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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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成親
歲月悠悠，乍暖還寒。
窗外日光彈指過，成親的日子也近在眼前。
這幾日陸陸續續就已經張羅起來，每日進出幫忙的人都多了不少，沈毅和顧清也都各自忙碌，只是夜晚月星高照時，兩人也同樣的輾轉反側。
有成親的喜悅，也有未知的慌張，甜蜜中暗含酸澀，是有情人對未來日子的期待與忐忑。
二月二，宜嫁娶。
天沒亮沈毅就爬起來了，穿上喜服，挽好頭發，收拾利索就迫不及待開門出去。
一早來幫忙的婆婆嬸嬸們在院裏備菜，聽見動靜轉頭，見是新郎官拾掇立整出來了，紛紛打趣他是想娶夫郎激動得睡不著。
沈毅也不反駁，只是臉紅的撓撓頭，憨笑兩聲，他確實挺激動的，在床上躺不住。
由於嫁娶都在一處，就省去了路上接親這步，時間充裕很多。
沈阿娘見自己兒子已經出來了，便帶著人進屋去布置婚房。
換上大紅床鋪，鋪上桂圓紅棗花生這些好意頭，再將給新夫郎備下的銅鏡、梳子放到妝奩上，各處貼上喜字就大功告成。
另一邊，顧清也早早起床，昨晚是小杏兒陪著他一起睡的。
這會兒見他起了，小杏兒也跟著爬起來。
昨日阿娘交代過她，今日顧清哥哥要等大哥來背他時才能出門，其餘時候都要她幫忙跑腿。
小小的人兒穿好衣服，頭發來不及梳就往外跑去給顧清打水，叫都叫不住，顧清被小杏兒這小大人樣逗笑，心裏的緊張也散去些。
等洗漱完，小杏兒叫了沈阿娘帶著人進來給他梳妝。
小哥兒不用同姑娘似的上妝抹粉，但是也需要全福婆婆給開臉。
給顧清開臉的是沈阿爹的舅奶奶，家裏五世同堂，夫妻和睦，兒孫孝順，自己也高壽，福氣好得不行，沈阿娘特意請來的。
舅奶奶將香粉塗在顧清臉上，紅色絲線在兩手間繃直，用嘴咬住一根線的頭，貼近顧清的臉面，反覆絞動。
“一絞順風走，二絞有喜事，三絞家業旺，唯願咱們毅小子和清哥兒往後的日子啊，和和美美，喜樂平順！”
蒼老幹枯的手偶爾擦拭到顧清的臉頰，傳來的溫度卻是無比真實溫暖的，在眾人的歡笑聲中，顧清穿好喜服，端坐在桌前，等他的夫君接他回家。
院子裏，請來的師傅已經開始準備席面，關系親近的人家也都趕早來幫忙。
沈大伯和沈松幫忙在院裏迎客接禮，陳金燕帶著婦人們幫著準備席面要用的菜色，賓客紛紛說著喜慶吉祥話，熱鬧的聲響叫醒了整個村子的清晨。
待吉時到，沈毅身穿紅色長衫，胸口掛著紅綢大花，在喜婆婆的吆喝聲中敲響房門，抱出了同樣身穿紅衣用扇子掩面的新夫郎。
特意從鄰村請來的喜班子敲鑼打鼓，嗩吶奏喜，一旁還有人從布袋子裏掏出大把大把的喜錢拋灑，引得眾人爭先去搶，好不熱鬧。
沈毅抱著新夫郎一路跨過火盆進了堂屋，對著上座的阿爹阿娘磕了頭、拜了堂，便牽著人回了自己屋子。
剛要進門時卻被柱子他們攔住，一群年輕漢子嘻嘻哈哈堵住沈毅的去路，大喜日子說話也沒個正形：“毅哥，知道你想洞房花燭，可這大白天的，還是先跟我們走吧，哈哈哈。”
說話間拉著沈毅就往桌前走，大有不醉不歸的架勢。
沈毅雖面露無奈，但心裏實在高興，掙脫開漢子們的拉扯，轉身將夫郎送進房，看著夫郎紅撲撲的臉蛋、亮晶晶的眼睛，喉結不自覺動了動。
“清…好夫郎，你先在屋裏休息會，一會兒我讓容哥兒給你送吃的，我晚點就回來。”
顧清聽到他的稱呼，心跳似是漏了一拍，接著又撲通撲通跳得飛快，都不敢看眼前的漢子，偏過頭紅著臉小聲應好。
沈毅盯著白裏透紅的夫郎沒能挪得動腳，直到外面的催促聲越來越急，他才無奈笑出聲，往外面去了。
沈家席面做的大氣，雞鴨魚肉俱全，加上殺豬菜，四葷兩素，還有一個湯，一桌十個人，每個菜都實實在在一大碗，賓客們都稱手叫好，吃的盡興也喝的高興。
屋裏，顧清獨自坐在床前，聽見窗外時不時傳來的劃拳笑鬧聲、喝彩聲，緊繃的身子慢慢放松下來，心底的歡笑怎麽也掩不住，情不自禁笑出一聲來。
