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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章 河神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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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章 河神的新娘

時雨感覺巨龍的身體變小了, 臉也變成了人類的樣子,但她背對著巨龍,看不見她此刻的形容。

胳膊粗的黑色龍尾纏住她的腿, 粗糙的鱗片不停磨蹭著, 讓她的肌膚變得敏銳滾燙。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頸項上, 整個後背麻酥一片, 有種難以言喻的難受。

“河神大人, 您到底……怎麽了?”

少女細弱的嗓音傳來, 巨龍神思清明了幾分, 尾巴慢慢松開,背對著她朝巢穴深處游去。

“河神大人……”

“閉嘴!再吵就把你丟出去。”

時雨連忙噤聲,看著變小的巨龍艱難地往前爬,覺得有點可愛。

可愛?時雨連忙收住自己大逆不道的思緒,乖乖地待在蚌殼裏。

應該沒事吧,祂可是河神大人啊。

在時雨心裏,神是與天同壽的神秘生物,祂們無所不能。

不過真的沒問題嗎?她伸手摸摸自己的後頸,巨龍留下的溫度還在, 手觸上去有點癢。

時雨無聊地數游過的小魚, 巢穴深處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嚇得她蹭一下坐起來。

借著裏面傳來輕微的呻.吟,似乎極度痛苦, 時雨猶豫要不要去看看, 就見到巢穴裏冒出許多七彩泡泡, 很快就把她給淹沒了。

不等她弄清當下的狀況, 那些泡泡就裹著她飛進了巢穴。

之前聽說龍喜歡亮晶晶的東西她還不信,現在看著四周鑲嵌的珍珠, 和滿地琳瑯的金銀珠寶,感覺傳言也不完全是空穴來風。

這巢穴從外面看黑沈沈的,裏面卻明亮如白晝,時雨被放在泛著冷光的青玉臺階上,周身的泡泡消失於無形。

青玉階看似寒冷,腳踩上去卻是溫熱的,一股暖流從腳底板躥上去,蔓延至四肢百骸,時雨只覺得通常舒暢,飄飄欲仙。

一聲低沈的嘶吼,五彩斑斕的尾巴從裏面伸出來纏住她的腰,將她帶到巨龍身側,直接對上那雙幽藍的眼眸。

時雨怔怔地看著她,小聲問:“您、您還好嗎?”

巨龍低頭,聲音喑啞:“如果我說我不好,你當如何?”

“如果有什麽我能做的,我一定會做的。”

時雨眼神真摯,小臉在瑩潤的光下顯得白皙透徹,比一旁的珍珠還要惹眼。

敖雪盯著她看了好一陣子,突然無力地靠在她肩上,呼吸急促炙熱,毫無規律。

“什麽都會做嗎?我不信你。”

這話她說了不止一次,可笑的是,在聽到的時候,她竟還是想要去相信。

敖雪,你活了這麽久,怎會如此單純?

巨龍在心中嘲笑自己,側頭咬住少女的脖子,用尖細的虎牙廝磨纖薄的肌膚。

“啊,嘶……”

時雨倒吸一口冷氣,倒不是有多疼,而是被嚇到了。這麽個喜怒無常的龐然大物張嘴咬她,她瞬間就覺得自己小命不保。

察覺到她的僵硬,敖雪嗤笑一聲:“不是什麽都願意為我做嗎?這就怕了?”

可以幫你做事,但不能把命給你啊。

時雨顫聲回:“不、不怕。”

敖雪眸色一變,齒間力道加深,虎牙嵌進了細嫩的皮肉裏,嘗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時雨抖如篩糠,認命地閉上眼睛。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她做什麽都是徒勞的,還不如安靜地接受死亡,說不定還能在奈何橋上遇到何姑。

敖雪移開嘴唇,舔掉她脖頸上滲出的血珠,幽藍色眸子裏似是燃起了什麽。

“為什麽不掙紮?”

時雨睫毛顫抖著,緩緩睜開眼睛,“不敢。反正我這條命是您的,您隨時可以取走。”

敖雪被她的話氣到,纏在她腰上的尾巴絞緊,看著她的小臉逐漸泛紅,眼裏凝上清淚,心像被什麽東西揪著,悸動又憋悶。

她松開龍尾,掐著時雨的下巴問:“感覺如何,喜歡嗎?”

