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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章 師尊的掌心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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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章 師尊的掌心寵

盡管神思恍惚, 時雨還是因為師父的聲音感到安心,一瞬間所有被壓下的疲憊向她襲來,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

失去意識前她想, 有人可以依靠真好。

跌入柔軟的懷抱, 時雨做了一個很美的夢, 姹紫嫣紅的靈植將天空染成彩色, 在那旖旎的色彩中, 師父朝她笑著伸手, 她想也沒想就撲了上去。

“師父!”

隨著一聲懇切的呼喚響起, 時雨醒了。

入目是一雙細長的丹鳳眼,在觸到她的目光之後,多了幾分笑意。

“我在。”她很輕地回一句,時雨已經活過來了。

確定是真的師父,而不是自己在做夢後,時雨莫名眼眶發酸,她嘴巴一癟,帶著哭腔道:“師父,我差點死了。”

雖然她知道以師父的性子可能不會安慰她, 但她就是想訴訴苦。

扶吟濃睫輕動, 微垂的眼皮遮住情緒, 漆黑的瞳仁裏似蘊著風暴,她什麽話都沒說, 而是俯身抱住了時雨。

小孩睜著大眼睛流淚, 可憐巴巴的, 她實在不忍心。

時雨楞怔了一下, 伸手抱住扶吟纖細的腰,連埋在她頸窩壓抑地哭, 肩膀一抖一抖的,看著就委屈。

“沒事了,師父會幫你報仇的。”

時雨哭了好一會兒才好,情緒穩定下來之後,反倒有點不好意思面對扶吟。

師父可能只是想安慰性地抱一下,她卻抱著大哭了一場,師父會不會嫌她麻煩?

而且她還把師父的衣服哭濕了,鼻子也不通氣,不知道是眼淚還是鼻涕……

時雨嚇得不敢動彈,手臂僵硬地掛在扶吟腰上,抱也不是,收回來也不是。

“哭完了嗎?”扶吟稍微拉開距離看她。

時雨心虛地回避她的眼神,磕巴道:“好、好了,不、不好意思,弄臟了…您的衣服。”

扶吟盯著她看了片刻,說道:“果然嚇得夠嗆,話都不會說了。”

時雨哽了一下,沒接話。

扶吟隨手將自己的衣服弄幹凈,捏著她的臉說:“沒關系,為師原諒你了。”

這麽親昵的舉動還是第一次,時雨受寵若驚,一笑,鼻子裏吹了個泡泡。

扶吟:“……”

時雨:“……!”

她羞得想找個地縫鉆進去,沒成想師父竟笑了。

扶吟被她逗笑,抓著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擡起來,另一只手幫她擤鼻涕。

“獅虎,窩寄幾來就心……”

鼻子被捏住,時雨話都說不真切,更重要的是,她被師父的舉動嚇到了。

她都十五歲了,怎麽還能讓別人擤鼻涕?

扶吟什麽都沒說,用沾了水的帕子為她擦臉,耐心又溫柔。

師父的臉近在咫尺,清淡的氣息將她包裹,時雨沒來由地覺得緊張,心跳也超出了她的控制。

怕被發現,她刻意不屏住呼吸,要不是扶吟及時放開她,差點把自己憋死。

扶吟看著她紅成蝦子的臉,露出疑惑的表情。

時雨想解釋,但口幹舌燥,幹脆把臉轉到一邊,不去看她。

扶吟略微蹙眉,把帕子扔進水盆,“我看你狀況不佳,再休息一會兒吧。”

時雨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麽,垂死病中驚坐起。

“大師姐和禮厭師姐她們還好嗎?”

說完就捂著心口彎下了腰——起得太猛牽動了心臟的傷口,疼得說不出話來。

見她這樣,扶吟眸色微暗,問:“你就這麽擔心她們?”

“當然了,如果不是她們保護我,我哪還能活著見到師父。”時雨仰頭看扶吟,一雙澄澈的杏眼裏滿是真誠。

扶吟垂眸看她,晦暗的雙眼裏情緒難辨,這一刻,她又成了高冷難以接近的青雲峰掌座。

時雨等了許久也不見她開口,以為她不想搭理自己了,就聽她說:“那你喜歡師父還是師姐?”

“……?”這下時雨是真的楞住了。

這話難道不是逗三歲小孩的嗎,莫說她現在已經不會上當了,就算會,師父為什麽要這麽問?

就好像……在吃醋。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時雨就趕緊掐滅了,師父怎麽可能因為這個吃醋,她可是高嶺之花。

這樣霽月清風,像仙女一樣的師父,就應該站在神壇被人仰望。

她何德何能,能讓師父為她吃醋?

