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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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大結局
夜幕降臨, 月光照在茫茫雪原上。
木屋裏靜悄悄的，只有壁爐裏的火焰發出輕微的劈啪聲。
蘇霧燈整個人蜷縮在柔軟的被子裏，連日來的奔波和緊張讓她睡得深沈。
只是夢裏，她好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
晚上九點, 她迷迷糊糊地醒來。
“唔……”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她下意識地伸了個懶腰。
這一覺睡得實在太舒服了，整整一個下午, 她感覺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窗外傳來朋友們忽遠忽近的聲音, 她打開光腦, 發現都是催促的消息。
“店長睡醒的話就趕緊過來吧, 溫泉已經準備好了，就等你了。”
“我的天，這裏的溫泉超級舒服！快來呀！”
“泡溫泉, 看夜景, 太美了, 你再不來就要錯過極光了！”
“店長？還在睡嗎？”
……
“溫泉？”蘇霧燈心想大家還挺會享受的啊。
她打開房間的燈，從行李箱裏翻出之前準備的泳衣。
可是等等, 她根本不知道溫泉在哪兒啊！
就在她準備給大家發消息問路時，房門突然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
“咚咚咚。”
接著是楚哥的聲音：“我看你房間亮燈了, 應該是醒了？要去溫泉嗎？那邊準備了不少吃的，現在去的話, 說不定還能看到極光。”
蘇霧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有吃的、還有極光看？那肯定得去啊！
“好！我馬上來！”她幾乎是脫口而出。
她帶好衣服，打開門，楚哥正站在門外。
走廊的燈光在楚哥身後勾勒出一圈柔和的輪廓, 他微微低著頭，目光正好與她對上。
隔著一臂的距離, 她聞到了他身上帶著的松木香氣，混合著外面的雪的氣息。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這個距離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上還未融化的雪花，近到能看見他眼中跳動的光。
楚哥仿若未覺，他微微一笑，“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積雪的小徑上，木屋後方的溫泉區漸漸展現在眼前。
中間是兩個大池子，大家正吃吃喝喝，玩得不亦樂乎。
“要不選邊上這個池子？”楚哥指了指稍微偏僻一些的溫泉池，“你先吃點東西再過去玩。睡了一下午，肯定餓了吧？”
蘇霧燈這才註意到，池子邊上的石桌上擺滿了食物。
熱氣騰騰的關東煮、香噴噴的烤年糕，還有各種小點心。
而且這個位置雖然安靜，卻能將整個雪區的美景盡收眼底，而且還和主池有些許遮擋，不會被其他人打擾。
他什麽時候準備的這些？
蘇霧燈的肚子適時地發出一聲輕響，頓時有些窘迫。
楚哥輕笑了一聲：“去吧，我讓廚房準備的都是暖胃的。”
蘇霧燈不再猶豫，直接去換好泳衣。
溫泉池散發著裊裊水汽，在月光下如同一層薄紗般漂浮。
她小心翼翼地把腳伸進水裏，溫熱的感覺瞬間從腳尖蔓延到全身。
她慢慢滑入水中，熱氣立刻包裹住了全身。
水溫恰到好處，仿佛每一個毛孔都在歡快地舒展，整個人頓時被溫暖的水流包裹。
她忍不住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好舒服啊。”
“這才叫生活嘛。”
石桌上的食物香味飄了過來，勾得她肚子又叫了一聲。
她伸手夠了一串關東煮，熱乎乎的湯汁入口的瞬間，整個人都暖洋洋的。
“絕配啊！”
吃飽喝足又喝了一大杯熱茶，她滿足地嘆了口氣。
就在這時，她餘光瞥見楚哥還站在不遠處的廊下。
他站在月光的陰影裏，望著遠處歡鬧的人群。
熱氣氤氳中，他的身影顯得有些模糊，不知怎麽的，她忽然心思一動。
“楚哥，要不你下來和我們一起玩？”
楚哥立刻露出驚喜的表情，“可以嗎？”
“不會打擾到你們吧？”
“當然不會！”蘇霧燈笑著說，這麽個大帥哥誰會拒絕啊！
楚哥立刻去換了衣服，誰知道他很快就回來了，而且直接選擇了和她同一個池子。
他輕咳一聲解釋道：“我看他們玩得正歡，你這邊……挺安靜的。”
說這話時，他的眼睛在水汽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漂亮，濕漉漉的眼神直直看著她。
蘇霧燈看得有點恍惚，遠處傳來的歡鬧聲仿佛隔著一層薄紗，讓這一小方天地顯得愈發安靜而私密。
