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99章 要贏一次

關燈
第099章 要贏一次

淩虛是不是成了雲鳴的執念?

事到如今, 雲鳴不憚於暴露真實的自己,他沒猶豫就承認:“是,淩虛這一關我過不去, 師妹你和我結成道侶,只是因為師父大限將至,你為了將雙人針法傳承下去,是無奈之舉。相比之下,我當初是親眼看著師妹你有多喜歡淩虛,你不顧世俗眼光追在他身後跑,為了他煉制許許多多的療傷丹藥,這樁樁件件都是我心中的刺。”

當年邵迦音獨自出谷歷練, 回來後就和雲鳴分享她有了喜歡的人, 雲鳴一開始是傷心但祝福的。

師妹後面偷偷溜出谷去找淩虛, 是他雲鳴打的掩護, 和師父撒謊師妹在閉關。師妹為淩虛煉制丹藥,是他雲鳴在主動幫忙找齊的藥材。師妹在丹房裏熬得那些日夜,他就在一墻之隔心緒紊亂。

因為親眼見證,親身參與,所以讓雲鳴刻骨銘心。

邵迦音第一次聽見雲鳴吐露自己的真實想法, 她不解地問:“為什麽會覺得我只是為了學習針法才和師兄你結成道侶呢?我是想學針法,可它根本沒到非學不可的地步。”

“而且我當初是為淩虛做了許多事, 可我後來和師兄相處,同樣是事事出自真心。師兄你晉階在即, 我去天山險境為你采藥。我知道你不喜歡淩虛, 幾百年都沒打聽過他一句。我和師兄日日相處, 這些真實存在的感情還比不過已經釋懷的過去嗎?”

“我就是放不下!只有我樣樣都比淩虛強了,我徹底地打敗他, 或者說,淩虛死了,這事才能過去。”雲鳴咬著牙說道。

“這一次我本來已經不準備出手了,我知道淩虛在那個窮鄉僻壤的小餐館等你,他待得心境受礙,快到大限之日了,他如果死了,我也就不用再爭,可惜沒想到他居然又活了,甚至還進階了!”

邵迦音看著雲鳴猙獰的表情,她第一次後悔,她當初是否不應該和師兄結成道侶。

她不是後悔選擇師兄,而是想,如果她沒邁出那一步,師兄是不是不會變成如今這個模樣?

那邊爭得火熱,姜暄悄悄問三師弟:“師妹在對你有好感之前,肯定是喜歡過我的,不過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師妹後面才放棄了。師弟你不會像雲鳴嫉妒淩虛前輩一樣,也嫉恨著我吧?”

姜暄心中忐忑,要知道他們三個同處一個門派,師妹曾對自己芳心暗許,定是留下許多痕跡,說不定三師弟早就暗戳戳盯著,和雲鳴一樣樁樁件件記到心裏,就等著有朝一日找他算賬呢!

扶欽乍一聽到姜暄的疑問,還楞了一下。

因為之前他還真嫉妒過姜暄,扶欽不明白師妹腦袋哪裏出問題了,居然對姜暄另眼相待,但如今他看得清清楚楚,師妹對待姜暄眼中只有嫌棄。

扶欽假裝上下認真打量了一番姜暄,做出結論道:“我觀師兄相貌、實力、財富,都沒什麽可以嫉妒的,師兄大可放心。”

姜暄舒了一口氣,師弟不嫉妒他,雲鳴這種狗血情節不會發生在他們身上,他安全了。

但轉眼,他反應過來,氣沖沖地質問:“不嫉妒就不嫉妒,師弟你罵得也太難聽了!這簡直把我說得一無是處。”

崔淮默默聽了一耳朵,聽到姜暄認為自己對他芳心暗許,崔淮疑惑不已,握緊了拳頭,想要哐哐給他兩拳。

“三師兄剛剛說得的確片面了,在自戀這方面,大師兄你的確是獨占鰲頭,我來給你治一治!”

崔淮言出必行,說完就重拳出擊。

姜暄捂住臉欲哭無淚,他在一個化神期修士的追殺中幾乎被保護的毫發無損,這兩拳絕對算得上他今日受得最重的傷。

姜暄倔強地支吾道:“師妹,曾經喜歡過我又不丟人。”

這話說完,眼看著師妹又要伸出鐵拳,姜暄果斷道歉:“我錯了!我錯了!是我冒昧了!”

姜暄:這是屈打成招,他也想繼續有骨氣,但在師妹的拳頭下,有骨氣可能就沒骨頭了!

