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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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腌蛋
劉麻子不是個好的，當初他爹娘見他年紀大娶不上媳婦，正好遇上劉蘭秀設計沈毅那事，將計就計把劉蘭秀買回來給劉麻子做了媳婦。
本來村裏是有同姓不婚的傳統，可眼看劉麻子都成老光棍了還沒個後，劉老娘可顧不得那麽多。
剛成親時劉麻子對劉蘭秀還算不錯，吃喝上也不吝嗇，再沒出去鬼混，劉老娘以為娶了媳婦兒子收心了，還挺高興，對劉蘭秀也是和顏悅色。
可架不住劉蘭秀是個作的，她本就心高氣傲，不想嫁給糟老頭子才鬧這麽一通，結果居然嫁給了個老癩子，她哪能咽的下這口氣？
開始仗著劉家人對她好，三天兩頭耍潑挑刺，對著劉麻子頤指氣使，沒個好臉色。
劉麻子本也不是有耐心的人，哄了兩回沒用就發了火，一巴掌過去給人抽得臉腫老高。
劉蘭秀見這癩子敢動手，跑到廚房就要拎菜刀，劉麻子也是個混的，見狀也不怕，只是從柴房拎了鋤頭來，一副你不動手我就要動手的無賴樣。
劉蘭秀本就是虛張聲勢，見沒嚇到人反倒被劉麻子嚇到了，手一抖，握著的菜刀就掉在地上。
劉老娘連忙上前把刀踢到一旁，轉過頭劈頭蓋臉一頓罵：“你這心思歹毒的賤蹄子，我們家不計前嫌出了銀子娶了你回來，好吃好喝的伺候你，你不領情就算了，還敢對自己夫君動刀？！我看你是皮癢活膩了！”
說著就是一巴掌扇過去，劉蘭秀被扇倒在地，捂著臉掉眼淚。
劉麻子見狀嗤笑一聲，扔了手裏的鋤頭，上前就是拳腳相加，打得劉蘭秀哀聲求饒，再也不敢興風作浪。
往後家裏活計樣樣都是劉蘭秀來做，天不亮起床餵牲口打掃院落，油水葷腥都沒了她的份，下地也要跟著去。
劉麻子也原形畢露，三天兩頭往鎮上賭坊去，一不順心就拿劉蘭秀出氣，劉老娘就當聽不見也看不見。
風吹日曬，日夜操勞，皮膚被曬得蠟黃，嘴唇幹燥起皮，吃的寡淡，人也變得瘦弱，和當初那個刁蠻潑辣的姑娘簡直判若兩人。
一朵嬌嫩的花肉眼可見枯萎下來。
今日劉麻子打發劉蘭秀去買酒，沒成想會在這裏遇見沈毅和顧清。
劉蘭秀眼裏早就被磋磨得沒了光。
心中當然是怨恨的，但一想到落在身上的那些巴掌棍棒，就痛得什麽都不敢想，只想躲進沒人找得到的犄角旮旯。
顧清在原地震楞住，他印象中的劉蘭秀和如今見到的差別太大，要不是沈毅也頓了一下，他都不敢相信這是同一人。
沈毅倒是沒多想，頓了一下看向酒伯，將手中的壇子遞過去說打十斤酒。
酒伯應答著，將手裏打好的酒壺遞給劉蘭秀，劉蘭秀趕忙將手裏攥著的銅板遞過去，接過酒壺低著頭就往外跑。
沈毅從酒伯手中接過壇子，付了錢，帶著顧清離開。
回家的路上，顧清不見來時的歡喜，一路低著頭沈思。
沈毅見四周無人，抓住小夫郎的手輕輕晃了晃：“在想什麽？”
顧清脫口而出：“想劉蘭秀。”
說完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擡頭瞥了一眼身旁的漢子，又閉上嘴不言語了。
沈毅見他心虛的模樣，輕笑了聲：“我知道你為什麽想她，不外乎是覺得如今的她可憐。”
顧清聞言遲疑了下，回拉住漢子的手指，微微點頭：“嗯，是有一點。”
“若是當初她的詭計得了手，你被賣給能當爹的人做小，我被迫娶了她，那我們難道不會比現在的她更可憐嗎？”
“清清，我知道你心思純善，但是善惡報應都是因果循壞，她當初做了壞事就要為此付出代價，如今不過咎由自取罷了。”
顧清被說得紅了臉，血色蔓延上脖頸，連耳朵尖都紅得滴血，既有為自己濫好人心思的羞惱，也有被聽見漢子溫柔喚他的羞澀，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沈毅見小夫郎羞得不行，知曉是把他的話聽進去了，於是不再說什麽，摸摸他的頭，帶人回家去了。
回家吃過午飯，沈阿娘見鴨蛋和黃土都曬得差不多了，就讓沈毅把石臼端到院裏，開始腌鹹鴨蛋。
先把黃土放進臼裏，和草木灰拌到一起，接著加入粗鹽和酒不斷攪拌，攪成稀泥後，將鴨蛋放進去。
每一個鴨蛋都裹滿稀泥後放進早就洗凈擦幹的壇子裏，最後封蓋，密封起來靜置一個月，就可以吃了。