想明白了之後,時雨被自己的自作多情氣笑了,她壓下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露出單純的笑容。

“當然是師父,我跟師父天下第一好。”

扶吟滿意地勾唇,擡手往她胸口的傷處一揮,她的傷就痊愈了,連個疤痕都沒留下。

“歇著吧,我還有事。”

扶吟轉身欲走,時雨一把拽住她的袖子,星星眼看著她。

“怎麽?”扶吟問。

時雨眨巴一* 下眼睛,裝可愛:“那您什麽時候再來看我?”

扶吟揉一把她的頭發,回:“你睡一覺我就回來了。”

“好哦!”時雨松開她的袖子,乖乖地躺下,“獅虎慢走,我等您。”

扶吟什麽都沒說,轉身之際唇角的弧度似乎擴大了。

一覺睡醒師父也沒回來,時雨睜眼看到緋紅的晚霞,有種不知道自己是誰的迷茫。

趁著天還沒黑,她起床去找兩位師姐。

房門推開,是一個很大的院子,院子兩旁分別是花園和池塘,假山流水,亭臺樓閣,寬敞又雅致,簡直是時雨的夢中情房。

房間太多了,導致時雨花了些時間才找到流月和禮厭——她倆被安排在離她最遠的房間,中間隔了好幾道門。

屋子裏燃著好聞的熏香,兩人都還沒醒,但臉上已經恢覆了血色,看起來只是單純在睡覺而已。

確定她們沒事之後,時雨放下心來,正準備走,一道沙啞的聲音叫住她。

時雨回身,禮厭已經坐了起來。

“師姐,這樣沒事嗎?要不你還是躺著吧。”

禮厭笑道:“傷已經好了,我沒有這麽嬌弱。”

時雨笑著撓頭:“那就好。”

說完氣氛陷入了沈默,時雨總覺得禮厭師姐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樣了,看又說不上來哪裏不一樣。

就在她準備打破尷尬時,禮厭朝她招手:“小雨,你過來,來我身邊。”

時雨毫無懷疑地走到床邊,問:“怎麽了師姐,你有什麽需要的嗎?”

禮厭目光灼灼地看她一眼,抓住她的衣襟把她拉到面前,在她臉上落下一吻。

時雨整個人僵住,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禮厭師姐這是怎麽了?難道是被魔蛛毒影響,性情大變?可那也不能親她啊!

“師姐,你……”

“小雨。”禮厭打斷她的話,“我喜歡你,兩年前我就說過了,那時你年紀尚小,我便一直等你,而今我覺得是時候告訴你了。”

昨日情況那麽兇險,如果不是時雨的話,恐怕見不到今天的太陽。並不是因為時雨救了她她才想表白,而是想跟她在一起的心迫切到極致,已經無法再隱瞞了。

時雨被突如其來的表白砸暈,一時有些語塞,而禮厭並未放開她,就那麽保持著親密的姿勢,眼睛不眨地看著她。

時雨大腦一片空白,思考不了一點。

禮厭師姐是對她很好,但她以為那是同門之間的情意,沒想到她竟然喜歡自己

現在該怎麽辦?

禮厭見她小臉皺著,都快要哭了,心裏不由一軟。

她靠近時雨,柔聲說:“如果做不出決定,那就試試我的方法,如果你不反感這個的話,就證明你也對我有好感。”

她越發湊近,鼻尖都快要碰到時雨的鼻子,這次她的目標不是時雨的臉頰,而是那紅潤飽滿的嘴唇。

時雨心裏一驚,下意識就要推開她,還不等她有所動作,房門忽然“砰”的一聲。

時雨轉頭看去,師父站在門口,手裏拿著一把帶血的劍。

“小雨,過來。”

她的聲音很低沈,仿佛冬日裏夾著寒風的霜雪,再加上她冷郁的面容和手裏的劍,時雨有種如果自己不趕緊過去的話,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的感覺。

說時遲那時快,時雨一把推開禮厭,幾步跑到扶吟跟前,比兔子還要乖巧。

“怎麽跑到這裏來了?”扶吟語氣稍緩。

“我醒了看不見您,不想一個人在房間裏待著,就來看看師姐。”

扶吟冷冷地瞥禮厭一眼,抓住時雨的手轉身就走,時雨跟在她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扶吟把時雨送到門口就要離開,時雨動作比腦子快,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拉住了扶吟。

“師父,您是不是生氣了?”

扶吟不語。

時雨不洩氣,又問:“您去危險的地方了嗎?”