***

淩虛這邊更是茫然,他是前些日子去隱仙谷找邵迦音,才知道雲鳴的,但他卻在無知無覺中被雲鳴嫉恨了這麽多年。

他雖然心中並沒有放下那段無疾而終的感情,但也並不想成為邵迦音和雲鳴心中的一根刺,見他們二人爭吵,淩虛忍不住解釋道:“迦音仙子說得沒錯,我和她已經多年沒有私交,最近產生的交集也是在雲道友你知曉的情況下,我們是真的已經過去了,你大可不必擔心。”

淩虛不開口,場面還只是邵迦音和雲鳴之間的爭執,他一開口,雲鳴直接爆發,一枚棋子直直打向淩虛眉心。

一轉眼,雲鳴就和淩虛纏鬥起來,淩虛留有餘力,但雲鳴招招致命。

在化神期和洞虛期的鬥法下,此地的靈氣翻湧,刮得人渾身疼,姜暄湊到祝餘後邊,借祝餘擋點風:“師弟,這時候就羨慕你了,這龜殼雖然醜了點,但是真的穩啊!還有沒有空地呀,讓我也擠一把。”

祝餘翻了個白眼:“師兄,你能不能要一點臉?”

不要臉的姜暄很快感覺到自己的臉皮除了被靈力刮得疼,還有一種由內而外散發的氣血洶湧,姜暄有些呆滯地問:“這是怎麽了?我怎麽有一種吐兩口血助助興的沖動?”

祝餘連忙湊近,摸了一把姜暄的脈:“你這是中毒了!”

姜暄擡眼一看,雲鳴如今使的招式帶有青黑色的霧氣,淩虛狂嗑好幾顆丹藥,看來是雲鳴的法力餘波帶毒,讓他們這些旁觀之人也中毒了。

祝餘再看不遠處的崔淮他們,面色都有些泛紅,連忙掏出一把解毒丸,先遞給了身旁的姜暄。

姜暄接過來準備一把丟進嘴裏,突然想到什麽,停下動作,嘴唇都發黑了,顫抖著問:“師弟,這個解毒丹收收……收……靈石嗎?”

祝餘很想奪回丹藥,礙於殘存不多的同門情誼,一把按住姜暄的手,把丹藥丟進姜暄嗓子眼:“不收!”

等逍遙派幾人都吃下解毒丹,恢覆正常,姜暄還在嘀咕今日祝餘怎會如此大方,這種坐地起價的好時機,都沒收解毒丹的靈石?崔淮卻將目光放回了雲鳴和淩虛的纏鬥。

她看出來在雲鳴的殺招之下,淩虛也被打出來火氣了。

揮手間,淩虛一直用來施展招式的拂塵化作一柄長槍,此時淩虛才是動了真格。

崔淮不明白,這雲鳴明顯打不過,又何須如此咄咄逼人呢?

很快,崔淮就知道為什麽了。

淩虛幾招之下,長槍直抵雲鳴胸口。淩虛止住攻勢,剛想張口說些什麽,卻見雲鳴向前猛得一沖,那柄原來不會傷他分毫的長槍直接貫穿了他。

淩虛第一反應是無措,他猛地松開長槍,轉頭看向邵迦音。

邵迦音知道因為境界差距,師兄打不過淩虛,而淩虛為人清正,也不會傷雲鳴性命,可如今的局面是她萬萬沒有料到的。

邵迦音在雲鳴被刺中的那一刻,沖了出去,托住了向後仰倒的雲鳴,她不可置信道:“師兄,你為什麽要這樣?”

雲鳴卻很是高興,沖著不知所措的淩虛笑道:“今日你在此,我殺不了姜暄,而事情敗露那我肯定活不了。總歸我是一定會死,那我死在你手裏,這樣你和迦音就再無可能了。”

“雖然我是個惡人,但我是迦音的師兄,她日後只要看到你,就會記得我是怎麽死在你手上的。”

“淩虛,我知道你還喜歡迦音,我是不會讓你如願的。”

“我總算又贏了你一次。”

此言一出,姜暄驚得合不攏嘴,他咋舌道:“天吶,我都分不清他是對迦音仙子的愛更深,還是對淩虛前輩的恨更深了,看著好好的一個人,怎麽能這麽扭曲。”

淩虛的長槍是天階上品法器,威力巨大,再疊加上淩虛洞虛期的修為,這一槍足以致命。

邵迦音紅著眼眶,只是默默在雲鳴的胸口輸送木靈氣,可卻徒勞無功。

雲鳴吐出一口血,神魂都在潰散,卻暢快地吐露他的秘密:“淩虛你知道嗎?當初迦音去那個尋味齋等你,你知道她為什麽又走了嗎?是因為我偽造了你的書信,說你心意已決,無意情愛,讓她別再等了,所以她才走了。”

“你看,其實你早就輸過我一次了。”

“迦音,對不起,我就是這麽一個自私的人,這一切都是我騙來的。”

從雲鳴的話中,崔淮知道為什麽雲鳴如此偏執了。他騙來了自認為不屬於自己的東西,自然不得安寧,疑神疑鬼。

可聽到雲鳴的這個秘密,邵迦音卻崩潰了,她那些積攢的淚水突然湧出:“如果我說我知道呢,我早就知道那封信是師兄你寫的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