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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大小姐的菟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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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大小姐的菟絲花

“餵餵餵……餵你?!”

時雨手裏的叉子掉在餐桌上, 發出清脆的響聲,她看著滿眼戲謔的紀嵐語慌了神。

明知她是故意的,還是會因為她的調戲而亂了陣腳, 看來她真的不是紀嵐語的對手。

紀嵐語眸中笑意濃了兩分, 她懶洋洋地招手讓服務員換了新叉子, 抓著時雨的手放到她掌心。

“看起來很膩, 小媽餵的或許會好吃一點。”

時雨指尖顫了顫, 被觸碰過的地方有些發燙, 她望進那雙狡黠的狐貍眼, 心頭一悸,清醒了幾分。

“既然覺得不好吃,那就不要吃了。”

把她手從紀嵐語手裏抽出來,抓著叉子挖了一塊蛋糕,卻遲遲沒有送進嘴裏。

這種氛圍下就算吃下去也會消化不良。

紀嵐語的手指在桌上點了兩下,微微起身,低頭咬住了她手裏的蛋糕。

時雨猛地把手縮回去,同時身體也往後仰去,椅子在地上劃拉出刺耳的響聲。

這餐廳的桌子怎麽這麽小, 感覺稍微往前一下就能碰到似的。

腦中自動響起警鈴, 告訴她要跟紀嵐語保持距離, 否則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現在的她們就像惡狼和小白兔,一旦走出安全範圍, 就會被連皮帶骨吃掉。

“嗯……確實很好吃。”

紀嵐語說這句話的時候, 直勾勾地盯著時雨, 讓人分不清她誇的是蛋糕, 還是別的。

時雨被她眼裏的炙熱嚇到,恨不得鉆到桌子底下, 還想著離她遠遠的,但好像遲了。

這種被猛獸盯上的感覺實在難受,如芒在背,如鯁在喉,心跳都不受控制了。

在她頂不住壓力逃跑之前,紀嵐語緩緩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服。

“小媽好像不太習慣這種場合,那就走吧。”

時雨如蒙大赦,趕緊拿了包包往外走,她已經想好了,一出餐廳就打車離開,一刻都不跟紀嵐語多待。

太窒息了,實在太窒息了!

但紀嵐語好像知道她的想法,進了電梯並沒有按一樓,時雨立刻警覺,眼疾手快的取消了她按的樓層。

上來之前她瞟了一眼,樓上好像是酒店。要她跟紀嵐語獨處一室,還不如從這裏跳下去。

“出來很久了,要是老爺醒了看不到我,會生氣的。”

她把紀老頭搬出來,意在提醒紀嵐語:再怎麽說我也是你後媽,你不能對長輩不敬。

“哦,那就讓他生氣吧,最好氣死。”

時雨的表情僵在臉上,趁紀嵐語不註意按了一樓。再怎麽說也是父女,但紀嵐語好像很恨她爸,不過她完全能理解,因為她也巴不得她那便宜爹死。

但現在暫時還沒辦法讓他死,當務之急是從紀嵐語這個惡狼手裏逃脫。

紀嵐語看著她的小動作不語,很快電梯就到了一樓,時雨摩拳擦掌準備沖刺,剛跨出一步就被揪著脖領子拉了回去。

紀嵐語比她高一個頭,從後面圈著她壓迫感十足,時雨的心跳得更快,像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老頭子就讓你背這種地攤貨?”

紀嵐語抓著她的寶寶問。

時雨小聲:“這是我自己買的。”

並夕夕19.9,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這個鐵公雞還是那麽摳,那麽多錢死了又帶不進棺材。”

紀嵐語說完抓著她的手腕往外走,從另一邊電梯上了樓,買了好幾個大牌包給時雨。

時雨拿著好幾萬的包,只覺得是個燙手山芋。

零零總總花了幾十萬,紀嵐語到底想幹什麽?該不會是想借她之手弄是紀老頭吧?

不行啊,紀家有權有勢,要是她殺了紀老頭,還不得牢底坐穿?

“無功不受祿,這些我不能收。”

紀嵐語牽起唇角,說:“誰說是白送你的?”

“那我更不能收,我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絕對不幹違法的事!”

“違法的事?”紀嵐語俯身靠近她,把她逼到角落裏,“你在自己腦補些什麽?”

時雨縮成一團,低著頭不跟她對視,但還是能感受到壓力。

她把手裏的包包往前一送,小聲說:“不管是什麽我都做不到,你還是拿回去吧。”

金錢的誘惑確實很難抵擋,但小命才是最重要的,不然再多的錢也是白搭。

“不喜歡嗎?”

紀嵐語連同她的手一起握住,大拇指在包包上摩挲。

“沒有不喜歡,只是太貴重了……”時雨把手收回來,頭垂得更低。

紀嵐語輕笑一聲,從她手裏拿走那只包,對她身後的保鏢說:“剪了。”

保鏢從她手裏接過那只包,正準備離開,她又說:“既然小媽不喜歡我為她準備的禮物,那就都剪了吧。”

那些包一個比一個貴,退了也行啊,為什麽要剪掉?這就是有錢人的思維嗎?