工序雖然不覆雜，但其中材料的用量和做法大有講究。
鹽不能放太多，不然腌制時間長了只有鹹味沒有香味，挖回來的黃土也要曬幹不能有水份，不然腌制過程出水了不容易起沙。
沈阿娘一一將要點跟顧清說了，顧清認真聽著，時不時點頭。
等腌制下一壇的時候就讓顧清直接上手，沈阿娘在一旁指導，兩人一共腌了一百個鹹鴨蛋，裝了滿滿三壇子。
看著廚房角落的壇子，顧清期待中帶些忐忑，不知道到時候腌出來會是什麽樣。
忙活了一下午，這段時日撿的鴨蛋都解決了。
晚上用辣醬燜豆腐配著熱好的雜糧饅頭，又煮了個春菜湯，簡簡單單一餐飯下肚。
吃過飯收拾完，一家人坐在院子裏閑談。
沈家門口有一大顆枇杷樹，是當初蓋房子時從山上移栽的，如今枝葉茂盛，樹幹粗壯，坐在樹下乘涼再舒服不過。
樹上的花朵已經開始變成一串串青色的果子，等鹹鴨蛋能吃的時候，枇杷樹的果子也該成熟了。
到時候不僅可以直接摘來吃，多餘的枇杷果還可以用來熬枇杷膏，秋日泡水喝也可以潤嗓通肺。
小杏兒光是想想那甜滋滋的味道就饞得咽了咽口水，惹得沈阿娘點著她腦袋說她饞貓。
春末初夏的夜晚，微風拂過已經能感受到些許熱氣，空氣中有水分蒸騰的味道，應是要下雨的征兆。
“幸好今日將鴨蛋都腌好了，不然這雨一下起來，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放晴呢。”
沈阿娘一邊搖著蒲扇一邊笑著說。
“不過下雨了也好，下雨了山上的菌子野菜就該冒出來了。”
農家人守著山吃飯，只要勤快能幹，山上的山貨是撿不盡吃不完的。
“嗯，到時候上山去撿菌子，我還知道一處地方有桃金娘和黃泡果，咱們去早一點，省得被別人先摘了去。”
小杏兒接著阿娘的話繼續說，笑盈盈地看著後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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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麻子不是個好的，當初他爹娘見他年紀大娶不上媳婦，正好遇上劉蘭秀設計沈毅那事，將計就計把劉蘭秀買回來給劉麻子做了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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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成親時劉麻子對劉蘭秀還算不錯，吃喝上也不吝嗇，再沒出去鬼混，劉老娘以為娶了媳婦兒子收心了，還挺高興，對劉蘭秀也是和顏悅色。
可架不住劉蘭秀是個作的，她本就心高氣傲，不想嫁給糟老頭子才鬧這麽一通，結果居然嫁給了個老癩子，她哪能咽的下這口氣？
開始仗著劉家人對她好，三天兩頭耍潑挑刺，對著劉麻子頤指氣使，沒個好臉色。
劉麻子本也不是有耐心的人，哄了兩回沒用就發了火，一巴掌過去給人抽得臉腫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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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蘭秀本就是虛張聲勢，見沒嚇到人反倒被劉麻子嚇到了，手一抖，握著的菜刀就掉在地上。
劉老娘連忙上前把刀踢到一旁，轉過頭劈頭蓋臉一頓罵：“你這心思歹毒的賤蹄子，我們家不計前嫌出了銀子娶了你回來，好吃好喝的伺候你，你不領情就算了，還敢對自己夫君動刀？！我看你是皮癢活膩了！”
說著就是一巴掌扇過去，劉蘭秀被扇倒在地，捂著臉掉眼淚。
劉麻子見狀嗤笑一聲，扔了手裏的鋤頭，上前就是拳腳相加，打得劉蘭秀哀聲求饒，再也不敢興風作浪。
往後家裏活計樣樣都是劉蘭秀來做，天不亮起床餵牲口打掃院落，油水葷腥都沒了她的份，下地也要跟著去。
劉麻子也原形畢露，三天兩頭往鎮上賭坊去，一不順心就拿劉蘭秀出氣，劉老娘就當聽不見也看不見。