她心裏下意識地想到，果然是楚哥，還是這麽體貼為別人著想。
霧氣繚繞中，水溫柔地漾著，楚哥坐在斜對角的位置，隔著一段恰到好處的距離。
蘇霧燈沒忍住看了一眼。
就在這時，天空中忽然亮起一道絢麗的光芒。
淡紫色的光帶如同絲綢般在夜空中舞動，漸漸暈染成翠綠，又慢慢過渡到溫柔的粉色。
光暈籠罩著整個雪原，將天空染成一片夢幻的色彩。
“哇！極光！”隔壁池子裏頓時沸騰起來。
“太美了！我的天，怎麽會這麽美！”
“快拍照！趕緊再給我拍一張合照！”
“這顏色也太夢幻了吧！果然是自然的鬼斧神工！”
歡呼聲此起彼伏。
蘇霧燈也仰頭望著那片流動的光，水汽在空中凝結成細小的水珠，折射著極光的顏色，像是有無數星星落在了周圍。
“我有點渴了……”楚哥的聲音忽然響起。
蘇霧燈回過神，看見自己面前的石桌上還有個沒喝過的葡萄汁。
她剛想伸手推過去，楚哥卻已經站了起來。
水珠順著他的胸膛滑落，他朝她走來，水面在他身後泛起細小的漣漪。
蘇霧燈的呼吸一滯。
水霧繚繞間，楚哥的身影越來越近，她甚至能感覺到水流因他的移動而輕輕推動著她。
她下意識地想要挪動位置，結果太過突然，反而絆住了楚哥。
這瞬間，他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就朝她倒了過來。
“小心——”
來不及躲閃，他的手撐在了她身側的池壁上。
蘇霧燈卻擡起了頭，看到他的睫毛，看到了他眼中倒映的自己的影子。
水聲在耳邊輕輕蕩漾，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快得像是要沖出胸腔。
霧氣氤氳中，楚哥的輪廓變得柔和而朦朧，水珠順著他的下頜滑落，滴在她的鎖骨上，激起一陣顫栗。
她忽然覺得臉頰燙得厲害，眼前的嘴唇好像很好親一樣。
她覺得自己一定是被溫泉蒸得暈乎了，不然怎麽會……
可還沒等大腦做出決定，身體已經微微前傾。
輕輕一觸，柔軟的觸感讓她心尖一顫。
隨後一觸即離。
楚哥的眼睛很漂亮，愕然地望著她，她想，自己多少有點草率了。
她剛想說什麽辯解一下，卻突然感覺後腦勺被一只溫熱的手掌扣住。
下一秒，他低頭吻了上來。
唇很軟，帶著溫泉的熱氣。
蘇霧燈感覺自己仿佛沈浸在一片氤氳的霧氣中，連呼吸都變得輕飄飄的。
極光為一切都鍍上了鮮明的色彩，時間在這一刻似乎變得模糊而不真實。
或許是一秒，或許是五秒，他才離開。
“小騙子，”他說，“你明明答應我，下次度假只有你我兩個人的。”
蘇霧燈的大腦瞬間當機。
等等……
這話……
“楚哥，你……你想起來了？”她震驚地看著他。
可是話剛出口，她就楞住了。
不對，如果他想起來了，那她剛才的動作根本就絆不到身為將軍的楚哥！
而且還這麽恰好地構成這個姿勢和距離？
除非，楚哥是故意的！
她震驚地擡頭，正對上他含笑的眼睛。
他身後是極光，是雪原，是整個世界。
“和辰辰重新建立契約的時候，我就全想起來了。”
他坦然承認。
“所以……”
一切都是他故意的。
水波輕輕蕩漾，他坐到蘇霧燈的身邊，伸手扣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那麽，蘇霧燈小姐，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極光在水面上投射出斑斕的色彩，她感受到手心傳來的溫度，感受到他掌心的紋路。
她原以為在另一條時間線上錯過的遺憾，在這一刻，終於圓滿。
她轉頭看他，他眼中倒映著她的影子，溫柔而坦然。
“雖然你狡猾了點，但……”
她說：“我願意。”
……
雪原的夜總是很長，蘇霧燈靠在楚哥的肩膀上，相依而坐。
溫熱的水流輕輕漾著，她覺得這樣的夜晚，好像永遠都不會結束。
“對了，”楚哥忽然開口，“恢覆記憶後，我還想起一件事。”
“我曾經去過五大家族的舊址，那裏的地下……似乎有些不對勁。”
“不對勁？”蘇霧燈立刻坐直了身子。
楚哥點點頭：“我說不上來，但總覺得那裏隱藏著什麽。只是當時情況緊急，沒來得及細查。”
他轉頭看向蘇霧燈：“你要去看看嗎？”
蘇霧燈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雖然實驗室的事情解決了，但系統的來歷，她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到現在為止都沒有答案。
或許……這就是打開真相的鑰匙？
“好，那我們一起去看看。”
……
三天後。
首都的天氣異常晴朗，陽光灑在五大家族的舊址上，映出一片蕭索。
曾經富麗堂皇的建築群如今什麽也沒有了，只剩下一片無人使用的廢墟。
她穿過廢墟，楚哥走在她的身後。
地上全是厚厚的灰塵，顯示著這裏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
就在這時，她忽然感覺到一股奇怪的力量在拉扯她。