本來還想問有沒有受傷,但一想到師父的修為,她又把話咽了下去。這世上能傷到師父的人寥寥無幾,更何況現在在人間,就更沒可能了。

扶吟看了她一會兒,嘆口氣把劍收起來,跟時雨一起進了屋。

時雨唯唯諾諾地跟在後面,不敢逾越一步。師父身上的氣場太強大了,她實在是不敢造次。

扶吟仍在生氣,但她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麽,不過是小孩子之間的玩鬧,她一個長輩要計較這些嗎?

可這孩子晌午才說最喜歡她,怎麽能轉眼就跟別人親……

對了,她們不僅僅是親密。

如果不是自己打斷的話,她們會親吻嗎?

會吧。

扶吟給了自己肯定的回答。

這樣一來,她的心情更糟了。

扶吟猛然收住腳步,後面的時雨沒註意,一下撞在她身上,鼻子一陣泛酸。

她淚意盈盈地擡頭,看到師父凝重的臉色心裏一顫。

我又做錯什麽了?時雨委屈地想。

扶吟低頭,面無表情地靠近她,時雨被逼得不停後退,直到腿碰到後面的桌子,退無可退。

時雨一下撐住桌子,弱弱地問:“師、師父,您怎麽了?”

扶吟不理會,反問:“為什麽要躲?”

時雨噎了一下,不知該怎麽回答,又不能說是因為害怕你才躲,這樣師父只會更生氣吧。

“禮厭可以,我不行?”

時雨:“?”

這又是鬧哪出啊,八桿子打不到一起的事。

扶吟不說廢話,俯身在她唇上輕啄一下,直起身淡漠地看著她。

時雨整個人都懵了,腦中只有“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做什麽”,過了好久才回過神。

“師父,您您您……為什麽要……親我?”

後面兩個字她說得很輕,就像一陣風吹過,了無痕跡。

扶吟故作不知,問:“你說什麽?”

“我說,您為什麽要親我!”時雨大聲道。

說完才覺得尷尬,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眼睛到處亂瞟,就是不敢看扶吟。

扶吟輕笑一聲,仿佛剎那間冰雪消融,她伸手捏一下時雨的小臉蛋,說:“以後不許跟別人靠那麽近,知道了嗎?”

時雨腦袋還懵著,小聲問:“那跟您可以嗎?”

扶吟似乎想了一下,不過很快她就給出了答案。

“可以,並且只能是我。”

時雨覺得師父太霸道了,但她並不反應,有了這樣的承諾之後,她就開始耍賴。

“那我晚上能跟您一起睡嗎?”

扶吟推開兩步,優雅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不能。”

時雨癟嘴:“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就是不行,裝可愛也沒用。”

時雨抓住關鍵詞,湊上去問:“您覺得我可愛嗎?真的嗎?”

說著她眨巴兩下眼睛,鼓起腮幫子,努力做出自己認為可愛的舉動。

扶吟按住她的臉推開,淡淡地說:“不可愛,很傻。”

從她的語氣中時雨察覺她心情好了,於是死皮賴臉地纏著她,全方位展現自己的可愛。

“不可愛嗎?真的不可愛嗎?師父,看看我嘛。”

某只小兔子不知道自己就是可愛本身,矯揉造作反倒失去了本真,顯得很傻。

可就算傻,也讓人反感不起來。

這就是天賦吧,扶吟想。

“師父,一個人睡覺我會做噩夢的。”時雨可憐地說。

“那這兩年你是怎麽度過的?”扶吟睨她一眼。

時雨委屈地對手指,聲音細弱:“這兩年有您庇護,我當然不會害怕,可昨日我差點就死了,現在一閉眼就是那可怕的魔蛛,太嚇人了嚶嚶。”

扶吟聽了,心裏有些不舒服,可當她想仔細感受的時候,又什麽都沒抓住。

“去睡吧。”

時雨以為沒戲了,耷拉著腦袋爬上床,把自己埋在被子裏。

沒過多久,床邊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緊接著被子被掀開,一具帶著清冷香氣的柔軟身軀躺到了她身側。

時雨猛地從被子裏出來,驚喜地看著扶吟,扶吟用餘光瞥她一眼,覆又閉上眼睛,側臉漂亮的如同精心雕刻而成。

時雨瞧著瞧著就入迷了,直到均勻的呼吸傳入耳中,她才恍如夢醒。

“師父,師父?”

扶吟沒有反應,似是睡熟了。

時雨悄悄挪到她旁邊,在她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心滿意足地睡去。

片刻後,扶吟睜開眼睛,眸色被鴉羽似的睫毛遮住,漆黑一片。

並未猶豫,她伸出手攬住時雨的腰,將她完全圈進自己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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