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偶遇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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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偶遇故人
沈毅趕著騾車繞了一圈，又問了過路的人，得知縣城附近的客棧都已經人滿為患。
嶺山縣地處交通要道，往來的客商多，加上縣試馬上就要開始，周邊村鎮的考生全往這裏來，因此離書院最近最便捷的客棧都已經被提前訂完了。
沈毅看著板車上已經昏昏欲睡的弟弟，有點無奈，轉頭跟顧清說：“不行咱們只能往靠近城邊的客棧去看看了，稍微遠些應該還有空房。”
顧清不懂這些，也不多言，覺得沈毅說得有道理，點點頭算是附和。
天色越來越晚，他們在的地方剛好有很多食肆酒樓，大大小小的商販此起彼伏的吆喝，各種各樣的香味從四面八方飄散而來，勾得人心癢癢。
“該吃晚飯了，咱們就在這裏吃完東西再去找客棧吧，正好看看縣城有什麽好吃的。”
聽到吃的沈辰一下就清醒過來，迫不及待點點頭，立馬從板車上下來了。
沈毅無奈輕笑，都要下場考試的人了，平日裏在書院端莊穩重，在家人面前還是小孩心性。
他牽著顧清也從騾車上下來。
街道狹窄，人群密集，拉著板車不方便，看到街口有存放車輛的牲口棚，便先把騾子和板車牽到那裏寄放好，還多給了些銅板，讓看守的老人家給看著板車上的東西。
都寄放好後，總算能帶著夫郎弟弟一身輕松地去覓食。
沈毅原本想著難得進城一趟，該去酒樓裏點些招牌菜嘗嘗鮮，帶夫郎弟弟吃些好的。
可是顧清看著那高大氣派的牌匾，聽著裏面時不時傳出的音韻曲調，深知裏面賣的吃食可不會便宜。
他有些不太願意，可想著沈辰讀書辛苦，吃些好的也是理所應當。
站在原地糾結半天，想開口說要不你倆進去，早上帶的烙餅還有，我吃那個就行了，又怕沈毅聽到不高興。
沈辰不清楚他心中的彎彎繞，也對酒樓裏的招牌菜不感興趣。
聽到一旁傳來的冰酥酪的吆喝聲，想著那香甜軟糯的滋味，他都快流口水了。
扯著二哥的衣擺要往一旁的甜水鋪子走。
沈毅無法，知道弟弟愛吃那些甜水糕點，只能拉著顧清跟著他走。
“老板，來一碗冰酥酪，一碗冰雪冷圓子。”
沈毅帶著兩人坐到後面的板凳上，給兩人一人點了一碗，他不愛吃這些甜水，就不浪費銀錢了。
冰酥酪是用牛乳酒釀加白糖做成的，看起來像凝固的乳白色軟塊，口感細膩，吃進嘴裏輕輕一抿就會融化，濃郁的奶香中還透出淡淡的甜味，讓人陶醉。
冰雪冷圓子是用去皮的綠豆蒸熟碾碎，加入糯米粉和白糖搓成小圓子，煮熟撈出後放進冰水裏，冰涼又清爽，用來解熱去暑氣再好不過。
冰酥酪上來後，沈辰先推過去讓哥哥和哥麽一人嘗了一口，才推回來自己吃。
冰雪冷圓子也是，三人都嘗了之後沈毅推到顧清面前，讓他快吃。
顧清笑瞇瞇地捧著碗，一口接一口，愜意又清涼。
沈毅見兩人吃得開心，自己也欣慰。
吃完碗裏的甜水，沈辰意猶未盡地舔舔嘴，還想再來一碗，沈毅擡手就要招呼老板，卻被顧清眼疾手快攔了下來。
“怎麽了？”
“冰的吃多了容易鬧肚子，辰兒還得考試呢，先吃一碗嘗嘗鮮，剩下的等考試結束了再吃不遲。”
顧清對著沈毅說話，眼神卻是落在沈辰身上。
怕小漢子心裏不舒服，又立馬添了一句：“到時候想吃多少咱們就吃多少！”
沈辰自然知道哥麽是為自己考慮，不會心裏不舒服，反而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難為情自己這麽大的人了還貪嘴。
沈毅也跟著撓撓頭，不過是尷尬的。
兩兄弟的動作如出一轍，一看就是一家人，搞得顧清都忍不住笑出聲。
吃完甜水，該買些正經吃食，吃飽了晚上才能休息好。
路過一個米粉鋪子，顧清駐足停留。
煮米粉是南渝府城的特色，離開家鄉後他再也沒吃過，如今一下聞到這熟悉又陌生的香味，不由自主就停下腳步。
“想吃這個？”沈毅轉頭問他，卻不等他回話，拉著人就進了鋪子裏。
“客官好，本店賣的是南邊特色吃食，味道豐富，有三鮮米粉、酸辣米粉、骨湯米粉，三位想來點什麽？”
三人剛坐下，小二就熱情迎上來。
沈毅和沈辰之前都沒吃過，只好看著顧清，等他發話。