她停下腳步，發現隨身攜帶的金色羽毛正在發出微微的光芒。
正是實驗體無盡的羽毛，而現在，它竟然在發光！
楚哥也註意到了異常，轉身問道：“這是什麽？”
“這是……無盡的羽毛。”蘇霧燈震驚地看著越來越亮的光芒，“當時摧毀實驗室，它就這樣飄到了我手上。”
金色的光芒閃爍。
突然，那片金色羽毛緩緩升起，在空中輕輕飄動。
柔和的金光如同一條絲帶，向著遠處延伸。
“它好像在指引我們。”蘇霧燈屏住呼吸。
楚哥點點頭：“跟上去。”
兩人緊隨著金光前行，穿過雜草叢生的庭院，繞過倒塌的圍墻。
陽光漸漸被樹影遮蔽，空氣中飄蕩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檀香。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眼前的景色豁然開朗。
“這是……”蘇霧燈看著眼前的景象，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一座古樸的寺廟靜靜佇立在山腰處，淡淡的霧氣繚繞在殿宇間。
朱紅色的門楣上，“龍鳴寺”三個古樸的大字隱約可見。
寺廟看起來年代久遠，卻沒有絲毫破敗之感。
青石臺階上落著幾片樹葉，無人打掃。
“好奇怪，我從沒聽說過這裏有座寺廟。”楚哥皺眉。
金色羽毛的光芒愈發明亮，徑直飄向寺廟大門。
“既然已經到這了，那我們進去看看到底是什麽情況。”
蘇霧燈說著邁出腳步，然而就在她跨過門檻的瞬間，一股奇異的感覺席卷全身。
就好像穿過了什麽一樣。
就在這時，她卻突然發現身邊的楚哥不見了。
“楚哥？”她的心猛地揪緊。
她立刻轉身，沖出寺廟大門的瞬間，楚哥的身影就再次出現在眼前。
他還站在那個臺階上，看到她出來，他立刻問道：“你沒事吧？”
“我沒事，”蘇霧燈松了口氣，“但是楚哥，你為什麽進不去？”
楚哥皺眉：“我發現我進不去，每次想跨過門檻，就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墻。”
他若有所思，“我猜測，這裏應該有某種限制，而且……看來只有你能進去。”
蘇霧燈沒想到竟然是這樣，難道真的和系統有關？
“楚哥，那你在外面等我。”她深吸一口氣，事已至此，她進去或許才能找到答案。
重新步入寺廟，一切安靜非常。
庭院裏古樹參天，樹蔭婆娑，地上鋪著厚厚的落葉。
“好像很久沒有人來過了。”蘇霧燈喃喃道。
穿過回廊，青石板路蜿蜒向前，兩旁點綴著幾株不知名的草木，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終於，她來到了主殿前。
但，主殿有點奇怪。
兩側巨大的石柱上盤踞著各種栩栩如生的瑞獸。
她仔細看了一下，辨別出有龍、鳳、麒麟、白虎、玄武、朱雀……等等。
而且每一只都雕刻得精妙絕倫，仿佛下一刻就要活過來。
等等，她忽然發現，這些瑞獸的雕畫似乎在動？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更明顯的影子晃動起來，如同漣漪般波動。
接著，那些栩栩如生的雕刻竟緩緩脫離石柱，在她面前凝聚成實體。
但最終只有兩道身影顯現。
是龍鳳！
蘇霧燈震驚住了，不是，傳說中的神獸，竟然真的存在？！
金光散去，一龍一鳳懸浮在半空中。
龍通體覆蓋著閃耀的金鱗，五爪鋒利，眼中神光湛湛。
鳳則通體火紅，尾羽如流雲般優雅舒展，周身繚繞著淡淡的金焰。
“你終於來了。”鳳開口說話了，聲音溫柔而空靈，“要感謝你拯救了這個世界。”
蘇霧燈被這突然的感謝弄得有點懵，腦子裏閃過無數個問題。
“等等，你們都是神話級別的寵獸？”
“不對，你們怎麽知道我做了什麽？”
“而且……你們為什麽會在這裏？”
“神話級別的寵獸不是擁有著最強大的力量嗎？”
她有一連串的問題，但更納悶的是，神獸既然存在，怎麽還需要她去拯救這個世界？
鳳輕輕扇動翅膀，“不要急，所有的答案你都會知曉。”
它優雅地降落在殿前的臺階上，緩緩解釋道：
“我們自古隱居，等到發現世界變化的時候，一切已經晚了。”
“人類創造出的東西讓世界無可避免地走向滅亡。”
“那時，我們只能選擇奉獻神獸的所有力量，尋找一線生機。”
“而我們，也因此被困在這裏，成為力量的源泉，再也無法離開。”
蘇霧燈還有點疑惑，“那你們為什麽不直接毀滅作惡多端的實驗室呢？”
她想，要是她是神獸一族，看到人類這樣摧殘世界，一定會恨之入骨吧？
肯定會把實驗室全給毀滅了。
而且順帶著也不會對人類有好臉色。
可為什麽它們沒有這麽做？
還選擇把希望寄托在她這樣一個人類身上？
一直沈默的龍突然發出一聲冷哼：“呵，難道徒手接你們的核彈嗎？誰能搞得過你們人類？”
蘇霧燈頓時語塞。
好吧，看來神獸一族不是沒考慮過毀滅人類這個計劃，只是人類手中有一鍵重啟器，所以這才選中了她。
它們最終是為了保護這個世界，而不是逼得人類去摧毀。
比起直接對抗，選擇她這樣的人類作為希望，反而是最穩妥的辦法。