屋門被輕輕敲響，隨後容哥兒在外面喊：“清哥哥，我給你送了吃食，就進來了。”
顧清應了一聲，容哥兒推門而入，端的吃食是糖水荷包蛋和幾塊糕點。
嶺西村的新人出嫁時，夫家都會備上一碗糖水荷包蛋，糖和蛋都是金貴東西，寓意好，也代表對新夫郎的重視。
“清哥哥，餓了吧，快過來坐，吃點東西暖暖胃。”
顧清見碗裏煮了六個荷包蛋，糕點也摞了一盤子，好笑又暖心，拉著容哥兒坐下一起吃。
兩個小哥哥笑瞇瞇地吃完了桌上的東西，容哥兒忍不住攬住顧清的手，撒嬌道：“清哥哥，不對，應該叫表哥麽了，哥麽，你真好，我好喜歡你哦。”
顧清被容哥兒逗笑，聽見他的稱呼，有些不好意思，本就粉嫩的雙頰更添羞澀。
容哥兒又一次在心裏感嘆，哥麽真是長得太好看了，表哥真是有福氣。
若他是個漢子，定也要娶像哥麽這麽人美心善的小哥兒做夫郎的。
屋外的席面熱熱鬧鬧一整天，大家都對沈家的禮數讚不絕口。
席面的菜好吃量又大，剩下的還給幫忙的人都分了分，讓人心裏高興，嘴上的吉祥話也就不吝嗇，沈毅這一天被哄得來者不拒，差點喝到墻上去。
幸好沈松和柱子提前得了沈阿娘的囑咐，讓他倆看著些，新郎官不好醉死過去，他倆就一路陪著沈毅，見人上頭了就拉到一旁緩緩。
等席面差不多結束，人也還算清醒，只是時不時憨笑兩聲，任誰都看得出他的好心情。
“嘿嘿，我有夫郎了，嘿嘿嘿…”
沈松扶著人將他送回屋裏，見他這傻樣有些嫌棄，忍不住將他推進門：“行行行，知道你有夫郎了，跟誰沒有似的，哼。”
說完也沒進去，跟屋裏的顧清招呼了一聲就走了，大好時光他可不去討人嫌。
顧清吃完東西就坐回了床前，見沈毅進了屋，攥著手裏的扇子掩面不敢擡頭，只能察覺到身前落下一片陰影，屬於漢子的灼熱氣息瞬間包裹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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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日光彈指過，成親的日子也近在眼前。
這幾日陸陸續續就已經張羅起來，每日進出幫忙的人都多了不少，沈毅和顧清也都各自忙碌，只是夜晚月星高照時，兩人也同樣的輾轉反側。
有成親的喜悅，也有未知的慌張，甜蜜中暗含酸澀，是有情人對未來日子的期待與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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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沒亮沈毅就爬起來了，穿上喜服，挽好頭發，收拾利索就迫不及待開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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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嫁娶都在一處，就省去了路上接親這步，時間充裕很多。
沈阿娘見自己兒子已經出來了，便帶著人進屋去布置婚房。
換上大紅床鋪，鋪上桂圓紅棗花生這些好意頭，再將給新夫郎備下的銅鏡、梳子放到妝奩上，各處貼上喜字就大功告成。
另一邊，顧清也早早起床，昨晚是小杏兒陪著他一起睡的。
這會兒見他起了，小杏兒也跟著爬起來。
昨日阿娘交代過她，今日顧清哥哥要等大哥來背他時才能出門，其餘時候都要她幫忙跑腿。
小小的人兒穿好衣服，頭發來不及梳就往外跑去給顧清打水，叫都叫不住，顧清被小杏兒這小大人樣逗笑，心裏的緊張也散去些。
等洗漱完，小杏兒叫了沈阿娘帶著人進來給他梳妝。
小哥兒不用同姑娘似的上妝抹粉，但是也需要全福婆婆給開臉。
給顧清開臉的是沈阿爹的舅奶奶，家裏五世同堂，夫妻和睦，兒孫孝順，自己也高壽，福氣好得不行，沈阿娘特意請來的。