顧清想了想，三個味道各點了一碗。
沈毅口味重就吃酸辣的，沈辰要趕考吃骨湯的味道溫和不會有意外，他吃三鮮的就好。
“好嘞，您三位稍等，一會兒就好！”
小二得了點單忙往後廚去了。
顧清邊給兩人倒茶水，邊解釋米粉是什麽做的。
大米磨成粉面進行發酵，米粉末發酵後揉成團，下鍋燙煮至半熟後撈出，倒進石臼中反覆捶打，最後再用器具壓榨成條，便成了米粉。
米粉沒有面條那麽勁道，口感軟糯爽滑，湯料鮮美醇厚，沈毅和沈辰雖是第一次吃，卻都很喜歡，手中的米粉很快見了底。
顧清見他們吃得好安下心，拿起筷子開始吃自己碗裏的米粉。
熟悉的味道一入口，心中便百般滋味圍繞。
那些以為很久遠的事情全都一一浮現，惹得他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恍惚中好像還聽到故人喚他的模樣。
他被賣到的富戶老爺姓白，伺候的小少爺叫白子玉，家裏人疼寵，養得他性子稚氣可愛，跟下人也能打成一片，尤其喜歡和顧清在一塊兒玩，總是親熱地喚他阿清。
從雲山縣逃難的時候，小少爺也沒有扔下他，執意要帶他一起走，兩人一路互相安慰，彼此鼓勵，撐過了最難熬的時光。
沒成想，最後關頭遇見山匪劫道，搞得大家就此走散，下落不明，不知生死。
不知道小少爺現在怎麽樣了？那時候有沒有逃出去？
思及此，顧清憂愁地嘆口氣。
“阿清，阿清，是你嗎？阿清！”
耳邊不斷傳來白子玉的呼喚，顧清覺得自己是想太多都出現幻覺了，用力甩甩腦袋，想把這些聲音甩出去。
直到有人用力攥住自己的肩膀，顧清才吃痛回過神。
結果睜眼一看，站在他面前用力攥住他的人，正是白子玉。
“小少爺？”
“對啊，是我阿清，真的是你，太好了，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白子玉激動得喜極而泣，雙手一伸就想撲上前抱人。
沈毅卻是嚇了一跳，連忙伸手一撈，將顧清往自己這邊拉。
白子玉背後的人也反應神速，手疾眼快將人攔腰一摟，摟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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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毅趕著騾車繞了一圈，又問了過路的人，得知縣城附近的客棧都已經人滿為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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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毅看著板車上已經昏昏欲睡的弟弟，有點無奈，轉頭跟顧清說：“不行咱們只能往靠近城邊的客棧去看看了，稍微遠些應該還有空房。”
顧清不懂這些，也不多言，覺得沈毅說得有道理，點點頭算是附和。
天色越來越晚，他們在的地方剛好有很多食肆酒樓，大大小小的商販此起彼伏的吆喝，各種各樣的香味從四面八方飄散而來，勾得人心癢癢。
“該吃晚飯了，咱們就在這裏吃完東西再去找客棧吧，正好看看縣城有什麽好吃的。”
聽到吃的沈辰一下就清醒過來，迫不及待點點頭，立馬從板車上下來了。
沈毅無奈輕笑，都要下場考試的人了，平日裏在書院端莊穩重，在家人面前還是小孩心性。
他牽著顧清也從騾車上下來。
街道狹窄，人群密集，拉著板車不方便，看到街口有存放車輛的牲口棚，便先把騾子和板車牽到那裏寄放好，還多給了些銅板，讓看守的老人家給看著板車上的東西。
都寄放好後，總算能帶著夫郎弟弟一身輕松地去覓食。
沈毅原本想著難得進城一趟，該去酒樓裏點些招牌菜嘗嘗鮮，帶夫郎弟弟吃些好的。
可是顧清看著那高大氣派的牌匾，聽著裏面時不時傳出的音韻曲調，深知裏面賣的吃食可不會便宜。
他有些不太願意，可想著沈辰讀書辛苦，吃些好的也是理所應當。
站在原地糾結半天，想開口說要不你倆進去，早上帶的烙餅還有，我吃那個就行了，又怕沈毅聽到不高興。
沈辰不清楚他心中的彎彎繞，也對酒樓裏的招牌菜不感興趣。
聽到一旁傳來的冰酥酪的吆喝聲，想著那香甜軟糯的滋味，他都快流口水了。