龍甩了甩尾巴，鱗片發出清脆的碰撞聲：“你以為我們想躲在這裏看著世界走向毀滅嗎？”
雖然語氣依然高傲，但聲音卻透露出一絲無奈。
蘇霧燈沈默了。
“不過，那現在實驗室已經毀滅了，你們還會被困在這裏嗎？”
鳳輕輕搖了搖頭：“一切都是守恒的。”
“只有站在時間線外，才能操縱時間，所以，我們……已經回不去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被困在了這個世界裏。”
“若不是你有實驗體的羽毛作為媒介，你也進不來。”
蘇霧燈望著這些神獸，心中既感動又愧疚：“謝謝你們為這個世界付出這麽多……”
“你們，是還有其他事情要我幫忙嗎？”
“還是，這次召我來，只是想解答我心中的疑惑？”
空氣一時安靜下來。
龍忽然轉過頭，金色的鱗片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它別扭地甩了甩尾巴，像是在糾結什麽：“那個……雖然我們被困在這裏，但是之前時間線上的我們並沒有消失。”
“我們看你人還行，所以……”
它支支吾吾說不下去，鳳在一旁輕笑著接過話：“所以我們想請你幫個忙，去拯救小時候的我們。”
“哼！”龍揚起頭，故作高傲道，“其他寵獸的命運都能改變，沒道理我們的不行吧？”
尾巴卻不自覺地來回擺動，顯然十分期待。
有點可愛。
蘇霧燈沒忍住笑道：“好啊，但你們得告訴我具體的信息。”
“找到你們後，我一定讓你們小時候過得快快樂樂。”
這話一出，其他瑞獸都激動起來。
“真的嗎？”最愛美的白虎第一個蹦了出來，“那個……我小時候不小心在爪子上劃了道疤，你一定要幫我避免這個！你看看，”
它伸出爪子，“這道疤影響了我幾千年！好醜哦！”
“還有我，還有我！”
麒麟也湊了過來：“我小時候被朋友騙去吃辣椒，辣得整整打了三天噴嚏，羞都羞死了，被它們笑話了好久……”
玄武緩緩道：“我年幼時貪睡，錯過了一場流星雨，至今引以為憾……”
就連一直端著架子的龍也忍不住了：“我、我剛學飛的時候撞到了一朵雲，把我的角角撞歪了一丟丟……”
蘇霧燈哭笑不得，原來這些神獸是想找她避免幼年的黑歷史啊。
“好好好，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一個個不要急，我慢慢登記啊！”
陽光透過殿頂的琉璃瓦灑落下來，神獸們一個個乖巧地排著隊，認真地回想著幼年的黑歷史信息，蘇霧燈一一確認著時間地點等詳細信息。
好久後，她終於登記完了。
“好了，”她拍拍手，“接下來，你們就等好吧！”
神獸們都滿意了，蘇霧燈也松了口氣。
不過……
她望向龍鳳，輕聲問出了最後的疑惑：“我還有一個問題……為什麽選擇了我？”
龍鳳對視一眼，沒有立即回答。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溫暖的金光註入她的眉心。
世界在瞬間變得模糊，眼前的景象如同被雨水沖刷的玻璃，漸漸扭曲、重組……
是前世的記憶。
雨下得很大。
冰冷的雨水傾盆而下，將繁忙的地鐵站口變成了一片混亂。
灰色的天空壓得很低，人群如潮水般湧動，伴隨著雨傘的碰撞聲和急促的腳步聲。
沒人註意到不遠處的垃圾桶旁蜷縮著一只小狗。
也或許是沒有這個時間去註意，人們太忙了，要工作，要上學……
它渾身濕透，身上的毛結成了一團團臟兮兮的疙瘩，雨水順著它的身子往下淌，在地上匯成一小灘渾濁的水漬。
小狗正用那雙濕漉漉的大眼睛怯生生地望著來來往往的路人。
嗚咽嗚咽地叫著。
沒有人駐足。
前世的蘇霧燈停下了腳步。
那眼神中的絕望讓她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可還有五分鐘地鐵就要開了，如果救了這個小狗，她就沒辦法趕上趟地鐵，更不可能帶著這個小狗去上班。
“不行，我沒時間了，”蘇霧燈強迫自己轉身，握緊了手中的傘柄。
她又想起了五年前的那個雨夜。
那時的她剛剛大學畢業，也是在一個這樣的雨夜裏，她遇到了一只受傷的流浪貓。
那次，她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救助，結果錯過了一個重要的面試機會。
現在，歷史仿佛在重演。
她苦笑：“老天，你可真是玩我。”
或許是一分鐘，或許是五分鐘，說要走的蘇霧燈一動沒動。
她猛地轉身，快步走向小狗，然後蹲了下去，把傘斜著撐開，試圖擋住飄來的雨。
她伸出手——
“來吧，小家夥，”
小狗畏縮了一下，但很快就用濕漉漉的鼻子蹭了蹭她的手。
它擡起頭，用那雙濕漉漉的大眼睛望著蘇霧燈。
那眼神裏有恐懼，有警惕，但更多的是淚水。
“真乖。”
她輕輕撫摸著小狗濕漉漉的腦袋，即使在冰冷的雨中也感覺到一股暖流湧遍全身。
蘇霧燈脫下外套，小心翼翼地把小狗裹住。
懷中傳來微弱的顫抖和清晰的心跳。