風吹日曬，日夜操勞，皮膚被曬得蠟黃，嘴唇幹燥起皮，吃的寡淡，人也變得瘦弱，和當初那個刁蠻潑辣的姑娘簡直判若兩人。
一朵嬌嫩的花肉眼可見枯萎下來。
今日劉麻子打發劉蘭秀去買酒，沒成想會在這裏遇見沈毅和顧清。
劉蘭秀眼裏早就被磋磨得沒了光。
心中當然是怨恨的，但一想到落在身上的那些巴掌棍棒，就痛得什麽都不敢想，只想躲進沒人找得到的犄角旮旯。
顧清在原地震楞住，他印象中的劉蘭秀和如今見到的差別太大，要不是沈毅也頓了一下，他都不敢相信這是同一人。
沈毅倒是沒多想，頓了一下看向酒伯，將手中的壇子遞過去說打十斤酒。
酒伯應答著，將手裏打好的酒壺遞給劉蘭秀，劉蘭秀趕忙將手裏攥著的銅板遞過去，接過酒壺低著頭就往外跑。
沈毅從酒伯手中接過壇子，付了錢，帶著顧清離開。
回家的路上，顧清不見來時的歡喜，一路低著頭沈思。
沈毅見四周無人，抓住小夫郎的手輕輕晃了晃：“在想什麽？”
顧清脫口而出：“想劉蘭秀。”
說完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擡頭瞥了一眼身旁的漢子，又閉上嘴不言語了。
沈毅見他心虛的模樣，輕笑了聲：“我知道你為什麽想她，不外乎是覺得如今的她可憐。”
顧清聞言遲疑了下，回拉住漢子的手指，微微點頭：“嗯，是有一點。”
“若是當初她的詭計得了手，你被賣給能當爹的人做小，我被迫娶了她，那我們難道不會比現在的她更可憐嗎？”
“清清，我知道你心思純善，但是善惡報應都是因果循壞，她當初做了壞事就要為此付出代價，如今不過咎由自取罷了。”
顧清被說得紅了臉，血色蔓延上脖頸，連耳朵尖都紅得滴血，既有為自己濫好人心思的羞惱，也有被聽見漢子溫柔喚他的羞澀，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沈毅見小夫郎羞得不行，知曉是把他的話聽進去了，於是不再說什麽，摸摸他的頭，帶人回家去了。
回家吃過午飯，沈阿娘見鴨蛋和黃土都曬得差不多了，就讓沈毅把石臼端到院裏，開始腌鹹鴨蛋。
先把黃土放進臼裏，和草木灰拌到一起，接著加入粗鹽和酒不斷攪拌，攪成稀泥後，將鴨蛋放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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鹽不能放太多，不然腌制時間長了只有鹹味沒有香味，挖回來的黃土也要曬幹不能有水份，不然腌制過程出水了不容易起沙。
沈阿娘一一將要點跟顧清說了，顧清認真聽著，時不時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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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收拾完，一家人坐在院子裏閑談。
沈家門口有一大顆枇杷樹，是當初蓋房子時從山上移栽的，如今枝葉茂盛，樹幹粗壯，坐在樹下乘涼再舒服不過。
樹上的花朵已經開始變成一串串青色的果子，等鹹鴨蛋能吃的時候，枇杷樹的果子也該成熟了。
到時候不僅可以直接摘來吃，多餘的枇杷果還可以用來熬枇杷膏，秋日泡水喝也可以潤嗓通肺。
小杏兒光是想想那甜滋滋的味道就饞得咽了咽口水，惹得沈阿娘點著她腦袋說她饞貓。
春末初夏的夜晚，微風拂過已經能感受到些許熱氣，空氣中有水分蒸騰的味道，應是要下雨的征兆。
“幸好今日將鴨蛋都腌好了，不然這雨一下起來，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放晴呢。”
沈阿娘一邊搖著蒲扇一邊笑著說。
“不過下雨了也好，下雨了山上的菌子野菜就該冒出來了。”
農家人守著山吃飯，只要勤快能幹，山上的山貨是撿不盡吃不完的。
“嗯，到時候上山去撿菌子，我還知道一處地方有桃金娘和黃泡果，咱們去早一點，省得被別人先摘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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