時雨淚眼朦朧,搖著頭小聲說:“不喜歡。”

“那為什麽你反抗?誰允許你求死了?”

不是你想吃了我嗎?時雨心裏這麽想,但不敢說,可憐巴巴地掉眼淚,敖雪看了只覺得心裏不是滋味兒,將人按進懷裏。

“你的命只屬於你自己,即便是我,也沒有權力奪走。”

時雨不懂她為什麽突然溫柔,但還是乖順地點頭,站在睫毛上的眼淚落下來,巨龍用祂粗糲的爪子替她擦掉,動作小心溫柔,就好像在對待易碎的瓷器。

時雨伏在她身上,聽到了巨龍劇烈淩亂的心跳,在她察覺到這點的同時,那條龍尾再次將她卷住,越纏越緊。

“河神大人,您……”

巨龍用爪子捂住她的嘴,把人往懷裏一塞,頭壓在對方的腦袋上,幽藍色的眼瞳深沈,眼尾燒出來緋色。

時雨整個人被龍的軀體纏繞著,眼前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到,只能感覺到祂越來越高的體溫,鱗片隱約有把她灼傷的趨勢。

河神大人到底生的什麽病啊,怎麽會這麽燙?再這樣下去,自己成燒烤了,

巨龍無意識地在懷裏的少女身上蹭動,緩解心底生出的渴求和來自身體深處的空虛。

每年這個時候她都是靠睡覺來度過的,可今年偏偏被時雨攪擾,導致她沒有及時沈睡,情況便變得覆雜起來。

成年已經好幾年了,這是身體在向她傳遞信息,讓她播下種子,誕育子嗣。

她還那麽小,怎麽能承擔得了這般重任?

時雨被燙得難受,心裏焦躁不安,怎麽都覺得不舒服,她想調整一下姿勢,但只是輕輕一動,巨龍就不滿地哼唧一聲,然後抱得更緊。

她也不敢說什麽,繼續窩在巨龍懷裏被高溫蒸騰。

哼吟聲自頭頂傳來,時雨被燒糊塗的腦子一激靈,陡然清醒。她想問一下祂怎麽了,又怕像之前一樣被嫌棄,最終決定還是當個啞巴。

“你來得不是時候。”

“刺啦”一聲,布帛碎裂聲跟巨龍沙啞的聲音一同落下,時雨大腦發懵,理不清當下的情況。

巨龍的爪子很鋒利,鮮紅的嫁衣在她手中碎成了布條,掉在青玉制成的地面上,顏色愈發鮮艷。

“嫁衣?新娘?”聲音輕慢,帶著高高在上的驕傲。

溫涼的水包裹著胴體,通透白皙的肌膚反著光,少女像含苞待放的花骨朵,鮮嫩得能掐出水來。

敖雪喉間幹渴,視線模糊,腦子也被高溫燒得恍惚,她用前爪抱住少女,埋首於她頸間,嘴唇在她的胸口處輕啄。

“河神大人,河神大人……”

僅僅是她呼出的氣息,就讓時雨難以承受,再加上肌膚被粗糙的東西摩擦,身體有種奇怪的感覺,好似在渴求什麽。

“嗯,我在。”

敖雪抱著她不放,嘴上雖然在答,註意力卻全部在別的地方。

含苞待放,連這裏也像小花苞一樣,碰一下會散開嗎?

她低頭吻上去,時雨渾身戰栗,口中溢出細碎嚶嚀,雙手擋在身前拒絕她的親近。

“你不願嗎?”

時雨搖頭,雙目含淚:“不、不是,我害怕。”

敖雪盯著面前的人類,吐出一聲嘆息:“好,我不碰你,別害怕。”

她伸爪把時雨按進懷裏,下巴抵著她的額頭,溫度依舊灼人。

時雨能從她的呼吸中感受到她的難耐,她弱聲問:“您能告訴我,您到底怎麽了嗎?”