“走吧，我帶你回家。”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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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 月光照在茫茫雪原上。
木屋裏靜悄悄的，只有壁爐裏的火焰發出輕微的劈啪聲。
蘇霧燈整個人蜷縮在柔軟的被子裏，連日來的奔波和緊張讓她睡得深沈。
只是夢裏，她好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
晚上九點, 她迷迷糊糊地醒來。
“唔……”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她下意識地伸了個懶腰。
這一覺睡得實在太舒服了，整整一個下午, 她感覺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窗外傳來朋友們忽遠忽近的聲音, 她打開光腦, 發現都是催促的消息。
“店長睡醒的話就趕緊過來吧, 溫泉已經準備好了，就等你了。”
“我的天，這裏的溫泉超級舒服！快來呀！”
“泡溫泉, 看夜景, 太美了, 你再不來就要錯過極光了！”
“店長？還在睡嗎？”
……
“溫泉？”蘇霧燈心想大家還挺會享受的啊。
她打開房間的燈，從行李箱裏翻出之前準備的泳衣。
可是等等, 她根本不知道溫泉在哪兒啊！
就在她準備給大家發消息問路時，房門突然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
“咚咚咚。”
接著是楚哥的聲音：“我看你房間亮燈了, 應該是醒了？要去溫泉嗎？那邊準備了不少吃的，現在去的話, 說不定還能看到極光。”
蘇霧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有吃的、還有極光看？那肯定得去啊！
“好！我馬上來！”她幾乎是脫口而出。
她帶好衣服，打開門，楚哥正站在門外。
走廊的燈光在楚哥身後勾勒出一圈柔和的輪廓, 他微微低著頭，目光正好與她對上。
隔著一臂的距離, 她聞到了他身上帶著的松木香氣，混合著外面的雪的氣息。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這個距離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上還未融化的雪花，近到能看見他眼中跳動的光。
楚哥仿若未覺，他微微一笑，“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積雪的小徑上，木屋後方的溫泉區漸漸展現在眼前。
中間是兩個大池子，大家正吃吃喝喝，玩得不亦樂乎。
“要不選邊上這個池子？”楚哥指了指稍微偏僻一些的溫泉池，“你先吃點東西再過去玩。睡了一下午，肯定餓了吧？”
蘇霧燈這才註意到，池子邊上的石桌上擺滿了食物。
熱氣騰騰的關東煮、香噴噴的烤年糕，還有各種小點心。
而且這個位置雖然安靜，卻能將整個雪區的美景盡收眼底，而且還和主池有些許遮擋，不會被其他人打擾。
他什麽時候準備的這些？
蘇霧燈的肚子適時地發出一聲輕響，頓時有些窘迫。
楚哥輕笑了一聲：“去吧，我讓廚房準備的都是暖胃的。”
蘇霧燈不再猶豫，直接去換好泳衣。
溫泉池散發著裊裊水汽，在月光下如同一層薄紗般漂浮。
她小心翼翼地把腳伸進水裏，溫熱的感覺瞬間從腳尖蔓延到全身。
她慢慢滑入水中，熱氣立刻包裹住了全身。
水溫恰到好處，仿佛每一個毛孔都在歡快地舒展，整個人頓時被溫暖的水流包裹。
她忍不住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好舒服啊。”
“這才叫生活嘛。”
石桌上的食物香味飄了過來，勾得她肚子又叫了一聲。
她伸手夠了一串關東煮，熱乎乎的湯汁入口的瞬間，整個人都暖洋洋的。
“絕配啊！”
吃飽喝足又喝了一大杯熱茶，她滿足地嘆了口氣。
就在這時，她餘光瞥見楚哥還站在不遠處的廊下。
他站在月光的陰影裏，望著遠處歡鬧的人群。
熱氣氤氳中，他的身影顯得有些模糊，不知怎麽的，她忽然心思一動。
“楚哥，要不你下來和我們一起玩？”
楚哥立刻露出驚喜的表情，“可以嗎？”
“不會打擾到你們吧？”
“當然不會！”蘇霧燈笑著說，這麽個大帥哥誰會拒絕啊！
楚哥立刻去換了衣服，誰知道他很快就回來了，而且直接選擇了和她同一個池子。
他輕咳一聲解釋道：“我看他們玩得正歡，你這邊……挺安靜的。”
說這話時，他的眼睛在水汽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漂亮，濕漉漉的眼神直直看著她。
蘇霧燈看得有點恍惚，遠處傳來的歡鬧聲仿佛隔著一層薄紗，讓這一小方天地顯得愈發安靜而私密。
她心裏下意識地想到，果然是楚哥，還是這麽體貼為別人著想。
