，我怎麽能要你的錢呢，我不要，你自己收著。”
白子玉話音都染上了哭腔，著急想把東西塞回顧清手上。
顧清回握住他的手，拍著他的肩叫人冷靜下來。
柔聲開口道：“你既然叫我一聲哥哥，那以後咱倆就算是親兄弟，我也算你半個娘家人，往後一輩子都要有往來的，我看李大哥是個能靠得住的，這就當是哥哥為你添的嫁妝，你收好，咱們玉兒往後的日子一定平安喜樂。”
白子玉哽咽得說不出話，只能一把抱住人，將臉埋進顧清的頸窩，淚如雨下。
今後，他也不再是孤身一人，他有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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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院周圍已經圍了不少人，都在翹首以盼。
沈毅和顧清聽到鐘聲就出門了，擠到了最前頭的位置，出來的人都能一眼看見。
兩人沒等多久，就見沈辰打著哈欠走了出來。
“辰兒，這兒呢！”
沈毅邊喊邊揮手，見沈辰看到自己了才放下手。
待弟弟走到面前，見他只是面容疲憊，精神尚好，不免松一口氣。
“怎麽樣？餓了嗎？”
顧清伸手接過沈辰的包袱，見裏面只剩筆墨，想著弟弟應該是把烙餅吃完了沒餓著。
“哥麽，多虧你給我帶的肉餅和糖水，有的人要麽什麽都沒帶，要麽只帶了一頓的量，根本不夠吃。還有那身子弱的，受不了提前交卷出去了。”
沈辰說著忍不住往哥哥身上靠，這一天體力精神都耗費不少，現在還能撐著純粹是年紀小精力充沛。
沈毅也心疼弟弟辛苦，彎下腰想把他背起來，讓他歇一會兒。
結果沈辰先不好意思，撓撓頭站直身子，不賴著人了。
三人往李青生和白子玉的小院走，之前約定好等沈辰考完試後兩家人一起吃晚飯。
畢竟明日沈毅他們就要歸家了。
今日要在自家做飯招待顧清他們，白子玉特意請了隔壁的婆婆來幫他忙。
多是請婆婆看著他準備，有問題及時給他指出來。
時間費得久了些，但比以往做出的東西好了太多。
他按著顧清教的法子，買了豬耳朵和排骨，用備好的料包鹵出來。
豬耳朵鹵好後放蔥和辣椒拌一拌，正好給李青生和沈毅兩人下酒。
豬五花切了肉片，下鍋煎出油，加青椒蒜苗一起爆炒，放醬油鹽巴調味，就是一道香噴噴的下飯菜。
又打了雞蛋蒸了蛋羹，澆上顧清之前給做好的肉醬，嫩滑爽口的雞蛋羹也出鍋了。
知道沈辰愛吃甜的，白子玉特意讓李青生繞去糖水鋪子買上幾碗甜湯一起帶回來，這東西精細，他就不獻醜了。
李青生比沈毅他們早一刻鐘到家，不僅帶了甜湯，還買了燒雞打了酒。
雖然他嘴上不說，但心裏知道白子玉是拿顧清當家人的。
小少爺可憐，現下好不容易遇上了親近的舊人，他總不能怠慢。
沈毅和顧清也沒空著手，一人提著酒，一人拿著糕點，沈辰還自告奮勇幫顧清抱著布匹，三人滿滿當當上了門。
來開門的是李青生，見沈毅手裏提著酒，笑道：“巧了不是。”
沈毅見狀也明白過來，同樣笑道：“那今日可有口福了，一定好好喝上幾杯。”
李青生應答著將人迎進屋。
顧清放下手上東西就去廚房找白子玉，見他還在竈前忙活，挽著袖子上前問道：“還要做什麽？我來幫你。”
白子玉聞言轉過身，見顧清一副要上手的架勢，連忙用手肘抵著人往外推。
“哎呀，今日你是客人，怎麽好讓你動手，你就在屋裏等著，馬上好了。”