扯著二哥的衣擺要往一旁的甜水鋪子走。
沈毅無法，知道弟弟愛吃那些甜水糕點，只能拉著顧清跟著他走。
“老板，來一碗冰酥酪，一碗冰雪冷圓子。”
沈毅帶著兩人坐到後面的板凳上，給兩人一人點了一碗，他不愛吃這些甜水，就不浪費銀錢了。
冰酥酪是用牛乳酒釀加白糖做成的，看起來像凝固的乳白色軟塊，口感細膩，吃進嘴裏輕輕一抿就會融化，濃郁的奶香中還透出淡淡的甜味，讓人陶醉。
冰雪冷圓子是用去皮的綠豆蒸熟碾碎，加入糯米粉和白糖搓成小圓子，煮熟撈出後放進冰水裏，冰涼又清爽，用來解熱去暑氣再好不過。
冰酥酪上來後，沈辰先推過去讓哥哥和哥麽一人嘗了一口，才推回來自己吃。
冰雪冷圓子也是，三人都嘗了之後沈毅推到顧清面前，讓他快吃。
顧清笑瞇瞇地捧著碗，一口接一口，愜意又清涼。
沈毅見兩人吃得開心，自己也欣慰。
吃完碗裏的甜水，沈辰意猶未盡地舔舔嘴，還想再來一碗，沈毅擡手就要招呼老板，卻被顧清眼疾手快攔了下來。
“怎麽了？”
“冰的吃多了容易鬧肚子，辰兒還得考試呢，先吃一碗嘗嘗鮮，剩下的等考試結束了再吃不遲。”
顧清對著沈毅說話，眼神卻是落在沈辰身上。
怕小漢子心裏不舒服，又立馬添了一句：“到時候想吃多少咱們就吃多少！”
沈辰自然知道哥麽是為自己考慮，不會心裏不舒服，反而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難為情自己這麽大的人了還貪嘴。
沈毅也跟著撓撓頭，不過是尷尬的。
兩兄弟的動作如出一轍，一看就是一家人，搞得顧清都忍不住笑出聲。
吃完甜水，該買些正經吃食，吃飽了晚上才能休息好。
路過一個米粉鋪子，顧清駐足停留。
煮米粉是南渝府城的特色，離開家鄉後他再也沒吃過，如今一下聞到這熟悉又陌生的香味，不由自主就停下腳步。
“想吃這個？”沈毅轉頭問他，卻不等他回話，拉著人就進了鋪子裏。
“客官好，本店賣的是南邊特色吃食，味道豐富，有三鮮米粉、酸辣米粉、骨湯米粉，三位想來點什麽？”
三人剛坐下，小二就熱情迎上來。
沈毅和沈辰之前都沒吃過，只好看著顧清，等他發話。
顧清想了想，三個味道各點了一碗。
沈毅口味重就吃酸辣的，沈辰要趕考吃骨湯的味道溫和不會有意外，他吃三鮮的就好。
“好嘞，您三位稍等，一會兒就好！”
小二得了點單忙往後廚去了。
顧清邊給兩人倒茶水，邊解釋米粉是什麽做的。
大米磨成粉面進行發酵，米粉末發酵後揉成團，下鍋燙煮至半熟後撈出，倒進石臼中反覆捶打，最後再用器具壓榨成條，便成了米粉。
米粉沒有面條那麽勁道，口感軟糯爽滑，湯料鮮美醇厚，沈毅和沈辰雖是第一次吃，卻都很喜歡，手中的米粉很快見了底。
顧清見他們吃得好安下心，拿起筷子開始吃自己碗裏的米粉。
熟悉的味道一入口，心中便百般滋味圍繞。
那些以為很久遠的事情全都一一浮現，惹得他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恍惚中好像還聽到故人喚他的模樣。
他被賣到的富戶老爺姓白，伺候的小少爺叫白子玉，家裏人疼寵，養得他性子稚氣可愛，跟下人也能打成一片，尤其喜歡和顧清在一塊兒玩，總是親熱地喚他阿清。
從雲山縣逃難的時候，小少爺也沒有扔下他，執意要帶他一起走，兩人一路互相安慰，彼此鼓勵，撐過了最難熬的時光。
沒成想，最後關頭遇見山匪劫道，搞得大家就此走散，下落不明，不知生死。
不知道小少爺現在怎麽樣了？那時候有沒有逃出去？
思及此，顧清憂愁地嘆口氣。
“阿清，阿清，是你嗎？阿清！”
耳邊不斷傳來白子玉的呼喚，顧清覺得自己是想太多都出現幻覺了，用力甩甩腦袋，想把這些聲音甩出去。
直到有人用力攥住自己的肩膀，顧清才吃痛回過神。
結果睜眼一看，站在他面前用力攥住他的人，正是白子玉。
“小少爺？”
“對啊，是我阿清，真的是你，太好了，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白子玉激動得喜極而泣，雙手一伸就想撲上前抱人。
沈毅卻是嚇了一跳，連忙伸手一撈，將顧清往自己這邊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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