霧氣繚繞中，水溫柔地漾著，楚哥坐在斜對角的位置，隔著一段恰到好處的距離。
蘇霧燈沒忍住看了一眼。
就在這時，天空中忽然亮起一道絢麗的光芒。
淡紫色的光帶如同絲綢般在夜空中舞動，漸漸暈染成翠綠，又慢慢過渡到溫柔的粉色。
光暈籠罩著整個雪原，將天空染成一片夢幻的色彩。
“哇！極光！”隔壁池子裏頓時沸騰起來。
“太美了！我的天，怎麽會這麽美！”
“快拍照！趕緊再給我拍一張合照！”
“這顏色也太夢幻了吧！果然是自然的鬼斧神工！”
歡呼聲此起彼伏。
蘇霧燈也仰頭望著那片流動的光，水汽在空中凝結成細小的水珠，折射著極光的顏色，像是有無數星星落在了周圍。
“我有點渴了……”楚哥的聲音忽然響起。
蘇霧燈回過神，看見自己面前的石桌上還有個沒喝過的葡萄汁。
她剛想伸手推過去，楚哥卻已經站了起來。
水珠順著他的胸膛滑落，他朝她走來，水面在他身後泛起細小的漣漪。
蘇霧燈的呼吸一滯。
水霧繚繞間，楚哥的身影越來越近，她甚至能感覺到水流因他的移動而輕輕推動著她。
她下意識地想要挪動位置，結果太過突然，反而絆住了楚哥。
這瞬間，他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就朝她倒了過來。
“小心——”
來不及躲閃，他的手撐在了她身側的池壁上。
蘇霧燈卻擡起了頭，看到他的睫毛，看到了他眼中倒映的自己的影子。
水聲在耳邊輕輕蕩漾，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快得像是要沖出胸腔。
霧氣氤氳中，楚哥的輪廓變得柔和而朦朧，水珠順著他的下頜滑落，滴在她的鎖骨上，激起一陣顫栗。
她忽然覺得臉頰燙得厲害，眼前的嘴唇好像很好親一樣。
她覺得自己一定是被溫泉蒸得暈乎了，不然怎麽會……
可還沒等大腦做出決定，身體已經微微前傾。
輕輕一觸，柔軟的觸感讓她心尖一顫。
隨後一觸即離。
楚哥的眼睛很漂亮，愕然地望著她，她想，自己多少有點草率了。
她剛想說什麽辯解一下，卻突然感覺後腦勺被一只溫熱的手掌扣住。
下一秒，他低頭吻了上來。
唇很軟，帶著溫泉的熱氣。
蘇霧燈感覺自己仿佛沈浸在一片氤氳的霧氣中，連呼吸都變得輕飄飄的。
極光為一切都鍍上了鮮明的色彩，時間在這一刻似乎變得模糊而不真實。
或許是一秒，或許是五秒，他才離開。
“小騙子，”他說，“你明明答應我，下次度假只有你我兩個人的。”
蘇霧燈的大腦瞬間當機。
等等……
這話……
“楚哥，你……你想起來了？”她震驚地看著他。
可是話剛出口，她就楞住了。
不對，如果他想起來了，那她剛才的動作根本就絆不到身為將軍的楚哥！
而且還這麽恰好地構成這個姿勢和距離？
除非，楚哥是故意的！
她震驚地擡頭，正對上他含笑的眼睛。
他身後是極光，是雪原，是整個世界。
“和辰辰重新建立契約的時候，我就全想起來了。”
他坦然承認。
“所以……”
一切都是他故意的。
水波輕輕蕩漾，他坐到蘇霧燈的身邊，伸手扣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那麽，蘇霧燈小姐，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極光在水面上投射出斑斕的色彩，她感受到手心傳來的溫度，感受到他掌心的紋路。
她原以為在另一條時間線上錯過的遺憾，在這一刻，終於圓滿。
她轉頭看他，他眼中倒映著她的影子，溫柔而坦然。
“雖然你狡猾了點，但……”
她說：“我願意。”
……
雪原的夜總是很長，蘇霧燈靠在楚哥的肩膀上，相依而坐。
溫熱的水流輕輕漾著，她覺得這樣的夜晚，好像永遠都不會結束。
“對了，”楚哥忽然開口，“恢覆記憶後，我還想起一件事。”
“我曾經去過五大家族的舊址，那裏的地下……似乎有些不對勁。”
“不對勁？”蘇霧燈立刻坐直了身子。
楚哥點點頭：“我說不上來，但總覺得那裏隱藏著什麽。只是當時情況緊急，沒來得及細查。”
他轉頭看向蘇霧燈：“你要去看看嗎？”
蘇霧燈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雖然實驗室的事情解決了，但系統的來歷，她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到現在為止都沒有答案。
或許……這就是打開真相的鑰匙？
“好，那我們一起去看看。”
……
三天後。
首都的天氣異常晴朗，陽光灑在五大家族的舊址上，映出一片蕭索。
曾經富麗堂皇的建築群如今什麽也沒有了，只剩下一片無人使用的廢墟。
她穿過廢墟，楚哥走在她的身後。
地上全是厚厚的灰塵，顯示著這裏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
就在這時，她忽然感覺到一股奇怪的力量在拉扯她。
她停下腳步，發現隨身攜帶的金色羽毛正在發出微微的光芒。
正是實驗體無盡的羽毛，而現在，它竟然在發光！
楚哥也註意到了異常，轉身問道：“這是什麽？”