敖雪垂眸,幽藍色眼睛深了些許:“真想知道?”

“嗯。”時雨大著膽子回。

敖雪用爪子撫摸她的腦袋,聲音有些自嘲:“求偶期,即使已經修成人身,也帶著禽獸的習性。”

求偶期?那祂現在……時雨臉紅了起來,頭垂得更低。

敖雪看到她血紅的耳尖,唇角勾起弧度,尾巴尖動了動,刮蹭著時雨大腿內.側的皮膚,借此緩解體內的燥熱。

時雨心裏一悸,感覺肌膚麻酥敏銳,心裏癢癢的,她屏住呼吸由著巨龍蹭,小小的身體陷落在對方懷中,像一顆珍珠做的糖。

敖雪對著她柔軟的心口咬了一口,在她反應過來前及時抽身,在時雨看向她時移開視線,刻意無視她眼裏的不解。

時雨眨眨眼,低頭看著胸前的牙印,陷入沈思。

河神大人是覺得她很傻嗎?

敖雪看著她呆呆的樣子,唇角弧度擴大,揉著她的腦袋蹭上去,唇恰好貼在時雨肩上。

時雨哪敢動啊,像一個沒靈魂的木偶一樣僵硬無比。

“放松些,我不會吃了你的。”

真的嗎,我不信。時雨暗自舒一口氣,把梗著的脖子放下來,慢慢靠在巨龍龐大的身軀上,與她共享體溫。

敖雪一直躁動不安,幾乎蹭遍了時雨身上每個地方,她以為這樣欲望就會減緩,沒想到越是接觸越多渴望,甚至到了無法自控的地步。

脆弱之處被觸碰,時雨不由低嚀一聲,屈起了雙腿。她擡頭看向巨龍,被那雙幽藍色眼睛裏的欲念嚇到,一時大腦空白怔住了。

“河神大人……”

敖雪輕撫她的後背,啞聲說:“別怕,我不會做什麽的。”

聲音裏帶著濃濃的情欲,即便是時雨這種反應遲鈍的人都聽得出來,正因為聽出來了,她才更加緊張,動也不動地伏在巨龍懷中。

敖雪吐出一口濁氣,強迫自己不去關註懷中的少女,忍得眼睛都紅了。

先前只是想用時雨的來降溫,沒想到反把自己套進去了。

人類都像她一樣軟軟糯糯的嗎?下意識地,她又在少女身上蹭了一下。

時雨被祂的體溫燙的一縮,與祂貼得更近,肌膚被炙熱的鱗片燒出斑駁的紅痕,像被淩虐了一般,看起來綺靡又色氣。

敖雪只淡淡地看了一眼,而後就閉上眼把臉轉到了一邊,表面上雲淡風輕,實則思緒紛亂,情難自控。

當初從家裏離開,族中長輩說求偶期十分難熬,後來自己經歷只覺得她們過於誇張,現在才知道她們所言非虛。

求偶期的確難捱,尤其是身邊有了柔軟的人類之後,更是難上加難。

巢穴中的珍珠在一瞬間暗下去,四周陷入黑暗和寂靜,時雨不適地動了動,被龍尾抽了一下屁股,她先是楞怔,之後便羞紅了臉。

敖雪沈聲:“乖一點,不要考驗我。”

時雨也不敢反駁,更加溫順地窩在她的臂彎中,軟得一塌糊塗。

敖雪的呼吸又粗重了幾分,她的喉嚨滾了滾,呼出來的氣讓巢穴的空氣都潮熱了。

在熱氣氤氳的幽暗洞穴裏,一人一龍依偎在一起,交換彼此的氣息和體溫。

不知什麽時候睡著了,時雨一直在做有關於火的夢,燃燒猛烈的火堆就在眼前,不停地炙烤她,她想離開卻發現根本動不了。

“嗬呃!”