顧清失笑：“咱倆還講究這些？”
“平日不講究，但今日就是要講究，說好了我招待你們呢。”
白子玉嘟著嘴小聲嘟囔，顧清也就隨他去了。
夏日蚊蟲多，哪怕天氣尚好，幾人也準備在堂屋吃飯。
李青生將酒和燒雞擺好，招呼沈毅他們坐下，給人倒了茶端了點心幹果，這才到廚房幫白子玉端菜拿碗。
忙活好一陣，終於都入了座。
“沈兄弟，粗茶淡飯，不成敬意，我先敬你一杯，千萬不要客氣。”
李青生說罷，朝沈毅擡了下酒杯，一飲而盡。
沈毅自是也回敬起來。
兩人推杯換盞幾回，沒多長時間就勾肩搭背，稱兄道弟了。
白子玉給沈辰舀了碗甜湯，招呼他開始吃之後，就湊到顧清身旁跟他說話。
“阿清，你嘗嘗，這些都是你教我的，那個排骨鹵出來可香了。”
白子玉給他和顧清一人夾了根排骨，直接上手拿著啃。
肉香混著鹵香的滋味在嘴裏蔓延，白子玉吃得眼睛都笑彎了。
這東西不算金貴，比他做得好的大有人在。
可這是他自己親手做的，還是在自家小院裏用來招待阿清，他心裏可開心了。
平日裏這小院只有他和李青生，不免冷清，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些人氣，他發自心底地高興。
兩個哥兒食量小，吃了幾口就飽了，那邊漢子還在喝酒講話。
沈辰吃飽喝足抹抹嘴，跟著就是控制不住的哈欠連天。
不消顧清說，沈毅自己就註意到，跟李青生解釋幾句，兩人不再喝酒，專心吃飯。
趁著這個時候，顧清拉著白子玉進了屋，將桌上的布匹拿給他。
“這是給你買的，顏色襯你，本想親手給你做套新衣，但是時間來不及，我帶回去做好再送回來也是周折，你手藝比我好，幹脆就自己來做。”
白子玉摸著手下柔軟的布匹，鼻子泛酸。
“你有錢就自己留著，給我買這些做什麽呀，我有衣裳穿的。”
雖是這麽說，手下的動作卻越發輕柔。
自從雲山縣發了洪澇，白府上下說是家破人亡也不為過。
養尊處優的小少爺一朝跌落塵埃，嘗盡人情冷暖。
若不是遇上李青生，是生是死也未可知。
難得在他鄉遇故人，還是這麽惦記著他的阿清。
白子玉吸吸鼻子，不想在顧清面前掉眼淚，不想讓他擔心，明明兩人處境一樣，他的日子也不會比自己好到哪去。
調整好情緒，正準備張口，顧清又將他朝裏側拉了拉，塞了個東西到他手裏。
“這個你拿著，雖然沒有多少，也是我的一點心意，手邊有些銀兩，也好過日子。”
顧清憐愛地摸摸白子玉的頭，看著小少爺削瘦的面容心裏也是心疼的。
白子玉不自覺捏了捏手上的東西，硬硬的硌人，再聽到顧清說的話，便明白過來是什麽了，連忙將東西推回去。
“阿清，我怎麽能要你的錢呢，我不要，你自己收著。”
白子玉話音都染上了哭腔，著急想把東西塞回顧清手上。
顧清回握住他的手，拍著他的肩叫人冷靜下來。
柔聲開口道：“你既然叫我一聲哥哥，那以後咱倆就算是親兄弟，我也算你半個娘家人，往後一輩子都要有往來的，我看李大哥是個能靠得住的，這就當是哥哥為你添的嫁妝，你收好，咱們玉兒往後的日子一定平安喜樂。”
白子玉哽咽得說不出話，只能一把抱住人，將臉埋進顧清的頸窩，淚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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