時雨的心在滴血,在最後時刻她出聲阻止了保鏢的動作。

“改變主意了?”

“嗯。”時雨微不可察的點頭。

也是苦日子過慣了,見不得人這麽糟蹋錢,要是有個幾億身家,才不管她剪不剪呢。

紀嵐語重新把那只包塞到她懷裏,說:“藍色很襯你,粉色也不錯。”

同一個樣式的包她買了兩個,一個藍色一個粉色。

時雨完全猜不透她的想法,怕她這樣只是計劃的一環,一直在提醒自己不要放下戒心。

“在想什麽?”

耳邊傳來一道細語,猶如平地一聲驚雷,嚇得時雨頭發都豎起來了。

紀嵐語利用身高優勢從後面靠近,下巴抵在她的肩上,說話時熱氣灑在她的耳畔,讓人頭皮發麻。

“沒、沒想什麽,”時雨深吸一口氣壓下驚怕,“時間不早了,我們是不是該回醫院了?”

紀嵐語側目看著她,眼波流轉間氳出一絲淺淡的笑意。

像炸毛的兔子一樣,真可愛。

但兔子不知道她在想什麽,只覺她的眼神比毒蛇還要危險,被纏上就完了。

時雨忐忑地等她回應,紀嵐語剛要說話,手機響了起來。

保鏢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走到她跟前說:“是那位的電話,您最好接一下。”

紀嵐語拿起電話,時雨以為她要避開自己,沒想到她手撐在墻上,將她圈在臂彎中。

哇,這是什麽呀?壁咚?

時雨等著她把電話講完,短短兩分鐘像過了兩輩子那麽久,背後甚至出了一層細汗。

“可惜了,我還想多跟小媽了解了解呢。”

她說完攬著時雨往外走,走出商場大門後,讓其中一個保鏢送時雨回去,她則往另一邊走。

“明天再見了小媽。”她嘴角噙著笑,倒退的兩步隨意慵懶,格外蠱人。

時雨心想千萬別見了,我的小心臟受不了。

第一次坐豪車時雨連車門都不會開,保鏢為她打開,手擋在車門上讓她上去,服務的很細致周到。

車子緩慢啟動,上了一條跟醫院相反的路。

時雨前後左右看看,確定不是去醫院的路後,說:“是不是走錯了,這不是去醫院的路。”

“沒錯,老板讓我送您回家。”

時雨也不想去醫院,但表面功夫還是要做。

“那老爺怎麽辦?”

“老板說不用管老頭子的死活,要是他死了,會給他風光大葬的。”

時雨嘴角抽抽兩下,沒再說什麽。

回到紀家,客廳裏有兩個不速之客,見時雨回來跟惡狗見了骨頭一樣,撲上來吠個不停。

“你不在醫院伺候堂叔,回來幹什麽?”

“對啊,堂叔在醫院躺著,你回來睡大覺,良心過得去嗎?”

“說什麽良心不良心的,一個破落戶的女兒嫁進紀家,想也知道是為了什麽。”

“有些人以為嫁進來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哪知道身上的窮酸味根本遮不住。記住你的身份,你只不過是我們紀家的一條狗。”

時雨本來就累得要死,回來耳根子也不能清靜,一下子火氣就上來了。

泥人還有三分性呢,再怎麽說她也算這個家半個主人,他們算什麽東西就跑來教訓她。

“我是什麽目的不用你們操心,但你們的目的我很清楚,窮得吃不起飯跑來我家打秋風,施舍你一口不感恩戴德,還在別人家亂拉屎,又比我這個破落戶好到哪去?”

時雨停頓一下,繼續輸出。

“要我說你們也別姓紀了,免得丟你們堂叔的臉,改姓狗吧,我看你們挺會狗叫的。”

“你……”紀垚氣得臉紅脖子粗,說不出話來。

時雨瞥他一眼,說:“你什麽你,給我放尊重點,再敢大放厥詞,我就讓你堂叔把你趕出去。”

“大放厥詞的是你吧!你一個用來沖喜的工具,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見兄長受辱,紀邕連忙幫他聲討。

時雨嗤笑一聲,道:“我沒把自己當根蔥,因為我是人,但你肯定是狗,帶著人就亂吠,空氣質量都被你噴的唾沫星子弄差了。”

紀邕氣得要打時雨,被她身旁紀嵐語的保鏢一把扔出去。

“沒聽到夫人說不要亂吠嗎?還不快點滾蛋!”

兩人受了此等大辱哪肯善罷甘休,撲上來想對時雨動手,被保鏢三兩下制服,趕了出去。

時雨上樓後大字形躺在床上,累得腦子都轉不動了。

沖動了,不應該跟他們起沖突的,這樣一來往後在紀家的日子更難捱。

她轉身把自己埋進被子裏,不禁氣上心來。

“什麽狗屁任務!”

另一邊,聽著手下報告紀家發生的事,某人的嘴角比AK還難壓。

還以為她是個膽小懦弱,逆來順受的人呢,沒想到還有這一面。是只在她面前那樣嗎,為什麽呢?

真有趣,她迫不及待地想再次見到她的後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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