猛然驚醒,發現那股炙熱是來自她抱著的巨龍的。

巨龍的體溫已經高到燙手的地步,黑色的鱗片被燒得卷曲起來,露出下面粉嫩的皮肉。

時雨看著那粉潤的肌膚,不知哪根筋搭錯了,伸手摸了一下。

“嘶——”

巨龍倒吸一口氣,抓住了她的手腕。

祂的爪子也很燙,再加上沒有控制好力道,捏得時雨疼得咧嘴,感覺腕骨都要碎了。

“河神大人,您理智一點。”

時雨的帶著哭腔的聲音隱含痛苦,敖雪聽了理智回籠幾分,倏然松開她的手。

“弄疼你了嗎?對不起。”

看著時雨手腕上鮮紅的指痕,敖雪心裏浮上心疼,伸出舌頭在傷處輕舔。

粗糲的舌頭掃在腫痛的肌膚上,讓時雨不由一顫,她難耐地想要把手收回來,卻被抓著胳膊難以動彈。

“別動,我在為你療愈。”

巨龍說完又舔了幾下,那些痕跡便一一消失。時雨驚訝地看她,漆黑的杏眼裏蒙著水霧,像剛出生的幼鹿般單純無辜。

敖雪實在是控制不住了,蹭的一下抽身離開,長尾一擺飛出了巢穴,留時雨在碩大的蚌殼裏淩亂。

時雨:“我做錯什麽了嗎?”

敖雪沒有目的地往前沖,巨大的龍尾攪動著河水,隱隱有形成漩渦之勢,原本平靜的河面湧起暗流,浪濤此起彼伏。

河神廟旁監視的村民見狀,猛地一下從石階上起來,神情緊張地看著突漲的河水,嘴裏說了句什麽,然後撒腿往村裏跑

“那死丫頭一點用都沒有!”

翻騰的河水在他走之後平息,河底的巨龍也安靜了下來,把自己盤起來靠在石頭上,周圍的水被祂身上的溫度蒸出了氣泡,“咕咚咕咚”地往外冒。

時雨想了想,沒有再去找祂,因為她隱約覺得,如果自己再出現在河神大人面前的話,會出現意料之外的事。

巢穴裏的珍珠沒有再亮起,幽暗環境下連自己的呼吸都清晰可聞,時雨有些害怕地蜷縮起來,手撫著鱗片燙出的印記,耳邊似乎又響起了巨龍的嘆息。

希望河神大人早點好起來,她虔誠地祈禱。

自己被村民拋棄,現在唯一能依仗的就是祂了。

“小雨,我會找到你的……”

又是那道聲音,那雙滿含悲傷的眼睛,遮掩在霧氣中的面容。

時雨想撥開眼前的白霧,手伸出去就被抓住,炙熱的溫度讓她一抖,從睡夢中醒來。

巨龍俯身盯著她,鋒利的爪子抓著她的手腕,臉上似有不悅之色。

時雨覺得很神奇,自己竟然看懂了河神大人的情緒。

可祂為什麽不高興呢?

敖雪也沒看清那個人的臉,但她不想讓除了自己之外的人,出現在時雨的夢裏。

“河神大人,您、您好些了嗎?”

敖雪倨傲地點頭,順勢把她拉進懷裏,下巴貼在時雨的額頭上,一句話都不說。

不跟她說話,讓她知道自己在生氣。

時雨沒覺得巨龍的體溫下降,但既然祂自己說好些了,那應該沒什麽大事。

巨龍不說話,她也不說話,扮演一個合格的玩偶。

敖雪等了半晌都不見她開口問,氣得心跳都快了,“你看不出來我在生氣嗎?”

“啊?”時雨仰頭看她,對上那雙幽藍色眼睛,突然心虛,“我做錯什麽了嗎?”

“昂。”敖雪沙啞的聲音帶著高傲。

時雨反思了一下,小聲問她:“因為我沒出去找您,所以您生氣了嗎?”

敖雪瞥她一眼,眼睛轉到一邊:“不是,再想。”

又想了一下,她決定直接問河神大人,不然以她的腦子,想到天荒地老都想不到。

“想不到,您告訴我吧。”

敖雪哪能告訴她自己因為一個不存在的人生氣?她堂堂神龍,高貴的西海公主,絕不可能為一介凡人爭風吃醋。

“想不到就算了,我生氣與否你又不關心。”

“我關心的!”