“這是……無盡的羽毛。”蘇霧燈震驚地看著越來越亮的光芒，“當時摧毀實驗室，它就這樣飄到了我手上。”
金色的光芒閃爍。
突然，那片金色羽毛緩緩升起，在空中輕輕飄動。
柔和的金光如同一條絲帶，向著遠處延伸。
“它好像在指引我們。”蘇霧燈屏住呼吸。
楚哥點點頭：“跟上去。”
兩人緊隨著金光前行，穿過雜草叢生的庭院，繞過倒塌的圍墻。
陽光漸漸被樹影遮蔽，空氣中飄蕩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檀香。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眼前的景色豁然開朗。
“這是……”蘇霧燈看著眼前的景象，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一座古樸的寺廟靜靜佇立在山腰處，淡淡的霧氣繚繞在殿宇間。
朱紅色的門楣上，“龍鳴寺”三個古樸的大字隱約可見。
寺廟看起來年代久遠，卻沒有絲毫破敗之感。
青石臺階上落著幾片樹葉，無人打掃。
“好奇怪，我從沒聽說過這裏有座寺廟。”楚哥皺眉。
金色羽毛的光芒愈發明亮，徑直飄向寺廟大門。
“既然已經到這了，那我們進去看看到底是什麽情況。”
蘇霧燈說著邁出腳步，然而就在她跨過門檻的瞬間，一股奇異的感覺席卷全身。
就好像穿過了什麽一樣。
就在這時，她卻突然發現身邊的楚哥不見了。
“楚哥？”她的心猛地揪緊。
她立刻轉身，沖出寺廟大門的瞬間，楚哥的身影就再次出現在眼前。
他還站在那個臺階上，看到她出來，他立刻問道：“你沒事吧？”
“我沒事，”蘇霧燈松了口氣，“但是楚哥，你為什麽進不去？”
楚哥皺眉：“我發現我進不去，每次想跨過門檻，就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墻。”
他若有所思，“我猜測，這裏應該有某種限制，而且……看來只有你能進去。”
蘇霧燈沒想到竟然是這樣，難道真的和系統有關？
“楚哥，那你在外面等我。”她深吸一口氣，事已至此，她進去或許才能找到答案。
重新步入寺廟，一切安靜非常。
庭院裏古樹參天，樹蔭婆娑，地上鋪著厚厚的落葉。
“好像很久沒有人來過了。”蘇霧燈喃喃道。
穿過回廊，青石板路蜿蜒向前，兩旁點綴著幾株不知名的草木，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終於，她來到了主殿前。
但，主殿有點奇怪。
兩側巨大的石柱上盤踞著各種栩栩如生的瑞獸。
她仔細看了一下，辨別出有龍、鳳、麒麟、白虎、玄武、朱雀……等等。
而且每一只都雕刻得精妙絕倫，仿佛下一刻就要活過來。
等等，她忽然發現，這些瑞獸的雕畫似乎在動？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更明顯的影子晃動起來，如同漣漪般波動。
接著，那些栩栩如生的雕刻竟緩緩脫離石柱，在她面前凝聚成實體。
但最終只有兩道身影顯現。
是龍鳳！
蘇霧燈震驚住了，不是，傳說中的神獸，竟然真的存在？！
金光散去，一龍一鳳懸浮在半空中。
龍通體覆蓋著閃耀的金鱗，五爪鋒利，眼中神光湛湛。
鳳則通體火紅，尾羽如流雲般優雅舒展，周身繚繞著淡淡的金焰。
“你終於來了。”鳳開口說話了，聲音溫柔而空靈，“要感謝你拯救了這個世界。”
蘇霧燈被這突然的感謝弄得有點懵，腦子裏閃過無數個問題。
“等等，你們都是神話級別的寵獸？”
“不對，你們怎麽知道我做了什麽？”
“而且……你們為什麽會在這裏？”
“神話級別的寵獸不是擁有著最強大的力量嗎？”
她有一連串的問題，但更納悶的是，神獸既然存在，怎麽還需要她去拯救這個世界？
鳳輕輕扇動翅膀，“不要急，所有的答案你都會知曉。”
它優雅地降落在殿前的臺階上，緩緩解釋道：
“我們自古隱居，等到發現世界變化的時候，一切已經晚了。”
“人類創造出的東西讓世界無可避免地走向滅亡。”
“那時，我們只能選擇奉獻神獸的所有力量，尋找一線生機。”
“而我們，也因此被困在這裏，成為力量的源泉，再也無法離開。”
蘇霧燈還有點疑惑，“那你們為什麽不直接毀滅作惡多端的實驗室呢？”
她想，要是她是神獸一族，看到人類這樣摧殘世界，一定會恨之入骨吧？
肯定會把實驗室全給毀滅了。
而且順帶著也不會對人類有好臉色。
可為什麽它們沒有這麽做？
還選擇把希望寄托在她這樣一個人類身上？
一直沈默的龍突然發出一聲冷哼：“呵，難道徒手接你們的核彈嗎？誰能搞得過你們人類？”
蘇霧燈頓時語塞。
好吧，看來神獸一族不是沒考慮過毀滅人類這個計劃，只是人類手中有一鍵重啟器，所以這才選中了她。
它們最終是為了保護這個世界，而不是逼得人類去摧毀。
比起直接對抗，選擇她這樣的人類作為希望，反而是最穩妥的辦法。
龍甩了甩尾巴，鱗片發出清脆的碰撞聲：“你以為我們想躲在這裏看著世界走向毀滅嗎？”
雖然語氣依然高傲，但聲音卻透露出一絲無奈。