舅奶奶將香粉塗在顧清臉上，紅色絲線在兩手間繃直，用嘴咬住一根線的頭，貼近顧清的臉面，反覆絞動。
“一絞順風走，二絞有喜事，三絞家業旺，唯願咱們毅小子和清哥兒往後的日子啊，和和美美，喜樂平順！”
蒼老幹枯的手偶爾擦拭到顧清的臉頰，傳來的溫度卻是無比真實溫暖的，在眾人的歡笑聲中，顧清穿好喜服，端坐在桌前，等他的夫君接他回家。
院子裏，請來的師傅已經開始準備席面，關系親近的人家也都趕早來幫忙。
沈大伯和沈松幫忙在院裏迎客接禮，陳金燕帶著婦人們幫著準備席面要用的菜色，賓客紛紛說著喜慶吉祥話，熱鬧的聲響叫醒了整個村子的清晨。
待吉時到，沈毅身穿紅色長衫，胸口掛著紅綢大花，在喜婆婆的吆喝聲中敲響房門，抱出了同樣身穿紅衣用扇子掩面的新夫郎。
特意從鄰村請來的喜班子敲鑼打鼓，嗩吶奏喜，一旁還有人從布袋子裏掏出大把大把的喜錢拋灑，引得眾人爭先去搶，好不熱鬧。
沈毅抱著新夫郎一路跨過火盆進了堂屋，對著上座的阿爹阿娘磕了頭、拜了堂，便牽著人回了自己屋子。
剛要進門時卻被柱子他們攔住，一群年輕漢子嘻嘻哈哈堵住沈毅的去路，大喜日子說話也沒個正形：“毅哥，知道你想洞房花燭，可這大白天的，還是先跟我們走吧，哈哈哈。”
說話間拉著沈毅就往桌前走，大有不醉不歸的架勢。
沈毅雖面露無奈，但心裏實在高興，掙脫開漢子們的拉扯，轉身將夫郎送進房，看著夫郎紅撲撲的臉蛋、亮晶晶的眼睛，喉結不自覺動了動。
“清…好夫郎，你先在屋裏休息會，一會兒我讓容哥兒給你送吃的，我晚點就回來。”
顧清聽到他的稱呼，心跳似是漏了一拍，接著又撲通撲通跳得飛快，都不敢看眼前的漢子，偏過頭紅著臉小聲應好。
沈毅盯著白裏透紅的夫郎沒能挪得動腳，直到外面的催促聲越來越急，他才無奈笑出聲，往外面去了。
沈家席面做的大氣，雞鴨魚肉俱全，加上殺豬菜，四葷兩素，還有一個湯，一桌十個人，每個菜都實實在在一大碗，賓客們都稱手叫好，吃的盡興也喝的高興。
屋裏，顧清獨自坐在床前，聽見窗外時不時傳來的劃拳笑鬧聲、喝彩聲，緊繃的身子慢慢放松下來，心底的歡笑怎麽也掩不住，情不自禁笑出一聲來。
屋門被輕輕敲響，隨後容哥兒在外面喊：“清哥哥，我給你送了吃食，就進來了。”
顧清應了一聲，容哥兒推門而入，端的吃食是糖水荷包蛋和幾塊糕點。
嶺西村的新人出嫁時，夫家都會備上一碗糖水荷包蛋，糖和蛋都是金貴東西，寓意好，也代表對新夫郎的重視。
“清哥哥，餓了吧，快過來坐，吃點東西暖暖胃。”
顧清見碗裏煮了六個荷包蛋，糕點也摞了一盤子，好笑又暖心，拉著容哥兒坐下一起吃。
兩個小哥哥笑瞇瞇地吃完了桌上的東西，容哥兒忍不住攬住顧清的手，撒嬌道：“清哥哥，不對，應該叫表哥麽了，哥麽，你真好，我好喜歡你哦。”
顧清被容哥兒逗笑，聽見他的稱呼，有些不好意思，本就粉嫩的雙頰更添羞澀。
容哥兒又一次在心裏感嘆，哥麽真是長得太好看了，表哥真是有福氣。
若他是個漢子，定也要娶像哥麽這麽人美心善的小哥兒做夫郎的。
屋外的席面熱熱鬧鬧一整天，大家都對沈家的禮數讚不絕口。
席面的菜好吃量又大，剩下的還給幫忙的人都分了分，讓人心裏高興，嘴上的吉祥話也就不吝嗇，沈毅這一天被哄得來者不拒，差點喝到墻上去。
幸好沈松和柱子提前得了沈阿娘的囑咐，讓他倆看著些，新郎官不好醉死過去，他倆就一路陪著沈毅，見人上頭了就拉到一旁緩緩。
等席面差不多結束，人也還算清醒，只是時不時憨笑兩聲，任誰都看得出他的好心情。
“嘿嘿，我有夫郎了，嘿嘿嘿…”
沈松扶著人將他送回屋裏，見他這傻樣有些嫌棄，忍不住將他推進門：“行行行，知道你有夫郎了，跟誰沒有似的，哼。”
說完也沒進去，跟屋裏的顧清招呼了一聲就走了，大好時光他可不去討人嫌。
顧清吃完東西就坐回了床前，見沈毅進了屋，攥著手裏的扇子掩面不敢擡頭，只能察覺到身前落下一片陰影，屬於漢子的灼熱氣息瞬間包裹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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