時雨嘴比腦子快,說完才覺得不妥,可看河神的面色卻好像緩和了,似乎還有一絲笑容。

難道祂喜歡聽這種話嗎?

時雨連忙說:“我很擔心您,但我怕自己什麽忙都幫不上,惹得您厭惡。”

“不會厭惡。”敖雪回答得很快,怕暴露什麽,又找補:“我是說,既然答應讓你留下,那我便不會嫌棄你。”

時雨眼睛亮了一下,不禁問出心中所想:“那我能尋求您的庇護嗎?”

敖雪盯著她,反問:“難道現在我沒有庇護你嗎?”

時雨聽懂了她的意思,圓潤的杏眼更亮,將整張臉襯得光彩照人。

到底是十六歲的少女,怎麽樣都是好看的。

敖雪十分滿意她的表現,尾巴一卷把人整個纏住,在時雨撲倒在她身上時,嘴唇擦過她的臉頰,偷了一口香。

整整三天,時雨都被巨龍抱在懷裏,巢穴裏的珍珠亮了又暗,循環往覆好幾次,巨龍的體溫終於降下來了。

時雨是最先察覺到祂的變化的,因為她先前被燙得焦躁難忍,基本上沒怎麽合過眼,巨龍被折騰得耗盡精力,支撐不住睡過去了。

時雨仰頭看向巨龍的頭,發現她皺起的眉頭已經舒展了,應當是沒有那麽難受了。

時雨把頭靠在巨龍的頸下,眼睛眨兩下就困了。

熬了這麽久,她已經到極限了。

在她閉上眼睛的一瞬,沈睡的巨龍醒了,聽著少女均勻綿長的呼吸,祂蒼綠色眼眸掠過一絲溫柔,用大掌將人整個裹住。

“新娘?”

似乎也不錯。

這次時雨什麽夢都沒做,睡得十分踏實,只不過醒來眼前一片黑暗,讓她有片刻的空白。

摸了摸身下,是冰冷的蚌殼,巨龍不在她身邊。

不知道哪裏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就像人的咀嚼聲,時雨不由開始胡思亂想,再加上處於黑暗中,放大了她心底的害怕。

“河神大人?河神大人?!”

沒有人回答她,只有那一直響著的窸窣聲,水流突然急促起來,似有巨浪襲來,時雨縮成一團,驚恐地閉上了眼睛。

“砰”的一下,浪花被打散,時雨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這麽離不開我?”

隨時調侃,語氣卻含著笑,聽起來心情不錯。

時雨睜眼看去,看到半張輪廓分明,五官優越的臉,雖只看得清一半,但能肯定絕對十分好看。

“河神大人?”

“嗯,是我。”

敖雪逆著光,半張臉完全藏在黑暗裏,連情緒也一並隱去。

時雨怔怔地看著,想將她的容色瞧個仔細,面前的人卻不讓她如願。

敖雪化為原形,用爪子把人抱起來,低頭嗅嗅她身上的氣味,柔聲問:“害怕了?”

“嗯。”時雨如實回答。

“怎麽這麽膽小?”敖雪用鼻子拱她一下,說:“以後不會再讓你一個人了。”

話音一落,四周的珍珠全部亮了起來,黑暗被驅散,時雨這才發現河神爪子裏拿著什麽。

敖雪把爪裏的東西放下,是一個小布包,裏面放著一套月白色成衣,是時雨從來沒見過的料子。

敖雪低頭看某處一眼,若無其事道:“我去幫你買衣服了,總不能一直這樣吧?”

時雨這才想起自己這些天一直裸著,她的臉瞬間血紅一片,羞得不知道手腳該往哪放。

敖雪轉身背對她,說:“穿吧。”

時雨手忙腳亂地把衣服穿上,頭發用一根珊瑚樹枝挽起,大部分披散在背後,隨著水流飄動。

“河神大人,我穿好了。”

敖雪穿過身來,楞怔了一下,而後垂眸壓下眼裏的驚艷,倨傲地說:“還、還可以。”

說話的時候,尾巴無意識地擺動,還彈出了一串彩色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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