蘇霧燈沈默了。
“不過，那現在實驗室已經毀滅了，你們還會被困在這裏嗎？”
鳳輕輕搖了搖頭：“一切都是守恒的。”
“只有站在時間線外，才能操縱時間，所以，我們……已經回不去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被困在了這個世界裏。”
“若不是你有實驗體的羽毛作為媒介，你也進不來。”
蘇霧燈望著這些神獸，心中既感動又愧疚：“謝謝你們為這個世界付出這麽多……”
“你們，是還有其他事情要我幫忙嗎？”
“還是，這次召我來，只是想解答我心中的疑惑？”
空氣一時安靜下來。
龍忽然轉過頭，金色的鱗片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它別扭地甩了甩尾巴，像是在糾結什麽：“那個……雖然我們被困在這裏，但是之前時間線上的我們並沒有消失。”
“我們看你人還行，所以……”
它支支吾吾說不下去，鳳在一旁輕笑著接過話：“所以我們想請你幫個忙，去拯救小時候的我們。”
“哼！”龍揚起頭，故作高傲道，“其他寵獸的命運都能改變，沒道理我們的不行吧？”
尾巴卻不自覺地來回擺動，顯然十分期待。
有點可愛。
蘇霧燈沒忍住笑道：“好啊，但你們得告訴我具體的信息。”
“找到你們後，我一定讓你們小時候過得快快樂樂。”
這話一出，其他瑞獸都激動起來。
“真的嗎？”最愛美的白虎第一個蹦了出來，“那個……我小時候不小心在爪子上劃了道疤，你一定要幫我避免這個！你看看，”
它伸出爪子，“這道疤影響了我幾千年！好醜哦！”
“還有我，還有我！”
麒麟也湊了過來：“我小時候被朋友騙去吃辣椒，辣得整整打了三天噴嚏，羞都羞死了，被它們笑話了好久……”
玄武緩緩道：“我年幼時貪睡，錯過了一場流星雨，至今引以為憾……”
就連一直端著架子的龍也忍不住了：“我、我剛學飛的時候撞到了一朵雲，把我的角角撞歪了一丟丟……”
蘇霧燈哭笑不得，原來這些神獸是想找她避免幼年的黑歷史啊。
“好好好，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一個個不要急，我慢慢登記啊！”
陽光透過殿頂的琉璃瓦灑落下來，神獸們一個個乖巧地排著隊，認真地回想著幼年的黑歷史信息，蘇霧燈一一確認著時間地點等詳細信息。
好久後，她終於登記完了。
“好了，”她拍拍手，“接下來，你們就等好吧！”
神獸們都滿意了，蘇霧燈也松了口氣。
不過……
她望向龍鳳，輕聲問出了最後的疑惑：“我還有一個問題……為什麽選擇了我？”
龍鳳對視一眼，沒有立即回答。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溫暖的金光註入她的眉心。
世界在瞬間變得模糊，眼前的景象如同被雨水沖刷的玻璃，漸漸扭曲、重組……
是前世的記憶。
雨下得很大。
冰冷的雨水傾盆而下，將繁忙的地鐵站口變成了一片混亂。
灰色的天空壓得很低，人群如潮水般湧動，伴隨著雨傘的碰撞聲和急促的腳步聲。
沒人註意到不遠處的垃圾桶旁蜷縮著一只小狗。
也或許是沒有這個時間去註意，人們太忙了，要工作，要上學……
它渾身濕透，身上的毛結成了一團團臟兮兮的疙瘩，雨水順著它的身子往下淌，在地上匯成一小灘渾濁的水漬。
小狗正用那雙濕漉漉的大眼睛怯生生地望著來來往往的路人。
嗚咽嗚咽地叫著。
沒有人駐足。
前世的蘇霧燈停下了腳步。
那眼神中的絕望讓她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可還有五分鐘地鐵就要開了，如果救了這個小狗，她就沒辦法趕上趟地鐵，更不可能帶著這個小狗去上班。
“不行，我沒時間了，”蘇霧燈強迫自己轉身，握緊了手中的傘柄。
她又想起了五年前的那個雨夜。
那時的她剛剛大學畢業，也是在一個這樣的雨夜裏，她遇到了一只受傷的流浪貓。
那次，她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救助，結果錯過了一個重要的面試機會。
現在，歷史仿佛在重演。
她苦笑：“老天，你可真是玩我。”
或許是一分鐘，或許是五分鐘，說要走的蘇霧燈一動沒動。
她猛地轉身，快步走向小狗，然後蹲了下去，把傘斜著撐開，試圖擋住飄來的雨。
她伸出手——
“來吧，小家夥，”
小狗畏縮了一下，但很快就用濕漉漉的鼻子蹭了蹭她的手。
它擡起頭，用那雙濕漉漉的大眼睛望著蘇霧燈。
那眼神裏有恐懼，有警惕，但更多的是淚水。
“真乖。”
她輕輕撫摸著小狗濕漉漉的腦袋，即使在冰冷的雨中也感覺到一股暖流湧遍全身。
蘇霧燈脫下外套，小心翼翼地把小狗裹住。
懷中傳來微弱的顫抖和清晰的心跳。
“走吧，我帶你回家。”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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